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逐月笑嘻嘻地夹起一块排骨,她没法接室长这话,因为她很清楚,那不是什么玩笑。
正因如此,她回来的第一件事是和刚托着行李箱旅游回来的室长确认了年份,当知道她在古代待了那么久,于现生来说时间竟然没有往前走,仍停留在她莫名其妙地穿越前的那一刻时,席逐月有些喜极而泣。
她最高兴的是不必和父母解释她失踪了那么久去了哪里,她当然知道父母就算知道她穿越了,也只会心疼她,绝不会把她当作什么怪物,可是她在那里过得真的太苦了,她不想让爸妈为她落泪。
第二件事就是跟辅导员请了假,跑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古代医疗环境差,她总是生病,还在那生了个孩子,席逐月是
真担心自己会落下什么病根。结果她的体检结果健康极了,尤其是妇科这一项,完全看不出她曾生产过。
席逐月简直要被这个喜讯砸晕了,回来的路上室长问她想吃什么,她脑袋晕晕地,激情下单了一份巨难买的泡泡排骨,幸好有相亲相爱的室友,不负使命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帮她抢回来了。
席逐月晃着手机,那上面挂着可可爱爱很亮眼的手机挂坠,晃得萧延眼睛疼了起来。
她说:“宝贝们,下午请你们喝奶茶,老样子还是怎么说?”
室长:“哎呀,想喝多肉葡萄,可以吗月月?”
欢欢:“哇哦,月月你好好呀,我发誓将永远追随你。”
珊珊:“呜呜呜太幸福了,午睡前还能喝一杯甜甜的奶茶,谢谢我们月月大宝贝!”
老实人室长震惊:“靠,你们这样会显得我很不要脸欸!”
席逐月叹气:“欸,你不是第一次不要脸了,反正我也习惯了。”
室长气得要来锁席逐月的喉,两个人在小小的书桌前“打”了起来。
萧延看到席逐月被室长压在身.下挠痒痒,明明笑得喘不过气来,还不肯服输,反而更加狂妄地煽动其他两个室友加入战局,于是让本来就混乱的局面,变得更加混乱。
他只觉得陌生。
其实这样的席逐月,萧延是见过的,那就是最初相逢的时候,她的脸上还有没有被驯化过的灵动和明媚,想到可以戏耍他
的鬼点子时,她的眼睛亮如星辰。
他本以为那时的席逐月已经是未蒙尘的明珠了,只有看到现在的席逐月,萧延才发现其实,真正的她,其实应当更为明耀。他所见的席逐月,已经黯淡了不少。
至少,他从未见过席逐月如此放肆地大笑过,她在他面前总是厌恶,惧怕,委屈更多,所以他才会一直和可爱的她无缘。
直到画面消失之前,萧延都在努力地去寻找席逐月脸上哪怕会露出一丝一毫的黯然神伤。
时空抹去了她身体的痕迹,可心呢?无论怎样,她在古代嫁了人,还有了个孩子,难道她真能将一切遗忘,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萧延不相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在那将近一刻钟的画面里,席逐月一直在和别人说笑打闹,她的世界好热闹,仿佛悲伤本该与她绝缘一样。
血痕消失,镜面归于平静,萧延看到了自己那张颓废的脸,他借着镜子与自己对视,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就跟疯了一样,他捂着肚子,抹着眼泪,笑得浑身的骨头都发疼了,才算是力竭,他倒在镜子之前,稍微侧头,就是那摊少了席逐月的帕子后留下的灰烬。
此刻,就连灰烬也没了温度,冷冷地堆在一旁,似乎在对他无情地嘲弄着。
第62章 第 62 章:那种窥视感,又来了。
魏纯娘新做了几件衣裳,鹅黄嫩粉,皆是青春的模样。她上身试了,若是忽视那只瞎眼,倒仿佛还是长安时的少女。
魏纯娘伸手抚摸中镜中的脸庞,努力勾起笑来,将笑容的弧度扯得大大的,好把愁云抹去,又找回年少时那烂漫的模样。
她是不甘心的,可老天爷也帮她不是吗?席逐月是只凶猛的拦路虎,可她还没有出手,席逐月就不见了,留下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这简直就是绝好的上位的机会。
她素着颜,去雪刀院照顾小随喜,最近萧延去了军营,无法将孩子带在身边,她身为主母,自然有帮他照顾孩子的职责,雪刀院里的婢女不会拦她,还要亲自将她迎进屋子里去。
小随喜现在已经会翻身了,他无聊的时候就喜欢翻来翻去,逗自己玩,明明是很无聊的游戏,他偏偏玩得很开心,弯着眉眼笑起来的时候,像极了席逐月。
魏纯娘一看就觉得讨厌,但奶娘还在身边,她自然不会流露,反而亲近地坐在摇篮旁,开始逗起小随喜。小随喜脾气好,不怕生,见谁都带三分笑意,这点也像席逐月,魏纯娘不知道,她只是觉得孩子小,好糊弄,于是边逗着小随喜,边道:“喜宝,我是阿娘啊,喜宝,喜不喜欢阿娘?”
