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墙角有耳_一条面包卷箭头 第7页

第7页

    进入玄关,迟漾沉默不语地低头换鞋,径直走入客厅坐在沙发上,许久才注意到茶几上有盒全新的糕点,是她最喜欢的那家南巷茶点。


    刚搬来东苑的时候她其实不太适应这里的天气,房间阴暗潮湿经常感冒发烧,那时候吃不下什么东西,边聿珩就跑遍整个北宁给她买糕点。


    边家人都说边聿珩惯着她的性子,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从来不嫌累也没一句不满,只因为他把她当做亲妹妹呵护。


    只是这样的感情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成年礼的那晚她越过了那条禁忌线,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


    她时常也会后悔,如果那晚没有越过那条线,是不是他们的关系不会变成这样?


    在边聿珩的心里,她又处于一个怎样的位置,她不知道。


    “知道你一向不喜欢那种宴会,特意让人送过来的,应该还是热的。”


    边聿珩声音平静,仿佛刚才两人的话像烟雾般飘散,他在刻意地回避。


    迟漾抬起眼眸,看着他递过来的那盒糕点,没有伸手去接。


    南巷茶点的油纸还温热着,从北城到南城要穿过整个北宁,这个时间点不堵车也得开四十分钟。


    他没让助理去办,是自己绕的路。


    她心里清楚,却偏偏不想领这个情。


    “我不饿。”


    迟漾声音比料想中更冷几分,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边聿珩握着盒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两秒,然后轻轻搁在茶几边缘,动作不重,瓷盒磕在大理石面上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没说话,转身去了厨房。


    迟漾听着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头被拧开的声音,水流冲过杯壁,然后是柜门开合的响动。


    她偏过头,看到他背对着站在料理台前,白色高领毛衣的袖口向上卷了两道,露出小臂上隐约的青筋。


    这三年他瘦了不少。


    背影比从前更薄,肩膀却还是那样宽阔。


    “漾漾。”


    他忽然开口,没有回头。


    “你想离婚,是真的想好了,还是因为这些年我走得太远,你觉得我不在乎你?”


    水流声停了,厨房里安静得像被抽走了所有空气。


    迟漾攥着手指,指甲陷进掌心里刺出细细的疼。


    她沉默了。


    想离婚是因为他这些年对她不闻不问,更赌气他从未回来看过她,哪怕一次。


    甚至连短信电话都是寥寥无几,就好像没有她这个妻子的存在。


    她不说话,边聿珩也没逼她。


    他把烧好的热水倒进杯子里,端出来放在她面前,是红枣枸杞茶,她以前每次生理期疼得蜷在沙发上时他都会泡的那种。


    “你记得倒是清楚。”迟漾看着那杯茶,声音微哑。


    “你的事我什么时候忘过?”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这句话冲出来的时候,迟漾自己都愣住了。


    三年前边聿珩出国后的第二个月,她打过一次电话。


    那晚凌晨三点,她因为做噩梦吓得一身冷汗想依赖他所以拨通了。


    电话铃很久才接通,但他的声音很淡,只说了一句:我在开会,晚点回你。


    结果晚点,就是让她等了整整三年。


    边聿珩站在茶几对面,隔着那杯冒着白雾的热茶,目光落在她脸上。


    昏黄的顶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在她脚边,像一道跨不过去的槛。


    “那通电话……”他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


    “我当时确实在开会,等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了,我给你拨回去,你没接。”


    迟漾皱起眉,她不记得有未接来电。


    “后来我又打了几次,都没通。”


    他声音压得很低:“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我没收到。”迟漾抬头看他,眼眶泛红一圈。


    “你走之后我换了手机号,原来的那个号被人骚扰,我注销了。”


    边聿珩眉眼轻挑,眼神暗下来。。


    “你没告诉我。”


    “你也没告诉我你要走多久。”


    迟漾赌气地回怼。


    茶几上的热茶慢慢凉了,白雾越来越淡,像是某种正在消退的耐心。


    迟漾垂下眼,盯着茶杯里浮沉的枸杞,忽然觉得这三年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吸了一下鼻子,把那股酸意压回去。


