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小脸将身体又往水里沉了沉,手沉在水下,水面轻轻荡起有规律的波纹。
夜空中皎洁的月光温柔地洒落在泉水中。
池水激烈的晃动仿佛带动了山风与树林。
温泉池旁边的树冠也随之震颤,发出簌簌声响。
姜绾靠在池壁边,脸上分不清是细腻汗水还是温泉的池水。
雪狼们正在池边附近徘徊看护着她,偶尔偏头看过来,查看她的情况。
姜绾小脸一红,把身体沉得更深了。
虽知这些小家伙未必看得懂,但被注视着也莫名羞涩。
她的鬓边湿发垂落,一股一股的温泉水打在她身上,将她纤细的身体打得随波荡漾。
白皙的皮肤与姣好的面容在月光下有种几近山妖精怪般纯净又欲气的美感。
姜绾惫懒地靠在池边,漫不经心地用水撩拨着清洗着身体最娇嫩柔软的地方。
确保完全干净后,她才从池中起来。
她的双肩,手肘和膝盖都在方才的动作里与池壁多少有些摩擦,泛着欲气的肉粉色。
身上的水珠在月光下折射着晶莹的光芒,仿若赤身穿了一件珍珠汗衫。
晶莹的珍珠汗衫遮不住身上任何该遮的地方,却意外地妆点着躯体,美不胜收。
姜绾穿好衣裳,借着月光和狼群的指引离开。
温泉池边的树冠还在有规律有节奏地摇晃着,树叶簌簌作响,掩盖住了微不可察的黏腻水渍声。
一个时辰后,矫健的人影从树上一跃而下,褪去衣衫,在月光下露出壮硕健美的身躯,一跃跳入池水中。
片刻后,水面上缓缓升起人影。
诡魅浓稠的俊美面容在月光洗礼下有种阴郁到惊心动魄的涩感。
细腻的水珠顺着慵懒餍足的眉眼和低垂的眼睫滑落。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刚经历了一场极为美妙且激烈的体验。
洗完澡后,他起身出来。
铁头将他的干净衣物叼过去。
陆凛穿好衣裳,惫懒地拍了拍狼头:“把她安全送回房了?”
褪去那身被泼了酒的外衣,哪里还有半分醉态?
铁头低声呜咽点头。
*
翌日。
天清旭朗,春风和煦。
风中虽还夹杂着风霜的寒意,但日头极好,在日头底下站一会,便也渐渐暖和起来。
北郊的马球场是临时收拾出来的,平日里其实极少有人玩这个。
毕竟是军营,众人日常操练已是精疲力竭,谁也没空玩这些。
陆凛点了一队骑兵营的人,一共也才八人,其中还包括两个都尉,在场上热身玩。
马球场边上扎着三个临时坐席棚,不用看也知道是给谁的。
姜绾掀开马车窗帘往外瞧,只见一大片黑沉空旷平原上,三三两两士卒正在骑马打马球。
远远瞧着,遍地焦黄。
虽已近三月,但北境寒冷,平原上的草芽儿还没冒出来,只薄薄地铺着一层去岁枯黄了的焦草。
远处山岭也是光秃秃的灰褐色。
蓝天之下一片肃杀冷寂之色,衬得天空颜色都寡淡了几分。
陆凛还没上场,在中间的坐席上休息。
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立领对襟骑射服,从肩膀到领口前襟都用暗金绣线纹着对称且沉素庄严的蛟纹,高竖着马尾,鬓角碎发间束着衣襟同色抹额。
领口前还带着八宝攒金翠宝倒三角压襟项圈,底下坠着绞丝流苏。
下身骑服看着似玄色,待她走近才发现,那层布料在阳光下竟能折射七彩冷光,仿佛用渡鸦羽织就一般。
乍一看很内敛低调,细看却处处奢华。
姜绾发现他最近穿衣是越来越高调了。
陆凛也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
姜绾觉得他今日的眼神有些过于黑沉,侵略性极强,看得她忍不住心头微跳,下意识想避其锋芒。
脑海中下意识回想起昨日下午在他营帐中的那些耳鬓厮磨……
她着实是有些心虚的,也不确定他还记不记得昨日之事,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兄长。”
陆凛微微颔首,“你不会骑马?”
姜绾摇头:“不会……”
陆凛:“我给你挑了一匹温顺的小马,一会教你。”
看这态度,似乎是不记得昨日醉酒后发生了什么。
姜绾眸色微亮:“真的?”
