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言郡主她又装又钓_乐樵箭头 第146页

第146页

    回忆,成了他唯一的浮木。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三十余年的故事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来来往往。


    一想起亲手将自己推入绝境的义父独孤慎,苏怀堂心口疼得几乎窒息,他捂住胸口呕出一口黑血,只得拼命敛神,强迫自己别再去想。


    ……


    痛得意识模糊之际,大漠的风沙中,当年那位老婆婆苍老沙哑的话音,猝不及防在脑海里清晰响起——“你捧在心尖上那轮明月,照亮的终究是他人的路途……她会离开你,在你最需要光的时候……”


    “程~久”,苏怀堂浑身疼得发颤,眼底翻着恨意与酸楚,哑着声音念了一遍又一遍她的名字,字字都裹着被辜负的不甘,“你当真狠心。”


    碧落坊的暗探回报,程久并没有回到江北江家,也没有去妙然山庄,她似乎谜一样地消失了。


    他突然想到两人的宝月楼初见,程久一身鹅黄衣衫,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寒潭的眸子。那是她假扮花魁初登台的模样。她抱着琵琶指尖拨动,琴音清冷孤绝。


    ……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她换上了胡女的装束,窄袖束腰长裙,衬得身姿越发玲珑,脚踝上系着细小的金铃,随着她在沙丘上行走,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


    ……


    钱府夜宴,丝竹管弦声掩盖了角落的旖旎。程久被他半强迫地拉入房间,珠帘的阴影里,她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他低头,吻上那带着一丝凉意的唇。起初是试探的触碰,她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应,像一尊精致的白玉瓷像。


    他有些恨她的凉薄,作弄地加深了这个吻,带着深藏的迷恋。


    终于,在他舌尖描摹她唇瓣时,他感觉到她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颤了一下……那一瞬间的回应,如同冰原上绽开的神圣雪莲,足以让他一瞬沉溺。


    “铮!铮铮!铮!”琵琶声骤然变得急促!如同疾风骤雨,声声催命!


    苏怀堂心口处猛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般被剖开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出来了!”白衣医者浑浊的眼中欣喜显露,琵琶声猝然一收,石室中只剩下一种低沉绵长的、带着安抚意味的颤音。


    只见苏怀堂心口位置的皮肤下,一个核桃大小的鼓包,疯狂地蠕动着!皮肤被顶得几近透明,四周血管狰狞地扭曲着。


    “嗤啦!”苏怀堂手起刀落,一声轻微的皮肉撕裂声。一只通体血红的蛊虫,浑身裹满了粘稠的鲜血,猛地从破开的皮肉中钻了出来!它暴露在空气中,似乎极其畏惧那低沉的琵琶颤音,疯狂扭动着肉嘟嘟的身体。


    白衣医者眼疾手快,一个药瓶闪电般扣下,精准地将那还在挣扎的蛊虫收入瓶中,迅速塞紧了盖子。


    琵琶声戛然而止。


    石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苏怀堂粗重的喘息声。他瘫软在药浴里,头无力地仰在后面,眼神望着石室顶部氤氲的水汽,剧痛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的是无边无际的虚脱。


    “苏公子,蛊毒已解,其他皮肉筋骨的伤,养上三五月便可慢慢恢复,只是若想回到以前的身手恐怕是不能了……”


    密室那扇窄小的天窗外,一道身影正隔着窗沿,静静注视着屋内的一切。


    男子身姿端正,声音低沉地打破了沉寂:“他怎么样了?”


    一旁的心腹属下上前禀报道:“回楼主,苏怀堂的蛊毒已经解开,外伤已勉强止血,但内里……实在糟透了。经脉大乱,脏腑皆有伤,根基……几乎全毁。”属下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不忍,“属下亲眼所见,琵琶催蛊时,他……几度濒死。如今全靠药力吊着一口气,日后调养得好也……也绝无可能恢复昔日身手了。”


    男人的目光落在苏怀堂惨白的脸上,没有言语。


    属下语气中透出不满:“楼主,独孤氏比我们先一步找到地宫钥匙,利用皇陵的财宝各处招兵买马、壮大势力范围,如今朝野上下,无人能与其抗衡!我们……”他忍不住瞥了一眼石室中苏怀堂脆弱的身影,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们难道真要把除去独孤慎的千钧重担,压在……压在如今的苏怀堂身上?这……这无异于蚍蜉撼树啊!若是从前的鸣玉公子,倒有几分可能……”他的话语直白而尖锐,道出了在场许多人心中的巨大不安和质疑。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楼主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或是……一个能安抚人心的理由。


