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修戈达姆的城堡是一整个巨型机器人。
凯兹没有说话,实则在悄悄磨牙——可恶,好羡慕,修戈达姆到底要多少个机器人,说到底这种东西她也想要啊!
基拉能操纵君王者,拉库雷斯手里有个零式,现在连哈斯提王室居住了两千年的城堡都是个超大型机器人……
不行,把基拉绑回恩科索帕的愿望前所未有的强烈……可是他现在已经是国王了不好绑,能出个什么主意把他绑回去呢,像是拿苹果诱捕无辜小熊猫一样用笼子关起来然后就可以命令他这样那样……
可恶,她也想玩超大型机器人……
阴暗扭曲爬行的融化.jpg
“你真的还好吗?”姬野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敲电脑,总感觉凯兹身后好像具象化了什么黑影。
“不过,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对这方面的工作兴趣不大,怎么最近转性了?”
凯兹按下回车键:“我能擅长也就说明没有那么不感兴趣吧……唉,人生总是很复杂事情很多,早知道当时就把那个什么一击将军砍死在那里。”
她最近沉迷实验室的事连姬野都听说了。
提到这个心情就微妙低落,研究一点进展没有,她现在还得在这帮忙修复修戈达姆的巨大机器人。
“你当时的身体状况也不支持,”姬野敲了敲她的脑袋:“为了避免其他后遗症,后续最好做个检查。”
凯兹这回没说话,面对医生的要求讳疾忌医往往是年轻人通病。
基拉才刚刚登上王位……虽然连登基仪式都没举行,但他确实已经是国王了没错。不过在成为国王之初就遇见这样的重大事件,他或多或少也有些不知所措。
城堡中没留多少人,大家都在努力找可以修复城堡机器人的东西,凯兹和阳马坐在一块儿,稍微转移视线就能看见阳马认真工作的侧脸。
……
看一眼就收回。她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决定把事情留到一切结束后再说。
凯兹到现在也并没有跟小雀接触太多,悬崖下的对视之后她们间的对话并不多,小雀比她多知道一些事,但凯兹自己也有所猜测,现在又不是能明说的情况。
总感觉之后的事情多的看不见尽头。凯兹因而有点泄气。她不是怕麻烦的性格,又一向精力充沛,连轴转对她来说不仅不是问题反而还很有趣。她现在只是……有点泄气。
凯兹抬头,有看不见的巨大阴影笼罩在天上,有难以言说的秘密在自己身上,一切的努力都毫无结果,不可擅动的未知太多反而让她有点疲劳了。
——嗯,抬头还能看到杰拉米扯着蛛丝一个个把巨大齿轮安上去,看起来还怪赏心悦目的。
凯兹换了个位置,感慨:“有蜘蛛丝还真方便啊……”
自己也是非人的话应该会有点其他技能吧?可以也许愿一个蜘蛛丝吗这玩意儿又帅又方便啊。
杰拉米略有些自得的摊了摊手,说确实很方便哦。
“并不算完全的人类也并不算完全的虫奈落,某方面来说算是异类吧,作为异类是什么感觉?”凯兹一时兴起,问他。
“……”
杰拉米有点为她的直白大受震撼。
虽然正因为过于直白,所以更能感受到那种坦荡,对方还真就是好奇。
在短暂相处里对这个小姑娘还挺有好感的杰拉米于是笑着回答:“这个嘛……是很有趣的体验哦。”
“因为身上明显的特征,所以更能感受到我是因为母亲大人和父亲之间的爱而诞生的,也更能感受到这是出于两个种族间的链接——而且活得长总能看见些更有趣的事情的。”
中间当然有些辛苦的事情,不过那就没必要跟小姑娘说了。整体来说,杰拉米很喜欢自己的身份,也很喜欢自己一路成长的过程。
“……”
嗯,完全没有参照性呢。别说妈了连爸都没有一个的凯兹平静而安详的想。
不仅完全没有参照性还微妙的感觉这家伙好能装。
“——跟你聊天这不是完全没用吗?”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会说伤人的话吗?”杰拉米故意震惊的睁大眼。
“以你幼稚的程度来说居然还好意思喊别人小姑娘,还真令人惊讶。”
“哦多……”杰拉米无奈摊手:“——怎么说我也两千岁了?”
凯兹拽了拽他垂下来的蛛丝,不置可否。杰拉米也从反方向扯了扯蛛丝:“有事的话直接说更好哦。”
闹脾气的小姑娘。
当然,后一句他没说,他可不想被评价为幼稚啊。
刚刚全神贯注的阳马只听到了这一句,闻言还有点震惊的回头——啊?这白蜘蛛在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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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基拉登基仪式的时候去了趟死之国,看到了个据说是修戈达姆初代国王的老东西,内心毫无波澜还有点想回去工作。
但是之后天气突然开始暴热,莫名其妙的,实验就无法进行了。
——因为实在是太热了啊!
凯兹窝在鸟巢状的沙发上喘气,旁边也是快热晕的阳马。
“我说……我们的恒温系统呢?怎么不起作用!”
恩科索帕这种到处电子仪器的国家哪里经得起高温炙烤啊!精密仪器报废很花钱的!
“之前不知道怎么回事出问题了……需要检修……”
偏偏就是这时候温度暴热——不是,这不对吧?
凯兹大受震撼——怎么会突然各国就热到这个地步,还都因这样那样的原因缺乏了降温措施以至于大家一起快热死了啊?
全国各地的电子仪器都在悲鸣啊!
“总觉得有时候这个世界推进剧情的方式真是过于不顾人死活啊……”
“啊?什么?”阳马茫然的回头看妹妹,总感觉妹妹最近总在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不,没什么,之后跟你说。”
嗯,既然现在天气那么热,那也不是说话的好时候-
嗯,迪斯纳拉克八世要钻到地球中心去炸了地球,这也不是说话的好时候。
——炸了地球。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进步的很快是错觉吗。能不能消停点,这才多久啊地球就这么遭罪。
因为这回要到地心阻止敌人,所以光靠国王们就显得不够现实了。被守护神选中的将和国王们一同成为驾驶员,共同前往阻止迪斯纳拉克八世,拯救地球。
真是相当了不得的事业。
选择驾驶员的过程无波无澜,只不过是恩科索帕这边为了争取名额还打了一架,最后获胜的是那几个熟面孔。
阳马沉默的站在那里,就算故意收敛眼神也能看出他的情绪。一直以来,他都不喜欢让身边的人涉险。虽然他自己论起战斗力来说不变身的情况下甚至不好说能不能打败近臣组中的任何一个,但他就是更倾向于自己扛事。
凯兹都可以用王者圣剑变身了,她被选中简直是必然的事。所以她依然跟哥哥站在一起,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
……算了,等一切解决之后再说吧。
等一切结束后就跟阳马坦白,好好的聊一聊——或者说也没有什么好聊的,或许可以一起研究一下是怎么回事?
