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人。”舒谅虚弱地反驳道。
“她跟我说话的时候还挺像人的。”余净委婉地反驳道。
“呃——”舒谅突然脸色一白,忍不住皱起眉,“好痛......”
“怎么了?你又犯病了?”
“没事,应该是她又在用我的身体当媒介——”
“什么?”余净大惊失色,接着又压低了声音,“你还说没有,你们不会是在玩什么,那什么,主人和宠物的游戏吧——”
“没有!你想到哪里去了!”舒谅立刻惊慌地否认道,一边大口地吸着气,“穹没法在这个世界大范围使用她的力量,不然会有一些不好的后果。但我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并且能看到她这样的幻觉,所以我是她最好的媒介。”
“要我说,”余净在后排无奈地摇头,“你好像有点鬼迷心窍了。”
-----------------
穹走在沙尘里仿佛走在无风的平地上,她伸手从沙尘中拖出了一个瘦长的人影。
“你追上来想做什么?”穹用力掐住了人影的脖子,周围的风沙立刻小了不少,“你是想来把我的青隼还给我吗?”
“我也不想来追您呢,姐姐,毕竟被您揍一顿还挺痛的。”沙尘中的人影笑呵呵地说着,“是母亲让我来的。”
穹的手一抖,差点放开了手里的人。
一个身材中等的中年女人从风沙的背后走了过来。
穹后退了一步。
“别那么害怕,我亲爱的孩子,你看我,我还没有回到这个世界呢。”中年女人就像一个看到离家出走的孩子终于回来一般欣慰,试图隔着虚空摸穹的头顶。
不过她的手穿过了穷的头顶——此刻的她看起来并不存在实体,在穹的面前只是一块浅浅的影子。
熟悉的影像唤回了她不愿想起的记忆。现在她就算不想面对也得面对了。穹深吸了一口气。
“您回来做什么......母神?”
“就是来见见你,我最完美、最强大的孩子,我想你了。”女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当初您不是决定抛弃这个世界了吗,怎么,又想好新的游戏来折磨人类了吗?”
“我亲爱的孩子,你还是太喜欢人类了。数万年过去了,他们活下来了,但是他们还记得当初为了拯救他们,徒劳奔波,一次又一次尝试,到最后却被挂在世界网上的你吗?”
“让我徒劳奔波的是您,让我被挂到网上的是您的其他这几个的孩子,这一切和人类没有关系。”穹冷声说道。
“可是没有一个人类还记得你啊,甚至没有一个人感激您。您做了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被穹握住的人影惋惜道,“姐姐,您之前总是嘲笑我们是被本能控制的残次品,但是您呢,您也被本能控制着为人类牺牲一切吗?”
“嘲笑你们是残次品的是母亲,不是我。”穹看了一眼只有浅浅影子的中年女人,“我以为几万年过去,你们至少会稍微再多一点自我意志,没想到唯一一次的自由意志就是吃掉父亲的那时候了。”
“所以您到底回来做什么?”
“这个世界需要一个全新的,足够结实的世界网,来抵挡‘外面的东西’,就像我曾经做的封印,”中年女人徐徐说道,“你做不出来,其他神灵也做不出来,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做出来,所以我要回到这个世界。”
“所以你看,姐姐,母亲和您的目的是一样的,您不用有这么大的恶意/”
“我不相信。”穹缓缓摇头。
“呵呵,你一直都不相信我,我亲爱的孩子。”女人微笑道,“当然,现在更重要的是,我需要见见我如今唯一合适的容器。”
“容器?什么意思?”穹的心理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你要什么容器?”
“我不能这样子回到这个世界上吧?”女人举起了她虚影般的手,“之前我失败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始终没有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现在,我需要真正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现在,容器需要做好准备,他需要获得最完备的知识和记忆。”女人点头道,“我相信等他知道了一切,他也会支持我的行为。”
穹回头看向被淹没在风沙里的车,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
眼前的风沙突然小了一些,背后的车门被打开,高大的女人低着头重新钻进了车子。
“给我些纸巾。”
舒谅下意识地打开了前面的储物箱,摸向了他日常放纸巾的位置。
“怎么样,风沙好像确实小了,我们能走了吗?”余净问道。
“应该可以。”
后视镜里照出了后排的人,坐在一边有些着急的余净,坐在另一边低着头的穹。
不对。那不是穹。
她的头发长度是过腰的,不是只到手肘的位置。她的手臂没有那么纤细。
虽然相处还不超过三周,但是作为一个画过她两张画像的画师,舒谅立刻注意到了不协调的地方。
穹在离开之前特意警告过不要让除了她以外的东西进来,但是他们不够警惕,还是让一个粗糙的伪装者进入了这个空间。
它想干什么?发起攻击?要挟?谋杀?
