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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_春棠许许箭头 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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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到何季山家中,亓玉宸还怯生生的不适应,跟在青鸾身边不敢撒手。


    何季山站得挺拔,一身腱子肉从布衣下露出来,壮的像座山一样屹立不倒,让他又惊又羡慕,不自觉就模仿着挺直了腰板。


    “你为何要习武?”


    “我想当大将军,想保护姐姐!”


    “好,是个有志气的,日后每晨鸡鸣之时来找我,每晚下学后来找我,过时不候。”


    男人说话铿锵有力,步履稳健,有着与记忆中的父亲不一样的厚重,男孩本能中对力量的渴望被点燃,煞有其事的应下了这个承诺。


    他开始早起去何家习武,上午念书,下午习武,晚饭后自己练拳,几天下来,再没了满城跑的调皮劲儿,沾枕头就睡。


    半个月后,亓玉宸边哭边扎马步。


    何季山凶他,“男儿有泪不轻弹,再哭就再加半个时辰!”


    亓玉宸累得浑身都疼,可又觉得这疼像是脱胎换骨一般,比受欺负挨打要好的多,止住了哭声,眼泪仍不受控制的掉。


    一个月后,他已经能面不改色的翻跟斗,打一整套拳,尽管还没什么力道。


    又过了几天,何家多了一个人影。


    同样念书念不出名堂来,周虎知晓亓玉宸寻了个师傅学武,心生向往,便也求奶奶让他来试试。


    他家出不了好酒好菜,但胜在脸皮厚,硬着头皮上门,也求着要拜师。


    何季山最后还是收了两个孩子为徒,办了正经的拜师礼,尽管两家送的谢师礼分量不同,他依然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尽心教授。


    以他的年纪,很难再重回战场打拼,但有了这两个孩子,他的荣光,或许在某一日能重新响彻整个大周。


    盛夏过后,清凉的秋如约而至。


    树叶绿了又黄,寒风一吹,满树的枯叶扑簌簌掉落。


    临近年关时,青鸾带着两个孩子搬了新家,仍旧是租住,新宅比旧宅大一些,多了东西两间厢房,院墙也比旧宅更高,不必担心会有人随意翻进来。


    “昭哥儿夜里要读书,住西厢房,晚上可见月光,玉哥儿得早起去师父家学武,就住东厢房。”青鸾如此安排。


    亓昭野早习惯了一个人睡,乖乖应声将自己的床铺和书搬进了西厢房。


    亓玉宸吸了吸鼻子,扯着青鸾的袖子舍不得撒手,从今夜起,他就要一个人睡了。


    师父教导他要做个无惧无畏的男子汉,可他一想到夜里黑漆漆的,姐姐也不在身边,就好难过,许久不曾流过眼泪的眼眶倏地湿润了。


    “姐姐,能不能明天再……”


    青鸾拿下他的手,戳戳他的小鼻子,“男子汉大丈夫,要有胆量,现在不分床,难道要一辈子黏着姐姐睡吗?传出去叫人笑话死了。”


    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在默默搬东西的亓昭野,面露欣赏,回过脸来叮嘱小东西。


    “瞧瞧你哥,脚踏实地,自立自强,这才是男子汉该有的样子,你呀,多跟他学着点儿吧。”


    亓玉宸看了一眼亓昭野。


    在他留恋不舍的想掉眼泪的时候,哥哥的东西都已经搬进厢房了,这会儿都开始帮姐姐往正屋里搬行李了。


    亓玉宸这才回过神来,不甘落其后,迈步上前,就要跟哥哥一起搬。


    他也想让姐姐看到:跟师父练了这些个月,他是长了本事的,起码力气大了。


    架势起的足,手还没碰到箱子,就被哥哥一巴掌打了下来,声音冷冷的喊住他。


    “先把你自己的东西搬好,毛手毛脚的,把姐姐的东西摔坏了怎么好。”亓昭野神情不改,微长的额发遮住了少年浓郁冷峭的眉,更衬得他一双凤眼细长,只一眼,就呵住了毛毛躁躁的男孩。


    亓玉宸知道比不过哥哥,哪怕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依然比不上哥哥。


    技不如人,吸着鼻子收眼泪,屁颠屁颠搬自己的行李去了。


    青鸾看着兄弟俩的热闹,拿起扫帚打扫院子,特意将墙角一片细竹去了枯枝腐叶,细细浇灌。


    两个孩子都越来越有出息了,真让人欣慰。


    似乎因为张媒婆的那件事,身边少有人再给她介绍男人,青鸾起先恼过一阵,后来探了城中其他几个媒婆的口风才知,这事儿是许家和裘家一起做的。


    许员外求亲不得后,恼羞成怒,给城中媒婆塞了钱,叫不许给她说亲,已经是四个月之前的事了。


    而裘家是在这个月,对媒婆们提了相似的要求,给的银票比许家还厚一沓。


    她是怎么得罪裘家了?


