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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_春棠许许箭头 第6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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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旱逢甘霖,身子得了雨露滋润,连梦都变得旖旎起来。


    他吻她,揉她,将她捧高,又拉她下落,在短瞬的失重感中,她下意识抱住近在咫尺的肩,落在一处安稳的托举上,紧闭双眼,心中满是宁静的幸福。


    他说:“我想让你给我生个娃娃。”


    他说:“咱们在一块,多生几孩子,再把两个表侄接来,一家子团圆,定然热闹。”


    清晨的曙光中,床上熟睡的美人轻动了下眼皮,渐渐从美梦中醒来。


    半梦半醒间,她想:这样好的幸福,一辈子哪怕就这么一回,也足够了。


    那些话,都不像是李绍雪会说的,如此异想天开的梦,是否是她期待着他亲口对她说出这样郑重的期盼?青鸾闭着眼睛,不敢深想。


    她试图睡个回笼觉,胸口却被挤得发胀,迷迷糊糊睁开眼,低脸看下去,仍是那个毛茸茸的脑袋,睡前还枕在她肩上,这会儿已经埋进她胸脯里去了。


    昨天夜里还郑重其事,说要离家去建立功勋呢,睡着了不还是这副黏人样,十五岁,跟五岁有什么差别?


    人说三岁看到老,也不是没道理。


    青鸾总不舍得苛责他,刚下生就没了亲娘,被姨母娇宠着,却没得半分真心,一朝落难,身边照顾的乳母丫鬟都跑了个干净,好歹还有个哥哥,可同样是孩子,哥哥对他哪能事事顾得周全。


    想到这儿,她侧身搂过少年已经显宽的肩,心头默默盘算,在他离家前,自己还能为他做点什么。


    似是得了她的抱,亓玉宸睡梦中蠕动了下身子,比她大出一圈的身量,依偎在她臂弯中,蜷的像只毛茸茸的大猫,又古怪,又可爱。


    平稳的呼吸透过内裙吹在她肌肤上,被清晨的凉意一激,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更觉得胸脯发/胀……不知道是昨天被揉的,还是被他这张脸给挤的。


    脑袋里响起李绍雪打趣的话:“若非年岁对不上,我还以为玉哥儿是你亲生。”


    她脸颊一红:尴尬之余,心底竟有几分隐隐的感伤。


    昭哥儿还没回来,玉哥儿也要走了……养的时日再长,终究不是亲生的,世事会变,人也会变,见识到外头的广阔天地,花红柳绿,他们还会回家里来吗?


    便是回来,心也不一定在这儿了吧。


    因为失去过很多,即便设想中最差的事情发生,她也能够淡然接受,只是不舍得自己好不容易照看大的小东西离去,也伤感幸福转瞬即逝,实难长存。


    她低下脸去,在他发间蹭了蹭,蓬松的发像猫尾巴一样,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手臂刚刚环住他的后背,“熟睡”中的少年就借势圈住了她的腰,暖暖的贴着她,是小时最善用的无赖手段,偏偏青鸾吃他这一招。


    对硬脾气的要训要打,对他这个软脾气,自然要哄要宠。


    轻笑出声,“不是说起得早?太阳都出来了,还不回耳房去,你在军营也这样犯懒?”


    少年哼唧一声,将她抱得更紧,“起床就要回军营,跟上峰递交请战书,得了调令,就要离开扬州了……我很不舍得你。”


    即便舍不得,两人谁也没提留下,心中顾虑再多,也不能抵挡雏鸟飞向天。


    北疆的战场常年有死伤,需补充人马,即便没有请战书,军营中也定时会挑选精锐平调去定北军中,以他的能力,早晚能选上,如今只是主动把这个结果提前了。


    回云溪要半日车程,且从云溪往北去的马车也都要经过扬州,一来一回白折腾一天,亓玉宸便决定从扬州出发,省下来的时间,都跟姐姐在一块儿。


    青鸾也想赖床,但宅中一应下人照顾李绍雪,都是规矩守时的,再拖一会儿,就要有人给她端水来了。


    “玉哥儿,真该起了。”她揉揉他的脑袋,语调放重了些道。


    “念着你这几年都很乖,我才让你在这儿歇了一夜,但仅限这一回,以后再胡乱耍孩子脾气,就拿鸡毛掸子抽你。”


    闻言,亓玉宸一个哆嗦,蜷着身子往她身上缩,更舍不得松开了。


    阳光渐渐升高,床上被褥叠的整齐,隐秘的温存留在心里,人各自离去。


    亓玉宸简单洗了把脸,换了身衣裳,就往城外军营去了。


    青鸾梳妆过后,去陪李绍雪吃早饭,跟他说,“玉哥儿打算去北疆,约摸着明后天启程,我想着回云溪一趟太耽误时间,恐怕要在你这里再叨扰两天。”