研究一下自己到底是什么物种……之类的。
——进驾驶舱前怎么还有宣誓环节。
凯兹没有站在国民那一方,也没有站在国王那一方,她选择站旁边。
“吾等之子民!愿将性命托付于吾等之王!”
“吾等之王!定将不负子民之所托!”
国王和国民之间彼此信任,彼此托付的誓言响起,凯兹抬头看所有人,心里弥漫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神君王者降临,所有人进入驾驶舱中。
凯兹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环又浮现出来。她觉得她的研究大概可以推进一下了。
不过,玩超大型机器人也不是这个玩法啊。
唉,她好想要属于自己的大型机器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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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解决完了,仿佛迎来大结局一样,虫奈落正式建国,新的国王是杰拉米,这个人类和虫奈落的混血,必将建立起全新的联系。
阳马很高兴,说总算可以不那么忙了。与凯兹是间歇性搞研究不同,他是真的很喜欢搞研究,这回又志得意满的说什么等着他要搞个超厉害的超级电脑出来。
凯兹一向信服他在这方面的创造力,恰巧自己也有所进展,于是也在钻进了实验室里,决定等两个人都告一段落之后再跟阳马聊聊吧。
嗯这个数据得出以后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算……诶?
实验室的灯闪了闪,然后一切都熄灭了下去。
——阳马开发的超级电脑,占据了过多电力。
仿佛雪上加霜一样的,又听见传来了火灾的消息。
当因此站在审判庭上,看阳马被宣判入狱的时候,凯兹运气,吸气——
“凯兹小姐你没事吧凯兹小姐——”
基拉正在她身边很担心的摇晃她。
为什么基拉和杰拉米也都在这里围观呢,当然是因为其他国王都在排排站等着被璃塔宣判呀。
顺带一提璃塔还顺便宣判了自己,因为她已经要被这几个搞事的国王折磨疯了所以当场宣布入狱,自己给自己放假去了。
——靠谱的人都去哪里了啊!
凯兹发出尖锐爆鸣。
第32章
待在牢里的哥毁了凯兹很多温柔。
躺在璃塔膝盖上的时候,凯兹表情平静,但丝毫不搭理旁边望眼欲穿的阳马的行为可以让人看出她内心的崩溃。
“……”
璃塔在思考怎么把凯兹的脑袋挪开,毕竟她现在是在监狱内的强制休假状态,以审判长身份拒绝显然行不通,而直接把对方脑袋挪开的话,凯兹眼下三天没睡的黑眼圈又让她觉得这样的行为好像略显残忍。
——虽然看起来像是画出来的,但是算了。
凯兹缓缓张口:“什么时候能换我坐牢。”
这大家都在牢里清心寡欲的普遍场景,搞得没坐牢的都跟被排挤了一样。
“你可以考虑把花护国那些剩下的烟花一起炸掉。”因燃放过量烟花造成火灾而入狱的姬野在旁边如是说。
其实一开始凯兹是想枕她膝盖上的,但姬野的膝盖什么时候都能枕,璃塔的可是可遇不可求啊。
于是她礼貌拒绝:“不了,恩科索帕离不开人。”
而且缺乏国王的其他几国比起以前真的好欺负了太多。
说起来,现在的六国中新上任的就有两位国王,杰拉米睡了两千年实际阅历水分极大,虫奈落状况又没有可参考的地方,他做国王做的兢兢业业殚精竭虑,吐槽过他很久都没能好好睡一觉了——指一睡几天几个月几年的那种。
而基拉虽然击败了拉库雷斯,但在孤儿院中和平长大,对于怎么治国根本理不清,在这方面是完全的新手,跟杰拉米半斤八两。
凯兹由此怀疑其他国王都在这两年里入狱是不是专门给这俩留出空挡攒经验升级呢。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她真的很想这么吐槽,尤其是国王们乱搞一通的行为连带坑到了她。搞得她这两年里忙得是团团转。
“而且,话说,你们为什么要待一间牢房里?”凯兹缓缓的说。她身边摆着一堆东西,有小雀托她一并带给神乐崎的用品,还有姬野指明要她带的新品,璃塔感兴趣的限量版以及凯兹自己要带给阳马的必需品。
话说极寒国地盘也挺大的啊,这几个国王一人一间完全没问题,但他们白天的时候总聚一块。
“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总一个人待着很无聊的。”姬野如此说着,待在牢里也不妨碍她很精致,甚至看起来更轻松了。
凯兹哼哼了两声,然后起身走人——呵,猜猜现在谁是大忙人。
走之前到阳马面前把他头发扒开检查一下——很好,没有任何金色染发剂的迹象,天知道她上次来探监看见阳马比比划划试图把他脑袋上那玩意儿染成黄的的时候真是天都塌了——飞机头已是勉强忍耐,她决不允许阳马变成黄毛!
