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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_春棠许许箭头 第2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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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不是西南口音,他们当我是孤身闯荡的外地人,对我不设防,带得人多了反叫人起疑,且有我一个就够了。”少年的声音从饱足的慵懒变得精神起来。


    拨开她颈后的湿发,唇瓣贴在她脖颈的皮肤上,一下下亲着,呼吸渐重,吻她后颈的动作也失控起来。


    不用她费力,他自己就挤进去,有过两回后,总算不再急躁,可以慢悠悠的细品滋味,还能分出神来关心她的行程。


    “你怎么不在京中养胎,跑那么远到江州来,难道是想去甘州找我?”


    青鸾嗓音被搅的细碎,断断续续的说了新帝登基后,皇后和县主对她的刁难,借着打压她,给亓昭野下马威,最好赶走了她,在亓昭野身边安插他们自己的亲信,彻底把人拉到新帝身边,当牛做马。


    有志有才之人又不是傻子,若是明主,自当尽心侍奉,非为明主,使尽阴邪手段,也笼络不了人心。


    “世上竟有这等邪佞?!吃穿皆由百姓供奉,不为百姓着想,还当众为难臣子家眷,亏我还在边关辛辛苦苦替他们守国门,剿山贼,一帮混账羔子,我该提刀砍杀了他们去。”


    少年低声吼骂,青鸾也切实感受到了他愤怒的温度,扭了扭腰,将他安抚下来。


    “玉奴,别说这样的话,私是私,公是公,若因私废公,倒成咱们是罪人了。”


    “可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对哥哥,明明你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咱家对朝廷也忠心,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亓玉宸气成了烧火棍,反弄得青鸾声如碎珠落玉盘,无奈伸手向后拍了拍他的腰,“你出去些,气归气,朝我身上撒什么劲儿。”


    “哦!”亓玉宸这才回过神,后退了些,舍不得离了她,仍旧将她抱紧。


    “哥哥是聪明,就是那些弯弯绕绕的计谋做起来太麻烦了,要我说,派一队人潜入京城,先杀了那什么县主,再宰了惠和那个老神棍,皇宫不好进,恐怕弄不死他们夫妻,真气人。”


    青鸾笑他天真,“你以为县主和惠和是水云观这种草莽吗,杀了他们容易,追查下去,你要如何脱身干净?你舍得你的亲兵为此受一辈子的缉拿?”


    三言两语,便泄了少年的气。


    她捏了他的手指,好声哄着:“你哥已经有了打算,我信他,你也老老实实的,做好你自己的事,待时机成熟,总有公正到来之日。”


    浮躁的狸奴在她手中,一下一下被顺毛,缓下了脾气去,乖巧的“嗯”了一声。


    窗外无星无月,密云低垂,向南望去,是更加崎岖的山峦叠嶂,伏在夜色里,一重压着一重。


    翻过终南山,出了江州地界,不见遍地的道观香火,只有越州境内,河谷里无声无息漫上来的夜雾,贴着地面流淌,淹没了村庄、田地、河流,把一切都吞进灰白的死寂里。


    没有风,没有虫鸣,连狗叫都听不见,远处一盏孤灯在雾中晕开,鬼火似的,幽幽地亮着,忽明忽暗。


    山影幢幢的荒林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受了伤的男人单手撑剑,麻木地向北方而去。


    一日前,他带亲卫巡视地方,半路竟遭劫掠,来人不图财,只为害命,下手狠厉,很快便杀了他半数的亲卫,余下七人掩护他且战且退藏进山林中。


    待到脱身,身边只余三人,主仆四人皆负了伤,一人回府报信,未归,一人去府衙报案,未归,只余一人守着他,方才遇上林间猛兽,为了给他拖延时间,亲卫以身相抗。


    他走出了很远,走出了夜雾笼罩的山谷,一直爬到山腰上往回看,才悲戚的发觉:离去的二人,恐怕也回不来了。


    自从他被贬到此地,改革吏治不成,招募兵勇不成,连当地官员也不敬他,就像是暗中收到了密令,不许他做成任何事。


    可他偏偏不甘心,大好的年岁,食国俸,怎能碌碌无为?他四处碰壁也不放弃,如今行至绝境,亲信之人皆为他送命,家小也被困在京中……实是走投无路。


    男人绝望的仰头,却非甘愿赴死,只看向昏暗天顶下的北方。


    他一日不死,就绝不甘心!


