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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言郡主她又装又钓_乐樵箭头 第10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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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程久本能地凑近热源,将手指顺势探进他的中衣,梦魇中指甲掐进他肩膀,“………姨母,别丢下我……”


    苏怀堂深吸一口气,猛地咬破舌尖清醒。血腥气混着她发间药香,催得喉结滚了又滚。


    “少主。”暗卫跪在屏风外的声响救了他,“陵瑛郡主的车驾已经进城,正堵在明月巷,百姓都在传……”暗卫顿了顿,似是犹豫,还是低声补充道,“郡主夫君遭此横祸……是因少主争风吃醋,暗中派人所为。上官云谦出事当天,有人曾见到您在酒楼现身。”


    空气瞬间凝滞,房中烛火微微晃动,映得男子半边脸隐在阴影中,表情幽深得叫人看不透。


    半晌,苏怀堂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淡漠,“争风吃醋?”


    他慢条斯理地拂去程久眼底划过一滴泪,眸色幽冷,淡淡道:“我查到上官云谦手上有贪墨案的线索,他便重伤昏迷……倒也巧。”


    “去备马。”


    暗卫微微一惊,抬头道:“少主是要……”


    “带上北丐神医,去看看陵瑛和她那昏迷不醒的夫君。”他薄唇微勾,语气带着轻描淡写的冷意,“顺便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安排了这场大戏。”


    苏怀堂额角的热汗滴落,指尖缓缓拂过程久冰凉的额头,将她轻轻放回锦被之中,吩咐道,“命丫鬟在屋内再添一个火盆吧。”


    程久睡得极沉,蜷成一张反曲的弓。苍白的脸埋在他胸前,微微蹙眉,似在梦中挣扎。


    “云舟哥哥……”程久忽然呢喃了一声。声音极轻,像是一片羽毛掠过空气微不可闻,她冰冷的额抵着他掌心喃喃,“我好难受……”


    烛火爆开一朵灯花,苏怀堂僵在拔步床的阴影里,动作一滞,眸色陡然一沉,方才温柔克制的指尖顿时收紧。


    烛火轻晃,映得他隐在暗影中的眼神深邃如渊。沉默片刻,他忽然转身吩咐,“你去查一查薛景珩十二岁回府之前的事。”


    “淮安王?”暗卫诧异静立,“少主和淮安王一向交好,这是要……”


    苏怀堂拈开腰间的折扇,修长的指节轻轻一合,扇骨在掌心发出一声清冽的脆响。神色沉寂,周身气息冷得骇人。


    “久久在宫宴上说自幼与薛景珩一同长大的话,不像是随口胡诌的”,他垂眸不安,“她当时的神情不似作伪,我忽然想起,薛景珩五岁时被游历的高僧说煞气太重,需得在寺庙清修以完此劫,薛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便陪着他长到十二岁,才接回临安城……或许……希望是我多心了……”


    “去查查,十二岁前,薛景珩在寺庙都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苏怀堂缓步而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折扇,唇角似笑非笑:“先陪我去见见县主……和她那昏迷不醒的夫君。”


    县主下榻处,沉重的门轴吱呀作响,府内灯火未熄,院中沉静得有些诡异,风吹过廊下的铜铃,发出低哑的声响。


    苏怀堂步履匆匆,未曾停顿,随行的北丐神医亦不多言,径直被引入内堂。


    残烛在青铜灯台上淌下一滩凝脂,药香混着血腥气在幔帐间浮沉。


    床榻之上,上官云谦昏迷,气息微弱。


    曾经临安城最活泼的少年郎,如今连呼吸都艰难。


    陵瑛县主静坐一旁,纤指紧扣着衣袖,神色沉寂,眉间隐隐透着几分憔悴。见苏怀堂进来,她眼神微动,站起身轻声道:“劳烦指挥使过府了。”


    “可查到凶手了?”苏怀堂垂眸低声问询。


    “指挥使慎言,夫君是失足坠落。”她答得极轻,无意识抬手双腕的素色白玉环叮咚作响。


    满室安静中,陵瑛摩挲着玉环兀自笑了起来,“愿如此环、朝夕相见,这是大婚夜他送我的……云谦虽然没好意思说,我却看出了这是他亲手雕的……”


    苏怀堂闭了闭眼,“吉人自有天相”一句敷衍的吉祥话压在舌底,终是咽了下去。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眸底沉静无波,淡淡点头:“我身边有临安最好的大夫,不若让他看看。”


    陵瑛点头示意只有,“多谢指挥使大人。”


    北丐神医上前搭脉,沉吟片刻,最终微微叹息:“内伤极重,脉象虚浮,纵能醒来,恐也难以恢复如常了。”


    陵瑛闻言,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苍白。


    苏怀堂轻轻合起折扇,声音平静:“醒来的可能呢?”


