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紧紧攥着衣摆,他承认自己无法控制不被法阵影响,脸色也渐渐蒸红了,心海里翻涌起欲望。强烈的欲望。林向遇因为修为低下,所以更快地被法阵影响,温淮虽然修为较高,可那种后知后觉的后劲反而更加强烈。
等他反应过来之时候,温淮发现,自己在回应她的吻。唇齿相撞,气息交缠。
肌肤相贴的地方,炙热温软,隔着薄薄的布料,林向遇忽然往前蹭了他一下,温淮手指蜷缩起来,抬手钳制住她的腰,好叫她不要乱动,带茧的手指,摩梭着她的腰间的软肉,林向遇有点痒,难受得在温淮身上扭来扭去。
恍惚间,温淮别过头想,要了命了。无法制服她,默默感受着她的一点点磨着蹭着,渐渐有快感滑过身体,他极力忍住。他不愿承认的是,他原本一直都有快感的。即便只是她微小的动作。
怪不得这个法阵在后世被禁止。原来有这样的副作用。在下界,大多都是人与妖结契,大概率在着修真界中,无论谁都不想要和妖合欢吧。毕竟,在人族眼中,妖总是低贱的存在。
温淮忽然想,如果眼林向遇知道自己也是妖,会不会也厌恶曾经和妖日日夜夜同榻缠绵过。若是现在知道,会不会立马露出恶心的神色。
他心中有了恨意,疯涨的嫉妒心蔓延,若是是六师兄,她绝不对露出恶心的神色罢。如果知道自己的此刻发/情对象是一只低贱的卑劣的妖,林向遇会怎么想呢?如果他偏要以这副低贱卑劣的妖躯再次沾染她呢。
谁让他原本就是一只卑劣的妖。
汗液粘腻,空气中尽暧昧气息,青光映着水光,将林向遇的红润的面庞照得无端娇艳,宛若即将绽放的花。
从前和她在一起的那么多日日夜夜。温淮都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对不住了。”
他用湿润粘腻的手揽住她的柔软的腰肢,忍不住细细抚摸,垂眼看着她迷离的样子,控制不住地俯身,深深拥吻下去,他没有顾及地撕咬,用力到牙齿磕碰,舌头撬开唇,含住她湿润的舌尖,像是对待玉露般低低吮吸。
发丝和发丝交缠交错,她的冷香混杂着汗味弥漫开来。光阵内传来细细的喘息,窗棂又被冷风破开,卷着花和月光,落了一地,窗边大鹅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抬起鹅头,俨然看见一片青光,自己的宿主仰着头,白皙的肩露在的空气之中。
林向遇的头脑被窗外的风吹醒了一点,迷蒙的眸子聚焦,对上大鹅两只豆大的眼,林向遇瞬间醒了一半。猛然意识到自己和温淮在做什么,又将要向着何种方向失控地前进。
“温淮,停下,不能这样。”她只能仰着头,身下传来的触觉让她有些无法承受。
也在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来敲门声,“咚咚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荒唐夜晚
“笃笃笃”地敲门声一下比一下激烈。
她仰头往着门口望去,透过光,两个模糊的影子,她扯着声音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问道:“谁啊?”
“惩戒门,陆千,前来查云崖天牢花妖逃跑之事。寻妖灵鸟带我来了这里。”陆千,正是林向遇在云崖天牢受罚给她们带路的那个陆师兄。陆千旁边还站着另一个人,是御兽谷的大师兄江寻,寻妖灵鸟正是他的。能够察觉到一切妖气,即便极其极其微小。
陆千和江寻今日忙活了一下午,又前前后后跑了不少地方,直到快到深夜,才跟着寻妖灵鸟的指引找到了这里。一间普通的弟子屋舍,敲响了门,才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陆千还记得林向遇,那个上次去过云崖天牢里受罚的四人之一。
林向遇张大嗓音道:“等会儿,我穿下衣服。”
又是好一会儿,陆千在外面站得不耐烦,重重地敲了两下,旋即说:“失礼了。”
他竟是径直一脚把门踹开,木门在月光下晃悠着,大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扑腾扑腾飞向陆千,一脚踹在他脸上,“嘎嘎嘎!”
陆千脸色变得非常差,抬手抹了一把被大鹅踹过的脸,忍住怒气,往屋里望去,林向遇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沿,端正坐好,抬眼回望他。
“不知道陆师兄大半夜的,到底是要查什么呢?”林向遇冷冷问,“是觉得大半夜的,有妖在我这里吗?”
