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响,亓玉宸眼睛都没抬,余光瞥见那只环在雪白间的手,瞧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想也没想,转头含住了那半边,下一秒,甜蜜涌入口中。
另一边肩膀上搭来的手掌,稳住了青鸾的身形,让她辨出了他的身份,也将她夹在中间,不许她躲。
青鸾刚想斥责他,却听身后人俯下身来,在她头顶低语,“我在外头听了一会儿,玉宸倒乖,未出狂言,可是夫人你,跟他说什么名分不名分的话,是哄他玩儿,还是真想把我的位子换给他坐坐?”
“我就那么一说,好不容易一家团圆,我太高兴了,情之所至才……”青鸾心虚的垂下手,指节尴尬的抓在亓玉宸的后背上,眼睛眨巴眨巴。
亓昭野轻笑,并不疑心她的爱,一双深沉的凤眸一眼不错的看着她身前的美景。
声音磁性道:“玉宸吃的可比瑛儿多,你喂得饱他吗?”
亓玉宸想要插话,可是哥哥按揉的节奏催着涓涓细流,他要是松了嘴唇说话,那奶水都要淌下去了……未免可惜。
两个人时,青鸾只觉得温馨幸福,偶然多了一个人,胸口渐渐酥麻起来,忍不住哼唧,伸了手去扯身后人的袖子,“阿野,你先松开好不好,这样好怪啊。”
兄弟两个却不觉得怪。
亓昭野腾出手来,在她耳垂画圈,“我看是夫人偏心,被我抓了现行,心虚吧。”
“哪有偏心。”青鸾娇嗔起来,抬手握住了他作乱的手腕,“我出了月子后胀乳,想让你给我通一通,是你不肯,只爱揉……”
若是帐帷情趣,他乐意之至,可每每想到她喂玉宸时宠爱的神情,便总觉得,行了这事便又落回到与弟弟和女儿相似的孩子地位上,那怎么成呢。
他好不容易才成了姐姐的夫君,自然要给女儿做个为父榜样,哪能和弟弟一样摇尾乞怜,从未把身量抬高过。
为她揉了两个月,颇有经验,只一会儿便消了胀感,目光瞥见弟弟那起了精神的架势,又窥见青鸾脸颊绯红,便知二人情思缱绻。
松开了她,低下身子在她脸上亲亲。
“我来是想跟你说一声,我要进宫去见皇上,晚上可能回来的晚些,晚饭不必等我。”他直起身,从二人身边绕开去抱起了摇篮中刚刚睡着的女儿。
转身离开时,还提醒了弟弟两句,“别做的太过火,差不多就行了。”
亓玉宸呆呆的松开口,舔去嘴角的水渍,害羞的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哥哥慢走。”
“欸?”青鸾意外二人竟如此和睦。
那边亓昭野刚抱着女儿出了门,这头她便被站起身的亓玉宸迎面掐着腰捧了起来,脚下悬空,流转的风吹进她湿哒哒的胸口,心头一紧,不得已扶住了他的肩。
就这样被他抱在身上,迈向床榻,赴一场久别重逢的春情。
第140章 140:一家四口
温热的喘息平定,拉起的床帐里散出淡淡的麝香味,两道呼吸一起一伏,肌肤间沾染薄汗,亲密无间的贴在一处,毫无阻隔。
青鸾平躺着望向帐顶,头脑放空,枕在她臂弯里的脑袋也安静的待着,做得二品大员,也有闲心打理头发了,虽卷硬,她的指节从发缝抚到发尾,还算顺滑,将那毛茸茸的脑袋揉了又揉。
他像怎么都亲近不够似的,才了一回,嘴唇又亲在她胸口的弧线上,脸颊在她侧身轻蹭,埋在身下的手在做什么坏事,他不说,她也不问,都随他去。
她产后恢复的好,身子无有大碍,床帷之间上却不敢过分,便是亓昭野,也敛了性子,点到即止。
亓玉宸莽撞,思心深重,却把哥哥的叮嘱听了进去,床笫之间很顾及她,尝个甜头便很满足。
他依恋的窝进她怀里,听她近处的心跳,渐渐回过神来。
“青青,你这个月搬来静颐居住吧?带着囡囡一起。”轻声说着,粗糙的掌心捂在她小腹上,像捧着一汪温温的水。
青鸾感觉有些痒,声音微哑,“好端端的,搬什么,你想我,就来我院里睡,我又不拦着你。”
“你跟哥哥日日都在一起,跟我好一回,哪次不是隔上三五月、大半年,他都已经是你的夫君了,占了这么大的便宜,我都不计较,好歹,你多陪陪我,补偿我一些呢?”少年嘟着嘴,指尖在她肚脐画圆,闹的她心头发颤,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心割成了两半,人却分不成两个,她只能尽力做到一碗水端平。
细细思索后,好生哄他,“那你在我院里住着就是,反正你身手好,有什么状况,还能爬墙跑出去,总不好日日叫家里下人看着我在你院儿里睡,事有古怪,会惹人心疑。”
家里下人嘴都严,历经了变故还能留下来的人,便都是亲信了,即便如此,他们三人的事也从没拿到人前说过,除了身边贴身伺候的人,谁也不晓得这秘密。
亓玉宸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却担心:“那要是哥哥也来,怎么办?”