    “微乎其微。”神医的药箱金锁“咔嗒”弹开,露出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北丐神医凝神敛目,指间银针嗡鸣,轻点刺在上官云谦的眉心,沉吟片刻,终是缓缓开口:“若想保住心脉,不至彻底衰竭或者醒来后成为废人,最好用定魂珠吊住生机,至于能否苏醒……只能等待机缘。”


    “定魂珠?”苏怀堂闻言眉头微颦,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他神色变化被县主尽收眼底。


    陵瑛急忙追问:“请问神医,定魂珠是何物?”


    北丐神医语气凝重:“定魂珠是上古龙神痛苦的眼泪所化,其形圆润,如初雪凝结,珠身时隐光华,淡淡流转如水,能安魂定魄。”


    话音落下,屋中瞬间寂静,烛火跳动,映得几人神色各异。


    苏怀堂微微皱眉,指腹不自觉地摩挲着雁翎扇,目光低垂。


    烛火的影子幽长,映得陵瑛县主的脸色愈发苍白。她敛下眼睫,沉吟片刻,语气带着一丝轻缓的喟叹:“若不是为了我,云谦也不会非要争一时之气来沧澜郡赈灾,也不会惹出如今的祸事……”


    话未落,泪珠低垂,“我久居深宫也知晓定魂珠珍稀难得,但是无论什么办法,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尽力一试……”


    苏怀堂抬眸看向她,眼底一瞬间闪过些许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被掩去。


    县主却像未察觉,低低一笑,语气温和而含蓄,“指挥使来了半晌,连茶也没有奉上一杯,倒是陵瑛失礼了。”


    厅中寂静,烛光映得茶水泛着微微的暖意,氤氲的热气在空气中缓缓散开,带着一丝熟悉的幽香。


    苏怀堂垂眸未动,冷眼瞧着眼前的茶盏,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陵瑛端坐一旁,神色平和,似是无意,语气却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轻叹:“我记得,你曾最喜欢此茶。”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温和却透着刻意的回忆,“当年你曾说,北地风寒,唯有宏锦茶最能暖身安神,此茶入口微苦,回甘清润,最是契合你的性子。”县主抬眸,眼神深处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故意的脆弱,甚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期待。


    苏怀堂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捻着折扇,目光淡漠得看不出情绪:“县主好记性。”


    “有些事,总是记得的。”她轻声道,语气隐隐透着一丝缅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再试探


    苏怀堂没说话, 只是随手端起茶盏,轻轻摇晃了下,茶水沿着瓷壁漾出一丝微微的涟漪, 他微微倾身,鼻端拂过那股淡淡的清香, 并未入口。


    只是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水,神色沉静,片刻后开口:“可是,我已许久不饮此茶了。”


    陵瑛的指尖猛地一紧,心跳微微一滞, 唇角仍挂着一丝得体的浅笑,直视着苏怀堂的眼睛。


    苏怀堂看着她,眸色深沉:“陵瑛……天长地久,人终究是会变的。”


    陵瑛缓缓收回视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终究还是勾起唇角, 自嘲道:“是啊,口味会变, 心意亦然。”


    苏怀堂眼神微冷, 握着折扇的手微微收紧, 眸色深沉,未曾回应。


    县主深深地看着他, 眼神复杂,似想从他的表情中窥探出什么,却只看到他始终如一的淡漠。她忽然意识到,如今的苏怀堂,早已不再是曾经的少年, 曾经的那些情愫,也早已埋入风雪之中,再无痕迹。


    那一瞬,她竟然才幡然醒悟——苏怀堂的心,早已不在她这里了。


    虽然她大婚前退回鸣沙城地图的时候,就知晓两人的年少懵懂,终究是输给了氏族荣耀和距离时间这些俗物,但是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如梦初醒,以后这个人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可是,相熟多年的下意识反应骗不了人,苏怀堂手中一定有定魂珠,或者至少知晓定魂珠的线索!


    自己一个弱质女流,虽有县主头衔,却没有实权封地,上官氏又远在临安城,在北境只能仰仗苏怀堂的势力去寻定魂珠。她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救下自己的夫君!


    “不过”,苏怀堂状似无意说道,“驸马爷伤得倒是巧,偏偏在我查到他与贪墨案有瓜葛的时候,他便当着我的面从九楼仰头跌落,重伤昏迷。线索至此,便也断了。”


    陵瑛瞳孔微缩,手指扣紧衣袖。上官氏与二皇兄的隐秘勾连,她并非非一无所知,只是不知道云谦到底卷入多少。


    “真凶和真相或许就在你身边。”苏怀堂语调平缓,仿佛不过是在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但若不想步他的后尘,你自己……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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