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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死遁后招赘到前夫怎么办_裤衩大王箭头 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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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饭碗面对面摆着。


    为了烘托过年氛围,姜绾晚间沐浴完还特意换了身新袄衣,让崔娘子给她梳了个极漂亮灵动的妇人髻,用绒花簪着。


    到底是除夕,哪能什么都不庆祝呢?


    陆凛瞟了一眼,微微蹙眉:“你我二人,吃不完这些。”


    姜绾笑眯眯道:“吃不完明日接着吃呀,除夕夜本就该有剩菜剩饭,这叫年年有余!”


    外面响起鞭炮声。


    约莫是到时辰了。


    姜绾从包裹里找出鞭炮,有点犹豫。


    她最怕点这种鞭炮,小时候被崩过,又辣又刺痛。


    可这会门口的护卫都已经去骑兵营过年了,主帐这边一大片的帐篷里几乎全空着,抓不到一个人。


    她只好将鞭炮放在门口,小心翼翼地点着火折子靠近。


    下午他们清洗旧衣物,这会地上都是汇聚的湿气。


    她点了三遍,火引子亮了以后立马又灭,吓得她往回跑了三次,着实气着了。


    姜绾不信邪,绷着小脸准备点第四遍,手捏着火折子颤颤巍巍地凑过去。


    还没靠近,一只大掌覆在她手背上,握住了她的手,强势且不容抗拒地带着她往前伸。


    姜绾吓一跳,下意识往后躲。


    人就这么嵌入了身后之人怀中。


    他比她要高大壮硕得多,轻易便将她全副包拢,完全笼罩,一点也没露出来。


    姜绾身体微僵,没等反应,鞭炮忽然炸响。


    她下意识地捂住脸躲进身后的怀抱中。


    冷冽的薄荷气息混杂着鞭炮爆炸后特有的硝烟气涌入鼻腔中。


    有人捂住了她的耳朵,将她往怀里按了按。


    全然被承托被笼罩在逼仄窄小的怀抱缝隙里。


    安全感油然而生。


    短暂的鞭炮声结束。


    姜绾被提溜起来,丢到旁边。


    “点个鞭炮都不敢,你也就这点胆子。”陆凛轻飘飘丢下这么一句,转身进了营帐。


    姜绾只来得及看到他泛红的耳朵。


    她摸了摸鼻子,回想起方才被护住的短暂瞬间,忍不住弯起唇角。


    小时候,外婆也这样护着她点过鞭炮,也像他这样,把她拢在怀里,替她捂住耳朵。


    这个陆凛,似乎对她的态度软化了许多。


    真有点兄长的样子了。


    她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多谢兄长方才护着我,不然我一准被鞭炮炸花脸。”


    陆凛哼笑一声,没应答。


    两人坐到饭桌前,丰盛的晚膳与外头此起彼伏的鞭炮响动,果真有了些许年味。


    姜绾盯着桌上的虾,眼睛微亮:“今日的年夜饭竟然还有蟹!我最爱吃蟹了!只是每次都剥不好。”


    陆凛手微顿,拿起一只螃蟹,熟练地开始剥壳。


    姜绾端着屁股底下的凳子讨好地凑近些:“兄长是剥给我吃的吗?”


    陆凛挑眉:“你想要?”


    姜绾软软地点头:“想!”


    她每次这样讨好卖乖,外婆总是会无条件地心软,答应她的任何要求。


    陆凛收回目光:“想得挺美。”


    姜绾:“……”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也学着他的样子拿了只螃蟹开始拆解。


    但她向来是个急性子,做不来剥螃蟹的细活,吃完蟹黄后,那些蟹肉便没耐心剥,总是上嘴啃。


    蟹壳又不耐咬,常常是蟹肉伴随着蟹壳渣子一起入了口,然后嘬掉那点蟹肉的鲜味,便一起吐出来。


    外婆总笑话她,吃蟹总是吃一半吐一半。


    忽然,一只小碟子盛着蟹肉和蟹黄,被放在她面前。


    姜绾眼睛一亮,仰头去看他。


    陆凛依然端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起身去洗了手,又坐回来继续用膳。


    姜绾忍不住勾起唇角,给他倒了杯酒,又给自己也倒了杯:“兄长,这杯弟媳敬你,多谢你照顾我,给我一个栖身之所。”


    说罢,十分豪爽地将酒一饮而尽。


    北境的高粱酒,极浓且烈,无比够味。


    一杯酒下肚,她只觉火一路从喉咙烧到胃里,浑身都打了个哆嗦:“真畅快!”


