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罗满足地感叹,懒洋洋瘫在榻上烤着炭火。
卫凛在她后面沐浴,洗好后也钻进了她的被窝:“那我也陪你睡一天。”
卫凛笑着,胳膊一揽就将王妃搂到了怀里。
玉罗嗔他一句“不要脸”:“谁要你陪呀。”
卫凛笑道:“就剩一天休沐了,可不得好好歇息。”
明日便是正月十六了,后日卫凛就要去兵部正式当差了。
年前他还只是熟悉兵部的事项,年后才是真正要做实事的。
玉罗自然也想到了这一桩事,便有些好奇地趴在卫凛胸口问道:“你们几个兄弟都是领了差事的吗?”
卫凛点头:“太子如今已经辅佐父皇处理政事了,其余几个兄长都各自在六部当差,二哥在礼部,三哥在刑部,五哥在户部,六哥在工部,我在兵部。”
大家不在一块当差,便更能看出好坏来。父皇既让他在兵部锻炼,那他自然要好好干出一番成绩的。
毕竟优者如三哥、五哥,年年都会被父皇褒奖。而差者便如二哥、六哥,时不时就要挨父皇的训斥。
他可不想把事办成二哥和六哥那样,挨骂不说,也十分丢人。
当然卫凛也是真心实意地佩服梁王,毕竟三哥有多勤勉,他们兄弟几个都看在眼里。而他往后自然也会像三哥看齐,向父皇证明一番,他不仅有带兵打仗的本事,还有整饬武备、铨选将才的能力。
玉罗听罢主动亲了自己的王爷夫君一口,笑眼弯弯道:“那王爷可要好好当差,不许给我丢脸。”
好歹她也常和三嫂、五嫂一起打牌,可不能让她在几个妯娌间失了面子。
卫凛气笑,转头就去亲王妃的花瓣小嘴,硬是将人按在床褥里狠亲了一通方才罢休。
十六这日,玉罗又睡到了晌午。
卫凛也说话算话,陪她在被窝里懒洋洋地躺着不起身。
玉罗想着明日卫凛就不能在家待着了,便立刻将人薅起来陪她再打一天叶子牌。
明日他去皇城当差,她闲着无事就得经常去长公主府会会那几个牌友了。
她可必须得让她们知晓,如今的玉罗已经不是年前那个对叶子牌一窍不通的玉罗了,她蜕变了,成长了,变得更强了!
…
翌日卫凛去兵部当差,玉罗去了长公主府,三嫂和五嫂果不其然也按时来了。
端平迫不及待地拉着几人上了牌桌,而后两圈下来,三人便发现了几丝端倪。
她们这位七弟妹,牌技竟是比先前娴熟了许多,摸牌出牌间俨然已是个老牌迷的架势了。
且打了几圈后,玉罗竟然还胡了好几次牌。
楚王妃忍不住叹:“怎的过了一个年,七弟妹竟是跟换了个人似的?这牌出的,连我这个老人都快比不过了。”
而端平则是赞道:“想来七弟妹也是有个天赋的,一学就会,若在多打些时日,怕是我们几个都不是她的对手了。”
梁王妃也笑着连连点头。
玉罗被夸得小脸一红:“都是熟能生巧而已,正月里这些天我一直拉着王爷陪我打牌呢,从白天打到晚上,王爷说我着魔了,连梦里都嚷嚷着要胡牌、要胡牌。”
三人闻言皆是笑出了声。
楚王妃叹:“说到底,还是七弟会疼人,哪像我家那位,别说打牌了,想同他说些体己话都难。”
一个月五回来后院,三回都要歇到那妾室屋里去,剩的两回还是初一和十五必须给她的这个正室的体面。
梁王妃也黯然,谁又何尝不是呢?五弟妹有妾室分宠心中意难平,她则是抱着一块冷硬的石头日日捱着,各自都有一把心酸泪。
见两妯娌自嘲,端平倒是笑了:“行了,行了,你们再差还能比得过我去?”
梁王妃与楚王妃自也晓得这位大姑姐与她那位驸马之间的糟心事,一时也都不再提了。
端平摇头笑,看向玉罗道:“七弟妹初来,怕是还不知道我那些事,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与驸马确实已经分开许久了。”
玉罗虽听卫凛说过几句端平的事,知晓她了他们夫妻二人不睦,不过纵然与驸马分居两地,端平都不和离,属实让人费解。
玉罗忍不住道:“长姐还年轻,为何不另觅良人?”
端平却笑得很张扬:“我就是要同他耗着,让他那好表妹永远只能当个妾室,他们越痛苦,我就越高兴。”
说罢端平便出了张牌,是张雀登枝的彩牌。
而玉罗早已被端平这短短的一句话给震惊住了。难道长公主与驸马不睦的原因竟是驸马移情别恋了吗?