    总不会是为那只凤头钗吧……


    裘琮南下之后杳无音信,过年都没见回来,她便与裘家问个清楚的门路都没有。


    无人可依,便有数不清的脸色等着她受,青鸾起先还盘算得跟裘家交好关系,可人家有钱有势,压根不往她这小食铺里来,算来算去,都是她自作多情。


    好在只是没有亲事上门,而非堵了她的财路,细想想,转头扎进了钱眼里去,没再在意这回事。


    等她赚够了钱,等两个孩子有出息,她要什么好男人没有,用得着等媒婆说?


    不往回看,不与烂人纠缠。


    她满心都是对好日子的憧憬,转眼过去了四年。


    云溪的杏花年年都开,杏花酒年年都酿新的,长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光辉灿烂。


    她买下隔壁的铺面,打通墙,另招了两个厨子,将素珍食铺做大了一倍,每日迎来送往,算盘声叮叮当当,钱匣子满满当当。


    待回过神,镜中人已穿上时兴的云锦,发间簪上温润的玉簪,眼波流转、举手投足间,不再是妙龄少女的娇柔,而是独当一面的老板娘气度。


    而她小心呵护的两个孩子,不知何时,如院中奋力拔节的青竹,悄然越过了她的头顶。


    如今,她得微微仰首,才能看清他们已然褪去稚气的、棱角分明的脸。


    一晃眼,都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第25章 25:哪儿学的浪荡做派?


    清水河畔,下学的学子结伴而行,清一色着天蓝色的学子服,年纪小的玩耍着欢快跑过,余下几个年长的,迈着沉稳的步伐,悄悄议着大事。


    “亓兄文采斐然,今年县试必定摘得头筹,光耀门楣啊。”一人大大咧咧的夸耀,却被身边的同伴用眼神警示。


    “少说这话,也不怕亓兄听了伤心。”


    “怎么了这是?”


    另一人拉着那人放慢半步,走到了亓昭野后头,低声解释,“亓兄早年亡父亡母,户籍在他一众恶亲戚手上捏着不放,已然误了去年的县试,今年恐怕也……”


    “怎会如此?”那人连连摇头,“亓兄这般聪慧过人,县试院试必定不在话下,若在户籍这关遭人为难,可否请人相助呢?”


    “说得容易,咱们都是平头老百姓,上哪儿寻人脉呢?且亓兄的老家远在千里之外,为此来回奔波,去官府打官司,还不一定能赢。”


    “亓兄人杰也,竟要被无耻小人辖制,误了前途?”


    二人窃窃私语,尽是惋惜。


    走在前头的少年听到些许低语,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二人,身姿玉立,彬彬有礼。


    “二位兄台不必为我忧心,及冠之后,我会回乡处理此事,不过等待几年岁月,眼下还需深耕学业。”


    一众学子中,唯他生的清俊挺拔,未及十七的年纪,个头已比许多成年男子都要高出半头去,飘逸方正的学子服勾勒出身体清瘦的轮廓,长发束在脑后,用木簪别住,远远望去,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雅致。


    听他解释,身边围着的三两学子释然点头,只道有解决办法就好,毕竟他们专精学业,终究是为了科举入仕,谋一官半职,为生民立命,若断了此路,书不就白读了。


    “亓兄,你文章写的最好,我亲戚家中要办丧事,可否请你墨宝,赏脸写篇祭文?”一人凑上前来。


    亓昭野没拒绝,看了看那人,是自己同窗中家世还算富裕的。


    不等他问,同窗便笑着补充:“不必写多长,只要是亓兄的文笔,润笔费少不了。”


    有银子拿,亓昭野点头应下。


    同窗办到了答应亲戚的事,想着能拿一篇惊艳绝伦的祭文在丧事上主管丧仪,顿觉面上有光,也开心的笑起来。


    旁边同行的人听了觉得惊奇,“本以为亓兄清高不俗,原来也接这代笔的活儿。”


    “念书费银子,我今不能大考,能挣一点银子补贴家用也是好的,若论雅俗,你我并非出身大家,又未入仕,皆是食五谷杂粮的俗人,凭本事挣钱,何必大惊小怪。”


    亓昭野语气平淡,衬的方才那人的惊奇古怪又落俗,淡漠通透的神情,叫周边的同窗都为之敬仰。


    沿河走了一段,身边人渐渐散了,只有一人还跟着他。


    亓昭野疑惑,“你不家去吗?”


    同窗微笑起来,“我有件事想跟亓兄说,但又怕你觉得此事做不得,反与我生分,方才听亓兄的言论,何其通情达理,我这才想,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同你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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