    她从前也是千杯不醉,最爱偷外婆自己酿的杨梅酒、米酒喝。


    都是有些年份的老酒,后劲儿足,那才过瘾呢。


    只是后来外婆寿终,埋在地下酒窖里的酒喝一缸少一缸。


    也再没人给她烤香喷喷的猪蹄来下酒了。


    陆凛微微蹙眉:“少喝些,大病未愈,莫要贪杯。”


    姜绾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营帐内昏黄暖融的烛火落在他身上。


    平日那张总是鬼气森森的脸在暖融融的光线下,泛着朦胧的光晕,竟也生出几分亲昵的<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来。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凑近了些:“兄长,除夕快乐!”


    陆凛不语,只是皱着眉望着她,眼底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长叹一口气:“除夕呢,是团圆的节日,该与最亲近的人待在一起,守岁跨年才是。”


    “可我都已经好多年没有与人一起跨年了……”


    她从小与外婆相依为命。


    大学毕业后,外婆寿终正寝,她从此孑然一身,再也没人与她一起过年。


    也没人会在除夕夜给她做一桌的下酒菜,再煮一碗热腾腾的饺子,在每个饺子里都塞上硬币。


    每吃一个,就代表多一份福气。


    姜绾端起酒杯,尚未饮尽,一只手横插过来,拦住她的动作。


    “喝多了还指望我照顾你不成?”


    她望向陆凛,笑着摆手:“兄长放心,我酒量好着呢。”


    陆凛的声音似从极远的地方飘来:“你在看哪?我在你对面。”


    姜绾摇摇晃晃,对着左手边的椅子点头:“我知道啊,我在看你呢。”


    陆凛:“……”


    他确实不该听信她的鬼话,去信一个从来滴酒不沾之人酒量很好。


    姜绾笑眯眯地摸了摸椅子:“兄长,今年咱们一起守岁,你我都不会落单了。往后,年年岁岁,咱俩都一起守岁,好不好?”


    “好。”


    姜绾想了下,又绷紧了小脸:“兄长也是长辈,还未给我压祟钱呢!”


    “你要多少?”


    姜绾嘴角微抽:“自然是你给多少便是多少,哪有问小辈要多少压祟钱的?兄长从未过过年吗?”


    “……从未。”


    姜绾茶色的水眸睁大,终于转头,看准了陆凛的方向:“那你岂非从未收到过压祟钱?”


    陆凛抿了抿唇:“……嗯。”


    姜绾抬手摸了摸滚烫的小脸,勉强清醒了点:“我好像真的要醉了,忘了这副身子弱不经风,约莫是沾不起烈酒的……”


    她费劲地扯开衣领,露出一大片肌肤犹未察觉,只伸手往里掏。


    陆凛呼吸微顿,手不自觉捻动扳指,“你做什么?”


    姜绾本就没什么力气的身体骤然软倒,趴在桌上。


    她嘟囔着骂了句什么,将一枚铜钱拍到桌上:“给你的……压祟钱,别捻你的破扳指了……”


    陆凛捻动扳指的手微顿,“捻扳指怎么了?”


    她趴在桌上微微喘息,难耐地夹着腿,哼唧两声,没说话。


    像是她说的隐疾又发作。


    陆凛沉思片刻,拿起她给的压祟钱,收好。


    而后端起饭碗,慢条斯理地吃着。


    姜绾哼哼唧唧了一会,像是缓了过来,很快安静,呼吸也变得轻缓,拉长。


    陆凛吃完饭,才俯身靠近,将她打横抱起,回了里间。


    外面响起烟花声。


    姜绾像是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挣扎着:“我要去看烟花……”


    陆凛闻言,便又将她放下来。


    姜绾踉踉跄跄地循着声音摸索出去。


    没走两步,她只觉两眼一黑,人直直往后栽,跌进身后漆黑滚烫的怀抱中。


    柔软的绿色如同青烟,被身后的玄色身影吞没,飘起的青烟在空中惯性飞起,最终也没逃过桎梏,缓缓落下后,被玄色衣摆彻底笼罩在内。


    两人的影子被夜空绽放的烟火光芒拉长。


    陆凛将人往怀里按了按:“醉鬼。”


    营帐里烛火被熄灭,漆黑蔓延。


    他将人抱回里间,褪去她的袄衣,让她岔开腿,面对面坐在他腿上。


    喝醉的小姑娘跟被水浸透的泥人似的,软得像没骨头,根本支棱不起来,软绵绵趴在他怀里。


    陆凛静静拢着人。


    营帐外的夜空中绽放起烟火,明亮的烟火光朦胧地穿透营帐,带来昏暗又朦胧的微弱光芒。


    比月光还要弱上三分。


    映照着陆凛忽明忽暗的脸,如同阴森诡魅的浓稠艳鬼。


    黑暗中,他的手动了动,将扳指握在手心,食指与大拇指捻了捻。


    怀里的人动了动,无意识地夹紧双腿,又因为是岔坐的缘故,无法完全闭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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