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罗顿时嗔他一句:“美得你!若是你和他们一样,我就找长姐去,日日都去她府上看面首,他们的相貌身材可都不比你差!”
卫凛一怔,而后就恼着将王妃压进了床褥里,咬着后槽牙去挠她腰间的软肉:“好啊你!我去努力当差,你去外头看男人了是吧!”
玉罗顿时痒得求饶,一边笑出眼泪一边喊着自己根本没看到。卫凛可不信她,将王妃压在身下就是一顿挠。
夫妻两又闹又笑,你挠我,我挠你,很快两人的玩闹声里就染上了别样意味的哼哼与喘息。
守在屋外的吉祥和春月相视一眼,而后便忍着笑意默默地给耳朵塞上了两颗棉花球。
…
梁王回到王府已是戌正,梁王妃早已歇下了。
梁王照往常一样先去看了桓哥儿,而后便去用了膳,最后去盥室沐浴洗漱。
梁王妃并未睡着,在听到卫准往内室而来的脚步声后,她便知他今日当是要留宿后院了。
身后的床榻微陷,熟悉的沉香飘进了梁王妃的鼻息之间,那是她白日里替他衣衫所熏过的香。
“睡了吗?”
耳边传来梁王爷低沉的语调。
梁王妃抿唇,觉得卫准这话问得实在奇怪。
以前侍寝,他不都是直接做的吗?纵然她睡着,也会被他折腾醒。
虽心有怨言,但也只能默默受着。好在除了才成亲的那一两年,卫准并不重欲,一个月也就在她屋子里留宿那么两三回。
梁王妃只奇怪他今日怎么还问起话来。可问了她又不能不答,只好回说:“刚歇下,王爷便回来了。”
卫准听罢似是应了一声,而后便伸手将背对着他的王妃搂进了怀里。
梁王妃闭着眼,有些紧张地进入状态,谁知卫准并没有下一个动作,只是对着王妃的背影平静开口:“你很介意父皇赐侧妃的事。”
陈述而又肯定的语气,并不是发问,却犹如惊石一般在梁王妃平静无波的心湖水里骤然炸开。
她瞬时就愣住了,不知卫准为何突然这般肯定。难道是她这些时日表现得太过于明显,被他看出来了?可她明明未曾在他面前提过半句关于侧妃的事啊。
觉察到妻子骤然僵硬的身体,卫准默了一瞬,继续道:“七弟今日突然追问我此事,但他向来不是关心这些的人,所以我猜当是七弟妹叫他这般问的。”
至于七弟妹又为何关心,那自然是听了妯娌间的私话,所以卫准当即便猜出来应是自己的妻子对此事有所怨言。
梁王妃听他分析,顿时愈发默然,卫准严谨细微至此,猜不出来才是怪事。于是也不想再三遮掩下去了,直截了当地答了他:“是,我是很在乎父皇给王爷赐孺人的事。”
听到王妃的话,卫准神色微愕,似有不解:“为何?这合乎礼法,何况你一向都不是善妒之人。”
对于崔贵妃送来的通房,她无任何怨怼,甚至前几年在他向她索求时,她还会开口劝他去通房那里安置。但卫准自是不会去,所以后来这几年便减少来后院的次数,免得她又嫌累推他去旁人处。
梁王妃听到卫凛这话顿时就愣住了。
不是善妒之人?
是啊,为了做好一个王妃,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成为一个不合规矩,不合礼法的妒妇呢?她只能大度,只能宽容。只能在丈夫迎娶侧妃的时候笑脸相迎,对待庶出的子女也不能有任何偏袒之心。
那时候的她就会成为一个人人夸赞的贤妇了吗?可她苏绾卿宁愿不要这个贤妇的名头。
满腔怨言浮在心头难以开口,最终还是只化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是妾身逾矩了,王爷就当妾身没说过这话便好。”
说罢,卫准便见他的妻子侧过了身,一副不愿再言语的模样。
可卫准却没有像梁王妃想得那般,沉默不言,各自安置。
而是强硬地握着她的肩膀,将面朝墙的她转了过来。烛火摇曳下,那双漆黑的眸子深邃沉沉,此刻却牢牢地锁在了她的脸上。
“父皇赐孺人,是因为你我二人子嗣微薄,我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去回绝他。”
梁王爷的语调低沉,却又冰凉刺骨。
梁王妃忍着泛酸的眼眶,偏过了脸去:“妾当然清楚这些,不必王爷亲自解释。”
卫准却沉了眸子:“你并不清楚。”
梁王妃眼睫一颤,不知他为何今日竟会变的如此咄咄逼人!难道就是因为她托七弟妹找七弟试探了他,所以他觉得她身为王妃冒犯了他的威严,才会如此生气吗?
