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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京雪夏至[先婚后爱]_九杯青柑箭头 第3页

第3页

    “没有需求?那这是什么。”裴述京的气息滚烫,灼得夏稚有些羞愧。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伸出了手,要去夺。


    裴述京当然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手臂微微抬起,夏稚扑了个空,却因为惯性没收住力气。


    刚做完的美甲长而尖锐,甲面上镶嵌的异形钻就这样蹭过裴述京的眼尾。


    险些还划到了裴述京的眼睛。


    夏稚鲜少有这样冒失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去看,裴述京的眉骨生得极盛,现下却多了一道划痕。


    方才急着抢东西,夏稚没来得及卸力,惯性之下,她的长指甲几乎是无可避免地划了过去。


    才转瞬就有清浅的血线浮现。


    裴述京的一双眼,生得很漂亮,许是遗传自他母亲,是标准的桃花眼,却因为气质沉静,而生生压下了那抹意气。


    眼尾扬起,现下多了抹伤口,约莫一指长。


    裴述京并不以为意,数月前,他躺在医院里,伤势甚重,现在不过一道小划痕而已。


    他甚至没觉得疼痛。


    裴述京正要说话,却看见夏稚一脸紧张,唇被咬得泛红。


    想说的话语就这样顿了顿,含在口中,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夏稚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觉得方才桎梏自己的手臂,陡然失了力气。


    裴述京垂了眼眸,神色晦暗不明。


    夏稚愣了愣神,下一秒,手又被他抓住,带向那处划痕。


    男人经络分明的手,笼住自己的手,在巨大的体型差下,手掌自然如是。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夏稚觉得,裴述京似乎比从前晒黑了一点。


    夏稚的手被他的手叠住,颜色对比同样分明,似乎隐约能感觉到,他指腹的粗糙茧子,不知道是什么所致。


    恍神之间,她的指腹被迫触及男人的伤口。


    裴述京的眼睛望过来,漆黑眸子闪了闪,却没说话,像是在等她开口。


    “对、对不起……”


    夏稚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只得喃喃道歉。


    裴述京轻笑一声,转而翻转手掌,将那粉色的小圆球,放在她手心。


    男人压低了音量,附在夏稚的耳畔。


    气息交缠里,耳朵像是被灼烧了似的,身娇体弱的小姑娘身子一颤,水波荡漾。


    裴述京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扔下一句话。


    “与其道歉,不如慎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男人说完这句话,才彻底松开了手臂,站起身来。


    夏稚得到了一丝自由,终于找到了对身体的支配权,却因为无力而瘫坐在地。


    长毛地毯簇拥在裸露的皮肤上,轻飘飘地有些痒。夏稚的心跳震动如雷鸣,再听不见旁的声音。


    裴述京的面容彻底隐入夜色之中。


    他正在无声地等待回答,站在原地,居高临下。


    夏稚瘫坐在地,不过一抬眼,目光尴尬地落在了一处。


    尔后,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很是可观。


    昏沉之间,夏稚竟然真的开始思考。


    -


    在今日之前,她并未注意过那个部位——或者说,在此之前,她很难把裴述京视为自己的丈夫来看。


    他光风霁月,待人温和。


    也犹如谪仙。


    地位超然的商界大佬,神隐多年未婚。而夏稚,自知只能算家境优渥,远不及裴氏那样底蕴深厚。


    况且,裴述京是裴氏唯一的掌权者,多年上位者的威慑力十足,让夏稚并不敢多想。


    然而,在几分钟前,裴述京缓缓说出的提议,让他们之间的关系,陡然破裂,失去了平衡。


    不远处似乎传来了车辆疾驰而过的声音,昭示着一切并非梦境。


    夏稚合拢了手掌,掌心的小圆球,硌得她有点疼痛。


    粉色的玩具,几分钟前还揣在裴述京袋中,甚至沾染了他身上的雪松气息。


    裴述京后退了几步,似乎噙着一抹笑,男人身量极高,此时此刻,站直了身子,身侧的威慑感更强。


    夜幕四合,一切都像是吊诡的前奏。


    原本光风霁月的丈夫,露出了从未见过的爪牙,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用尽全力回想着从前。


    初次见面时,裴述京站在高台之上,像是俯瞰世间的神明,尽管只穿了寻常的学校文化衫,但垂眸之间,虽然神情亲和,眼底冰霜似是积年长雪。


    当时夏稚站在人群之中,和众人一样,抬头仰望。


    那是他们初次见面,夏稚默默的想,他生得真好看。


    然而时过境迁,现下的裴述京,似乎剥去了此前的伪装,露出一点尖利。


    她从未了解过他。


    而夏稚终于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下,用尽全力站起身,推开面前的裴述京,跌跌撞撞地跑上了楼。