阳马很爱妹妹,但是显然在审美这件事上他有自己的坚持。比如当初不顾妹妹反对一定要给自己留飞机头觉得这样超帅,比如如今为了金色染发剂跟妹妹据理力争坚持想要染黄毛。
最后凯兹说你敢染黄毛我就半夜偷偷摸摸把你头发全剃了,以此获得兄妹战争的胜利。阳马不得不继续留着黑蓝色的头发,为这已经不新鲜了的配色大为遗憾。
而凯兹没收了他全部的染发剂,并且明令禁止西奥卡拉他们探监的时候偷渡染发剂。
最后在走之前把阳马头发捋回去。
阳马看着这两年间新出现在妹妹手腕上的首饰——造型很特别,他没看懂要怎样设计才能达成这样好像是融为一体的设计,不过这也正常,他没有那么了解这方面。
这样的姿势让他显得比较谦卑,这样就不容易招致工作量大增的妹妹的怨气,算是一点哄人小妙招。
凯兹又拍了拍他蓬松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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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大王国的和平会议——总而言之到了这一天。
上一次召开这种会议的时候还是五大王国,真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觉她都加班两年了啊哈哈哈哈——可恶的阳马等他出狱就把他按电竞椅上要他整天工作。
“话说——凯兹酱真的不需要人陪着一起去吗?”西奥卡拉跟在后头双手合十担心询问。
“作为恩科索帕的国王出行不带随从的话被看扁了怎么办?”西奥卡拉星星眼。
“谁能看扁我?带人反而才比较麻烦——啊啊啊行你跟着吧。”凯兹随手操控神蜻蜓,遥想上次五国同盟会议可以随便决定谁去,现在就只能亲力亲为……唉人生。
西奥卡拉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就跟过来了,无视身后近卫队嫉妒的眼神——自从两年前凯兹在直播前干翻一击将军后她的帅气程度就急剧攀升了,在国内人气居高不下,近卫队更是对这样强大的武力值憧憬不已。
——不过总而言之,出发了。
……虽说到地方了之后和她一样从守护神上下来的其他国家的代表都只是近臣临时担任的代理国王这件事确实有那么点子尴尬。
毕竟恩科索帕王位主打一个极具流动性,所以手续上来说凯兹是正经过渡登基的国王……也就是说在场只有她一个正经国王。
算上还没到的杰拉米和正等着的基拉的话就是三比三打平了。
总感觉这回的和平会议因此而充满了某种草台班子的气息,虽然本来也没指望这次会议谈出什么共识来吧。
——最后坐在王座上的时候,果然如此。
连着侍奉好几代王,如今也跟在基拉身边的修戈达姆近臣斗加就很尽职尽责的阴阳怪气了——虽说侍奉的王已经从傲慢的拉库雷斯变成了温和的基拉,但斗加对外的嘴脸倒是没什么变化,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
“正经的国王到现在只来了一位,各位不觉得丢人吗?”
凯兹伸出手挡在面前,打了个哈欠。
“再这么说话你小心我现在就走,让西奥卡拉代劳。”
到时候就是除了基拉以外一个正经国王都没有了。
基拉露出了无奈的笑:“辛苦凯兹小姐了……没办法,谁让几位国王都犯下了大错呢。”
——此言一出除凯兹之外的代理国王们全跪了,甚至站在凯兹身后的西奥卡拉也腿一软差点跟着跪。
要问原因的话……好吧谁让那几个家伙犯的都是波及全球的事情啊!
就连凯兹都略微目移了一下。毕竟阳马当初占了全球电力,严格来说修戈达姆都是苦主之一……嗯不重要,这不是都过去了嘛!
你看基拉都好着急的要把几个人扶起来呢!说明这事确实过去了啊!
过去一件事就意味着新的事要来了,凯兹正在思考杰拉米为什么还不来是不是被冻住了的时候,就感觉天黑了。
在城堡内都能感觉到如此明显的光线变化,说明外面的天已经铺天盖地的黑了下去,现在可不是傍晚时分。甚至日落也不至于黑的这么快。
等出去查看情况的时候,大家都看见了这对于他们来说过于熟悉的景色——十七年前成为所有人梦魇的神之怒,如今又重现天地间。
“你们快点回去!”*
神之怒的范围极大,修戈达姆受灾的时候其他国家未必能幸免。听了基拉的提醒,凯兹看他一眼,然后转头催促西奥卡拉:“——西奥卡拉,你去极寒国。”
“诶?”
“紧急情况下的越狱罪不会被计较,现在就是紧急情况——去把阳马带回来,还有通知其他国王,我先去处理恩科索帕事宜。”
凯兹一把解下腰间王剑,丢给西奥卡拉。这玩意儿对她来讲更多是个王权象征,带在身上纯粹是因为现在她是国王,除此之外严格来说对现在的她作用不大。在阳马身上比在她身上作用更大。
“可是这……”
西奥卡拉捧着王剑,看一眼凯兹的表情,最后坚定点头:“——是!”
他向着与凯兹不同的方向奔去。
当他赶到极寒国的时候,与捧着其他王剑突破看守而来的蜉蝣兹姆——虫奈落的国王近臣——撞到了一起,他们一同扑倒在了国王们的牢狱前,甚至都没有西奥卡拉开口说话的份,一向轻声细语的蜉蝣兹姆就从口中发出了激烈急切的声调。
“拜托了……请出手救救我们,国王陛下!”*
西奥卡拉也把属于恩科索帕的那把王剑从牢狱缝隙中塞进去,他不知道太多信息,只知道神之怒又再次出现,但身边的蜉蝣兹姆几乎字字泣血。
“虫奈落已经被灭了……”*
西奥卡拉猛然转头看蜉蝣兹姆:“诶?!!!!!”
以虫奈落那种高出人类许多的平均武力值都已经被灭,这次的危机……
他猛然扑上前摇晃铁门:“阳马!神之怒又出现了,现在凯兹一个人回去处理了阳马!恩科索帕——不,地球现在很危险啊国王们!”
牢狱中的国王们拾起地上的王剑,站起了身。
“又要多一条越狱罪了啊。”*
不过没有人放在心上。
“毫无美感,不过……”*
“若是为了人民,弄脏双手也情愿。”*
“为了国民,这点罪算什么。”*
——各有个性的国王们,就这么踏出了监牢的门-
凯兹回去的时候,近卫队和近臣们已经被打倒了一半。
看起来是个难缠的对手。
凯兹抬手拨弄右手手腕上的水晶,这两年间她的研究已然有所进展,这也是她干脆利落把王剑交给西奥卡拉带去给阳马的原因。
“受死之前,报上你的姓名。”
一道金光从手腕处蔓延至身体,凯兹能够感觉到一瞬间仿佛身体的本能和活力都被焕发出的感觉,肉体强度更上一层楼。
随后,以手腕为基准,手环向外延伸出一道光剑。
“宇虫五道化之一——胡乱之高马。”*似乎是以天牛为原型的蓝色怪人抽出它的武器,脑袋转向凯兹。
它的脑袋轻微晃动了一下:“——是你。”
凯兹将剑刃对准了胡乱之高马。
“——我可不记得和你这种东西有过交情。”
她攻击了上去。
第33章
蓝色的光剑劈在高马身上使它节节后退,不过并不显得有多么狼狈。就实力而言,这家伙确实比以前的敌人来的都要棘手。地球像是渡过了什么新手期一样,要整体迎来下一个阶段的敌人了。
不过,也就是比以往棘手而已——凯兹一剑劈上去,再回头高马已然闪现到身后。
技能棘手点,但也能打动。
打到一半的时候阳马及时赶到。虽然在妹妹的训练中长年哀嚎,但真一起上了却并不缺乏默契。
凯兹:“下次再整那种给自己搞进去的花活我就不去看你了。”
阳马一边跟妹妹打配合一边“啊”了一声,想想又反驳:“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只是意外而已,下次肯定不会搞出那么大动静了。”
——意思是下次一定。
叛逆的哥和叛逆的国。凯兹为此深深叹气,由衷感到自己真是殊为不易。
其实她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家伙,但为什么莫名好像处于了一个很正经的定位上呢。
她是不是太久没搞事了以至于阳马宛若脱缰野马一般朝前疯狂撒欢,拉都拉不住。
胡乱之高马并没有纠缠太久,最后是负伤退去。
凯兹把剑收回来,然后才是各国交换情报。
宇虫王达戈迭德·杜嘉尔丹——这名字好拗口。仿佛游戏中的战力膨胀一样,先期小boss败退之后,随后而来的幕后大反派在登场时会让人感到由衷的恐惧和无助,就这一点来看,它很合格。
当基拉叙述了他看到的被宇虫王毁灭的星球、以及对宇虫王来说货真价实只是小小房间的宇宙之后,凯兹开始沉思达戈迭德没直接给地球毁了是不是货真价实闲得慌。
看起来确实是闲得慌。
拉库雷斯,你死的时候也没说是这个级别的啊,虽然知道不好搞但是——这么不好搞的吗?!