    “这有什么,你若愿意,长长久久的住在这儿,倒是我的造化。”李绍雪爽快应下,又严肃起来。


    “北疆与匈奴的草原接壤,大小战事连年不断,玉哥儿有胆量去那儿,是少年有志气,我是赞赏的,可他不知道,现在统帅定北军的沈将军,曾对身中陷阱的表哥见死不救,虽无确凿证据,但他定与表哥被诬陷贪腐之事脱不了干系,是朝廷眼下缺乏得力的将领,动不得他,才没深查他这条线。”


    “若是昭哥儿,无论想什么做什么,我都会赞同,毕竟他底子在那,有主意有头脑,再不济也不会被人坑害了去。可玉哥儿还小,又生性单纯……战场凶险是一回事,人心叵测也不得不防啊。”


    这些事,都是他爹和亓昭野一起查的,原本没有说给亓玉宸听的必要,可人要往北疆去,迎头往对家的地盘撞,怎能不让人担心?


    李绍雪微微皱眉,“不如你再劝劝他?留在扬州并没什么不好,亲戚之间多个照料,过得安稳踏实,何必再求别的。”


    青鸾有一瞬的动摇,很快又冷静下来。


    “咱们这个年岁,都求个平安无事,可他们还年少,总要轰轰烈烈的活一次,不好年纪轻轻就畏首畏尾,心生老态,若不叫他去做他想做的事,于他而言,岂不是虚度了光阴。”


    她伸手去搭在他膝上,微笑着看他。


    “绍雪,谢谢你为玉哥儿着想,你的好意我会转达。”


    说罢,要抽回手来,手背却在桌下被捉住,男人的视线迎着她的手臂看上去来,盯住了她的眼睛。


    他跟亓昭野同为科考入仕,能以官场前辈的姿态教他些实在的,彼此也有诗文、为官之道可聊,但对从武的亓玉宸,他给不了建议,平日忙于公务,又很少关心这位小表侄,也就默认了两人之间的亲情不咸不淡。


    亓玉宸要走,他不会拦,反而还期待,小声问青鸾:“玉哥儿回军营,今晚还回来吗?”


    领会他话中之意,青鸾脸颊羞红,悄悄低下头,低声答:“说是要等调令,快的话,明天就能回来,慢的话,要到后天。”


    闻言,李绍雪满意一笑。


    昨夜实未尽兴,是不想叫她毁约,跟表侄生了嫌隙,才放她离开。


    他小心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眸不好意思的闪烁了一下,又坚定的看向她,问:“今夜,可否在我房中,为我弹一曲?”


    才从昨日的春/情中缓过来,又被他这样的眼神注视着,青鸾忍不住腿根发痒。


    嬉笑着反问:“时日太长,我弹琴唱曲的本事都忘得差不多了,拿得出手的只那一曲,你都听过一遍了,再来一回,不觉得腻吗?”


    说的是何事,两人都心知肚明。


    对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饶是正人君子,也得将端方体统往后放一放,没有吃酒,都好似要醉倒在她盛满秋波的眼中。


    李绍雪已甘拜下风,自嘲着笑了一声,不再打马虎眼,直言:“昨夜你走后,剩我一个人狼藉,心里空落落的,住在一处,你却不歇在我怀里,我总想的慌。”


    他昨夜里孤寂,她却有人陪。


    想到清晨还缩在她怀里赖着不起的少年,青鸾忍不住嗤笑一声。


    李绍雪不知内情,只当她是觉得这话肉麻才忍不住笑,羞得自己脸颊绯红,仍不放弃,想求她一个准话。


    “今夜,我房中温酒,你来吗?”


    “不必拿酒招待。”青鸾柔柔看他,弯起眉眼,“有你就够了。”


    情之一字,总叫人着迷。


    跌在他怀里,就像浮舟靠了岸,再多跌宕起伏都只是漂泊悲凉最后的余韵,拥着他坚实的臂膀,看着他眼中似乎亘古不变的深情,便念不得其他,只想和他在一起,久一些,再久一些,从温凉到热烫,从天黑到天亮。


    一事初尝总生疏,难免羞怯;


    再顾已通晓,三顾熟稔,渐入佳境;


    待到四回切磋琢磨,便是默契暗生,滋味渐入骨髓,春/潮带雨晚来急;


    五六回云/雨往复,已是琴瑟相谐,方知此事不只在身,更在心神相契,情深至此,身与心浑然交融,世间的凉与薄都遥遥远去,唯情人在畔,拥得满怀淋漓细雨。


    夜色在寂静中轻轻的摇,院中的落叶声飘摇落下,是日渐浓烈的秋。


    青鸾握着他的手,居高临下的看他浮满红潮的脸,像一片染了梅红的雪,渐渐融进了繁花似锦的春。


    她的心颤的疼,眼角都快颠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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