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说的是。”


    至于听不听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季北淑点点头，又问起季北霁的身体，季北柠只说大好了。


    “那便好，都是自家人在这，我就跟你们说了，圣上有意让大哥再入朝。”


    “什么！”


    叶雪秋是最错愕的人。


    她一直筹谋养废季北霁，将来季家所有的东西都是她儿子的，要是季北霁重新入朝了，那还有自己儿子什么事。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季北淑听的皱起了眉头，怪她娘不识大体，“女儿如今孤身一人在宫里，前朝除了爹爹无人帮衬，爹爹官小，没什么助力，大哥不一样，他的才干是最顶尖的，将来前途无量，正是女儿需要的人。”


    还有一点她没说，将来她要是有了皇子，季北霁就会成为皇子的助力。


    “可是”


    “好了，”季北淑打断叶雪秋还想再说的话，转头问季北柠，“你觉得大哥入朝怎么样？”


    方旭原来早有所意，季北柠想这便好办多了。


    “我不懂，大姐姐觉得好便好。”


    模样乖巧听话，季北淑很满意。


    等几个人从瑶华宫出来的时候，季北柠还拿了不少赏赐。


    季北辛气鼓鼓的快步走了，叶雪秋怕她惹事也跟着走了，几个庶女自然是跟着。


    独留下了季北柠。


    “小姐，咱们要不要找个宫女领路？”


    季北柠今日带的是彩燕，小丫头聪明会看眼色。


    “不用了，我记得来的方向，大概知道辰光殿在哪里。”


    辰光殿就是这次举办封妃宴的地方。


    彩燕不疑有他。


    其实季北柠只是想自己走一走这前世走过的宫城，好让她记得自己当初是多么的蠢。


    辰光殿距离方旭的寝宫不远，是举办小型宴会的地方。


    从瑶华宫去辰光殿，需要经过朝阳宫，钟粹宫…最后是月合宫。


    一路走来，停在月合宫门口的时候，彩燕疑惑出声，“怎么其他宫殿都华丽热闹，这一处却这么冷清，是冷宫吗？”


    小丫头只在话本子里听过冷宫，并不知道冷宫不会建在这里，建在一众宠妃的宫殿中间。


    季北柠点点头，“是冷宫。”


    不建在冷宫的地段又怎么样，同样是冷宫。


    她仰着头，看着宫墙里伸出的枝桠，记起了从前桃花满园的样子。


    那时候的她是幸福的，因为方旭给了她一个独一无二的宫殿，她向往自由，他便把有限的自由搬进了宫中。


    殊不知，这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她笑得欢乐时，他正在想着怎么让自己死！


    “也不知道这里住过哪位娘娘，真可怜。”


    小丫头以为成为冷宫了，那么想必里面的主子也是可怜的。


    季北柠嗤笑一声，“有什么可怜的，自作自受罢了。”


    收回目光，她便不打算再看了，恨早已流进了血液里，看不看都已经不重要了。


    “你说什么？”


    一道微沉的声音把季北柠钉在了原地。


    她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方旭，还是这样面对面的撞上。


    彩燕不知道方旭的身份，只为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王泉猜测是进宫来参加宫宴的哪家小姐，呵斥道，“见了圣上还不行礼。”


    彩燕魂都吓飞了，噗通一下子跪在地上，还拉了季北柠一把。


    季北柠被拉的踉跄了一下，理智也拉回了脑子。


    “你们是哪家的？”方旭问。


    季北柠垂着头，答，“臣女是季家的。”


    盛京姓季的不多，方旭不用想也知道，“是淑妃娘娘的妹妹？”


    季北柠答，“是。”


    方旭问，“你方才说住里面的人不可怜，只是自作自受，为什么这么说？”


    季北柠心道，果然听见了。


    “这里是冷宫，住在里面的人必然是犯了大错的人，既然是犯了大错，那不就是自作自受么。”


    方旭呵呵两声，用猜出喜怒的声音道，“你的胆子很大，居然妄加揣测后宫的贵人。”


    季北柠也不慌，“是圣上偷听在先，臣女胆子不大，若知道圣上在，定然不敢当面说。”


    意思是她是偷偷说。


    王泉魂都吓掉了。


    这是什么世家小姐，长了两颗头吗？


    不过方旭没生气，反而叮嘱道，“皇宫中不可乱走，找个宫女带你们去辰光殿吧。”