    -


    这场谈话带来的灼烧感,一直持续到了晚饭时间。


    夏稚攥了瓶冰的巴黎水,玻璃瓶体贴在脸颊侧来降温,脑子里还不断回响着那句话。


    有需求。


    她有需求,而他似乎……也未尝没有。


    夏稚先洗了个澡,但仍然没有缓解心中的焦灼。


    不管多么用力地揉搓,方才牵手接触过的位置,似乎还留有灼热酸涩。


    夏稚感觉自己热得有些不寻常,从衣帽间里取出来件小睡裙,决定躺下睡觉。


    顺便打了个电话给楼下,叫佣人不必准备自己的饭了。


    夏稚暂时还不想见到裴述京。


    只是怎么都睡不着。


    方才的场景,就像是强制重播,怎么都挥之不去。


    尤其是最后的一瞥。


    她和裴述京的体型差距不小。


    像是鬼使神差的,夏稚把目光投向了床头柜上——惹祸的粉色小玩具。


    她有点后悔。


    这是之前朋友寄来的,连同一些漂亮的内衣,只是没想到,会惹出这种局面。


    夏稚有点儿郁闷地抓起来,准备随手塞进抽屉。


    只是,触及的一瞬,夏稚想起了什么,手上动作一顿。


    夏稚有些羞赧地捏起了粉色小圆球,放在鼻尖,闻了一瞬。


    是清凉且苦涩的没药气味儿,微微带着一股雪松琥珀后调。


    硅胶质地的物品,似乎特别能吸附气味。


    夏稚不难想象。


    待在他袋中的绯色小球,时间久了,就染上了裴述京的气息。


    夏稚犹豫了片刻,还是阖上了抽屉。


    她躺了下去。


    床上用品是今天刚换的,佣人倒是恪尽职守,按照男主人的喜好更换了家中的香氛以及所有的洗涤用品。


    从前也闻得多了,并没有多想。


    只是现在,再躺进去,那股萦绕周遭的气息,多了一丝奇怪的联想。


    半梦半醒之间,她似乎仍然能闻见隐约的雪松气味。


    手机无声地亮了起来,只是,夏稚素来有静音的习惯,并没有听见。


    睡梦里,夏稚有些奇怪地坠入了水潭之中,只是并未如惯常以为的那样冰冷刺骨,似乎有什么潮涌热浪。


    她有点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上的小睡裙已经翻在腰间。


    -


    一墙之隔,次卧里的盥洗室,水雾氤氲,男人刚洗完澡,白色水汽腾空而上,手腕处的蛇形图腾纹身似有活意,仿若要生吞了这皓夜。


    隐约可见的伤口,大多都已经要愈合。那些伤痕与养尊处优的地位并不相称。


    裴述京毫不在意地擦拭。


    薄肌淌着水珠下坠,青筋渐次凸显,直至收拢在蓬勃处,水珠隐匿不见。


    男人披上睡袍走出去。


    林助理适时端上一杯威士忌,冰块叮当作响,汇报了几项重要事宜进程。


    最后道:“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太太刚打电话给厨房,说身体不舒服,等下不吃饭了。”


    “……这会儿,可能已经睡下了。”


    裴述京轻轻晃了晃冰杯,Kagami特有的繁复花纹套色,在他生得极盛的眉骨上投射一片光影,旖旎无限,凭空增了一丝殊色。


    冰块相撞,消融,慢慢沉降至杯底。


    裴述京思忖了片刻,继而吩咐道:“把之后的行程都调整延迟吧,会议排线上。我会在伦敦住一段时间。”


    林助理有点吃惊地抬了抬眉毛——裴述京一贯工作勤勉,计划性很强,不会轻易调整行程。


    林若愚担任助理一职已经七年有余,晋升为第一助理后,也习惯了裴述京的繁忙行程。没想到从数月前,裴总已经减缓了工作节奏,而现在更是一反常态,似乎要和妻子共处一室。


    林若愚定了定神,问道:“陆家听说您在英国,提出想来拜访,另外……他们许是探知了您受伤疗养的消息,特意送来了一些滋补食材。陆二小姐也送了画展的邀请函。”


    说着从文件夹里抽出请柬奉上。


    画廊筹备了很久的活动,藏品水准不低,是某位已千古的名家特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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