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温淮下去的时候那么轻松,仿佛真的很简单,真正自己御剑的时候,才发现风这样大,没有足够强悍的灵力支持是难以控制不被大风左右的。好在,最终林向遇有惊无险地顺利落地。
落在几人身旁,定睛一望,才发现那些从山崖上往下看到那一汪汪青蓝色小水坑,此刻就在脚下,每一面都有一片小湖那么大,而且互相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不是像想象中的那样紧紧挨着。
湖面青蓝又清透,在这样大的飓风下,却一丝丝涟漪都没有,站在湖边,往下俯瞰,自己的影子非常清晰而真实,真真仿若一面水做的镜子。
几人一开始都对这些湖很是好奇,但毕竟只是湖而已,总不可能暗藏什么玄机,欣赏了一会儿美景,又不停地往远处眺望,想要快点找到聂明羽的身影,林向遇焦急地想,他好端端一个人能上哪去呢?这里又一望无际,除了沙丘和奇怪的湖面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心里一直担忧着即将到来的大冲突,林向遇突然听见宋清梨说,“欸,他在那儿。我就说他肯定去打水去了。”
林向遇站起来眯着眼眺望,果真看到几乎是地尽头,一轮模糊的黑点,像是人影,他好像是趴在地上的?就算是打水也用不着趴在地上啊?若是只是想用手掬一捧水喝倒好像也说得过去。
她又蹲下身,静静地盯着那发青发蓝的湖水,默默思索着,这水能喝吗?好像是盐水湖吧?刚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平整到不可思议的湖面,就被一个声音劝退了,“还是不要碰为好。毕竟是未知的东西。”
林向遇抬头,温淮立在天光之下,耀眼的阳光在他身后,为他踱了一层光。她瘪了瘪嘴,还是讪讪地收回了手,不让碰就不碰了。
林向遇站起来,薛迟不知道在不远处的沙丘上看什么,久久没有回来。她拍拍手,用手挡在眼睛上,往聂明羽的方向眺望,想着这会儿两个人也应该回来了吧?可渺茫远处,没有看到有回来的影子。
想起来系统说过的,聂明羽会在某个节点突然性情大变,要杀了宋清梨。林向遇心一跳,赶忙小跑着赶过去。
跑出去一段路,她回头,忍着心痛意面不改色地对温淮道:“你不是最在意宋清梨的生死吗?她马上就有危险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明明自己是不情愿看到他在意她,护着她的样子,却还是装作不在意,还要提醒他,去在意另一个女人吧,去保护另一个女人吧。
胸口隐隐作痛。
自己到底还是虚伪。林向遇承认这一点。其实她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像表面一样风轻云淡和体贴关心。其实自己也羡慕过宋清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全都有病,
隔得很远,宋清梨就看到了半个身子几乎都趴在湖面上的聂明羽,她蹙着眉头走过去,心想喝水用得着这么喝吗?一方面又觉着,他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越想着,越发觉得聂明羽简直是有病,天天在自己耳边说他对自己多么多么好,除了他没有别人还会这样纵容自己。
宋清梨是一点也不相信聂明羽的话的,怎么可能,从小到大偏爱自己的人多得是,他算什么?没有他也有别人抢着来讨自己欢心。不过林向遇即便对他有不满,可看在他修为高,带出去有面子的份上,宋清梨也不想要彻底和他闹掰。
走近了,宋清梨一开始看不出来聂明羽趴在湖边做什么,他双手扒在湖边,半个身子探在湖面上,姿势奇怪,好像只是在死死盯着湖面,湖面上能什么?宋清梨看了一眼,除了自己的影子之外,什么也没有啊?
宋清梨忍不住试探地唤了一句:“阿羽?聂明羽?你在做什么?”过了一会儿,没有听到聂明羽的回应,她觉得越来越不对劲,看他倒映在湖面上的近乎狰狞的样子,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他无比愤恨的东西,恨到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像是着魔了,不能让他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宋清梨上前,一把抓住聂明羽的衣领,把他从那个狰狞中拽了出来,两个人倒在地上,宋清梨花了不少力气,气喘吁吁,一边问:“你怎么了?”
抬头,却见聂明羽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眼睛充血,浑身戾气,仿佛自己就是他最大的仇人,仿佛自己杀了他亲爹亲娘一样。
宋清梨试着上前,“聂明羽,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为什么?”
