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逐月洗漱完毕,带着翠翘出来,翠翘闯了大祸,一直低着头,唯恐他降罪责罚,萧延的视线扫过那被席逐月抱过的肩头,未发一言,再将视线转向席逐月。
席逐月满脸无辜,她的脸蛋上甚至还有睡得太熟,压出来的枕上绣花。
萧延道:“究竟是睡太熟,还是故意不肯应门?”
他看向翠翘,席逐月紧走两步,将翠翘挡在身后,这个态度,让萧延搭在膝上的手指略一动。
席逐月道:“自然是睡太熟,我昨晚可是一整宿都没睡。”
萧延轻笑,但他的笑不会让任何人放松,反而觉得他很严厉,他道:“睡得这么香,却还是寂寞得要丫鬟陪着才能睡?”
席逐月觉得这个问题怪怪的,可萧延是审问的神色和语气,让她无从想起究竟怪在哪里,只下意识道:“哪条律法规定,我不能和除你之外的人一起睡觉?”
萧延轻笑,这回笑意就很凉了,还有点警告的意思在里头:“我。”
席逐月没反应过来,只觉荒谬:“翠翘是个小娘子!难道你还要因此处罚她?”
萧延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席逐月快被无语笑了:“这有什么值得处罚的道理?是我非要让她上床陪我睡,因为我刚杀了人,害怕一个人睡,才再三请求她陪我睡。她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
萧延道:“她身为奴婢,却堂而皇之睡了主子的床,就该罚。”
“萧延,你别太荒谬!”席逐月没忍住直接叫了出来,吓得翠翘在旁脸都白了,摇摇欲坠的。
萧延目光冷冷地看着席逐月,面上覆着一层薄怒。
事关翠翘,席逐月也不敢真的得罪萧延,赶紧又软下态度,道:“这次是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犯了,好不好?就算你真的要罚,就罚我吧,是我逼翠翘的,她只是个听话的好丫鬟。”
不知为何,席逐月感觉萧延神情更冷的,但好在他没有再追究翠翘的意思,席逐月赶紧让翠翘出去。
只是这一会儿工夫,萧延已到席逐月身侧,宽阔伟岸的身材,让他只需将手轻轻搭在桌面上,微微弯腰,就能将席逐月拢在他的阴影之中,仿佛凭空倒扣下的一只牢笼。
席逐月低下眼,看到那只放在桌面上的手,骨掌宽大,指骨修长有力,兴奋时,青筋如藤蔓般茂盛,就是这样一双手,曾掰开过她的退,掌过她的腰,揉过她的臀。
席逐月不适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些许距离,感觉又能顺畅地呼吸后,才道:“请问君侯还有何吩咐?”
她只略退了一步,就招来萧延的不满:“又躲我?”他视线下移,停在席逐月的小腹上,“喂了你那么多,还是喂不熟,你跟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席逐月噎了一下,她看似忍气吞声,实则尖刺遍布地回道:“对啊,我就是白眼狼,你别喂我了,换个人喂吧!”
她不想跟神经病说话,准备拂袖离去,却被萧延手疾眼快地拽住了腕子,重新扯了回来:“好好跟你说话,使什么小性子。”
席逐月落在了他的怀里,那只有力的手掌扣住她的腰,席逐月的腰太细了,不过一捻,而萧延的手又太大,手指张开时,似能将她的腰拢住,又好像能直接将其掐断。
席逐月忍着不适,道:“我没跟你使小性子,我说的也是实话。”
萧延道:“我真去找别人了,你能开心?今天都闭了一下午的院门了。”
席逐月终于反应过来了,敢情萧延以为她把清园锁起来,主仆俩人躲在里头,是因为纯娘。
席逐月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我真是困的,我一宿没睡。”
萧延提醒她:“钰娘带她来清园时,你的丫鬟没有直接回复你睡了,而是先进屋请示过你后,才这般回复。”
席逐月感觉自己彻彻底底理解了萧延的目的,道:“原来君侯绕了这么大一圈,是为了指责我待客不周。是,我承认,客至门前,我闭门不见,确实是我无礼。但我也确实不敢见她,上回只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连她回去不吃饭闭门不见人的罪
都要扣我头上,我疯了才敢见她。”
她又不是纯娘,受点委屈还有亲丈夫李渔帮忙出头,没底气没靠山的人除了回避冲突外,什么选择都没有。
萧延皱着眉头:“不是因为不高兴见她?”
“我是不高兴见她啊。”席逐月很无辜,“我刚刚说的不就是不高兴见她的理由吗?”
