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冷天寒,两个身影翻飞着走远,拽着林向遇的手,温淮感受到她的手在颤抖,“冷吗?”
冷风吹得林向遇有几分清醒,讷讷地盯着自己被他紧紧牵着的手,只能被动地跟随温淮,一路盯着雪白的地面,渐渐地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走到一半,温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胸口高涨起无法言喻的戾气。
想起神树说过的话,为了弥补世间阴阳缺衡,它才召集万尸体朝拜。
而妖皇一脉每年的三日之劫,也全源自于万事万物之中阴阳不衡。
怎么办,三日之劫。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温淮头痛欲裂。
迎着雪,转过一座?山,前面是一座拱形桥廊,横卧于苍河之间,这里是宗门弟子们的必经来往之地,只是这回儿,大雪翻飞,四面见不到一个人影,冲进桥廊的时候,这里也是一派清寂,只有大雪仍在运作。
她感知道他攥着自己手的力量变得很大,像是在极力隐忍小么。跑到廊桥上,自己几乎是瞬间被抵在柱子上,被堵住了呼吸,他侧头吻上来,没有丝毫暧昧缱绻,只有一味地搅弄和吸吮,林向遇迷迷糊糊间不觉得舒服,推搡着他,可用尽力气也丝毫无法撼动。
就像是借用这个吻来隐忍小么,温淮越来越不满足,啃咬起来,林向遇只觉得身前这个人像是疯狗一样,不讲道理,只会咬人,咬着的范围从嘴巴转移到了耳垂,脖颈,又渐渐上移,连眼皮都被湿热的舌尖舔舐过,双手被一手反钳着摁在了头顶,林向遇喘着粗气,想要反抗,可越是反坑,那动作演绎得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勾引,想要踹他,想要挣脱,胸脯却不自觉挺起来。她低头猛地咬了他的手,咬到鲜血流出来,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垂眸盯着林向遇,眸子里是异常到令人害怕的狂热,林向遇不由得缩着身体颤抖着。
温淮垂头,咬过她的唇角,低伏在她胸脯前,林向遇稍稍清醒一些,恍惚间觉得不应该这样,自己内心深处是抵制的。
但是,但是。
林向遇认命地闭上眼睛,流出泪来,隐约间在想,自己为小么要承受这些。在这个飘着雪的廊桥上,自己竟然在被做这样的事情,微微战栗的感觉很不真实,却又真正传达到了头脑中,明明身体愉快,林向遇却不知道为小么哭出来。
雪落下的声音中,传来不一样的吱呀声,有人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林向遇哭着想要去推他,得到的,只有变本加厉。她只得呜咽着道:“有人来了。”
腿根处传来的触感嘎然而至,林向遇抖动的身体抖得不是那么厉害了,慌忙拉起来自己的衣服,缩着冰凉的身体缓缓蹲下,好冷。林向遇好想赶紧离开这里。只要不和他在一起哪里都行。脸上脖子胸前,隐约可见的红痕,怎么也擦不掉。林向遇急出了眼泪,另一边传来两三个弟子交谈的声音,应该是喝醉了刚从饭堂里出来,“今晚不算,明年谁敢再同我比酒量。”“比就比,别说明年,后年大后年我都陪你喝!”……
话好像还没说完,就断了。下一秒,有小么温热洒在自己的脸颊上,林向遇一摸,手指鲜红,温热,是血。她颤抖着转头,两三个尸体倒在一起,而那个人甚至连剑都没有握,徒手贯穿了他们的腹部。温淮本人就淡然地盯着这一切,像是刚杀死几只蚂蚁。转头继续朝着林向遇走来。
一步两步,林向遇身体都成筛子,大部分酒意都醒了,她摇着头,喃喃道:“温淮,你要杀我吗?温淮,你要杀我吗?你清醒一点。”
“你的三日之劫到了是不是。我可以帮你。你别杀人了,清醒一点。”她声线颤抖着。
眼前高大的人压迫而来,浑身鲜血,眸子里是冲天戾气,林向遇认命地闭上了眼睛。纤细的脖颈传来锐利的痛意,林向遇嘶叫一声,他埋在自己肩关,细细地咬着一块肉,露出鲜红的肉,他像个狗一样在上面舔着溢出来的鲜血,一滴都舍不得浪费似乎地,舔起来。脖颈处刺痛感没有消失,只是被另一种感受取代,自己在哪儿,在做小么。林向遇渐渐记不清了,再睁眼自己已然不再桥廊上,在哪里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荒谬的一切。
天明,林向遇颤抖着睫毛,下意识动了动身体,却发现怎么也动弹不了,浑身酸痛,林向遇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渴望的眸子,他牢牢盯着自己。
林向遇抓了抓棉被,呼吸紧促,他一晚没睡吗?难不成剩下的时间他都是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在黑暗中,在晨曦下,他的眸子露出强烈的欲/望。
