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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_春棠许许箭头 第2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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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看进他弯起的眼眸,对上那笑意,她想,他那么聪明,定读懂了她话中之意。


    亓昭野懂,却不以为意。


    随口答:“只要你跟李绍雪断干净,一心一意待我,我们的日子可以永远这样和美。”


    说话间,拉住了她在案上忙碌的手,牵她走到自己身边来。


    听到他的话,青鸾有种小心思被戳破的心虚,没抗拒他的拉扯,被引着坐到了他腿上,默默将那点儿对李绍雪的担心压了下去。


    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间漫进来,把书房的角落染成淡淡的暖黄色。


    青鸾坐在他腿上,身子侧着,一只手臂微曲着靠在他胸膛上,另一只手无处安放似的攥着自己的袖口。


    她已习惯了他的气息,清冽的,带着淡淡的墨香,混着他身上的温热,妥帖地裹着她,昨夜她也是这样蜷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声一声,安稳得像屋檐下滴落的雨声,漫山遍野的笼过来。


    心静下来,便更多地感受到他。


    大腿结实得很,隔着衣料都能觉出底下肌肉的硬朗,像坚硬的石头,稳稳地承着她的分量。


    她一身软肉压下分量去,软塌塌的,柔绵绵的陷下去,与他那硬邦邦的触感贴在一处,像枝条撑着花儿开,分明是两种质地,偏契合得严丝合缝,谁也离不开谁。


    他的胸膛宽得像一堵墙,手臂从她腰侧绕过来,长而有力,指尖落在她身前的书案上,稍稍一收便能把她整个圈住,逃也逃不掉。


    ——她知道他有这个力气,也见识过那力气使出来是什么样子。


    忽然间,他搁下了笔。


    那只手从公文上移开,指节分明,骨感修长,方才还在写着工工整整的楷书,这会儿闲下来了,谁知道它下一刻会落在哪儿?


    青鸾的心忽然提起来,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五指收紧,指尖隔着衣料触到他小臂上绷紧的肌肉,心跳得更快了。


    “你不是说要给我惊喜吗?”她问。


    亓昭野似乎早等她提及此事,指了指旁边矮桌上,“喏,在那儿。”


    青鸾立马起身,过去翻出了压在公文最下头的一沓文书,薄薄的一叠,全是地契。


    五十亩,一百亩,二百亩……


    熟练的一张张数过去,她眼中从欣喜到不可置信,在脑袋里加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敢信,转过脸去看向他。


    “一共三千亩。”亓昭野开口替她确认了,神情温柔的看她,“你喜欢吗?”


    三千亩地,遍布江南、关中、京郊,皆是肥硕沃土。


    一沓轻飘飘的纸,压出了千斤分量。


    青鸾鼻头微酸,声音嗫嚅:“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地?”


    “你昨儿回来不是让老平取现银吗,我猜想你是要拿来买地,便替你代劳了。”


    “府上现银顶多一万两,把你私库的银子都拿出来,把库房里的东西都卖了,也买不了这么多地呀。”


    亓昭野眼眸含情,单手扶在椅把上,饶有兴趣的看她染上玫红的眼尾,淡淡道:“姐姐知道赵家出事会有人抛售田产,我自然知道的更多,便抄底买下了这些,权当哄姐姐高兴。”


    暂时未被涉及的赵家氏族、与赵崇有利益往来的官员,思危思变,将地兑成现银,以防哪日被贬黜流放。


    昨天来做客的官员中,也有人透了消息向他卖好,因此接手买来的地,价钱比市价低两倍不止。


    青鸾听得眼睛都放光了,地契捏在手里,急的跺了跺脚,“哎呀,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能只买地呢,再怎么着也得买点儿铺子宅子什么的。”


    这下好了,府上的现银都被他用光了,再有低价的铺面宅邸,她也买不上了。


    正可惜着呢,就见青年笑得从容,拉开衣襟,从里头摸出一沓文书来,递到她面前。


    青鸾双手接过,眼睛都瞪圆了。


    东市酒庄、鼓楼南茶楼、西市口酒楼、京中旺铺五间……


    丘山胡同两进宅子一座、京郊三进别院一座、宣武门外小院一座、长乐巷两进宅子两座,另有苏州扬州城内三进宅子各一座……


    这些铺面宅子连带着那叠地契上,全都加盖了官府的红印,每张契书上都写着她的名字,证明这些田产在官府过了明路,记入了鱼鳞册,皆列为她的私产,无论婚嫁与否,与夫家娘家都不相干。


    她的视线从契书上抬起来,望向他始终平静温柔的目光,眼眶被泪水湿润。


    “阿野……”想说些肉麻的感谢话,却被自己涌上来的哭腔笑到,又哭又笑的,“这些田产比你的身家还高出几倍,你给我这么多,不怕我卷钱跑了?”