小随喜当然听不懂她的话,只是挥着胖手呜哇哇乱叫。
魏纯娘陪了小随喜一日,等天黑了,她自然而然地道:“孩子与我亲近,离不得我,晚上抱到静园去吧。”
奶娘为难,佩月直接道:“君侯走之前,再三责令无论发生什么事,小郎君都不能离开雪刀院,奴婢不敢违抗君侯的命令。”
这条令防着谁,不言而喻,魏纯娘当没听出来,用手指拨着小随喜的小胖手,道:“那就把我的东西搬过来,住到这厢房来。”
这下子就轮到常红为难了,半晌都答不出来。
魏纯娘撩起眼皮:“怎么,我身为主母,这点责任还担不了了?君侯不在家,随喜那么小,当然需要人照看,我身为他的嫡母,有照看他的责任,不过是在这厢房照顾小随喜,又不去正屋,等君侯回来了,我立刻走,这也不能走?”
她不拿夫人的身份压人,只谈身为嫡母的责任,这本就让人觉得她为人善良,让人觉得若是拒绝她,反而是自己不占理。何况她就算不拿身份压人,但她的身份摆在那儿,常红确实没法拒绝。
于是当晚,魏纯娘如愿住进了雪刀院的厢房。
奶娘冷眼旁观,这位夫人是个厚道的,完全没有私心,把这个在她进门当日生的姨娘的孩子当自己亲生地养,半夜睡着,但凡小随喜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是最早警醒的,除了喂奶,其他的都不必让奶娘搭手。
奶娘一日两日三日地这样看下去,心思也软和了下来,不敢在外人前说,倒是在佩月前透露过两句:“这夫人也是不容易,心胸如此宽广,小郎君有这样好的嫡母,往后的日子不会差。”
佩月瞥了她眼,什么话都没说,摔帘子走了。
佩月很气奶娘的话,可她也没办法,席逐月不见踪影,萧延也从不提寻找的事,旧人已去,留下来的人总要往前走,继续生活。奶娘这话也是真心为小随喜高兴,佩月都懂,她就是不开心,看到小随喜对着魏纯娘毫无芥蒂地笑,她不开心,看到魏
纯娘教小随喜叫她阿娘,佩月更不开心。
但她不能直接告诉小随喜这不是他的亲娘,且不说小随喜目前还听不懂她的话,单说生恩养恩究竟哪个更重要,根本扯不清楚,佩月的看法无法影响小随喜长大后的看法,再说了,他身为庶长子,与主母关系冷淡,最后倒霉的肯定是小随喜。
所以哪怕佩月真心为席逐月难过,但她还是忍了下来,就算萧延回来了,她也没有把这些事告诉萧延,任着奶娘夸赞魏纯娘贤惠,魏纯娘坐在一旁羞涩地听了,道:“奶娘这话说得言过其实了,我身为主母,照顾喜宝是应该的。”
萧延赶回来匆忙,连盔甲都没有脱,他抱起小随喜的时候,坚硬冰冷的盔甲咯得小随喜难受,他奋力蹬着小短腿,向魏纯娘伸出小胖手,要她抱。
魏纯娘看了眼萧延,萧延面无表情,任着小随喜在他怀里扑腾,既不安慰他,也不将他递过来,魏纯娘觉得有些不安,下意识看向萧延,萧延的眼刀正飞了过来,似怒似厌,一下子把魏纯娘钉死在原地。
萧延慢慢地垂下眼,抓住小随喜的胖腿:“连这点都像你娘。”
不喜欢他,看见别人就笑,见到他就想躲。
他把小随喜抱出去了:“这两天你辛苦了,回静园吧,明天让人给你打套头面。”
一套头面,就补了魏纯娘这三日不眠不休的辛苦,仿佛只把她当作一个照顾小郎君的婢女。
魏纯娘有点撑不住脸上的笑。
萧延回屋,把小随喜放在床上,离了冷冰冰的盔甲,小随喜才安分下来,萧延边脱盔甲边数落他:“小白眼狼,才离开你
几日,就把你爹给忘了,竟知道认贼作母了是不是?真奇怪,你爹不蠢,你娘也不傻,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小憨蛋?”
小随喜听不懂,抱着胖腿啃,呵呵地傻笑。
萧延走过去,屈起手指弹了弹他的小脑袋瓜,袖子滑下,露出了几道还没褪去的新鲜伤痕。
第72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