陆千对林向遇的印象不算差,也不是想要为难她,毕竟她现在可是李门主的亲传徒弟,须知这宗门内,李门主看似随性确是最不好惹之人。陆千道:“若不是灵鸟带来我过来,我也不想查到你这里。若有得罪,请见谅。”
林向遇道:“那就查吧。也让我好好看看,哪里有妖。”
屋子也就这么大,而且装饰朴实,东西很少,一眼就能清楚地望到整个房间的全局,确实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异样,八仙桌是陈旧的,上面留着陈年茶渍,旁边地上有一个茅草织就的鹅窝,鹅窝边上放着一把木头做的剑,看起来普普通通,这寻妖灵鸟在房间内扑通扑通转了一圈,转到桃木剑上,跳在上面,啄了啄,江寻弯腰想要探探这把木剑,身后传来陆千的声音,“床上的是谁?”
彼时林向遇就坐在床沿,正对着陆千,不卑不亢:“温淮。”
“他怎么在这里?”
“这不是很明显了么。我们在山下成过婚。这你们也要管吗?”林向遇径直了当道。
陆千当然管不着,宗门没有明文规定弟子们不能找伴侣,相反,很多弟子或掌门长老自己就有有意宣扬和促成宋清梨和薛迟的两个人的好事。所以而今,陆千哑口无言。
末了,陆千还是疑心不定,“让我看看。”
林向遇道:“他脱了衣服,怕是不方便。而且,他不喜欢旁人打扰他睡觉。到底有没有妖?陆师兄查了这么久还没查清楚吗?寻妖灵鸟不是号称无论再微弱的妖气都能感知吗?若是这里真有妖,它为何盘旋不定?”
灵鸟突然之间感受到某种力量,那种力量来自林向遇身后,灵鸟开始在屋内急躁地盘旋,左飞右撞,撞到陆千脸上,把他脸抓得道道红印,血流不止,灵鸟还绕着陆千不停地攻击,尖锐的鸟喙啄得他皮肤尽是血坑。
陆千捂着脸和头,“这鸟怎么回事?疯了?江寻,这蠢鸟怎么回事?”
林向遇捂着嘴笑,问道:“陆师兄,寻妖灵鸟该不会认为你是妖,才会这样做吧?”
闻言陆千脸色铁青,“这鸟疯了,我怎么可能是妖,江寻,快阻止灵鸟。”
江寻试着用咒法召唤灵鸟,可是无用,“灵鸟失控了。”
陆千被灵鸟又抓又啄,流了一脸的血,只好狼狈地离开,一边骂:“废物,要不是这灵鸟日日使百年大妖的精肉长大,珍贵无比,我早就掐死它了。”
脚步声走远,屋内回归平静,林向遇手紧紧抓着床沿,深呼出一口气。
今夜真是个荒唐的夜晚。
林向遇起身,把门关上,月光投下的阴影换了个角度,时候已经很晚了,林向遇猜测已经过了后半夜。折腾到这么晚,却什么结果也没有。
她转身回到房间,温淮已经坐起来,穿戴整齐,发丝全部垂在一侧,抬眼看着林向遇,看不出情绪。同一刻前的他那样地截然不同,气质又变冷了。那时的荒唐,缠绵,情/欲一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冷意。
林向遇又点冷,摸索了下手臂,问:“刚才的灵鸟是你控制的吧。”
温淮不咸不淡直截了当地嗯了一声,不避讳了。
林向遇又问:“也是你的气息把灵鸟引来的?”
她知道他是妖,不在温淮意料之外。他不再像刚才一样,被那种卑劣的想法控制。“对不住。”今晚他说了好几次对不住,温淮平生第一次对别人说过如此多的“对不住”。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对不对的住。他就算对不住别人,别人也只能受着。
今晚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林向遇脑子不能承受这么多,她无法妥善处理,头疼着道:“刚才我情急之下说我们在山下成了婚,你别介意。我日后会同他们解释清楚。不会让你为难。”
“我知道。”温淮说,“我先走了。”
他掠过林向遇,卷起外衣,带着一阵徐徐的风,离去。
狭小的屋内,似乎还流淌着他的气息,流淌着粘腻的汗液味和,浓稠的情/欲。
林向遇张张嘴,心想刚才的事还是谁都别说为好。毕竟过于荒唐,解除契约的事没能成功,也只能推到后面再看。事情好像越弄越糟糕。
她和他,好像也越来越纠缠不清,这回儿成了真正的剪不断理还乱。
“大鹅,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林向遇抱着大鹅,用大鹅的羽毛抹了抹眼泪,“好在,当时最后一刻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就及时抽手了,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大鹅小声地嘎嘎叫,尽量令自己忘掉那一幕,把当作一个真正的不懂世事的生擒,而不是一个系统,这样宿主就不会那么难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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