    “你想跑哪儿去?”他向她伸出手。


    青鸾吸了吸鼻子,将满满一把契书搁在桌上,伸手搭上他的手,柔软的指尖被他骨感的指节轻揉着,没用什么力气就把她拉回怀里,重新坐回他身上。


    这回坐的随意,脑袋枕在他臂弯里,脚尖悬空,和裙子一块儿垂在他腿侧。


    想了想,伸手挽上他的脖子,柔弱无骨的依偎在他胸膛里,喜极而泣,“家在这里,我自然要在这儿呆着,哪儿都不去。”


    亓昭野微笑起来,收紧手臂,缓缓将她抱紧,安心的闭起眼睛。


    “只要你想,天上的月亮也摘给你。”


    “那我想……”她眨了眨湿润的眼睛,轻轻扬起脸,在他耳边轻声道,“想你别那么劳累,做事别那么拼命,也为自己想想。”


    寂静的心上荡起一声钟鸣。


    亓昭野深吸一口气,加深了这个拥抱,感受着与他心意相通的另一颗心脏,是永远温热有生机的爱人。


    这个女人,曾是他的渴望中母亲该有的样子,也给过他父亲的威严和守护,填满了他青春懵懂的欲望,如今,实实在在做了他的妻。


    她的心里始终有他。


    他也从未把目光转向别处。


    “好,我答应你。”他应下,心口翻涌的热浪在胸腔澎湃,是被她的爱意滋养出的贪婪。


    他无法说自己的爱多么干净纯粹,混杂着摘不干净的私心和妄念,玷污了她原本不作他想的心,一步一步,将她拖向自己的深潭。


    无耻卑鄙,下流龌龊,上不得台面。


    可他从不在意世人的看法,就只想要她永远留在他身边,做他的人,他的珍宝。


    天下最好的东西都该是她的。


    他也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得高,坐得稳,才能把更好的东西捧给她,让她高兴。


    用一辈子的时间雕琢一座无形的笼,哄她在这里,与他共度一生。


    暮色从树梢间漫下来,园子里的花色蒙上一层朦胧的金,花瓣在春风中轻轻地颤,红的,粉的,白的,都晕染在一处。


    天色渐暗,远处的树影模糊了,近处的花也模糊了,整个园子都浸在昏昏然的暖意中,颜色在夜色中慢慢洇开。


    卧房里,床帐落了下来。


    吃饱喝足,洗净暖身,便到了算账的时候——欠他的,讨他的,想给他的,一并融化在缠绵的深吻中,纠缠成拉长的银丝。


    她始终说不明,自己面对他时,心里那份升腾的暖意和肺腑都沉下去的踏实,究竟是什么感受。


    可每每赤/裸的面对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搂住他的身体,感受那炽热的温度和力道,就好像……这片刻的欢愉,足以盈满她的余生。


    这样是不对的。


    她很清醒的知道,做外室很不光彩,做妾室会受委屈,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对他们两人来说,都很不公平。


    可有时也会厌倦为他们两人着想,谁能为谁操一辈子的心呢,便容她任性几回。


    青春的肉体,美丽的面庞,富有的钱财,如果不在拥有的时候尽情享受,那便是暴殄天物,悔之晚矣。


    “啊……”她喟叹一声,弓起的脖颈缓缓落回枕上,在短瞬的饱足中望见了幸福。


    “可受得住?”青年跪伏在榻上的肌肉紧绷着,深长呼吸着热意,胸腹的肌肉一颤一颤,隐匿着疯狂前的克制,伸手探向床边的瓷盒。


    压着声音问:“再抹点?”


    青鸾咬紧了唇,凌乱的头发散在耳边,压着喉咙里的喘息,摇摇头,“这样就行,你,你别愣着了。”


    长发从他鬓侧垂落,亲亲扫过她的耳尖,身子水做的似的,一受撩拨,便润得发软。


    亓昭野收回手,肩膀塌下来抱住她的肩,像把人嵌在了怀里,嘴角是压不住的笑,贴着她的耳朵呢喃:“我就说你会习惯我的。”


    “滚……少说鬼话。”身上酥麻,开口骂人都变成了撒娇,招来更汹涌的波涛。


    他从不畏惧她的斥骂。


    因他从不怀疑她的爱,骂他打她,是另一种亲近,更证明她爱的深沉。


    这是只属于他们的默契,无需人懂。


    烛光柔柔地散在室内,铺散在床下的衣料便泛着淡淡的光,像一朵一朵开在夜里的花,静静地盛放着,无人打扰,也无需人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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