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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锁春燕(强取豪夺)_野汩箭头 第5页

第5页

    许是热气蒸腾加快了酒精挥发,适宜的水温缓解方才车内的疲劳,又或是此刻带着暖的掌心。


    沈凝燕渐渐苏醒。


    她赘着水汽的睫轻轻闪动,入目之处皆是从未见过的景象,下一瞬一只大掌带着热水扣上她的后颈。


    这一触仿佛将所有意识唤回,她立刻朝角落扑过去。


    顾瀛楞在原地,眉头紧皱,重重地啧了一声。


    “你还想怎样?”她如惊弓之鸟,瑟缩着抬眼看他。


    顾瀛瞧见这副模样心中顿时升出一股无名火,明明堂也拜了,最亲密的事也做了,人也接来了。


    该做的都做了,他也未曾亏待她,却还是摆出这番姿态。


    他步至沈凝燕身旁,一双大手强硬地掰开她挡在身前的双臂,迫使她坦诚相见。


    “怎么?”顾瀛沉着声音,视线一路向下打量,“不是你方才在车里求着我......”


    “啪!”他话音还未落,一声清脆的响声如玉石相击。


    顾瀛没动,定格的侧脸被零碎的发丝遮住一半,修长的睫毛盖住了一双寒冰般的眼。


    足有两三秒,他缓缓起身,没有整理垂在脸颊的发,却一颗颗解开自己的扣子。


    起初他动作很慢,随着时间推移,他动作越来越快,夹着烦躁、愤怒、不耐烦,到最后索性直接扯起来。


    沈凝燕看不清他藏在阴影下的脸,只是一遍一遍重复着“你别过来!”,转身就想起身逃出。


    顾瀛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扯回,许是动作幅度太大又开了口子,一直贴身放在心口处的燕子荷包掉进了水里。


    沈凝燕挣扎着,手无意识地挥抓,不小心将荷包甩到了地上。


    顾瀛瞥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和冰冷,他俯身小心地捡起荷包,但仍是一句话也没说,沉着眸子。


    他跨入桶中,不管掌中人如何挣扎,按住她的肩膀用力一压,提身深吸一口重气。


    这次不同先前,沈凝燕此刻万分清醒,顾瀛也全然没有半星怜香惜玉,沈凝燕吃痛地呼唤。


    “你滚开!出去!放开我!”她四肢全力挣扎,竭力呼救,“救命!谁来救救我!”


    他沉着脸一只手死死钳住沈凝燕,另一只手捞起浮在水面的荷包。


    反手将那枚承载他全部回忆、太多感情、支撑他捱过无数个日夜的心爱之物。


    塞进了他最心爱的、日思夜想的沈凝燕的口中。


    呼喊声化作呜咽堵在喉间,淹没在阵阵水波之中。


    “从现在起,我不许你再忘了我。”


    第4章


    顾瀛自己也不记得到底又折腾了多久,待他换好衣裳坐至书房案前时,已近三更。


    借着烛火,一页卷文看了快有一刻钟也没看完。


    他深深叹了口气,放下手中今日朝中爪牙送来的册子,将陈叔喊进来。


    “去吩咐厨房,煮两碗藕粉莲子粥来,再配些清淡小菜。”他撑着额角,“要好入口的。”


    陈叔领命退下。


    顾瀛想再仔细看看册子,又过去一刻钟,半页纸还是没看完。


    啧。


    他心中升起一阵烦躁,这种感觉是他从未经历过的,过往年岁里,公事占尽了生活,他可以不吃不喝不睡觉,但是不能不处理事务。


    而如今,他看两三个字就要往楼上瞥一眼,一颗心都勾在上面。


    他在书房踱步两圈,索性捧着卷文提步上楼。


    上去看!


    沈凝燕这一整天担惊受怕,从下午到晚上又被折腾得不轻,这会儿实在撑不住又昏睡了过去。


    顾瀛看着自己床上本就娇小的人儿蜷缩在角落,口中偶尔低喃,眉头微皱——下/身传来的痛令她睡的不踏实。


    他指尖轻敲桌案,有些后悔方才自己过于不知怜香惜玉,心中升起一阵心疼。


    陈叔将吃食送进凝宵阁一楼时,见主子不在,心中诧异,他步入二楼,将东西放下。


    “去将伤药拿来。”顾瀛又向陈叔道。


    陈叔眼底又闪过一次诧异,有些事情离了宫就好久没见过听过了,现下突然有些回不过神。


    自家这位从不近女色的主儿,终于开窍了!