哦,拉库雷斯假死前在跟小雀互诉衷肠,其实自己根本没跟他聊过来着。
那没事了。
希望拉库雷斯下次注意多说点。
……
所以言归正传,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凯兹在这个问题上感到了某种让人惴惴不安的问号。从胡乱之高马的语气来看,绝对是认识自己没跑,而且得是那种留下过深刻印象的认识——她回顾自己这十九年的人生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等非人啊!
本来在严阵以待,现在一反手告诉她其实这些家伙她早就见过没准还打过。表面上只有胡乱之高马表明了认识她,其实说不好她在达戈迭德那边都挂上了号。
一开始,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纯人类;后来,她觉得自己虽然可能没那么纯吧但好歹是个地球上的人形生物——现在她疑似连个地球物种都不是。
她知道她和阳马不是亲生的兄妹,但非亲生非的这么严重吗?都不是一个星球的了?
不好说,但万一胡乱之高马认识她是因为她晚上做梦的时候会魂飞宇宙暴打小虫子呢。
哈哈,这也不无可能吧。
这事儿闹的……你看这怎么说呢……
……阳马当初捡到的她真的是个婴儿吗。
据说捡到她的时候她看起来像是出生有十几二十来天的婴儿,所以难不成她在被阳马捡到之前曾拖着属于婴儿的稚嫩身躯跟宇虫五道化大战三百回合最后惜败从此退隐江湖安安心心当一个小婴儿然后被阳马捡到吗。
不好意思刚刚在胡言乱语。
在两年前大家一同阻止迪斯纳拉克八世要炸地球的企图之后,很难概述具体的原因,虽然她有所猜测但总觉得是不是有点离奇——总之在那之后研究就丝滑起来了。
甚至丝滑到她有点怀疑手腕上这东西莫不是自己造出来的。
她的身体也在变得奇怪,两年间她压根就不敢让别人给自己体检,也不敢留下自己的体检记录,只能说幸好她在这期间也延续了以往的好身体,并没有生过病。
嗯……如果她现在要生病的话会呈现出什么状态啊?这还真不好说。
凯兹曾亲眼在检测仪器上看到自己的器官融化过——不是恐怖电影里那种化法,而是像云朵一样,被风一吹就溃散的不成型一般,不血腥也不恐怖,只是维持不住原本的形体,在她的视线观测下,过一会儿就又凝回去了,她的器官又变回了原原本本的样子。
再因为实验划破自己的手的时候,血就不是溢出来而是飘出来了……飘出来一点点光,真的是光,也真的只有一点点,因为随后从伤口出来的就是血了,好像那点光是错觉一样。
所以她绝不可能跟杰拉米似的是人类虫奈落混血——哪门子的虫奈落受伤会流光,外表还人模人样。
偶尔凯兹会觉得自己像个瓶子,表面上非常正常,但其实只是个兜着萤火虫的不透明玻璃瓶。
或者装着云的气球。
气球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洗把脸出门吃饭。
结果坐在餐桌上的时候却没看见阳马。
凯兹和阳马兄妹俩的房间就在彼此对面,早上出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往往是对方的房门,能不能在开门的同时看见彼此则是个概率问题,因为他们的作息不一定同步,谁会熬夜这种事完全不可预料。
不是吧,这家伙刚从监狱出来就又熬夜吗?
她出门的也没有很早啊?这都快到中午了。
想在饭桌上聊点什么的打算又破灭了,不过这事好像也正常。想说的事因为某些原因一拖再拖——虽然大概是因为她想说的决心本来就不怎么坚定。
走到王座厅也没看见人,凯兹把手机抽出来,看到上面有来自璃塔的未接来电,她一时想不到能有什么事会让璃塔找到自己,正准备打回去就看见阳马烦躁的走回来。
“你去干嘛了?”
一大早起床发现自己被换到了阳马体内的璃塔十分烦躁,她的工作一大堆,这种意外事故只会拖慢她的进度然后造成更多的麻烦,而且她和阳马·盖斯特相性不合,和对方互换身体简直就是天大的玩笑。
但这种烦躁不针对凯兹。
璃塔看着凯兹,想到之前大家决定的暂且隐瞒,以免引起国民恐慌的决议。但是凯兹并不是别人,不管哪方面都不是,并没有隐瞒她的必要。
于是她“啊”了一声,正准备说的时候突然又陷入到其他方面的犹豫里——等等,这么直说的话,毕竟凯兹不是当事人,她会不会觉得是阳马·盖斯特的恶作剧?
璃塔没少听凯兹吐槽这个。尤其是阳马和杰拉米彼此在恶作剧方面惺惺相惜之后,撒欢时波及到凯兹都有不少次。
于是璃塔准备掏莫芬证明一下自己。但凯兹趁她解释之前先说话了。
凯兹:“……等等,你那什么发型,你品味又歪到这么奇怪的地方去了?!!”
飞机头就算了还扒拉一绺头发下来挡住右眼干什么!非主流吗!不行她不允许阳马引领起这种潮流!!!!
脸上还戴了黑口罩,完了阳马不会是在监狱里呆太久审美扭曲到反向被初中生影响了吧?
