缚灵丝上下摇摆。
“那我帮帮你?”
缚灵丝摇摆的更加欢快了。
啧,真是和主人一样娇气的法器呢。
他手中金光浮现, 缓缓包裹了红丝,不一会上一刻还暗淡的丝线就恢复如初了。可能是怕这娇气玩意儿再次出手而导致沾染了桃花汁液和自己闹脾气, 他还耗费不少气力起了一个法阵, 将自己牢牢护住。
缚灵丝被江知主动分成两半, 一半跟着她撕碎万千杀气腾腾的桃花花瓣,几乎看不出之前的颜色;另一半在谢玟与的羽翼下,光洁如新。
这让跟着江知的那一半产生了极大的不平衡。虽然没有松懈,但是它开始有意无意地将自己往谢玟与那个方向靠近。
主人你看, 另一半它在偷懒!
江知自然是注意到了, 她看见谢玟与为了维持法阵面色苍白, 而自己留下的那半根缚灵丝居然一动不动地贴在他的手背上,还看上去十分享受。
她怒火中烧:“知不知道我是让你保护人的?你看看你是怎么保护的, 他的脸简直比死了三天的死人还要白!你再偷懒我就把你当柴火烧了信不信!”
谢玟与:比死了三天的死人还要白的脸, 是指我吗?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贴在他手上的半根缚灵丝:到底哪里面色苍白了, 明明看上去比主人还要健康呜呜呜……
就算有一肚子委屈,可为了自己不成为烧火的燃料,它还是依依不舍地从谢玟与手上离开。
细细的红线变粗, 离开手背之后开始在他身侧游走,速度极快,红色的旋风一圈接一圈划过,让江知想起了曾在方府包裹住谢玟与的那个红茧。
物是人非,当时自己和他还称不上熟络,自己心里只是想着抓紧完成任务了事;而现在在使出相似的招数却是为了保护他,不受一点伤害。
没办法,谁叫自己强而他比较弱呢,那只能自己多护着他一点了。
正飘过的桃花花瓣被高速移动的红线缠紧、绷直、搅碎。
一切软的、香的、带有杀气的花瓣都被挡在谢玟与的三寸之外。
他抬头,江知早就在留给谢玟与的半根红线离开他的手背之时就移开了视线,现在留给他的只剩下一个背影。
身着唐装,发丝随着花瓣飞舞,虽然看不见她施咒的双手,但她的动作一定是行云流水的、没有一丝拖沓的。
前方金光大盛,应该是江知加强了攻势,可花瓣没有变少。
她的法器无非就三种:符箓、铜钱、缚灵丝。符箓为了破坏拦住青玉桥的枯木已经没有几个,并且柳青罗好像能免疫符箓;铜钱刚刚她一股脑全给了自己;就连最后仅剩的缚灵丝,也有一半在自己手中。
难怪打得这么吃力。
左手上握着的繁花开始晃动,谢玟与突然想到了什么,下一秒剑已然脱手,随着一声极轻的嗡鸣落到江知身边。
她下意识接过,一手握住还是温热的剑柄,另一只手动作不停:“干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试试吗?正好借此机会。”
“你怎么知道?”江知可没忘记自己只有在曼陀罗的幻境中表现出来过对这把剑的渴望。但那时的谢玟与不是花妖假扮的吗?真正的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难道他有在幻境里的记忆?
既然有记忆的话怎么不为自己在幻境里的所作所为道歉?特别是给自己擦汗这个事情!
要是现在也就算了,那时他们两人可是一点都不熟!
他居然可以心安理得地和刚见一面的姑娘做这么出格的举动!
