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
“警察同志!”谢臾年率先开口,条理清晰解释前因后果,“是他们先骚扰并意图攻击我们,我们被迫自卫。”他指向地上哀嚎的几个混混。
几个混混酒醒了大半,看到警察立刻开始颠倒黑白。
“警官!是她!她先打人的!”
“对对对!你看她把我们打的!”
“还有他!”其中一个混混女指着谢臾年和地上散落的那截领带,眼神暧昧又带着点幸灾乐祸,“他也是被强迫的,我们刚刚是想来救他……”
领头的警察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警官,目光锐利地在几人身上扫过。
他先是看了看地上明显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混混们,又看向站着的男女。傅纾也一身干练的运动装,马尾有些松散,气息微喘但眼神冷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而她身边的男人,身形挺拔,气质温润,手腕上确实还有残留的勒痕,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想把手藏到身后,却被傅纾也没好气地一把拽住了胳膊,动作强势得让警官眉头又是一跳。
“行了!都别吵了!”警官呵斥住混混的七嘴八舌,“全部带回所里!分开做笔录!”
.
询问室里,白炽灯明晃晃地照着。
谢臾年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负责给他做笔录的是一个年轻的女警和一个表情严肃的男警。
女警的目光在他手腕上停留了几秒,又落在他清俊的脸上,眼神里带着点同情:“说说吧,怎么回事?他们指控那位女士……嗯,对你进行了非法拘禁和人身伤害?”她指了指他手腕的痕迹,“这是她绑的?在什么情况下绑的?”
谢臾年感觉脸颊的温度在升高,他清了清嗓子,斟酌着用词:“警官,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们是夫妻…她是在我们开玩笑的时候……不小心绑上的。”
“夫妻?开玩笑?”男警皱紧眉头,显然不信,“开玩笑绑成这样?还发生在那种偏僻的小巷?然后你们就被这群混混堵上了?”
“呃…是的。”谢臾年硬着头皮点头。
“具体是怎么开玩笑绑上的?”女警追问道,“能详细描述一下当时的场景吗?这关系到定性。”
谢臾年:“……”
这能怎么说?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诚,声音低得几乎像蚊子哼哼:“就是…夫妻情趣。不好意思,警官,真的……没想到会遇上那群人,给你们添麻烦了。”
“夫妻情趣?”男警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努力维持着严肃。女警则飞快地低头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但谢臾年眼尖地看到她肩膀可疑地耸动了一下。
“对…情趣。”谢臾年点头,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这时,询问室的门被敲响了,刚才那位中年警官探进头来,对着做笔录的警察招了招手。
男警起身出去,片刻后回来,表情复杂地看了谢臾年一眼,又跟女警低声交流了几句。女警点点头,看向谢臾年的眼神更加微妙了。
“谢先生,”中年警官也走了进来,他靠近谢臾年,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语重心长,“那几个混混我们查了,确实有前科,口供漏洞百出。你们属于正当防卫,不会有事。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谢臾年手腕上那道刺眼的红痕,“小伙子,看你也是个文化人。这情趣……也得注意个度,保护好自己。要是……要是真有什么难处,或者需要帮助,别不好意思,可以申请法律援助的。家.暴……也是违法的。”
谢臾年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警官您真的误会了,绝对没有家.暴,真的就是……就是闹着玩的。我老婆她……她很好!”
中年警官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又想想隔壁询问室那个气场强大、此刻正冷脸抱着手臂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老娘很不爽”气息的傅纾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拍了拍谢臾年的肩膀:“行,明白了。签个字,你们可以走了。以后注意安全,那种地方少去。”
.