“新帝才登基不久,正是用人之际,你哥忙着呢,哪有闲心跟你争长短。”青鸾轻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
亓玉宸想想也是如此,安心之余,把自己往她腿上贴得更紧,低低说了两句什么。
青鸾没听见,疑惑:“嘀咕什么呢?”
“我说……”少年忽然翻身起来,双膝双手撑在她身侧,掀起了身上的锦被,将她整个人拢在下方,长发从鬓边散落下来,随着他低下的额头,发丝摩挲在她颈侧,弄得她痒痒的,额头抵着额头,少年已经变得低沉的声线带着几分羞意。
“我长短不及哥哥,劲儿却比他大……你也很喜欢,对不对?”
才刚缓过劲儿来,听他这话,脸又红了半截,眼尾荡开的嫣色蔓延到耳垂——此刻伏在她腹上的,可不是他的手。
青鸾有些不好意思,伸下手去,推了推他的,却压不下少年的精神头,只得声音干涩道:“你先下去,从哪儿学的怪癖,挠人肚子做什么。”
“我不下去,青青生了囡囡后,不止胸脯变甜了,连肚子都变软了,浑身都好香。”
少年微笑着,额头轻蹭着她的额头,鼻尖深深吸气,像栽进春日的花丛里,流连其中,误入深处,不思归途。
“青青,我爱你。”唇瓣吻上她的唇,舌尖轻佻,混杂着彼此的气息,绕来绕去,水声啧啧。
垂下去的手轻抚她的腰肢,不再纤细,却尽是令人沉醉的香软,让他想起自己最初有记忆时,便是这样安稳的窝在她怀里,是她的身体因为他筑成了最可靠的港湾,也编织出了一个懵懂少年最初的欲/望和追求。
想她,爱她,像此刻交/缠的身体一样,心也稳稳的贴在一处,永远都不分开。
*
勤政殿里,气氛肃穆。
皇帝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几份折子,内阁大臣们分列两侧。
亓昭野站在左手第一位,身姿挺拔,面色平静,他才回京,便稳坐内阁首辅之位,满朝文武,无一人有异议,乃是众望所归。
议了几桩急务,商定下灾后的税负减免,又转到整治吏治,皇帝的看向亓昭野:“整治吏治的条例,你来起草。”
“臣领旨。”亓昭野微微躬身。
殿中沉默了片刻,一人出列,清了清嗓子,拱手道:“陛下,关于罪臣的处置,也该有个定论了。”
罪臣赵王如今被关在禁宫中,与囚徒无异,好不容易稳定了京中局面,不该将这烫手山芋长久的搁置,早办早稳妥。
皇帝细想了想,“众爱卿有何提议?”
“臣以为,应从轻处置。”一年长的文官开口,声音沉稳,“陛下新登大宝,当展现宽和仁爱之德,以示与先帝不同,方登基便重惩兄长,恐惹非议。”
话音刚落,英国公便站了出来,神采烁烁,语气激烈:“臣不敢苟同,赵王大兴土木,耗空国库,于国家治理毫无功劳,以至于民怨如沸,引发暴乱,若非陛下力挽狂澜,挽大厦于将倾,只恐国将不复,如此重罪,岂能轻饶?必须严惩,方能告慰天下!”
是宽是严,两边都有人附和,殿中议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
皇帝没有打断,静静地听着,等两边都说得差不多了,才微微侧过脸,看向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亓昭野。
“亓爱卿,你怎么想?”
殿中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亓昭野身上,他抬起头,平静地与皇帝对视一眼,然后微微低下头:“臣也以为,需重罚。”
皇帝挑了挑眉,手指停住了:“朕刚登帝位就重惩兄长,如此严酷,若后人有非议……”
“罪臣以仁取信于先帝、博虚名,实则昏庸无道,排挤异己,而陛下雷厉风行,行事果决严酷,履新以来,革除积弊,安抚百姓,如此种种,何为仁,何为厉?皇上是天下人的君王,可取信于百姓,亦可为百姓立个榜样。”
他顿了一下,目光微沉,“旁的不论,难道皇上忘了江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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