    *


    转眼两日过去,终南山山门大开,江州境内的道观都派了人出来,前往参加由水云观负责承办的纳福会。


    一个个身穿道袍的道人互道名号,冠冕堂皇的拿着做派,绕着拂尘,说的却都是香火钱、人丁税,谁又得了新妾,得了好酒,谁家的道观建的最大最高最敞亮。


    摆得满席酒肉,席间“美人”相伴,皆是被掳掠来的良家妇女,挑了还得看的,稍作打扮便塞到席间,有家小作质,她们怎敢不从。


    一帮披了道皮的豺狼,哪晓得廉耻公义,即便青鸾已是“齐钰”明媒正娶的女人,高大勇仍要她出席侍酒,以向众观主炫耀其大度,更以她的美貌,取悦众人。


    为了不暴露身份,也不影响纳福会的进行,亓玉宸只得答应了此事。


    青鸾对此并不排斥,也因为“小两口”的忠心,高大勇反对他们更加信任,也对牢里关着的青鸾的人多了几分宽和。


    她端着酒壶立在主位旁,看着高大勇和其他的观主们站在那儿寒暄,缓了缓神,稍稍收了收袖口。


    大殿门外,亓玉宸作为纳福会的护法之一,一边关注着阶下已摆成型的供台,一边数着大殿中已经到齐的贼首:


    一个,三个,七个,十个……这些贼人的脑袋可不比大单于的脑袋值钱,得多凑几个,才能给他换个大军功。


    视线与门外走过的人短暂交汇,手中的刀已经跃跃欲试。


    观门大开,礼乐声起。


    殿中正交谈的观主们纷纷涌到门外,伸长脖子往主阶下看:几个道士抬着一顶轿子,正一级一级往上走,轿上蒙着薄纱,故作神秘。


    亓玉宸站在人群边缘,看那轿子,满眼厌恶,心中暗骂:装神弄鬼的妖道。


    道士们爬上高高的石阶,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青筋都暴出来了,才把轿子搁稳,轿帘掀开,从里头走出来的是惠和真人的大弟子,吉平道人。


    这人已五十多岁,眉深目厉,下巴微微仰着,一副清高模样。


    众观主忙上前寒暄,七嘴八舌地恭维。


    “师父远道而来,辛苦了。”


    “师父侍奉三清祖师,代惠和真人打理终南山上下,劳苦功高啊。”


    吉平摆了摆手,声音不紧不慢:“纳福会已开,诸位别为我浪费时间了,到殿中坐吧。”


    众人簇拥着他,一一到殿中坐下。


    待众人坐定,青鸾才发现,主位不是高大勇的,是留给吉平的,她低着脸,不想惹人注意,吉平从她身边经过,脚步未停,一双眼睛从她面上扫过去,似乎没什么反应。


    她想:终南山虽给这些豪绅提供了名头,好歹是道学正统,应该还要些名声吧?


    观主们殷勤地说着要给终南山捐多少香火钱,吉平似乎对这些数字不感兴趣,喝了一口酒,忽然问高大勇:“高观主,不知身边俸酒的美人是?”


    高大勇立马哈巴狗似的凑过去,笑得满脸褶子:“是我结拜兄弟的新娘子,特意带来给师父见见。”


    青鸾站在一旁,就感觉到吉平的目光从下往上扫过来,像陈年不洗的腐肉,黏腻腻的,恶心得她胃里一阵翻涌。


    却听吉平又道:“瞧着身怀有孕,还能侍奉三清吗?”


    高大勇有些尴尬,瞄了一眼殿门外,没看到少年的身影,才挤着笑说:“她有诚心,自然愿意侍奉,我还特意为您准备了两个黄花闺女,届时与您一同入殿,侍奉三清。”


    吉平冷着的脸,忽然扯出笑来,一股子邪气,“高观主心诚,可见一斑。”


    说罢,众人笑着干了一杯,正高兴,殿门外忽然传来呵斥——


    “老不要脸的狗东西!当着老子的面就敢肖想老子媳妇儿,当老子是死的?也不看看你那张糙树皮的脸和两寸腐肉,拿不拿得出手!”


    殿中一下子静了,众人面面相觑。


    彼此虽知底细,面上的样子还是要做的,个个都露出意外的神色,转头看向殿门外出现的少年,没想到他出言如此粗鄙。


    吉平面露不悦,高大勇忙起身,冲他喊:“齐钰,这是你说话的地方?还不快出去!”


    亓玉宸没理他。


    他扶着腰间刀鞘,迈进殿来,反手把殿门关上,孤身一人挡在门前,双手抱胸,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钉在吉平脸上。


    “吉老头,你现在下跪磕头,跟我媳妇儿认错,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几个不明就里的观主怒视着高大勇,拍案而起:“高大勇!你上哪儿找的人?竟敢这么跟吉平师父说话!”


    话音未落,一抹寒光闪过。


    两个人捂着脖子,直愣愣地倒了下去,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溅在地上,触目惊心,旁边陪酒的妇人吓得尖叫着退向大殿角落,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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