她是跟小赵提过几次想学骑马,只是营中的马高大,性烈者多。
她身体也一直不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这几天,她刷了不少生命值,身体也好了许多。
至少不会一出门吹风,就能高烧病个好几日。
她拢了拢身上的袄衣披风,眼巴巴地仰着小脸望着陆凛:“可我没有骑服……”
她身子虽然有生命值撑着,勉强像个人样,但底子还差,畏寒得很。
身上穿着层层叠叠的袄衣袄裙,还披着厚实的披风。
洁白的兔绒簇拥着她一张巴掌大的孱弱小脸,站在空旷处,整个人如同旱地拔起的一株鲜嫩小绿芽,稍有点风吹草动,便能将她给吹倒在地上似的。
但她确实很想学骑马。
会骑马,或许什么时候便能成为保命的技能。
难得有场地有马有人教,她实在想学。
不知不觉,也已经习惯了对陆凛诉说需求。
潜意识总感觉,不论她提什么,他总能满足她。
果然,陆凛淡声道:“皇帝赏赐给你的东西里,有一套绛色海珠骑行服。我让人去替你取来。”
姜绾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多谢兄长!”
不多时,王老虎取了她的衣服来。
姜绾在马车里换好衣裳掀开车帘,便见容璟城和梁觅恰好也到了。
两人瞧见她,面上不约而同闪过惊艳之色。
绛红色的紧身骑服穿在她身上,将她一张小脸衬得越发盈盈白皙,仿若在发光。
她的肤色太白了,被红衣衬得透出一股水涔涔的娇气来,眉眼清艳,茶眸含情。
如同腊月枝头覆雪的红梅,袅袅楚腰被腰封细裹,莹白圆润的珍珠流苏点缀腰际。
行动间发出细碎声响,无端引人攀折。
还是容璟城先反应过来,三步并做两步朝她小跑过来,伸出手温声道:“阿琼,我扶你下来。”
梁觅不甘示弱也伸出手来:“阿琼莫怕,搭着我的手跳下来。”
姜绾微微蹙眉,正待婉拒。
眼前白影一闪而过,铁头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脚将两人给踹开。
它这大体格子,平日没少赶走她身边那些献殷勤的士卒。
可这两人到底是盛京来的文弱少爷,可经不住铁头的一脚。
她忙开口:“铁头,别伤到人。”
铁头闻言,喉咙里溢出不满的呜咽声,又低低打了两个喷嚏。
她记着陆凛说过,它打喷嚏是骂人的意思。
姜绾默了默,便见它又改换成身体,将那两个碍手碍脚的人给拱开挤到旁边。
而后,自己撅着屁股蹲在马车前,尾巴摇得飞起,还不忘仰头朝着她叫唤:“嗷呜!呜——”
娘亲踩我!
姜绾看懂了它的意思,忍不住好笑地从车里出来,脚踩着它屁股当脚凳,从马车上下来。
骤然脱了袄衣,只着轻便骑服,她冷得打了个颤。
不待那两人凑上前来献殷勤,一件渡鸦大氅落下,将她凹凸有致,曲水蜿蜒的孱弱身躯严丝合缝裹住,隔绝了那些明里暗里垂涎迷恋的眼神。
“披着,一会骑马热了再脱。”头顶响起低沉疏冷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倒似被我欺负了 姜绾早已习
姜绾早已习惯, 温顺点头,又仰着小脸朝他笑了下:“多谢兄长,可算暖和多了。”
这一幕落在旁边的容璟城与梁觅眼中, 却觉无比刺眼。
女子怎能随意穿男子的外衣?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清不白。
这北境侯真是好手段, 哄得他们阿琼昏了头脑。
两人暗自较劲,极有默契地在心中发誓要在马球场上给陆凛一点教训,非让他在阿琼面前丢个大脸不可!
思及至此,两人都喊了随从过来, 将马车里带来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在坐席上铺开。
有随从摆弄吃食美酒佳肴。
有随从在坐席后面的帐篷上做装点, 举旗帜, 尽可能让坐席看起来更隆重些。
还有随从在给他们世子骑的马套鞍簪花,以便打起马球来时场外的人能第一眼靠马来分辨出马上的人是谁。
差点没给场上那些士卒给笑死。
秦护卫微微蹙眉, 凑近到陆凛身旁:“侯爷,他们如此大张旗鼓摆弄得如此奢华,怕是会引来突厥人。”
陆凛神色不变:“无妨。”
秦护卫见状,便也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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