另一间询问室里,傅纾也的笔录做得飞快。
她言简意赅,只陈述了被骚扰、被攻击、然后自卫的事实,对于谢臾年被绑的事只字不提,脸上明晃晃写着“不耐烦”三个大字。负责给她做笔录的警察问了几句细节,感受到她那强大的低气压后,也没敢多问。
手续办完,两人在警局大厅汇合时,天边似乎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傅纾也靠在墙壁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谢臾年看到她,快步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尴尬红晕。
“好了?”傅纾也声音冷冷的,带着熬了一夜的沙哑和压抑的火气。
“嗯,可以走了。”谢臾年低声应道,想去牵她的手,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傅纾也率先走出警局大门,径直走向刚刚孙特助开来的跑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谢臾年默默跟上,坐进副驾驶。他系好安全带,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傅纾也抿紧唇,表情冷肃发动车子。
一路无话。
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车库。傅纾也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下了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她走进别墅,连灯都懒得开,径直穿过客厅,朝楼梯走去。
“纾纾……”谢臾年跟在后面,轻声唤她。
“愣着做什么?跟上啊。”她没回头,话音未落,人已经进了主卧。
谢臾年摸着黑上楼。他夜间的视力不太好,尤其是在完全没有光线的情况下。但他也懒得回去开灯了,借着落地窗外那点微弱的天光,摸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上走。
傅纾也进了主卧还顺手关了门。
谢臾年犹豫了一下,搭上门把手,“纾纾?我进来了。”
傅纾也没有回应。
他推开门,朝里面望去。
床头柜的夜灯亮着昏黄的弱光,床头的时钟显示已经凌晨两点,大床上空无一人。谢臾年拧起眉头,走进房间,“纾纾?”
她刚刚上楼……难道没有进主卧?
谢臾年正欲打开主卧大灯,就在这时,他的手被另一只手紧紧握住。
谢臾年愣了一下,无奈道:“纾纾,你真打算要吓死我?”
他反握住傅纾也的手,圈在腰上,“你晚上跟踪我的时候,把我吓得半死。”
傅纾也没说话,只是松松地环着他。
“怎么了?”谢臾年问完,又觉得是句废话,他抿了抿唇,直接切入主题,“……现在不算太晚,我们还有时间。”
话音刚落,他被推了一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床,还没来得及转身,傅纾也已迈上床,稳稳跨坐在他腰上,她俯身,咬着他耳垂,恶狠狠道:“别去了。”
“…嗯?”
“幻界引擎按时上市,董事会的要求也达到了,你本来就不用去总部研究院!”傅纾也越想越气,“三个月才能见一次面,一次就一天时间,你知道我这三个月怎么过的吗?”
谢臾年听着她的抱怨,感同身受:“嗯…刚去那儿的时候,我也很不适应,连着失眠了一周,每天都想……不能抱着你睡觉,睡不着。”
傅纾也翻身倒在他身侧,顺手把人捞进怀里,“那现在,你适应了?”
谢臾年侧着身子面向她,摇头:“不适应。”
两人呼吸交融,在夜色中遥遥相望。
“那……怎么办?”她含糊地问道,一只手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般,慢慢攀上了谢臾年的后腰,“不去了,好不好?在家……当我的全职主夫。”
她和谢臾年在幻界引擎上市前偷偷搞地下情,被有心人拍了照片交到爸手里,爸虽然当时没有拿出来公示,但现在,这老头子却拿那些照片威胁她和谢臾年,要谢臾年去总部研究院干一年。
傅纾也本来觉得没什么,结果才分开了三个月,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研究院里连通讯工具都要被管控,她一个周才能和谢臾年视频一次,一次十分钟……
她简直觉得谢臾年不是去了研究院,是去了监狱……
想他想他想他,每天都想得要命。
想他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当她的全职主夫,花她的钱,穿她买的衣服……虽然知道这个念头可行性不大,但趁着夜色不明,看不清他的脸色,傅纾也还是没头没脑地说出口了。
谢臾年深吸口气,微微挪动身子,凑近,仰头,含住她的嘴唇咬了一下。
“那我就天天在家里给你做饭,等你回家?”他轻声说。
傅纾也诧异:“你愿意?”
“嗯,我愿意。”
她瞪大眼睛,伸手捧住谢臾年的脸颊,再次问:“真的?不是骗我的?”
谢臾年轻笑:“躺平谁不会?骗你做什么?我都已经想好用什么样的姿势躺平了。”
“什么……姿势?”傅纾也翻身而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目光灼灼,“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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