    “边聿珩,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窗外簌簌的落雪声盖过。


    “你十八岁生日那晚,我就和你说过。”


    “我只记得,你曾说过我只是你妹妹,永远都是。”


    窗外,北宁的雪下了一整夜。


    迟漾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躺在沙发的软垫上,身上盖着边聿珩那件黑色大衣,厚实的羊毛面料压在身上,暖得让人不想动弹。


    茶几上的冷茶被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杯壁还凝着细密的水珠,像是刚倒不久。


    她偏过头,看到边聿珩靠在沙发另一头闭着眼,姿态难得的松懈,像是守了一夜终于累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柔化了几分。


    迟漾没有叫醒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她想起十五年前那个雪夜,少年蹲在玄关给她换鞋的样子。


    有些东西绕了一个很大的圈子,最后还是回到了起点。


    茶几上那盒凉透的糕点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换成了新的,油纸还温着,她伸手摸了一下,热气从底下渗出来漫过指尖。


    迟漾弯了一下嘴角。


    其实她还是高兴的,他记得她的喜好。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桂花馅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微微睁眼,视线落在她身上盯了许久,薄唇紧绷着。


    昨晚他没有继续解释。


    她成人礼那晚她喝得很多,她偷亲了他,他也按耐不住回吻,疯狂地纠缠一晚后他在她耳边偷偷诉说着藏在心底许久的秘密,但她都没听到。


    “还是以前的味道吗?”


    边聿珩嗓音低沉,在她耳边响起。


    迟漾眼睫微颤,在听到这话时回过神,仓皇地擦拭着嘴角的糕点渍,面色有些尴尬。


    边聿珩唇角在不经意间弯起,见她没有擦干净,伸手用指腹帮她轻轻擦去,动作很是温柔。


    “喜欢我下次还给你带。”


    “你该去忙了。”


    迟漾回避着话题,偏过头不再看他。


    “嗯,确实该去了。”


    ——


    那天之后,边聿珩没有再提离婚的事,迟漾也没再提。


    两个人都默契地绕开了那个话题,就像不去戳破伤口就不会裂开。


    可裂痕是存在的,它不会因为不去看就自动愈合。


    迟漾每天早上出门去舞团排练,边聿珩比她走得早,通常她下楼的时候他早已不在别墅。


    餐桌上永远摆着一份温热的早餐,有时是熬好的白粥配酱菜,有时是煎蛋和烤吐司,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字迹硬朗,简短到只有两个字:趁热。


    没有落款,没有称呼,但迟漾知道那是谁写的。


    她第一次看到那张便签的时候站在桌边愣了很久,手指捏着那张纸的边缘,指腹摩挲着钢笔留下的凹痕。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东苑,边聿珩也是这样,她练舞回来晚了,厨房的灯还亮着,桌上盖着保温的菜,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厨房有汤。


    那时候她觉得这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


    现在再看这两个字,忽然就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不是照顾,是惦记。


    但迟漾没有主动去打破这种平静。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应该是什么关系,像是隔着一层没戳破的窗户纸,两个人都能从这边看到那边的轮廓,却谁都没有伸手去捅。


    周末,边老爷子的寿宴。


    迟漾从舞团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别墅的车库里停着边聿珩那辆深蓝色宾利。


    车身上落了薄薄一层雪还没化,看样子是回来没多久。


    她换了鞋往里走,穿过玄关时听到书房传来他讲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谈什么要紧的事。


    她没有敲门,径直上了楼。


    化妆镜前她换了一件藕粉色的改良旗袍,领口是浅色的绒毛滚边,长发用一支玉簪松松挽起。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行,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三年前她出席边家各种场合的时候,边聿珩不在身边,她一个人面对所有旁敲侧击的目光,早已经练就了面无表情的本事。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要去,他会坐在她旁边,他们会以夫妻的身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三年了,迟漾忽然发现自己忘了该怎么和他并排站在同一个屋檐下。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