恩科索帕的丑头发够多了啊啊啊啊!因为崇拜阳马的很多以至于她上次还看到小学生烫飞机头啊!
呀咩咯!!!!!
凯兹:“不准不经我允许随便搞丑发型啊啊啊啊啊啊啊!”
披着阳马皮的璃塔:“。”
璃塔:“这样丑吗?”
凯兹点头。
璃塔突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狠狠的把要掏出来的莫芬又轻轻放回去——她不说了!
然后她恶狠狠的走出去了。走出去前她脚步顿住一下思考要不要以侮辱罪把凯兹抓进去,最后还是恶狠狠的走出去了。
凯兹心想阳马是去找理发师了吗不见得吧——在发型上他就没听话过。光是想想他要顶着这样的发型到处乱走,某种意义上凯兹就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了。
于是她马上也站起来,心里已经决定好了要是恩科索帕哪家媒体热情报道总长新发型她就赶紧的把消息瞒住。
——然后每天早上堵在阳马卧室门口给他把头发梳顺了再放出去!
——一出去就看见阳马不知道抽什么风抓住几个正在切磋的近卫队成员就说是暴力罪要给他们抓到极寒国去。
什么,阳马终于对自己王样战队中最菜的身体素质心怀不满,以至于看不惯周围能打的人了吗。
开个玩笑,阳马这样肯定不正常。
凯兹上前拦住说这很正常,正在想西奥卡拉怎么不在,就看见西奥卡拉忙忙的冲进来:“阳马——凯兹酱——不好了殿府国把粮食都送到花护国去了!”
“啊?”凯兹下意识震惊:“神乐崎他疯了?等等那我们之前下的订单呢!”
“订单上的倒是都送到了……但是凯兹酱之前说的想要的特级大米的种子样本没有了,说是这么好的大米当然都要献给最美的国度去了……”
凯兹战术后仰:“——达戈迭德的阴谋就是把神乐崎的脑子给堵了吗?”
“小雀呢小雀没给她哥的脑子来两巴掌吗?!”
哦小雀现在好像以修戈达姆前任王妃的身份,有一半时间会在修戈达姆。
“我也不知道啊——”西奥卡拉委屈巴巴:“还有……还有之前跟花护国说好的派遣来恩科索帕进行教学指导和福利义诊的医疗团队,现在也全都被派去殿府国了,花护国那边说因为殿府国的国民连日劳作,比较辛苦。”
凯兹瞪大眼睛:“啊?喂恩科索帕高发颈椎病腰间盘突出就不辛苦了吗!姬野她中了跟神乐崎一样的毒吗?!”
那是她早就商议好的给手底下人发的福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群国王才刚放出来这又是在乱来什么!
西奥卡拉原地蹦了两下,一时不慎踩翻了路边刚换的盆栽。很是跟着心急。
“啊真是的!我去找姬野说个清楚,阳马你去找神乐崎!”
留着一绺刘海的阳马默不作声看了她一眼,然后掏出手铐就给西奥卡拉拷上了:“破坏公物罪。”
西奥卡拉:“欸?阳马君为什么!”
凯兹:“等等你干嘛?”
“啊啊啊啊啊老大救救我们——”
凯兹一回头,这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已经排了一长串被手铐拷住的恩科索帕国民,一个接一个被绳子捆成一串,排着队哀嚎。
阳马幽幽的说:“恩科索帕的犯罪率简直高的离谱,即使是国王的近臣也是如此——一个两个的,都该送去极寒国!”
凯兹:“喂他们平时就是这样你今天怎么回事——”
阳马:“长期犯罪罪加一等。”
凯兹:“……”
凯兹:“莫芬昨日更新的剧情里第一分三十六秒出现作画崩坏,原因是画师和审核醉酒工作。”
阳马:“!怎么可以!莫芬是人类的杰作,怎么可以如此轻率对待!就应该咳咳咳……”
而且昨天的更新她还没看!
会因为莫芬而言语过速到咳嗽的程度,会这样的,果然,是那个人吧。
凯兹:“璃塔,是你吧。”
阳马:“……”
璃塔馅的阳马迅速把刚刚拉下来的口罩又拉上去,转身开始捏莫芬:“啊,被发现了。”
凯兹:“这么说来我就明白了。”
为什么国王们会突然胡来到这种程度,比胡闹还儿戏的程度。
——因为这群家伙又开始自顾自的只顾自己的国家了啊!
这么说来修戈达姆和虫奈落那边没闹出乱子,难道说他俩没换……阿不,换不换的都一样,基拉本性温良不会乱来,杰拉米虽然爱恶作剧但比起其他国王他乱来的经验还是太少了。
真是的——
“哦哦哦哦哦老大我们回来了——”
刚刚跟璃塔掰扯,一时没顾上被审判长制裁的国民们,结果他们迅速的去了极寒国又迅速的回来了。
璃塔有了不祥的预感:“啊?”
乌斯巴很兴奋:“今天审判长心情好像很好啊!说什么监狱大促销开启极速审判活动,我们通通无罪,把我们都放回来了!”
璃塔:“……”
璃塔仰天发出土拨鼠尖叫。
凯兹眼疾手快就给璃塔牌阳马拖走了:“阳马今天辛苦了他要好好休息一阵快西奥卡拉我把他送回房间你去整理贸易清单之后我去殿府国……呃花护国……算了总之我要走一趟!”
乱来也不能波及到恩科索帕啊——
……
面对姬野牌神乐崎凯兹直接上手扯领子了让她把恩科索帕该有的特级种子样本都送过去——
顺便和姬野一起给神乐崎那张脸化了个妆拍照。
面对神乐崎牌姬野,凯兹张嘴就是你不好好履行花护国的承诺我就带你妹妹去给拉库雷斯哭坟然后全地球宣扬他们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神乐崎屈服了。
也没什么好不屈服的,反正又不是他的国家。
凯兹满意了,然后顺便就去了一趟修戈达姆,把基拉牌杰拉米按坐在王座上让他摆出基拉的架势顺便念邪恶之王台词,拍了个视频后准备潇洒离去——她就过来看看热闹。
“凯兹小姐——”
基拉看着凯兹摆弄目前长在他身上的那只虫手,表情有点无奈。
“对对对就这个表情。”
杰拉米的虫手凯兹自然是鉴赏过很多回,两年间她跟杰拉米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但是现在杰拉米体内是基拉,这就不一样了——这是新鲜的反应和表情!