萧延脸一下子就黑了,他一言难尽地看着席逐月,不知怎么,感觉他更加生气了。
萧延最后说:“你该学点礼仪了,别叫人误以为我萧家没规矩。”
席逐月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给自己多整了个礼仪课。
席逐月想拒绝呢,根本拒绝不了,萧延已经懒得与她说话了,直接将她抱起来往床上送。才刚穿好的衣衫,还没好好感受过体温,就又被褪了下去,席逐月没爬走几步,就被萧延拽了回来,半幅裙子顺着那力道被撕成两片。
这种时候,席逐月宁可被翻过来,这样她就不必将最无助最脆弱的一面暴露给可恶的侵略者,可今天的萧延偏不遂她的愿,在喂她时,还要变本加厉地盯着她的眼睛,手掐着下巴,逼着她也要与他对视,道:“多喂几次,总能将你这小白眼狼喂饱。”
无异于另一种处决。
她不愿蜷缩在萧延的怀里,她不觉得他们是那种可以共枕而眠的关系,尤其是在他怀里时,席逐月感觉自己就是他的囚徒,不得自由。
于是她催促萧延离开,他离开后,她还想把留有他的气息的床具换了。
萧延没动,黑沉的眼眸盯了她两眼,忽然伸长手臂,将她拖到怀中,稳稳地将她抱住。
席逐月抱怨不已,催他离开,萧延不甚在意:“你可以和一个小丫鬟睡一起,却不肯和你男人睡,说得过去?”
席逐月接受不了这个逻辑:“翠翘是女孩儿,你是吗?”
萧延再次提醒她:“我是你男人。”
说不通,真的完全说不通。
席逐宁可二人纠/缠,也不愿这般心平气和,如寻常夫妻般同床共枕。
她根本睡不着,萧延喷出的呼吸滚烫,仿佛在灼烧她的肌肤,他沉沉的肌肉是最忠诚的典狱长,一直压迫困锁着她,让她深觉牢笼的坚固并非她可以抵抗。
总而言之,一点也不自在,这种同床共枕,不过是前半夜的延续。
席逐月睡不着,只能动来动去,萧延睡不了,也有点不耐烦了,随手就摁了下席逐月的后脑勺,本意是叫她乖,可是他力道太大,让席逐月又柔又软的唇,仿佛羽毛轻拂,擦过他的肌肤,顿时如细微的电流从底蹿到头,炸开细小的烟花。
在这之前,萧延从未对亲吻这件事产生过任何兴趣,尽管他不止一次地发现了席逐月的唇生得很漂亮,但他从未产生过采撷的念头。
——那个地方,无论怎么看,都只是几片肌肤无聊的摩擦,没什么意思。
他绝不可能想到,光是触碰,就会产生如斯美妙的感觉。
(你好,这边只是写到女主的唇碰到男主后,男主的感觉,没有其他的东西!这是言情!感情流!)
萧延立刻抬起席逐月的下巴,用手指强行地将她的唇启开,一本正经地描摹它的形状,解剖它的妙处,仍旧是一无所获,反而是藏在里面的灵巧的舌,将他勾得心猿意马。
萧延没有必要亏待自己,身份地位带来的巨大差异,让萧延不必压制自己的欲/念,随时随地就可以将想法付诸行动,而不必考虑后果。
正如他将席逐月收入房中的过程一样——他非但不用得到任何的惩罚,反而让席逐月变成了律法承认的,可随时供他玩弄的存在。
那么自然,在这一刻也是如此。
他尝试碰了碰席逐月已被他启开唇,很快,他就从最开始的双唇简单触碰,无师自通地加深了这个吻,在这个过程中,他无意识地将席逐月搂得更紧,是想将她揉进骨头里的力道,让这个单纯的吻似乎变得情意绵绵起来。
当萧延沉迷在这个吻时,绝没有注意到席逐月从始至终都睁着眼,尽管唇舌被迫随他而动,但她的理智从未飘出过躯体,反而十分坚定地让她清醒着,甚至连床栏上某一处的雕刻断裂都注意到了。
第33章 弱势地位:“乖。”
萧延初识得朱唇的滋味,便如同得了个新玩具,新鲜地玩弄半夜,仍未有困意,而席逐月终于有个可以不受他摆布的部位,为了不被他得逞,总是想方设法躲开。或许正是这种猎物顽强的不服输精神,方才激起了萧延的万分兴致,只想攫住她,将她彻底地占有。
这真是大大出乎了席逐月的预料,毕竟萧延的癖/好宛如暴君降临,明明是他用尽手段,勾得她情/欲高涨,他却非要停下来,骂她娼/妇荡/妇,逼她主动求他才肯给她。
尽管再炽热的欲念也会因此如同浇了一盆冷水般,彻底偃旗息鼓,但最后免不了又是一段强迫,让席逐月觉得这个夜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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