梁王妃开始有些后悔了,若是卫准一怒之下牵连了桓哥儿怎么办?侧妃还未进门,事情就已然成了这样,她做王妃为何做的如此失败。
梁王妃想要落泪,可比泪水先落下的,是卫准灼热的,落在她颈间的吻。
她瞪大了眼,没想到现下这般情形他竟然还有兴致做这个,顿时就气得要推开他,却被卫准按住了两只手腕紧紧贴在了枕侧。
“八弟的婚事在三月,父皇想给我和五弟赐孺人那也得等到六月之后,只要在此之前你我二人又有了孩子,我便有足够的理由去回绝父皇。”
梁王妃呆住了。
这是卫准第一次同她说这般多的话,还是为了不纳侧妃而想出来的办法。
看着王妃愣住的模样,卫准沉声:“我知你不喜我同你亲近,但不纳侧妃唯有这个法子可以一试,若是你不愿,我也不会强求与你。”
看着梁王冷肃又莫名柔和了几分的眸子,梁王妃的眼睫微微颤动。
良久,就在卫准以为这是王妃无声的拒绝时。
回答他的,却是他的王妃轻轻缠上来的柔软手臂。
卫准一怔,就这般埋头亲了下去。
成亲七载的梁王夫妇,似又回到了新婚第一夜的那般热情。
…
玉罗隔日就到了梁王府做客,火急火燎地将昨日卫凛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梁王妃。
谁知玉罗想象中的黯然神伤并未在梁王妃脸上出现,甚至她准备了一箩筐的安慰之语还未说上一句呢,梁王妃秀美的脸庞便微红起来,笑意羞涩,宛如刚成亲的小娘子一般。
玉罗愣住,以为三嫂是伤心极了,以至于精神都有些恍惚了,立刻就拉着她的手去探她的额头。
“三嫂你可别吓我呀,你难道病了不成。”
看着七弟妹慌张模样,梁王妃抿唇一笑,立刻拉着玉罗的手到床边的小榻坐下。接着便将昨夜的事同弟妹讲了一番,当然熄灯的环节,梁王妃自是省略了。
玉罗闻言便惊喜地瞪大了眼:“三嫂是说,三哥会向父皇回绝侧妃?这可是件喜事啊!”说罢玉罗便向梁王妃拱手道喜。
梁王妃却摇头:“先别忙着道喜,具体还要看我这肚子争不争气呢,若是六月前还没个动静,侧妃还是要进府的。”
玉罗肯定道:“如今正月还未过呢,三嫂和三哥又年轻,肯定能怀上的。”
梁王妃叹:“生了桓哥儿后怕是落了病根,这些年一直没动静。”
玉罗疑惑:“三嫂叫太医看过吗?”
梁王妃点头:“叫了好几个太医,都说没问题,也不知什么缘故。”
玉罗闻言便心直口快道:“难道问题是出在三哥身上?”
梁王妃听罢骤然就羞红了脸。
心道,按照夜里卫准的凶悍程度,只怕也不会是他的缘故。
看到三嫂满面红霞,玉罗便又故意逗她,然后便被梁王妃笑着拍了好几下,故意嗔她:“就只说我,怎么不说说你自己,你与七弟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玉罗闻言一愣,有些纠结:“我都感觉自己还是个孩子呢,若是现下就要生孩子了,想都不敢想。”
梁王妃看着七弟妹圆润娇憨的小脸,也道了一句是:“你和七弟确实还小,倒也不用着急孩子的事,晚两年生也不迟。”
玉罗点头:“我和卫凛倒是不急,就怕母妃和父皇着急了,回头我再迟迟不生,父皇便也要给卫凛赐侧妃,那时候可就难办了。”
梁王妃安慰道:“你倒不必忧心这个。按常例,必是王爷先有嫡子,父皇才会下旨赐侧妃,这般安排,正是为防侧室在正妃之前生子,白白占了长子的名头。”
毕竟庶长子和嫡次子比起来各有优势,世子之位难免会有争端。唯待王妃生下嫡长子后,才会免去许多纷扰。譬如当今太子,乃先皇后所出嫡长,立嫡、立长、立贤三德兼备,哪个皇子敢不服他。
玉罗听罢,仔细一想卫凛的几个兄长确实是这般,毕竟三嫂和五嫂也是有了桓哥儿和杭哥儿才被父皇安排赐侧妃的。想明白以后,所以玉罗心里便也不着急了。
夜里回去,玉罗便将这事告诉了卫凛,果见他笑的得意。
“我就说三哥不是那样的人,你和三嫂偏不信,这下可算信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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