恐惧和无数的猜测升腾而起,舒谅想缩回手,却发现自己摸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不规则物体。
“老哥,怎么了,没有纸巾了吗?”余净在后座问道。
“没什么......”舒谅尽力平复着呼吸,“没事。”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摸到的,就是那个不久前自己跑过来寻找他的摆件。
它又来找他了。
舒谅缓慢地收回手,那个摆件粘在他的手上,来到了他的面前。
此刻他终于能注视着它,看清它的样貌。
那摸起来是一个非常小巧的坛子,上面绘制着舒谅相当熟悉的花纹,都是他曾经给那个文创公司供稿过的图样。
要打开它吗?舒谅的脑子里飘过无法遏制的念头。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早就被密封的坛子自动打开了它的盖子。
细碎的灰白色粉末从里面飘了出来。
后座上伪装成穹的东西突然伸出一只手搭在了舒谅的肩膀上。恐怖的寒冷洗刷了他的精神,舒谅打了个冷颤,从车前窗玻璃的倒影上看到了这个穹——
她没有眼睛。混沌的泥沙在她厚实长发掩盖的脸颊上不断地翻动,仿佛一滩永不停歇的水。
但是她在注视着舒谅,或者注视着舒谅拿着那个坛子的手。
榆似乎没有发现这个东西的异常,还在问穹外面怎么样,他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舒谅的眼睛被这个“穹”抓住了,脑子却完全被这个坛子抓走了。
这么小的坛子能放什么东西呢?
细碎的粉末飘在舒谅的眼前,他在粉末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骨灰碎屑的倒影之中,舒谅看到自己的脸被一把熟悉的刀劈开,他的身体和身体里的一切都四分五裂。
原来是这样,他的灵魂就是这样碎掉的?
明明是白天,天上的星辰在此刻却集体闪烁了一下,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舒谅拽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下一章进一段时间的过去线(摩拳擦掌)
第34章 部落(1)
“榆, 你看天上,星星变亮了。”
“哥,别说话!我在看羊。”
椋无奈地叹了口气, 闭上了嘴。他的胞妹正半跪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里,手中的长弓瞄准了远方开阔平原上的一头角羊。
角羊体格庞大, 肉质肥美,而它的那对大角又可以用来做石料,因此是部落勇士们最喜爱的狩猎对象。然而,虽然长着一对大角,但角羊行动敏捷,而且庞大的体格使得它们无法被普通弓箭贯穿, 只有那些最优秀的猎手才能射中它们的脆弱部位,使之一击毙命。
至少榆是个不错的猎手。一头角羊能让他们今晚,明晚......至少七八天都享受不错的美味。椋安慰着自己。继位祭司后才十天, 他就瞒着部落里的其他大臣们跑出来巡视边境, 甚至带上了未来的部落首领——他最爱闹腾的这位胞妹。
没多少祭司会做这种荒唐事。
榆屏息凝神, 用所有五感探知着那只角羊的动作。她拉开弓弦,肌肉紧绷又舒展, 默数着时间,然后放开了弓弦——
黑色的利箭穿过空气, 正中角羊最柔软的腹部。它发出痛苦的嘶叫,随即瘫倒在地上。
榆惊讶地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那箭不是我的!”
“我知道。”椋警惕地环视四周。那黑色的箭并不是他们的箭。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 有另一个猎手也在狩猎这头角羊,而他们从未感知到这位猎手的存在,也并不知道这个猎手是敌是友。
这必定是位高超而危险的猎手。
天空中的星光璀璨无比,夜幕渐渐降临,晚霞正在消散, 一个难以名状的庞大身躯从山丘间显现,它从容地走向角羊的尸体,抓住了它硕大的角,拖着它往前走,沉重的脚步声。
第36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