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像是拿她没办法,还是伸出手,将她抱到了腿上。
气氛安静,只有床边的一盏烛火,蒙上了一层昏黄阴影。
她说的紧张,一开始是半真半假。
但很快就变成真的了。
得益于两人的体型差距,她坐在女人腿上,女人正好能够将她严丝合缝地抱在怀里。
她能闻到女人身上的气味,几乎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她。
清淡的香味,带着几分水汽。
女人洗过澡了?
给她换了睡袍,给她也洗了吗?
应该没有。
不然她肯定会有所察觉。
可是她又觉得身体相当清爽,女人大概帮她擦拭过。
胡思乱想间,伊丽莎白已经将书给翻开。
她随着女人的动作,将目光落在书页上。
写得晦涩文雅,可是仔细解释起来又有些过分狂放。
这对一刻也不想分离的爱人,婚礼前夕,心头思念作祟,偷偷见面。
无处可去。
她们为了掩人耳目便约定在了一侧的山林中。
原本只是想要见上一面,可是短暂的分离已经让她们受够煎熬。
于是……
便情不自禁地吻在一起。
唇瓣相贴。
之后的事情,就变得相当好猜。
……山峰,溪流。
很奇怪,明明上次看的时候,她还稀里糊涂。
可此刻,或许是女人用好听的声音一字一句念出来,抑或是此刻的气氛,昏黄的烛光,给当下蒙上了一层微妙的色彩。
还没等女人和她解释,她却已经无师自通地明白。
靠在女人怀里,脊背紧贴着的起伏。
是……
她有些羞于开口,腾地一声,整个脊背几乎变得炽热。
她没那么傻。
只是以往的生活让她在这方面过分单纯。
因此只需要一点微妙的契机,或者被称作引线……这些邪恶的饱沾了情欲的文字,一旦明白了其中的丁点含义,便能一瞬间来势汹汹地串联起所有的细节,迅速引发所有无声微妙的爆炸。
像春风燎原。
她目光垂下去,落在女人的手指上,
却不由自主地想起白日里,伊丽莎白在溪边帮她洗手。
那姿势其实很像十指相扣。
那修长手指下若隐若现的筋骨,秀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隐没在皮肤下……稍一用力,便会凸显一份极其微妙有力的美丽。
这双修长灵巧的手,倘若不是给她洗手。
而是……
而是……
她一瞬间呼吸不畅,不敢继续想下去。
伊丽莎白也并不比她好受很多。
这书她特意挑选过的。
她以为这书足够隐晦。
只是没想到,真正读出来,一个个晦涩的字眼解释起来却是另一番光景。
如同经由欲望之火烧红的烙铁,有了灵魂般,一下一下,炽烫着,专向最信仰最薄弱处进攻。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自己尽在掌握。
却忘记了——她和莉兰,压根都算不上是圣母的教徒,不忠实的信徒,理应被这欲望之火灼烫得无处可逃。
此刻的气氛,仍然在毫无察觉间,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停顿了一瞬,下意识看向怀里的女孩。
通红着一张脸,紧紧闭着眼睛,嘴唇却轻轻张开,像是喘不上气般,用力呼吸。
唇瓣烫红,泛着层浅淡的水泽。
唇齿间,还有刚才没吃完的糖栗的甜味。
她莫名松了口气。
“还要听吗?”
“不然……”
女孩睁开眼睛,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那双璨金明亮的眼睛,此刻带着纯然的迷茫,夹杂着无声的煎熬。
伊丽莎白呼吸一窒。
“修女。”
她半知半解,仍然懵懵懂懂,但某种身体上的渴望却已经被她唤醒,于是下意识地叫她,向她寻求帮助……渴望此刻的解脱。
或许是刺激太大了,应该循序渐进。
她应该放开这孩子。
教她平静呼吸,让她放松下来。
可是恰恰相反。
她仍然抱着莉兰。
一动不动。
空气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毫不留情地蒸腾、榨取所剩不多的氧气,将此刻的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不只是莉兰。
还有她的。
她察觉到,自己的呼吸也正在悄然变快。
女孩将一张晕红的脸贴在她的颈窝,轻轻喘气,难以正常呼吸。
找不到纾解的办法,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找不到出口的水光。
她既为自己身体出现的反应茫然不解,又隐约清楚这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最终本能地想要从身旁的人得到缓解。
因为这微妙的改变是伊丽莎白带给她的,女人本就应该负责。
轻轻拢了下腿,神色羞赧。
女孩突然直起身,跪坐在女人怀里,手搭在她的肩上,迫切寻觅着去吻她的唇。
握住她的手,说出的话大胆到让人头晕目眩:“好难受。”
“我不懂,您教我。”
柔软温热的唇贴过来,带着糖栗的甜香。
或许是一刹那的神思动摇,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并没有躲开,恰恰相反……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也咬住了近在咫尺地温热的唇,同时用力握住原本就在掌下的纤细的腰肢。
27、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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