啊啊啊气死了气死了——
“我猜的,因为此剑和你很相配。”谢玟与眼眸清亮,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
这把剑虽然威力巨大,但太过华丽,与自己不甚相配。可就算遇到了别的更适合的法器,谢玟与也没有把这把剑换下来过。
因为心里一直有个模糊的声音告诉他: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自己的,不能换。
他的记忆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有关这把剑的来历更是记不起一点。现在自己又是这般虚弱,想要入侵他、给他这样的暗示是很容易的。
何况,自己的仇敌也不算少。
对于这种莫名的声音最正确的选择就是忽视,不要留下这把和他并不相配的花剑,而是去换一把更适合自己的。
可他没有这么做,而现在谢玟与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换下这把剑。
这把剑纵然不适合自己,却与她最最相配。
挥剑之时,先袭来的不是剑气,而是花香。
江知把剑横在身前,指尖从剑柄处滑向剑身:“以后再找你算账。”
繁花早已不是枯枝,而是开满了整把剑的花朵,随着她的动作,花朵上隐隐有露水低落。
“看招!”她的声音清亮,这不是江知第一次执剑,却是第一次感受到人剑合一。
剑柄好似她的手腕,剑身好像是她的手臂,就连剑身上开得正盛的花朵都好像是自己外溢的灵气,如此听话。
她挥出的一剑很漂亮,刺入院中那颗巨大的桃花树的瞬间,所有坠落的花瓣都静止了一瞬。就像是原本这在呼吸的花树被这一剑吓到了,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随即,剑身上的花瓣也从剑上掉下,它们每一个都朝着在空中停滞不前的桃花花瓣而去,吸收掉桃花花瓣的生机,让它们片片蜷缩、枯萎、最终化为灰烬。
常青山也不甘示弱,拂尘一扫,金色的符箓顺着江知剑锋开出的道路飞了进去,直直射柳青罗心口飞去。
三寸、两寸、一寸……
符箓贴到柳青罗的心脏处了!
就算是再厉害的妖物也扛不住这张杀伤力巨大的符箓,而且还是贴在了所有妖物最脆弱的心口处。
所以……应该死了吧?就算不死也重伤了。
谁知柳青罗只是笑声收敛了一点,眼睛微眯,看上去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她边揭下心口的符箓边笑着说道:“还不算太弱,是个合格的对手。”
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江知感到棘手:“师傅,该怎么办?”
常青山脸上的皱纹好像更深了:“我没遇见过这样的妖物,她居然完全免疫我的符咒。”
柳青罗翻身上前,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常青山用来保护自己的那一层护体金光,几乎与他鼻尖相触,好在江知反应迅速,挥动繁花将她赶远了一点才让自己的师傅免于遭受毒手。
柳青罗将身上不属于自己的花瓣一一扫开,神色冷淡:“我不止能免疫你的符咒哦,你的所有法力都对我无效。要不是你身边还有两个小玩意,就凭你哪能和我废话这么久?”
常青山握着拂尘的手颤抖了,他的额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体会过这种浑身布满冷汗的感觉了。
为什么?免疫符箓就算了,为什么就连自己的护体真气也对她不受影响?
和常青山的茫然不同,江知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她还记得从青玉桥下来之后,鬼手说的“你终于回来了,她在等你”。事情发展到现在的这个样子,“她”肯定指的是柳青罗,而这个“你”她最开始以为是有一堆秘密的谢玟与,在他否认之后又觉得是鬼手在胡说八道。
现在想来,这个“你”有没有可能指的是自己的师傅?
毕竟柳青罗一个妖,怎么可能不明不白地就能免疫师傅的法力?更无法解释的是,自己只要使出法术,都或多或少有一些发挥不出来。原以为是自己受了地府的煞气侵染,能力有所下降。
当她接过谢玟与递过来的那把剑,挥出第一剑之时,她就不这么想了。明明自己没怎么练过剑,可这把剑在对付桃花妖之时所发挥的威力居然比和自己日夜相伴的缚灵丝还要强大。
就算分了半根线给谢玟与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那问题只能出在别的地方了。
很巧,那些发挥不出所有威力的法术,都是师傅教给自己的。
由于自己学术不精,每个法术都和常青山交给她的有一些不同,差别越大,威力越强。
江知想通这一点之后,嘴唇抿得更加紧了。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师傅绝对和柳青罗有交情,并且交情不浅。
她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原先最可靠的师傅现在好像不能相信了。
再仔细想想,自己来到这里不就是因为常青山的指引么?师傅把自己弄到桃花妖跟前是为了什么?现在他貌似还和桃花妖打得激烈,安知下一秒他会不会翻脸,手中的拂尘直指自己呢?
越想越想哭了,原以为有师傅陪着,自己和谢玟与只用一边散步一边欣赏风景就能完成余城县令的委托。可现在看,师傅怎么成了自己完成任务路上最大的阻碍。
谢玟与。
对了,还有他。
现在还称不上孤身一人。
“我要去找谢玟与。”江知这么想。
第35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