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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_春棠许许箭头 第1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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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鸾刚放松下来的眉眼,又蹙起来:合着兜兜转转,他还没放弃那个念头,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同她闹。


    “你爱躺就躺吧,我去隔壁大娘家里睡,正好她也是个寡妇,我俩做个伴儿,还能帮忙哄哄她家的小石头。”


    “那不成!”亓玉宸瞪圆了眼睛,将人搂得更紧。


    姐姐怎么能去别家睡,哄别人的小孩?


    只好暂时舍了念头,“我不缠你了就是,我睡地上,你别去嘛。”


    青鸾放松一笑,抬手摸摸他的头。


    “乖。”


    第67章 67:那你亲亲我


    军营外的树林郁郁葱葱,牧草长得比马腿还高,风吹过,绿浪翻滚,清凉宜人。


    军营里,操练场上的黄土被太阳晒得发白,几百双脚踩来踩去,尘土扬得老高,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子男人扎堆的汗味和土腥气。


    日头正毒,照得人睁不开眼,可士兵们没人敢躲阴凉,他们校尉还站在日头底下呢。


    亓玉宸一身红色劲装,料子厚实,裹在身上把身板勒得清清楚楚,腰收得紧,肩膀宽得能把身后那杆旗挡住,人虽年轻,威严却似久经沙场的将领,手里攥着把刀,刀尖指天,刀刃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刺——!”他喊一嗓子,中气十足。


    底下一整个方阵的士兵齐刷刷出刀,动作整齐划一。


    “收——!”又是震天响的一声。


    亓玉宸在队伍前头走来走去,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眼睛盯着每一个人的动作,谁慢了,谁歪了,他一眼就能扫出来。


    不远处,秦都尉领着个身形文弱的人从操练场边路过。


    那人二十出头,穿着军中的青色官袍,料子一般,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挂着块木牌,上写“录事”两个字。


    秦都尉背着手,边走边往操练场上瞟,见自己手下的校尉仅月余,就将这帮新兵训练得井然有序,欣慰夸奖:“玉宸这小子,练兵真是一把好手。”


    他偏头看向徐文知:“我听人说你跟他有过来往?怎不托他的关系弄个副尉当当?”


    徐文知低头应:“回都尉,小人虽得亓校尉抬爱,但他偶来幽州城,只同属下探讨些笔墨之事,除此之外,小人实在无甚可言。”


    秦都尉笑了,赞许他有自知之明。


    顺着台阶接他的话,“那小子武功没得挑,兵法也熟,就是那字写得跟狗爬似的,既然他愿学,你也来这儿了,往后多教教他。”


    “小人遵命。”


    “成,给你安排的军帐在那边,我带路就带到这儿了,余下的,你可自观。”秦都尉向他交代完,去别处巡查了。


    徐文知站在原地,目光越过那片尘土飞扬的操练场,落在那个红色身影上。


    阳光底下,亓玉宸正喊着口令,嗓门大得盖过所有人,手里的刀舞得虎虎生风,腰身一转,劲装勒出的线条绷紧,像张拉满的弓。


    徐文知看着,心里忽然涌上点什么。


    他是罪臣之子,这辈子能在军中做个安稳的文职,已是祖上烧高香了,往上爬?不敢想,立功?也轮不到他。


    可亓玉宸不一样,他才十六,就已是振威校尉,管着几百号人,武功好,兵书熟,上阵杀敌勇猛,哪月不得个军功回来,上头将领赏识,下头士兵服气,前途一片坦荡。


    而他……徐文知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口,没再往下想。


    操练场上,周虎迈着方步走到亓玉宸身边,低声道:“校尉,已到正午了。”


    亓玉宸抬头看了眼日头,点点头,随即转过身,冲那几百号人喊了一嗓子:“收!”


    队伍齐刷刷收刀,动作整齐。


    “散了!”


    话音刚落,几百号人顿时卸了劲,三三两两往阴凉处走,有的去水缸边灌水,有的瘫在地上喘气,有的勾肩搭背往伙房那边跑。


    亓玉宸站在原地,拿袖子擦了把汗,这才觉得喉咙干得冒烟。


    周虎拿了水袋扔给他,亓玉宸稳稳接住,拧了盖子,仰头就灌,喝了大半袋,扣好盖子后又扔还给周虎。


    周虎的视线在场上转了一圈,疑惑:“怎不见朱靳和陆垚?你不亲自带他们吗?”


