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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她和庶弟_津渡里箭头 第102页

第102页

    晏宏远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情分,终于彻底泯灭。


    “逼你?”他声音冰冷,“王氏,我娶你为妻,给你主母之位,让你执掌中馈,生儿育女。我何曾亏待过你?是你自己贪心不足,是你自己心胸狭隘!那些女子何错之有?她们的孩子何错之有?你凭什么害她们性命?!”


    王氏被问得哑口无言,只是冷笑。


    那些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那些她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罪孽,今日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晏锦和晏姝,看着她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恨意,忽然觉得这一切,或许真是报应。


    “来人。”晏宏远不再看她,沉声下令。


    两个婆子战战兢兢地上前。


    “将王氏押入祠堂,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探望!”晏宏远一字一句,“从今日起,她不再是永昌侯府的主母。待她生下孩子……再做发落。”


    最后四个字,说得极重。


    两个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王氏,拖了出去。


    她的哭声、笑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空气中尚未散去的疯狂气息,以及跪在地上的晏锦和晏姝。


    还有站在那里,背影僵直的晏宏远。


    许久,晏宏远才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女儿,眼中满是疲惫和愧疚。


    “你们……起来吧。”


    晏锦和晏姝缓缓起身,却依旧垂首。


    “今日之事,”晏宏远声音沙哑,“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的姨娘不会白死。”


    “谢父亲。”两人齐声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晏宏远摆摆手,转身离开。


    那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苍凉和疲惫。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待他的脚步声远去,晏锦才缓缓抬起头。


    她看向晏姝。


    晏姝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两人眼中俱是了然,却都没有说话。


    晏锦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入,吹散了屋里的浊气。


    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月光清冷,洒在院子里,照亮那些被打翻的花盆,折断的竹竿,还有……王氏被拖走时,在地上留下的挣扎痕迹。


    王氏被押入祠堂的消息,如同冬日里的一盆冰水,浇透了晏玲最后一丝希望。


    她躺在病床上,听着彩月颤抖的禀报,浑身冰凉。


    “大小姐……夫人……夫人被侯爷关进祠堂了……”彩月声音哽咽,“侯爷说……说夫人不再是主母了……等生下孩子……再做发落……”


    晏玲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那她呢?她这个失了母亲庇佑的嫡女,在这侯府里,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她忽然想起那夜晏锦拦住她时说的话——“你若真想摆脱徐家,便该好好‘病’着,病到所有人都觉得你命不久矣。”


    当时她觉得晏锦是在帮她,是在给她指一条明路。


    可如今想来……那分明是在诱她入瓮!


    晏锦哪里是想帮她?分明是想将她困在这侯府里,困在这病床上,让她眼睁睁看着母亲倒台,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绝路!


    “晏锦!晏锦!”晏玲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你好毒的心!”


    彩月见她这副模样,吓得连忙劝道:“大小姐息怒,您身子还没好,不能动气。”


    “息怒?我怎么息怒?!”晏玲猛地坐起身,却因体力不支又倒了下去,“母亲倒了,我完了!我们都完了!”


    她说着,眼泪哗哗往下流。


    那是绝望的眼泪。


    她恨晏锦,恨林姨娘,恨晏姝,恨这侯府里所有害她们母女的人!


    可更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听信晏锦的话?为什么要装病?为什么不趁着那夜逃出去?


    如今……如今一切都晚了。


    “大小姐,”彩月也哭了,“咱们……咱们该怎么办啊?”


    晏玲闭上眼,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


    如今母亲被关进祠堂,自身难保。父亲对她早已厌弃,祖母更是不愿多看她一眼。她一个“病”得起不来床的嫡女,还能怎么办?


