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逐月的腿脚已经软得不行,由翠翘搀着进去,先沐浴洗漱,再看医工。
萧钰大呼小叫地来到清园时,席逐月刚沐浴完,穿着干净清爽的衣物,躺在榻上让翠翘帮忙擦头发,这个姿势,让脖颈处的掌印愈发丑陋起来。
萧钰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她皱着眉,不快道:“都做了阿兄的第一个女人了,怎么还混成这样,你不如回来做我的婢女。”
席逐月累得要死,没有精神应付萧钰,随口道:“好啊,只要娘子能说服君侯放了我,我便跟娘子回朝露院去。”
萧钰立刻来了精神:“此话当真?你跟过阿兄后,还肯回来当我的婢女?”
席逐月:“骗你做什么?”
翠翘帮她擦好了头发,席逐月坐起来一看,萧钰已经没了影子,她疑惑地问正转身帮她取食盒里的蟹黄面的翠翘:“娘子刚才来过吗?”
翠翘肯定地答:“来过,刚走。”
萧钰风风火火赶去了雪刀院,到了院门口,却不敢擅闯,恭恭敬敬地整理了一番仪容,再请人通报。
萧延已沐浴完毕,正与公孙老先生说话,听到她来,直接道:“不见。”又吩咐常红,“去看王宝珠是否用好膳了,等她饭毕,叫她过来。”
萧钰还在门口等着呢,见院门打开,常红出现,满心以为是请她进去的,颇有自信地抬起步子,却听常红道:“娘子请回。”
萧钰愣了一下。
常红已迈出院门,萧钰问:“阿兄为何不肯见我?他还有什么事?”
常红恭敬道:“奴婢不知。”
萧钰道:“你这是去做什么?”
常红道:“君侯命奴婢去清园请宝珠。”
萧钰失落地停住了脚步,过了好一会儿,她看到席逐月不情不愿地跟在常红身后走了过来,那点子失落就很快消失了。
她问席逐月:“你要去雪刀院?”
席逐月摸了摸脖子,这时候萧钰才看到她手上的伤痕,可怕得让萧钰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席逐月却像是没有感觉,道:“公孙老先生还等着给我看诊,娘子也要去雪刀院?”
萧钰立刻决定要一起去。
于是萧延很快见到了不请自来的胞妹,心里略有些不高兴,瞪了她一眼,可惜萧钰只当没看到,反而很关切地请公孙老先生看一下席逐月的伤势。
萧延也就没说话了。
席逐月在公孙老先生面前还是很乖的,她安安静静地让公孙老先生看了半天,公孙老先生方道:“都是外伤,按时敷药就是。”
萧钰看着她掌心狰狞的伤口,关心地问道:“会留疤吗?”
萧延也看着公孙老先生。
虽是萧钰问的问题,但公孙老先生回答时是看着萧延:“老朽会想办法不让宝珠姑娘留下疤痕的。”
席逐月看着掌心皮开肉绽的伤口,确实很难看,但她还是玩笑似地说了句:“我不在意好不好看,留着也没事。”
萧延没理她,公孙老先生好像没听到这话一样,移步去次间开药方去了,只有萧钰瞪大眼睛,让她别这么荒唐。席逐月当作没听到。
很快,公孙老先生写出来的膏药被取过来,翠翘要跪在地上给席逐月上药,席逐月哪受得了这个,要给翠翘找杌子,可这是雪刀院,她说的话不算数,没一个婢女理会她。
翠翘胆子又小,怕萧延不高兴,因此嫌弃席逐月多事,给她招来祸端,便趁她没注意跪了下去。
席逐月叫不动院子里的婢女,回头看到翠翘这阵势,什么话都没多说,直接给翠翘跪了回去,看翠翘的表情,快要被吓死
了。
萧延这才发话叫人取来杌子,转头看向萧钰:“你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萧钰视线不由转向正在安慰翠翘的席逐月,萧延也看了过去,皱起眉,直接道:“今晚她要留下。”
席逐月难以置信地看向萧延,那道背对她的身影依然如一座高山般,不可忤逆。
萧延赶走萧钰,转过身,顺便把翠翘也打发了。屋里只剩了他们两个。
席逐月散着还带着水汽的乌发,柔弱单薄地坐在烛火下,仰着脸看他,那双圆短无辜的眼里却全是尖刺。
萧延俯下身,冰凉的手去捏她的下巴,她想躲却没躲过,还是被他牢牢地掌控在手里。
他压下脸来,那双眼眸如点漆般黑,尽管旁边的案几上高燃着烛火,可火光根本渗透不进他的瞳孔,这让他的眼睛更透出一种非人的狩猎感,就像被什么怪物盯上了一样,不会再想着逃跑,因为那是没可能的事,不如把更多的时间放在更有意义的恐惧之中。
他缓缓开口:“我提醒你一句,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除非你想被我上。”
呼出的气息流到她的肌肤,渗透进她的身体里,那何尝不是另一种侵占?