    季北柠一秒也不想多待，等方旭走过立刻起身就走。不料方旭又叫住了她，喊她，“季二小姐。”


    季北柠重新垂下头，回过身。


    “这里不是冷宫。”


    丢下这句话，方旭才走了。


    身影消失在拐角，彩蝶才敢说话，“原来这里不是冷宫啊，好可惜，这么好的院子没人住。”


    季北柠讽刺的笑一闪而过。


    有宫女带着两人径直去辰光殿。


    辰光殿已经站满了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寒暄。


    季北柠刚找个位置坐下，王泉就带着一个小太监来了。


    第88章 谁赚了


    大殿里没了声音。


    不约而同的看向圣上身边的大太监，想着什么话要劳动这位来传。


    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王泉走到了季北柠面前。


    姿态恭敬，面带笑意，道明来意，“圣上说和季二小姐有缘，二小姐又长得这么像淑妃娘娘，所以特赐淑妃娘娘和二小姐一人一件小玩意，还望二小姐不要嫌弃。”


    这话说的好像谁敢嫌弃圣上赐的东西。


    季北柠不敢，只能乖乖的接了。


    心道，方旭还真是宠爱自己这位妃子，就连长得相像的妹妹也爱屋及乌。


    边上的人看着却不是那么个意思了。


    圣上后宫人不多，也不热衷美人，多少人借着各种名义送美人进宫，圣上都不屑一顾。


    可却为着季家两姐妹破了例。


    这么明晃晃的区别对待，倒是生怕别人不知道。


    心思玲珑一点的已经打算去结交季家了，毕竟这事要趁早。


    王泉离开大殿的时候，脑海中又想起了方才圣上的话。


    圣上问他，“你觉得季家二小姐像淑儿吗？”


    他答，“二小姐是淑妃娘娘的亲妹妹，自然是像的。”


    圣上若有所思道，“是很像，尤其是仰着头看院里桃花枝的样子。”


    王泉纳闷，淑妃娘娘何时在月合宫仰头看过桃花枝？


    不过这不是他该问的问题，他只知道这位二小姐入了圣上的眼，是不能怠慢的。


    季北淑也一同收到了赏赐，却不是王泉送来的，而是王泉的徒弟天喜。


    在听说季北柠也同样收到了的时候，她眉头一蹙，心里总感觉不对劲。


    皇后那句话又冒出来了。


    吉祥小心的瞧着主子的脸色，开口道，“想来是圣上看二小姐有三分像着娘娘，这是对娘娘的恩宠呢。”


    季北淑，“要真是对我的恩宠也该是赏赐娘亲和辛儿。”


    吉祥笑着安慰主子，“圣上眼里只有娘娘呢，您看这一个月圣上来了您宫里五六次了，其余时间可都是在处理公务，其余娘娘都羡慕您呢。”


    季北淑是个有野心的人，但同样的她也期待花好月圆。


    她坐着高高的轿辇去辰光殿。


    她喜欢走御花园过，路过的人都会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她。


    她喜欢并享受这种目光。


    只是今天的御花园多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世子方寻。


    方寻远远的就看到了一身华服的季北淑。


    就像他第一次看见她，她也是一身华服，她喜欢鲜亮的衣服，也很适合鲜亮的衣服。


    他对她一见钟情，寻觅良久，才在御书房再次见到。


    那时候他便知道，她叫季北淑。


    可知道名字了，也知道没可能了。


    宫中的女人都是他皇叔的。


    他只能默默的站在轿撵下，喊一声淑妃娘娘安好。


    季北淑不常见方寻，因为季北辛的原因多加留意，留意了便知道这位世子是个不错的人，天资聪颖，贵气十足。


    “寻世子为何在御花园？”


    方寻低下头，“回禀娘娘，臣领了禁卫军的令。”


    季北淑才想起来，圣上好像把禁卫军护卫皇城的权利给了方寻。


    她点点头，“辛苦世子了。”


    方寻微动容，小心的抬起头，只敢看一眼，“不辛苦。”


    哪怕只是一眼，季北淑也能发现不同。


    这位寻世子看她的眼神可不单纯。


    季北淑不动声色，反而更关切了一句，“天凉了，还望世子注意身体，好好为圣上效力。”


    方寻怀着激荡的心情看着季北淑走远。


    封妃宴在一片丝竹声中开始。


    帝后没有携手而来，而是前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