聂明羽甩开宋清梨伸过去的双手,第一句话是叫她“滚。”
宋清梨十分不满,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明明自己如今已经算是主动低下头过去找他,他竟然敢这样对待自己!宋清梨也甩手道:“你以为你谁啊?敢这么对我?敢叫我滚,那你可想清楚,我再也不会施舍你了。”
聂明羽抬头,充血的眼睛瞪着宋清梨,刚才在湖面上看到的过往历历在目,仿佛双亲惨烈地死在自己眼前只不过是昨日之事,只要一想到,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的父亲见死不救,害死自己爹娘硬生生被大妖碾成人肉,恨和杀意就滔天卷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了。
是了,从一开始,自己接近宋清梨也只是为了报仇。只是后来,觉得她好像还挺可爱,自己好像放不下她,好像下不去手了。可如今,才明白,仇恨永远横亘在自己和她之间,永远无法消失无法消减。恨,不是爱可以抵消的东西。爱就是爱,恨就是恨。
他恨她父亲对自己双亲见死不救,更恨,她永远那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恨她永远看不上自己。聂明羽上前,忍不住地掐住了宋清梨地脖子,“你终于承认你是在施舍我了?你算什么东西,要你施舍我?你最看不起的就是我?看不起我的出生,看不起我家世,你喜欢过我吗?你无非就是虚荣,就是享受被人喜欢的感受,你恶心不恶心,到处留情,处处装可怜。和你那个爹一样,恶心至极。”
宋清梨从小到从来都是被所有人偏爱着长大,哪里听过这样的真实又刺耳的话,她用更难听的话骂回去,“你也知道我就是看不起你,就以你的家世,换成从前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你就是自卑低贱,我就这样说怎么了?我爹可是太一剑宗掌门,你能把我怎么样……”
后来一句句的“我爹我爹……”令聂明羽气得头脑一阵眩晕,他那死去的双亲仿佛盘旋在自己身边,一遍遍哀嚎,“我的儿呀,我死得好惨,我的儿呀,替我报仇!一定要替我报仇!”
聂明羽提起剑来,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她和她爹一样,一样恶心,一样虚伪。父债女偿,杀了她,替双亲报仇!脑子里环绕着这句话。
连带着新仇旧恨一起,用了十成的功力,一剑刺了过去。
林向遇赶到的时候就撞见了这一幕,聂明羽提着剑,朝着宋清梨刺去,这一瞬间来得突然,没有征兆又极快极快。林向遇想要阻止,来不及。
这时,却见一个青色身影,风一般掠过自己,闪身至于宋清梨身前,解霜一剑势不可挡地挡了一下,然而,下一秒,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解霜剑并没有挡住聂明羽的剑。
而聂明羽那一剑,直直地刺进去了,剑没入胸口三寸,衣襟被血洇湿,眼看剑还要继续深入,温淮剑光一转,及时将聂明羽那剑挑飞。
林向遇不可思议地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那一血淋淋的剑上,痛意后知后觉地传遍胸口,她害怕地剧烈喘着着,胸口大幅度起伏,血因此更加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流了在地上,滚着沙土。再深入一点,自己估计就要死了。林向遇不可思议地盯着聂明羽,试图弄清楚,那一剑为何就突然转向了自己?第一反应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无辜被捅了一剑,差点命丧于此,林向遇还有着劫后余生的心悸,她忍不住地问:“为什么?为什么把剑对向我?”
怎么?自己好端端一个路人,怎么也要替女<a href=Tags_Nan/iaS3.html target=_blank >主受</a>了这一剑吗?
结果,聂明羽完全不在意林向遇被他无缘无故捅了一刀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只是恨恨对宋清梨说,“这一剑是你欠的。”只是因为中途看见宋清梨惊恐又可怜兮兮的模样,聂明羽忽然又不忍了,但那时候剑来不及收回,只能剑光一转,刺进了不远处林向遇胸口。
聂明羽不觉得有什么,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林向遇捂着胸口,企图止血,咬着牙,握紧桃木剑,听见聂明羽刚才那句话更是火大,拜托,这一剑,是他妈的你欠我的才对!
凭什么这一剑要她受着。凭什么他可以随便捅别人一剑,还这样一副看轻她,不把她当人的样子!林向遇握紧手中的剑,用尽了力气,一剑捅回去。
可半途,却被宋清梨用剑挡住了。
宋清梨忽然又心疼聂明羽了。既然他这样都舍不得杀自己,一定是很爱自己。
宋清梨用剑指着林向遇,“林向遇适可而止,不要再胡闹了好吗?”
林向遇张了张嘴,试图确认宋清梨嘴里说得是自己。明明此刻,自己胸口上那一刻血窟窿还在滴着血,到底是谁将她逼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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