梁王妃与楚王妃倒是见怪不怪了,各自出牌后便安慰了端平几句。
楚王妃道:“这天下好男儿多的是,大好光阴何苦同他耗着,长姐应为自己多想些。”
梁王妃也叹:“只要长姐开口,父皇定会替你选一个好驸马,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到底也是好的。”
端平顿然失笑,摆手道:“罢了罢了,是不是父皇又让你们来劝我了?如今我府上面首个个英俊健壮,我可不是那些春闺寂寞的女子。”
说完端平又来逗玉罗:“七弟妹还没见过我那些面首吧,改日有机会一定让你瞧瞧,相貌身板可不输七弟哦。”
梁王妃顿时面色一红,嗔了端平一句:“长姐可别把七弟妹给带坏了,回头七弟若是知道了,按他那个性子可不得闹个天翻地覆的。”
回想起她与楚王妃第一次被端平邀到府上做客的时候,这位高贵雍容的长姐正被她那些面首左右簇拥着,不是让面首喂葡萄吃就是喂酒喝,姿态亲密的顿时就惹得两个妯娌闹了个大红脸,没坐一会儿就要各自回家了。后来端平才收敛了些,同妯娌们打牌的时候,都不让她那些面首上来伺候了。
端平听罢笑:“那可不敢,七弟就是个醋坛子,上回我只让七弟妹在我府上歇一晚,他都不肯呢。”
楚王妃叹:“到底是当公主好,比我们这些王妃可是快活多了。”
公主寂寞了还可以养面首,她们这些王妃被丈夫冷落了也只能受着。
端平闻言顿时笑着去拍她。
几人聊得热火朝天,殊不知一旁的襄王妃早已在全神贯注地研究桌上牌局,趁着另外三人分心,一下子又连胡了两把。
玉罗霎时笑得像朵喇叭花,伸手就问姑姐妯娌要赢钱。
“哎呦,都怪你们一直同我说话,我这牌又出错了。”楚王妃一阵恼,将银子推到了玉罗跟前。
端平嗔她:“技不如人就认输,哪里这般话多。”
梁王妃笑:“七弟妹这牌技真是越发厉害了,上回输得钱今日怕是全赢回去了吧。”
玉罗点头,娇艳的小脸上十分自得。
何止是赢回了上回输的,她还多赢了许多呢。
…
卫凛今日去兵部当差,虽他目前只任兵部侍郎一职,从职能上看主要是为兵部尚书副手,分掌兵部庶务,平日里需协助尚书处理兵部事务。
但卫凛毕竟是亲王,作为兵部尚书的薛文令如何敢在他面前拿架,所以今日一早,便与另外一兵部侍郎曹岩在外头早早侯着,只等着襄王爷过来第一时间打上招呼。
卫凛到官署后,便见到薛曹二人二人对他笑脸相迎,一副十分殷切模样,俊挺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二位大人何必如此,我年前不是说了,圣上派我来兵部当差,是要同两位大人学习的,可不是来这里当王爷摆架子的。”
薛尚书闻言只是连连点头笑着,一旁的曹岩也笑而不语。
他们可不是傻子!
想当初,康王初到礼部当差,也对着礼部的江尚书说什么自己只是来学习的谦虚之语,结果性子淳厚的江尚书还真信了,真把自己当起康王的老师来,不仅将礼部上下的事务都仔细对康王交代明白,还对他处处指点,唯恐有失。
结果可想而知,康王爷觉得自己被江尚书差使了,一下子就怒了,直接在礼部打了江尚书一顿。圣上知道此事后,虽勃然大怒地斥责康王了两句,但也仅限于斥责。唯有可怜的江尚书在家躺了一个月养伤。
虽然后来圣上强令康王亲往江尚书府登门赔罪,可打也打了,折辱已受,区区赔礼道歉又有何益?江尚书养好了伤,转年便告老还乡去了。
其他五部的尚书、侍郎听说这件事后,也都通通想明白了。圣上派王爷去各部当值,初心定然是好的,但这些皇子皇孙的漂亮话随便听听,过过耳朵即可,若是当真了,那可就真成傻子了。
所以在摸不准这位襄王爷的脾性前,薛尚书可不敢轻举妄动。他这把老骨头可禁不住这位能生擒铁弗特勤的襄王爷的拳脚。毕竟他还想多活几个年头,早日回乡下老家颐养天年呢。
曹岩亦是,连薛尚书都如此战战兢兢了,他一个小小侍郎又岂敢怠慢半分。
进了都堂的东侧分署,卫凛便坐进案间准备处理事务。本想着正月这段时日,官署休沐,兵部四司必有大量积压文书需要处理,谁知今日他这分署竟只有几件小小杂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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