    “等等吧,”许久,晏玲才哑声道,“等母亲生下孩子,或许……或许还有转机。”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信。


    母亲犯下那样的罪过,父亲怎么可能原谅她?即便生下孩子,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在祠堂里了此残生。


    而她,徐家那门亲事,怕是逃不掉了。


    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第69章


    守门的婆子推门进来, 面无表情道:“大小姐,侯爷有令,从今日起, 您院子里的人要撤去一半。只留一个丫鬟伺候, 其余的调去别处。”


    晏玲浑身一颤。撤去一半的人?这是要彻底囚禁她了吗?


    “为……为什么?”她声音发颤。


    婆子冷冷道:“侯爷说了, 府中近日事多, 人手不够。大小姐既然病着, 也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


    说罢, 不再看她, 转身出去点人了。


    晏玲瘫在床上, 眼中最后一丝光亮, 也熄灭了。


    她知道, 父亲这是彻底放弃她了。


    什么病着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分明是怕她再生事端, 所以要断了她的羽翼, 将她困死在这院子里!


    “大小姐……”彩月哭得更凶了。


    晏玲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凄楚,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绝望。


    “也好!”她喃喃道, “这样也好, 至少……至少徐家那门亲事,暂时顾不上了!”


    是啊。


    府里接连出事, 父亲和祖母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心思管她的婚事?


    徐家那边, 听说王氏被关进祠堂, 怕是也要重新掂量掂量这门亲事了。


    这或许是她眼下唯一的“好消息”了。


    王氏被关进祠堂的第三日,出事了。


    那日清晨,守祠堂的婆子照例去送饭,推开厚重的木门, 只见王氏瘫在地上,身下一片刺目的鲜红。


    “啊——”婆子尖叫一声,手里的食盒掉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


    她连滚爬爬地跑出去喊人。


    消息传到晏宏远耳朵里时,他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


    “侯爷!侯爷不好了!”管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夫人……夫人落胎了!”


    晏宏远手中的笔一顿,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污渍。


    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问:“怎么回事?”


    “守祠堂的婆子说,今早去送饭,看见夫人倒在地上,身下全是血……”管事声音发抖,“怕是……怕是保不住了……”


    晏宏远沉默片刻,放下笔,缓缓道:“请刘大夫了吗?”


    “还……还没……”


    “去请。”晏宏远声音平静,“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侯府的血脉。”


    “是……是!”管事连忙退下。


    晏宏远坐在书案后,看着纸上那团墨渍,许久未动。


    王氏落胎了。


    那个他曾经期盼的嫡子,没了。


    心中是什么感觉?


    悲哀?或许有一点。毕竟是他的孩子。


    可更多的是解脱。


    王氏犯下那样的罪过,他本就在犹豫,生下这个孩子后该如何处置。如今孩子没了,倒省了许多麻烦。


    至于王氏……


    晏宏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是她自作自受。


    锦瑟院里,晏锦正在用早膳,青鸾匆匆进来,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晏锦手中的筷子顿了顿,随即放下。


    “落胎了?”她声音平静。


    “是。”青鸾点头,“刘大夫去看过了,说是保不住了。夫人这段时间惊悸害怕,又不好好吃饭吃药,身子虚得很,孩子自然留不住。”


    晏锦沉默片刻,忽然道:“父亲那边什么反应?”


    “侯爷没什么反应。”青鸾迟疑道,“只让人请了刘大夫,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


    晏锦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冷笑。


    父亲对王氏,是真的半点情分都不剩了。


    “小姐,”云屏低声道,“咱们要去看看吗?”


    “去。”晏锦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自然要去。毕竟她是我的嫡母。对了,这几日拿出之前与四弟查出的证据,不露痕迹地让父亲看到,王氏……也该到时候了。”


    她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带着青鸾和云屏,往祠堂去。


    祠堂外已经围了不少人。管事,婆子,丫鬟……个个面色凝重,窃窃私语。


    见晏锦来了,众人连忙让开路。


    “二小姐。”管事躬身行礼。


    “母亲怎么样了?”晏锦问。


    管事摇头:“刘大夫说孩子保不住了。夫人身子虚,失血过多,怕是……怕是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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