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昭野将人收拾齐整,落下裙摆,重新将人抱回腿弯中,看她日渐鼓胀的肚子,神情欣喜。
马车继续前行,不多时,终于抵达了可供休憩的落脚处。
青鸾人未醒,半步也不用迈,是被亓昭野横抱着进了山庄,下马车时,两个丫鬟偷偷瞥见她脸上不自然的潮红,对视一眼,都不好意思的垂下脸去。
青年从未在她面前炫耀过自己的力气,但青鸾知道,他的劲头不比玉宸更大,却比玉宸稳,一身薄肌精瘦,放松下来也是软的,给她侧脸枕着肩,脚步走得稳健,哄她睡得舒服着呢。
两个丫鬟老实跟在身后进门,为亲眼所见的恩爱,雀跃不已,一路跟进庄子的厅上。
在内厅服侍打理过后,亓昭野赏了她们一人一锭银子,“去外头玩儿吧,这儿有我。”
山庄颇大,除了这处雅致的小院,外头还有好些可供游览赏玩的地方,来时的路上还闻见饭菜香了呢。
“谢主君赏赐。”二人行礼谢恩,肩挨着肩退了出去。
未出正月,院里红梅开得正好,一簇一簇,娇艳欲滴,映衬着雨后万里无云的晴空。
廊下热气氤氲,白雾从石缝间飘起,青石砌起的池子里,水从石雕的兽嘴中缓缓流出,淌进池内,悄无声息,水汽将整座小院笼在一片朦胧里,连窗棂上也凝起了水珠。
青鸾小憩片刻,渐渐觉得身上热了,像睡在大蒸笼里似的,便又推又解,衣衫脱得一层薄过一层,最后只剩下粉色内裙裹着身子,在热汽中熏红了她的脸。
半梦半醒间,睁开的眼缝看到了这座两面敞窗的小厅,窗外白茫茫的水雾,嗅到空气中飘散的硫磺味,才知亓昭野给她的惊喜是这温泉山庄。
水声淌在窗外,混着氤氲热气,驱散了冬日的湿寒,把整间厅堂都笼在一片朦胧里。
她满足的笑了笑,挣脱了衣袖,屈肘侧卧在榻上,青丝散开,铺了满枕,钗环尽卸,只余一张素净的脸,闭目养神。
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红,鬓边碎发弯弯地贴在颊侧,白腻的肌肤透着一层薄薄的暖粉,睫毛浓密的翘起,微垂着,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影,轻轻颤动。
裹胸上,肌肤裸/露在外,被热气浸得莹润透亮,肩头圆润,锁骨纤细,再往下是一道饱满的弧——
有孕之后,尤其是这个月,胸脯的分量比从前大了些,撑得裙子紧紧的,布料绷出流畅的线条,随着呼吸起伏,像熟透的果子,沉甸甸的,满是汁水。
腰身凸起来,却别有一种丰腴的柔美,如藏在薄云后的月,朦朦胧胧,叫人忍不住遐想圆月褪去那层布料的束缚后会是怎样的景象。
才待一会儿,身上又泛起热浪,她踢掉了鞋袜,一双白嫩玉足露在裙外。
脚趾圆润如珠,指甲透着粉,一粒一粒,像新剥的莲子,足弓优雅地弯着,脚踝纤细,骨节分明,似精雕细琢的瓷器……
走到近前的少年垂下眼,喉结滚动,不争气的撑起了裤子。
他想她耐心的叮嘱,温柔的抚摸,却未想过在哥哥身边,她是盛放的芍药,撩人的温酒,熟透的果实……玲珑玉白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惊艳绝美,任人尽收眼底。
厅中热气袅袅,屋檐外照进来的阳光在水雾里晕开,她侧卧在那片朦胧的光影里,像醉在了梦里,又像梦本身,摇曳、轻盈、梦幻。
他该先去跟哥哥问安,却怎么都挪不动步子。一路奔马而来都不觉得渴,此刻喉咙却像烧起来似的,又干又痒。
于是他解下蹀躞和佩剑挂在一旁,轻手轻脚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滚了滚喉结,忍不住替她拨开垂在脸颊的碎发,落下的指尖顺势滑过她衣领的边缘。
“唔……”青鸾轻叹一声,像是身上松快许多,踩了踩悬空的脚趾,睡姿越发放松,衣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了些。
来的路上才亲昵过,她渐渐醒了觉,也没躲,因睡得饱足,反倒有精神同他闹,故意躺平了,唇角弯着,像在梦里也认得他。
果然,那熟悉的身形伏低时,带起一阵微暖的风,如飘落的叶片,轻轻扑入她怀中。
温热的唇吻来,轻咂着,很轻,很慢,他的呼吸扑在她心口,热热的,痒痒的……
亲昵的撩拨宛如蜻蜓点水,磨人得很,青鸾不自觉咬住了唇,指尖蜷起,攥住了近在手边的衣料,喉咙里溢出的喘息渐渐变重。
解了沾着寒气的外衣,他半边身子压来,伏在她身前,姿态乖顺。
外头水声不停,厅里安安静静,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黏黏糊糊的分不开。
堆积的火苗积压在胸腔里快要烧起来,青鸾低吟一声,没忍住睁开了眼,视线痴痴的望着房梁,脑中飘出一丝疑惑:亓昭野什么时候这么爱她的胸脯了?