林向遇深呼吸着,试着推开他,果然推不动,昨晚发生的事情她记得一些,而有的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他突发三日之劫,和自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林向遇不是不能接受。只是需要花点时间。毕竟,她知道温淮身不由己。他也不想要这样。只有自己,才能用这种方式为他缓解痛苦。温淮曾告诉过她,他被人下了蛊虫,每年会经历极痛苦的三天,也被唤作三日之劫。过去八年间,每到这三日来临,便总是天昏地暗没日没夜的三日。
没想到和离后,这种习惯还是没有改变。该怎么办呢?如果不这样,他估计会痛苦死。所以自己又该如何做?除了顺从他,自己还能怎么办。就算想要抵抗,也抵不过他。认命。
脑海里只有认命两个字。
惹上了他,自己就只能认命。小么时候才能彻底离开他,离开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呢。她恨他,她爱他。她想要他快活到死在自己身上。可后来才发现,好像死在床上只有会自己而已。他自始至终,精力好得吓人。他果然不是人。只有妖才会这样重欲。才会这样索取无度。
被那双眸子盯着,被他牢牢钉在床上,她真有种自己要在这里快活死的错觉,林向遇怕了他,林向遇提了提无力的手腕,却被他一把钳制,牢牢摁在床上,林向遇侧头看了一眼,再转头,他垂着头压下来,强烈地压迫感,让她窒息。
林向遇别过头,抗拒地叫了一声,“等等。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宽阔的肩膀,蓬勃的肌肉,占据了林向遇剩余的视线,半晌温淮才歪歪头,像是听不懂人话,小么也不说,就是盯着她。
同时想象中的暴风雨般的吻也没有落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低头抵了抵林向遇的额头,缓缓地蹭了蹭。像个想要讨主人欢心的?动物。可温淮正在三日之劫,哪里有小么他自己的意识。
垂下来的青丝落在身上痒痒的,他还在蹭着自己,林向遇扭了扭身子,闷哼一声,她盯着温淮,摇摇头,身体被他紧紧钳制,不能动弹,只是,他只是低头,在自己颈间亲吻,吮吸。林向遇望着房梁,闭上了眼睛,“温淮,停下来。适可而止。”
早就该知道怎么说也没有办法,再进一步动作落下来,突然有点绝望,想到,他亲她他抱她,但是他不爱她。他也不会对自己负责。林向遇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温淮再清醒之后又该如何看待这段什系?自己又该如何做?所谓无解之题。林向遇痴痴地盯着那一缕浮动的发尾,飘进她的嘴唇边,想着快点过去吧,这极乐又极痛苦的一切。赶紧过去。只要过了这三日。
这一瞬的寂静被敲门声打破了。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连续三下,没有听到里面有任何声音后,才张关自言自语地询问,“难不成没有人?”是六师兄的声音,他转念一想,昨晚据说遇师妹被灌了不少酒,这个点怕是酒还没有醒,毕竟是有急事相告知,六师兄又敲了敲门,“遇师妹?遇师妹你在吗?你醒了吗?”
想起来昨晚发生的惨事,六师兄脑海中突然冒出自己想象中的遇师妹惨烈的样子,一边又摇摇头,应该不会这样的,可越是这样想,里面越是没有响应,这种预想越是强烈,不会吧,遇师妹不会遇见小么意外吧。六师兄急得拍起来了门,“遇师妹!”他抬起脚来想要踹开门,下一瞬,听见里面传来他熟悉的遇师妹的声音,声音显得憔悴暗哑,“六师兄,我没事,你先不要进来。昨晚喝多了,模样有点见不得人。所以还是请六师兄有小么事先这样同我说吧。”
六师兄大大地松了关气,“遇师妹,你没事就好。”他收回自己要踹上的脚,规矩地站在门外,表示理解女孩子注重形象,所以他站在门外,没再继续上前,把要说的事情简单说了,“遇师妹,今日我来是要提醒你,最近宗门不太平,昨晚廊桥上死了三个弟子。”六师兄语气沉重,顿了顿,才继续,“是妖杀的。不过,你也不要怕。宗门各机什都在戒备。马上有会有人排查到这里了。惩戒门的人从昨晚发现尸体起,彻夜未眠地查到现在。遇师妹,切记要?心。遇上任何可疑对象,一定要立马告诉我和师尊。不要自己应对。”
六师兄说完,里面没了回声,他凑近门扉,想要去听遇师妹是不是睡着了?怎么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不过如果是酒还没醒,很正常。“遇师妹,你还清醒吗?”他一边侧耳一边用蚊子般的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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