“凯兹小姐也不要闹啦……”
旁边的杰拉米——表面上是基拉——也端着一副装装的表情,完全是看好戏的样子,也不介意自己的身体被摆弄着拍很丢人的照片。
凯兹看了杰拉米两眼,让他别眯眼:“基拉眼睛没你大,你再这样他看起来像是没眼睛。”
说着她顺手也拍了两张。
基拉:“……”
总觉得凯兹小姐说了好没礼貌的话。
凯兹拍完照就收回手,收手的速度很快,她连轴转呢没什么空。杰拉米的身体上那只虫手上的节肢卡了她的手指一下,她没在意,迅速的就离去了。
“咦。”基拉低头,杰拉米凑过来坐在他王座的扶手上问他怎么了。
基拉摇摇头:“没什么……刚刚凯兹小姐好像流血了——但是,是错觉吧。”
他好像看见了一道金色一闪而过,仔细看去,分明又没有什么。
杰拉米盯着那只现在不在他身上的虫手:“应该是吧。”
……
最后,凯兹才到极寒国。
明知道现在在璃塔身体里的是阳马——但是说实在话看到璃塔摆出那种吊儿郎当的姿势还真是一言难尽。
凯兹默默拍了张照片。
“啊,你来了。”
阳马看见自己妹妹还挺高兴,但是想起自己现在是要演审判长,于是又想稍微收着点——但想想那个审判长不是跟自己妹妹关系也挺好的嘛!问题不大。
凯兹也往旁听席的长椅上一坐,撇撇嘴:“喂璃塔,我有事想跟我哥说,但是……直接跟他说的话我又不想。”
“啊?”阳马下意识想问有什么不能跟他说的,又想起自己现在是审判长,于是为了听妹妹的真心话强行卡住,噎了半天才又说话。
“什么?”
凯兹其实没想好怎么说,说她疑似不是人的过头还是说她好像可能除了性别之外连一开始的婴儿状态都不保真——话说她到底多少岁啊。
但是说都说了,于是她卡壳三秒为了不陷入沉默强行挤出一句没过脑子的话:“——你说,如果我是外星人的话,我哥还会是我哥吗?”
阳马:“……”
阳马:“啊?”
第34章
感情亲近的人之间有时会有一些天马行空的问句,比如孩子问父母如果我是蟑螂你还会爱我吗,或是情侣间的离奇对白。
因此阳马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就是莫非妹妹在对他撒娇?但是不对啊,他现在是璃塔的外表啊。
而这种对话,在盖斯特兄妹相处近二十年的生涯中,无疑还是过于小众了。以至于阳马一时间都没摸清妹妹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女孩子之间的话题就是如此跳跃吗?
并不是很了解的直男阳马盖如是想。
于是他也自然而然回答了:“肯定的吧?我……他一看就超爱你的,哪怕你是蟑螂他也会给你造个零食屋把你保护起来的。”
凯兹:“……”
凯兹:“那倒也不必。”
有时候,凯兹会因阳马某些惊世骇俗的比喻而由衷的产生某种无力的困惑的情感,并且深刻感觉阳马他疑似偏科有点过于严重。
是因为兄妹俩从小长在贫民窟没怎么念过书导致的吗?她感觉自己不说很有文采吧但说话还挺人模人样的,还会运用成语嘞。
哦对,她疑似是个失忆的非人类。
这时髦设定都给她赶上了,问到底谁是主角。
阳马对此没有任何感觉,他在为自己精妙的回应而自得,觉得自己已然深谙如何哄女孩开心,看他妹妹现在的心情不就好多了吗。
“认真的,”凯兹说,话题已经这么开始了,所以她也就顺着说:“认真来算我不是人类的话——阳马会怎么样?”
“说不定我是个怪物呢,比如长五道化那样,或者如果跟杰拉米一样活得很久只是长得像人,但我比他更不是人一点的话……嗯,总之,虽然是阳马把我养大的,但如果我不是我呢?”
“啊?”
阳马又‘啊’了一声,因为看见凯兹的眼睛垂下去。
虽然都是蓝眼睛,但阳马的蓝和凯兹的蓝有着微妙的差别。在妹妹小的时候,阳马观察过很多次,每次牵着妹妹的手走过雨后的水塘,妹妹的蓝色会因为天空的彩虹而变得更加闪亮亮。
“怎么可能,”阳马说:“你肯定比五道化那些家伙长得好看多了才对吧。”
“啊?”
这次换做凯兹‘啊’了一声。
“那种家伙怎么可以跟你放在一起比啊?你是外星人也是最好看的外星人……外星人的审美是什么样的?要不我把你房间再改改吧……”
阳马又挠了挠头:“嘶——要不去问问通心粉小子?但是外星人和虫奈落不太一样吧……”
蓝色的,凯兹的眼睛抬起来:“你又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的审美超不靠谱的,而且我怎么知道我是哪种外星人,说不定是说不定不是——你现在考虑那么多干嘛?”
璃塔的脸顶着阳马的表情,联想起两个人平时的性格差异,总有种诙谐的感觉。连心里都不由得轻松了。
“啊,因为我是你哥啊。”
阳马伸手揽住妹妹的肩膀,脑袋靠在一起,像小时候一样。
这一瞬间,阳马感觉——他在身高这方面很明显胜于审判长嘛!那家伙怎么好意思用着他的身体吐槽菜的可恶……
凯兹把阳马因为和她靠在一起而垂下来的长发往后理了理:“最近不准乱用实验室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我就不让你留飞机头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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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啊……”
宇虫五道化之一——笼络之希露比露在原地转圈圈,好像身上起了什么鸡皮疙瘩一样的跺脚。
“是她。”胡乱之高马在旁边抱着臂点头。
“原来是她——”看似三姓家奴实则为宇虫五道化的卡梅吉姆也若有所思一样:“原来如此啊——”
之前伪装成博西丸待在拉库雷斯身边的时候,他居然都没认出来。
“原——来——是——她——她是谁?”宇虫王达戈迭德晃着手指重复了一遍五道化的话,笑嘻嘻的语气在后面猛然上扬了起来:“是谁是谁是谁——?”