半炷香都烧过了,也不见他腻,哪儿值得他如此专注……他过去好像没这个习惯……
疑惑刚起,视线还没低下去细看,就听到不远处有托盘搁在桌上的咣一声,音量不大,却迅速挑起她的神经。
转过脸去,对上了青年漆黑的眼眸,与她有数步之遥,手中刚放下他取来的早饭。
“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么喂他的?”
青鸾心下惊慌,伸手抓向身上人,抓到一头蓬松硬发,身上还沾着山庄外冬日的寒气——能在亓昭野的眼皮子底下对她动手动口,除了亓玉宸,还能是谁?
虽说三人间的事彼此已心知肚明,可那回她是醉晕了才被他们拉进床帷做了混账事,这会儿清醒着,瞧青年步步走近,伏在身上的少年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羞得她无地自容,胸膛里的心跳都砰砰加快了。
“阿野,不是这样的……哎呀,玉宸,你还不快松开。”她小声催促,还在他齿间,动作哪敢托大,一只手肘将上半身撑了起来,另一只手敲在他后背上,急得想骂人。
一向乖顺的少年却显出任性的一面,就着她撑起身子的姿势,手臂托在她后背上,扶着她坐起来,却没松了那香甜,就着姿势更重的吻去。
像只眼睁睁看着大狗来抢食的狗崽子,胆小,不敢阻拦,只能趁自己还有那么一星半点的优势,越发大口的侵占,用力,贪婪,将那甜滋滋的涎水尽数咽进喉咙,吃到肚里的,才是自己的。
青鸾夹在两人中间,推不掉身前的,拦不住走来的,不上不下,好生尴尬。
屈起手臂挡在身前,眼看亓昭野的手就要伸向亓玉宸挂起的配剑,她忙叫住,“别!”
亓玉宸适时松开了口,忙给她褪下来的裙子推上去,遮住泛着水光的春色,自己直挺挺的站起来,嘴角的涎水都没来得及擦。
“哥哥,你来了啊?”
他傻傻的挠头,眼睛笑的单纯,吮红了的唇色却出卖了他偷吃急切的狼狈姿态,心虚找补,“我才刚来,看你没在,我就……就先跟姐姐待一会儿。”
在哥哥审视的目光中,声音越来越小,瞄了一眼哥哥身后不远处桌上摆放的饭菜,又开心的笑起来,“好香的菜,我来得急,光顾着赶路还没吃饭呢,谢谢哥哥想着我,那我先去吃饭了。”
逃跑的步子还没迈出去,便被亓昭野一声低沉的“跪下”镇在了原地。
少年健壮的身子老实跪了下去,像只偷腥的猫,虽自觉有理,却抬不起头来。
青鸾正理着自己被解得乱七八糟的衣裙,看亓昭野的脚步停在亓玉宸面前,生怕他真对他亲弟弟动手,又不好自己喝止他,扮那搅浑水的和事佬。
裙子都顾不得穿好,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亓昭野果然转过脸来,目光先是在她忧心的面孔上稍一停顿,随落到她胸口。
锐利的视线描过她脖颈的曲线,划过锁骨,停留在那玉白色的丰软处。
衣裙层层叠叠,半遮半露的托着它,像刚从花萼中长出来的果子,甜到流出蜜来,才招来馋嘴的猫儿,又咬又啃,完美无瑕的雪白上拓下一圈痕迹,不说增色多少,倒把少年的贪心和她的宠溺泄露得一干二净。
“你倒宠他,我要是没过来,你是不是又要给他了?”
酸里酸气的出言问询,垂下来的手一点点捋平她的衣角,就近拿了肚兜做帕子,擦去那些湿痕,将平整的裙边重新围上她的身子,一丝不苟的为她穿回去。
青鸾歉疚地垂眸,低语:“不是……哎呀,我怎么知道玉宸会来,我以为是你才……”
闻言,亓昭野露了个了然的神情。
一旁默默偷听的少年不大高兴的鼓起了腮帮子,却没胆子跟哥哥比大小。
青鸾刚想说和说和,忽然,她眸光一颤,脸颊羞红:“又”,他是不是说了“又”?
难得瞧她心虚的模样,从脸颊到耳根都红透了,比外头红梅的色彩更加诱人明媚,无言间取悦了亓昭野的心情,俯下身来,在她耳边呢喃。
“在马车上,我就觉得你软得不像话,你不是说那只是办家家酒吗,怎么不说背着我跟玉宸好了多少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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