    亓玉宸缓了口气,“我荐他二人去虎贲营了,他们武艺上佳,若练好重甲上骑,日后便是精锐中的精锐,不能埋没在步兵中。”


    闻言,周虎眉头微皱,“抽调精锐,组建虎贲骑本是你的主意,秦都尉夸你的主意好,叫你挑了人,他拿去练,却不叫你管,卸磨杀驴,未免有点难看。”


    亓玉宸神情轻松,并不往心里去,“我哥跟我说了,不与人争一时得失,要养精蓄锐,静待时机。且军中偷功冒名又不止这一桩,同他计较什么,秦都尉都几年没上过战场了,真到动用虎贲骑的时候,他自己不上场,还不是得让下边人来管。”


    他已将朱靳陆垚两个心腹安插进去,还怕没有接管虎贲营的一天?


    说到底,军中升官比资历比战功,拼到最后,不止比谁更有本事,更要看谁活得久,在机遇到来时,能抓得住,豁得出。


    他拍拍周虎的肩,“这事且先放着,下场陪我练箭去,上回跟匈奴那帮孙子打,我的箭都射中他们的将领了,偏没射中要害,可惜的我三天没睡着,我非得练成百发百中不可。”


    周虎挠挠头,同他往射箭场去。


    二人同时从军,又几乎前后脚来了定北军中,亓玉宸的悟性和本领却比他强上太多,归根到底,是亓玉宸有个聪明的哥哥为他解惑引路,和无论如何都疼爱着他的姐姐。


    亓玉宸是爱里养大的孩子,如此自信,又光芒耀眼。


    周虎笑笑,忽然提起:“晚上若得空,我想去你家谢谢你姐姐。”


    “为何?”亓玉宸疑惑。


    周虎挠挠头,“入春时我跟你说过的,老家我奶奶托人送信过来,说青姐姐离开云溪前,嘱咐燕燕夫妻和珍大姐照顾她,还给我奶奶留了一笔钱,我那时就想谢谢青姐姐,那晚在你家吃饭,却把这事忘了。”


    “成。”只是说句感谢,亓玉宸并不介意,却叮嘱他,“你是我最信赖的兄弟,进我家门也无妨,但不能把我姐的事告诉别人。”


    周虎疑惑,“这事怎么说?难道青姐姐招了什么贼人?”


    亓玉宸摇头,“我也不知道。”


    周虎难免吃惊,“这怎么能不知道,你姐都来五天了,难道你不知她是为何而来?”


    “不知道啊。”亓玉宸没所谓的摊手,神情松快,“可能是想我了,特意来陪我。”


    前头还赞赏他的英勇、张弛有度,这会儿私下见他这副天真纯粹的样子,周虎实在笑不起来,没来得及追问,就见他神情一变,幽怨的一掌拍过来。


    “你还好意思说呢,我姐都过来五天了,借你钱买的那张被面,她倒是铺着,却在上头又压了一层褥子,现在都不肯叫我上床。”


    大白天的说起睡觉的事儿来,周虎粗矿的脸上浮起一丝薄红,“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我又不懂。”


    军营中旺盛的阳气躁动火热。


    军营一角的暖屋中传出嘤嘤侬语,是得了空闲的士兵前去军妓那儿泄/火,略有些积攒的会进城去窑子里寻相好,职位稍高些的,偶尔会去青楼小玩怡情。


    各地军营对狎/妓之事都是默许,毕竟男女欢/好,天之纲常,在枯燥艰难的驻扎守边过程中,难得有几分乐趣调剂。


    亓玉宸却对那些寻花问柳的男人不屑一顾,他也常有憋的冒火的时候,浇两瓢凉水不就下去了,不行再打两套拳呢,能有多难受,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哪能成大器。


    心里装着姐姐,又有哥哥的教导和吩咐萦绕心头,他要做的正事多着呢,哪有闲心去摸索那些。


    有他这个师兄带头,周虎身为师弟,自然以他为镜,向他学习,二人出淤泥而不染,至今仍是军营中难得不知人事的儿郎。


    “谁让你懂那个了。”亓玉宸拿胳膊捣了他一下,悄悄凑近了问,“我的意思是,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姐姐喜欢我?”


    以周虎朴素的认知,追求姑娘,无非就三件事。


    “给她买衣裳,做吃的,陪她玩?”


    闻言,亓玉宸愣愣的思考——这些都是他经常为姐姐做的啊。


    二人的年岁加在一起,才勉强比青鸾大几岁,只是脑子叠在一块儿,也比不上她半分精明,这会儿盘算着讨她欢心,实在显得可笑。


    师兄弟正大眼对小眼,没个结论,亓玉宸打眼就看见徐文知正往营房那边走,像见着了救星似的,快步上去喊他。


    “徐文知?你怎么来了?”


    徐文知听到声音止了步,回身冲他拱了拱手:“秦都尉调我来这边帮忙整理文书,要在这儿待几个月。”


    亓玉宸一听就乐了:“那可好!我正有事要找你帮忙呢!”


    徐文知脸色一变,婉言推脱,“上个月才帮你写了信,这会儿又要写吗?我新来营中,这几天会有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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