“您忘了吗?”卡梅吉姆站到宇虫王身边,循循善诱:“就是那个,从房间外面来的那个——”
“那个超可恶的家伙——”希露比露发出尖锐的声音,举着手捏着自己双马尾一样的吸盘晃悠。
“是那个——”五道化之一的隐匿之米农刚也试图说话,不过他对此的印象没有其他五道化深。
“那个给我们造成大麻烦的嚣张家伙……还破坏了您的玩乐……”卡梅吉姆继续恭敬的在宇虫王耳边低语。
“哦——”宇虫王一手握拳在另一只手掌上敲击,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是她啊——”
“没错啊——”卡梅吉姆立刻也做出浮夸的欣喜的模样,在旁边一同点头。
“居然还活着啊……她——有什么用?”恍然大悟了一下,宇虫王就失去了兴趣。
当初抓到这个从宇宙之外来的生物之后,达戈迭德产生过很浓厚的兴趣,但无论怎么折腾都无法借此找到突破这个宇宙到其他地方去玩的方法——于是兴趣也很快失去了。
最后达戈迭德就像是丢掉一颗碍眼的尘埃一样,把那颗稍微大一点的小石子就那么随手扔掉了。
“怎么会没用呢?”卡梅吉姆恭敬道:“现在她也可以为您带来乐趣啊。”
“没错没错,”希露比露也凑了上来:“现在,她也是新鲜的玩具中的之一啊——”
“哦——”宇虫王随后又想起什么一样,指着希露比露:“原来如此……既然如此那就由你来——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真是太感谢您了——”
“如果她又把你们像气球一样拍扁就太有意思了——”一旦想起来,记忆就回笼的很快。达戈迭德很高兴的晃着秋千,为自己又找到了一个新的有趣的点。
希露比露回过身有点不高兴,然后又把脑袋的方向晃回来,到地球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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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温馨的相处也过不了多久,那个害国王之间彼此身体互换的家伙就再次献身,阳马扛着王剑就冲出去了。
凯兹思考了一下还是没一起去——谁知道胡乱之高马又会说些什么。
正好在极寒国,很多比较重要的手续要在极寒国过一道明路,那她就顺便把这部分工作解决一下……嗯?
凯兹回头,希露比露就站在她身后。
单独来找她吗,真是的……看来她当初确实和五道化有过节啊。
于是凯兹开口就不那么客气了:“很恶心的配色,你没有为此哭泣过吗?”
希露比露气得站直了身体,但又有点兴奋朝着她的方向过来。
“人家有心里话,想要告诉你呢……”
凯兹唰一下就亮剑了。
……
在对战胡乱之高马的时候,国王们展现了非比寻常的默契——指完全没有默契这方面非常有默契。
阳马和璃塔险些打作一团,好在他们都是有理智的国王,所以只是坚持在打高马的时候抽空打对方几下,技能一大半朝高马身上招呼另一小半朝对方身上招呼。
姬野和神乐崎倒是奇异的互相理解了彼此一下,甚至吸取了对方战斗时的经验化用到自己身上。
这样的理解让两个人都心情舒畅,甚至聊了起来,对彼此的胡闹也都一笑置之。
“不过,凯兹殿下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吓啊……”
“在这种时候还说这种话?”姬野总感觉又被这家伙试探了一下,有点无语:“这点任性不是很美丽吗。”
鬼知道神乐崎想干嘛,她直接搪塞了过去。
基拉和杰拉米的苦恼比较更正常一点——他们不太习惯彼此的武器,长剑和短剑,长枪和手持枪,这都和他们平时的战斗习惯不太一样。因此战斗起来没有以前顺手,但和彼此磨合后也都有很大的进步。
最后——当在基拉体内的杰拉米,一拳砸到胡乱之高马面上,把对方砸出好几米之后,对方施加在他们身上的机制才得以解除。
某种意义上已经初步习惯在其他人身体里作战的王样战队摆出架势,却惊喜的发现眼前的手已经变回了自己的手。
“啊,变回来了!”
还是自己的身体用着舒心顺手啊!
短暂的欣喜过后,当然是准备一鼓作气的继续战斗啊,但是当他们摆开架势,招势都蓄力到一半之后——
胡乱之高马施展置换之术,满脸昏沉的凯兹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欸?凯兹小姐!”
凯兹缓缓抬头,视线逐渐清晰,但大脑依然昏昏沉沉,只有一句话在她的脑海里回响。
“接下来你第1个看到的人是真命天子哦,是哪怕毁灭世界都要得到的人……如果被拒绝的话,就会难过到毁掉世界哦?”
基拉站的离凯兹最近,于是他上前想要扶住一看就很不对劲的凯兹小姐,但在上前两步之后,希露比露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好像对他说了什么话,但基拉没听清,因为他下意识就回头用手肘顺势攻击了过去。
希露比露向后退去,其他国王的剑尖对准她。
这时,基拉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凯兹抬头看着他,原本恍惚的神情逐渐坚定。
她说:“我爱你。”
……
基拉:“……欸?”
凯兹握着他的手,力道大到不容拒绝,似乎是困惑于自己的准备不足,总之最后,她褪下了那枚自己手指上用作装饰的蜻蜓戒指——她的首饰总是很多。
然后,她对基拉单膝下跪,那枚蜻蜓戒指上的蓝宝石熠熠生辉。
“嫁给我。”
身后的阳马猛然回头,发出一声凄厉尖叫:“我不允许——!!!!!!!”
第35章
事情实在是太过突然了,以至于基拉面对自己面前单膝下跪求婚的凯兹时大脑一片混乱,他下意识就觉得这不对吧是幻觉吗哦好像是真实的因为后面的阳马叫的很大声……
“呃……呃——但、但是我和凯兹小姐只是朋友关系……”
身后的杰拉米一边和姬野合力狠狠按住阳马一边兴致盎然的围观看乐子,闻言说哦多这是要拒绝了吗?
基拉要拒绝她吗?
凯兹满胀着的心突然阴沉下去,好浓稠的苦闷挤压着,心脏都不舒服起来了。
“——所以,不能直接求婚的吧?”基拉这时候才吞吞吐吐的把话说完,他第一次面对这种事,什么经验都不管用,只能下意识的说话:“应该先接触看看……才对?”
一般来说正常流程就是这样吧,他以前看孤儿院比他大的孩子们恋爱的时候都会这么说,要先接触看看才知道合不合适……他又不讨厌凯兹小姐,如果直接拒绝的话凯兹小姐会难过吧,不如先认真接触一下再说……
后面的阳马随着这句话又发出了一声尖锐爆鸣,他挣扎的让杰拉米和姬野两个人都险些没按住,如同一个绝望的电动小马达一样就要往前窜。
杰拉米还招呼了璃塔和神乐崎,璃塔冷漠的撇开视线象征性的把手搭上了阳马的外套,而神乐崎……不忍直视的挪开了眼神。
他还有点感同身受:“曾几何时,我看着小雀的婚礼也是这样的感受,请恕在下无礼,这实在是……”
阳马疯狂挣扎:“你胡说!我妹才不会这样!她不可能看上章鱼肉沫那小子的她不可能结婚!”