    男人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苏怀堂身上,仿佛穿透了那层脆弱的躯壳,看到了某种在极致痛苦中沉淀下来的东西,“曾经的鸣玉公子不会这么轻易被击败,望星楼应该给他时间调整,毕竟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恨独孤慎的人了。可若是……”男人顿了顿道,“苏怀堂没有这个能力,到时候再杀了他也不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3章 二分山河


    望星楼石室里。


    不知睡了多少天, 苏怀堂艰难地睁开眼,空洞地盯着石室顶壁片刻。


    他挣扎着坐起身,动作迟缓僵硬, 扶着冰冷的石壁,一步一挪地向紧闭的石门走去。


    牵动起伤口让他闷哼一声, 冷汗瞬间浸透额发。


    “站住!”守在门边的望星楼护卫急忙伸手阻拦,语气严肃道:“楼主有令,你伤重未愈,不得擅自离开石室。况且……”黑衣护卫声音中透着鄙夷,“苏怀堂如今已经‘死’了, 你不能擅自出现在外人面前。而且,你如今武功失了大半,此刻外出若是遭遇不测,我们无法跟楼主交代。”


    苏怀堂脚步顿住,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声音嘶哑:“呵, 我只答应了楼主,会与他合作杀了独孤慎, 可从未答应做望星楼的狗……”那眼神中的戾气让护卫心头一凛。


    僵持间, 护卫的目光越过苏怀堂肩头, 望向远处阴影中静立的楼主。只见楼主面色沉静,轻轻颔首。护卫这才敢侧身让开, 嘱咐道:“你自己务必千万小心。”


    望星楼沉重的石门在苏怀堂身后缓缓闭合。


    刺目的阳光让苏怀堂下意识地眯起眼,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喧嚣的街市上,苏怀堂带着斗笠,像个与人世间格格不入的孤魂。


    忽然, 前方巷口闪过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衫的纤细人影,那清冷孤绝的身形,那走路的姿态——莫不是程久?


    他心脏猛地一缩,几乎忘了疼痛,用尽力气踉跄着追了上去:“等……等等!”他猛地抓住前方女子的手腕。


    女子惊愕回头,却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少女的声音带着被冒犯的些许恼怒道:“不知这位公子何事唤我?”


    “抱歉……是我认错人了。”他松开手,眼中的微光瞬间熄灭,声音低哑得如同呓语,只有自己能听见,“呵……当日我权势滔天,她都不肯与我一处……如今,我武功尽废,也没有定魂珠……”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连握紧都困难的手,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绝望,自暴自弃道:“程久定然……更是不肯多看我这废人一眼了。”


    “月牙弯,星子跳,


    娃娃手里乾坤摇。


    皇城砖,白玉桥,


    不及梦里聚身边。


    金鼓坠,银鼓腰,


    碎时山河皆动摇……”


    巷中孩童在跳着皮筋唱童谣,清脆的声音轻轻飘入苏怀堂耳中,将他浑浑噩噩的意识一点点拉回现实。


    他颦眉望过去,奶声奶气的童谣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馒头摊老板粗暴的呵斥和孩童惊恐的求饶声,“老板饶命啊!饶命!我实在是太饿了……才偷了两块馒头充饥。”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乞丐被馒头摊老板揪着耳朵拖走,他脏兮兮的小手里还攥着半个馍馍。


    “藏藏藏!……我瞧你真能藏!这么烫的馍馍竟然放在胸口……”老板嘴硬心软,一边数落,一边递过碗稀粥给小乞丐,“我不管你家里是有八十岁老母,还是未满月的弟妹,明天如果再敢继续来偷馒头,我就大棒子将你打出去,然后带你去见官。”


    那孩子突然回头,与苏怀堂视线相接——黑得惊人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执拗。


    “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苏怀堂的嘴唇蠕动着,下一瞬,他浑身一颤,童谣的余韵在脑海中反复盘旋。


    “娃娃手里乾坤摇。


    ……


    碎时山河皆动摇”


    被望星楼所救后,他通过与护卫的交谈,细细了解过独孤伽罗打开地宫皇陵后的每一处细节,独孤氏虽获珍宝无数,却遍寻不得传闻中的山河令。


    “娃娃?”他忽然想起,藏书阁古籍中曾记载,地宫皇陵中东南角有个不起眼的小土包,安葬着轩帝早夭的小孙女安乐公主。


    安乐小公主是太子薨逝后,轩帝发妻言氏皇后留下的唯一血脉。


    言皇后早逝,其子亦遭废黜,安乐是废太子府中女眷留下的唯一子嗣,小公主自幼清贫度日,未及成年而夭,死后陵寝也简陋寒酸。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