    顾瀛面上冷淡,但心底多少还是有些初尝人事的难为情,他清了清嗓。


    但又有些开心。


    能和心上人一齐初尝禁果,往日的美梦如今终于成真。


    他勾起嘴角,从白日里换下来的衣服里寻出那方悄悄藏起的帕子。


    这帕子是他从轿子上带下来的,上面点点落红格外惹眼,他盯着看了一会,放在鼻尖深吸一口,落下轻轻一吻,随后寻了个精致木匣装起,塞在自己枕侧。


    陈叔很快将伤药送上来,他放在案上没多问,转身下了楼。


    顾瀛轻手轻脚拿着伤药坐在床尾,撩开薄被,他轻轻分开不着一缕的双腿,将冰凉的药在手心捂热,分外小心地涂在红肿的部位。


    待全部涂好,他倾身轻吻,才不舍地离去。


    他深呼一口气平复心中悸动,端起莲子粥轻唤:“燕妹妹,起来吃点东西吧。”


    沈凝燕睡的不沉,方才的动静再加上现下的呼喊,她微微颤动几下睫毛便醒了过来。


    顾瀛半揽着她,被褥滑下,挂在身前。


    一勺莲子粥递至唇边,香甜的气息瞬间唤醒味蕾,近乎整日未吃东西的她迷迷糊糊含下一口。


    红唇软舌,晶莹剔透。


    她才吃下几口,便感觉两人之间渐渐有什么东西,她这才回过神,像只受惊的小猫缩进角落:“你......!”。


    猛烈的动作扯到伤处,她这才发觉红肿疼痛的地方有些冰凉,那点冰凉挑起她心底的羞耻。


    她看着顾瀛递上前的瓢羹,用力一挥,连带白玉瓷碗也一齐打碎。


    顾瀛心中不悦,他看着眼前抱着被子发抖的人一脸惊恐,甩袖而去。


    **


    沈凝燕蜷缩着,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回到案前的顾瀛,满眼警惕。


    看着看着,扛不住疲惫又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至日上三竿,伴着阳光醒来时,顾瀛已不在房内。她全身像被人打了一顿一样酸痛,嗓子也感觉裂开了个大口子。


    “沈姑娘。”一个婢女见她醒了,赶忙捧着衣衫上前福了福,“奴婢名为石莲,日后由奴婢侍候您。”


    她哑着嗓子喊她斟了杯茶喝,又凭她为自己换好衣裳。


    不多时,小厨房布好晌午饭,她身上不舒服,没什么胃口只觉得身上乏的很,随意吃了几口便又倒回去睡午觉了。


    她睡得不踏实,明知自己做梦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梦里一个看不清长相穿着红衣的男人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鞭子一下一下地在她身上抽,她四下寻找出口,企图逃离梦境。


    目光所触及地地方,闪过娘、陆恒、爹、大娘子、自家的兄弟姊妹,她大声呼喊,向他们求救,可他们像是听不到看不到一般无动于衷。


    沈凝燕分外绝望,无力感侵蚀她的四肢她的大脑,泪在一瞬间呼之欲出。


    她感觉有人在脸颊替她轻轻擦拭:“燕妹妹......”


    那声音磁性温柔,一声又一声地唤着她。


    “燕妹妹......”


    “燕妹妹......”


    她的意识随呼唤逐渐清晰明朗,缓缓睁开眼,室内点了不少蜡烛,再看窗外,已是暮色时分。


    “燕妹妹你终于醒了。”跪在床边的顾瀛向前探身。


    拿着银针的大夫看她醒了,起了针摸摸自己的胡子:“醒了就无碍了。”


    她脑袋昏沉,抬起一只手搭在自己脉搏上为自己听脉。


    “姑娘最近应是经历了些动荡大事,肝火攻心,吃食似乎也没跟上,疲惫之下起了热毒。”大夫摸摸胡子,“我给姑娘开一记解毒清心的方子,记得按时服用。”


    顾瀛接过方子扫了一眼,确认没什么问题便递给陈叔。


    “我睡不好。”她看着方子辗转最后被拿出去,突然眼神一转,看向大夫,“可否给我再开些安神用的。”


    大夫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瓶子:“这是老身自己研制的安神散,每日一粒,不可多食。可以适当点一些安神的香料为辅。”


    顾瀛命人将安神散一齐拿去药房收起来。


    待所有人离去,顾瀛又将大夫留下,讨了个避子汤的方子,一同命人去煎。


    沈凝燕高烧未褪,时而意识清醒时而昏睡不醒。


    他接过石莲送来的两碗汤药,拧着眉一勺一勺喂给沈凝燕。


    大计还未成,如今还不能有孩子。


    “大人,朝堂有消息来报。”一个身穿夜行衣,腰系半扇獠牙面具的侍卫跪在寝室门外。


    “进来。”他屏退旁人,瞥一眼身后,手上又给沈凝燕喂了一勺汤药,“何事?”


    “沈家覆没,大理寺立案寻不到切实的证据,我们在朝堂的爪牙已经按计划混淆视听,现在朝廷的议论风向已经从案件本身开始转向背后原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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