席逐月因本能想要躲避,但圈椅助纣为虐,和萧延一起,困住了她,让她只能无力地被困在萧延的股掌之间,感受他的气息对她更进一步的侵占,从眼到唇,再到脖颈。
然后萧延的眸光骤然变冷,他厌恶地看了眼那个掌印,松开了席逐月,亲自拿起了公孙老先生留下的膏药,用手指抹着,
给席逐月上药。
他说:“你杀得太干净利落了,那人要是活着落到我手里,非得被我亲手剥了皮不可。”
膏药凉,萧延的指腹更凉,一圈圈地在肌肤处揉开,于是那处慢慢地变热,继而滚烫起来,但萧延尤嫌不够,丢开膏药,俯身吻了上去。
这是萧延的唇第一次落在席逐月的身上,他的唇跟他的心一样冷,却比他的心柔软,碾压厮磨之间,仿佛无脊椎动物在她的脖颈间爬行缠绕。
席逐月有些难受,她按住萧延的肩想推开他,却反而被萧延借势搂住她的腰,就这么单手将她抱了起来,席逐月那推拒的姿势阴差阳错地就成了投怀送抱,气得她不顾安危在空中蹬腿,只想下来。
萧延的手臂强壮有力,无视了她的挣扎,一手抱着她,一手拂开帘子,就着这个抱着她的姿势,顺势将她压在了床上。
席逐月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前脚还在嫌弃她身上有别人留下的痕迹,后脚就这样亲她,把她往床上送。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夜晚,他还想和她做那种事,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不对。
难道她会天真地以为萧延对她有情吗?他锲而不舍地追到城外,本就是为了要与她做这种事啊!
席逐月拼命地躲开萧延重新压下来的吻,她的发在床上乱成海藻,终于让萧延放过了她,他的手臂微微撑起胸膛,与她拉开了些许距离。但那双眼落下的视线,让席逐月以为他从未离开过。
萧延道:“我刚说的话你又忘了?”
席逐月:“你说那么多句话,我哪里全部记得住?”
“记不住,我就当你在勾引我。”
席逐月愤怒地道:“我没有!我要是勾引你,就让我不得好死。”
萧延啧了一声,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就是这个眼神,每次看到这个眼神,都会让我兴奋不已,我很喜欢,再多来一些。”
第31章 开始在意:“这是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
“死变态。”席逐月骂萧延。
萧延:“还敢说不想勾引我?”
席逐月刚想反唇讥讽,忽然感觉到了萧延正兴奋地隔着衣衫鞭打她,她浑身一僵,反应过来萧延并没有欺骗她,她的反抗正把他逗弄出兴致。
席逐月真是欲哭无泪,她又不愿与萧延上床,反抗是本能,难道她还能克制生理本能,当死尸?
她道:“你冷静一些。”
萧延自然不会听她的劝告,他所有的技巧都是在她身上学的,尽管他们只上过两次床,但萧延已经知道如何解女人的裙衫,不必再粗暴地撕碎。
只是将席逐月摁再怀里,仿佛剥嫩笋一样,一层层将她剥开后,萧延手触及最后一层里衣时,还是顺从了癖好,随手就撕开了。席逐月颤抖的,柔弱的,毫无抵抗能力的身体展现在他眼前。
萧延像是在品鉴玉铺里最完美的那尊观音像,指腹轻轻摩挲,感受羊脂玉的温润弹滑,他问:“不反抗了?”
他压制住她,却还要问她为何不反抗,因为弱小而产生的羞耻心如千万根针一样扎着席逐月。她的肩胛骨在他胸膛前轻颤,像是再也无法飞翔的断翅。
之前席逐月所有的反抗斗争,都是为了挑起此刻萧延强制她后的快~感,他满意地叹息一声:“真是个小可怜。”
帘帐垂落,遮住两个交叠的身影,也让席逐月的声音随着夜色渐浓,被拉长变调。
秋晨露重,湿了绿叶,萧延总算肯松开抱了一夜的退,席逐月躺在床上不住地喘气,看他一夜未眠后,仍能神清气爽起身穿衣的模样,当真是恨得牙咬痒。
萧延系上蹀躞带:“叫人上门来给你做几套衣裳,再打几套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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