但他绝望的挣扎绝望的哀嚎并没有被凯兹接收到,她只是盯着面前的基拉,内心自动处理基拉的回应。
‘要先接触’=‘接触后恋爱’=‘预备结婚’
没有拒绝,于是她的心情马上就轻松下来了。
凯兹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基拉的脸在她的眼里都自带柔光,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的话,连世界都会变得毫无意义吧。
所以她心情愉悦的“嗯”了一声,站了起来,牵着基拉的那只手慢慢用力,手指钻进对方的指缝里。
“那个……”基拉感觉凯兹好像靠的越来越近了,他不禁后退一步:“凯兹小姐,不要这样……”
“我们现在还只是朋友……”
“嗯,我知道,”唉怎么会有人连害羞都这么可爱,就这么握着对方的手靠近,凯兹看着基拉的眼睛:“所以我们去约会吧……你喜欢玫瑰花吗?”
“呃,玫瑰花很好看……但是,现在这样不太好吧……”基拉觉得自己有点摇摇欲坠,他拼尽全力的将上身后仰,平时他其实没有这么在意社交距离,但是现在不太好吧……
已、已经要仰到极限了……
然后就如同无数电视剧里的经典剧情一样,因为已经后仰到极限,再想躲避的时候已经无路可退,基拉不可避免的向后摔倒——然后被凯兹眼疾手快的搂住了。
对方的手臂就那么不可忽视的横在自己的腰后,基拉本来因为滑到而下意识惊慌扭头看着地面,现在一点点的扭头回来,视线就对上了,凯兹小姐的、蓝色的眼睛……
杰拉米把脑袋凑到姬野旁边,小声开口:“按理来说现在天空上是不是该飘玫瑰花瓣了?”
姬野:“还有打光,不能忘了打光。”
被他们压制住的阳马发出绝望的嘶吼:“我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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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去那个约会吗?”杰拉米靠坐在基拉的王座扶手上,抱臂问他。
“凯兹那个状态,一看就是被影响了吧?”
“诶……”基拉露出了迟疑的表情:“但是都已经答应了,不去不好吧,或者我去跟凯兹小姐说清楚?”
“什么意思,”地上已经被杰拉米用蛛丝捆起来的阳马应激一样抬头:“你要拒绝我妹?我妹那么好你怎么敢拒绝她!”
在场所有人包括神乐崎都眼神诡异的扭头看他。
杰拉米试探性的用疑问的眼神看神乐崎:“他现在这样精神状态正常吗?”
毕竟这位已经经历过妹妹谈恋爱的事情,甚至经历过妹妹结婚,很显然经验丰富。
神乐崎:“……毕竟在做哥哥的心里,妹妹就是最完美的吧。就像小雀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当初那个小女孩吧呜呼呼……”
仿佛触景生情一样的,哭出了殿府国祖传腔调。
基拉看着阳马,试探性发问:“呃……那我答应凯兹小姐?”
阳马神情激动:“我没允许!我妹怎么可能会向你求婚她不可能看上你的肯定是五道化下的黑手……”
基拉:“……”
基拉心想大家现在不就在谈这件事吗。
于是基拉继续试探性发问:“所以我拒绝?”
阳马继续应激:“我妹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居然敢拒绝我妹!”
阳马:“我妹拒绝你就算了!你还敢拒绝我妹!”
杰拉米:“……”
神乐崎:“……”
基拉:“……”
修戈达姆王座大厅的沉默声震耳欲聋。
基拉的脑子在这时候飞速运转了一下。
“……所以阳马其实是想要凯兹小姐拒绝我然后我再痛哭流涕吗。”
好不讲道理的一句话,偏偏阳马应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啊那不然呢!”
基拉:“……”
基拉:“但是完全不可能吧!分明是阳马在这里无理取闹!”
杰拉米:“再这样下去一直重复相同的话事情也不会解决的吧?”
但阳马看起来很激动,就算被蛛丝缠成茧也不妨碍他在地上一扭一扭的试图蹦起来咬人。
杰拉米伸出那只虫手安抚的拍了拍他蓬起来的头发:“嘛……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他还特意把手抬得很高避免被咬。
于是阳马看起来更激动了-
另一边的花护国,凯兹堂而皇之的占据了姬野一半的沙发,拿着杂志翻看,半晌,发出了惆怅的疑问。
“你说……订婚戒指上的宝石选多大的比较好?拉库雷斯当初和小雀结婚的时候那个戒指就蛮大的,我总不能让基拉输给他们吧。”
姬野端着茶杯优雅的饮了一口,然后放到桌子上:“你们只是说要约会吧,这就开始想结婚的事情了吗?”
“啊,你要把男人的欲拒还迎当真吗?”凯兹抬头看她一眼:“会答应约会就已经成功一半了,剩下一半不做他想,等我展示我的心意后他自然会同意的。”
“男人,易如反掌。”说着凯兹往沙发背上一靠,满脸的不过如此。
姬野:“……”
姬野微笑了一下,稍微挑挑眉毛:“你确定你的感情这么浓烈这么突然没有问题吗?”
璃塔也点点头:“出于其他非正常因素产生的情感而结婚的话,婚姻可以依法申请失效。”
“你们什么意思?”凯兹环顾四周:“把我喊来不是说进行一些女子间的情感交流话题吗?怎么一个两个都在质疑我。”
“哦多,虽然我很支持年轻人之间的爱情,但你们的感情确实来的太突然了,所以会觉得有问题也在所难免吧?”杰拉米也拖着下巴坐在他刚刚编织起来的蛛网上说。
凯兹:“……”
凯兹:“……话说回来这好像算女子会吧?他怎么在这?”
然后凯兹又仔细想了想:“……嗯不过他在这好像也正常。”
杰拉米:“……总感觉你刚刚好像在心里想了什么不礼貌的东西呢。”
姬野继续笑:“这就是把他也拉来的原因呢——所以,那些男生们有讨论出什么结果吗?”
杰拉米回想了一下,非常开朗的开口:“——基拉和阳马吵起来了所以没有哦。”
“那有问出更重要的东西吗?”凯兹合上杂志,看着天花板满脸期待的开口:“比如说基拉的喜好之类的——哎呀,以前都没有具体了解过呢,要不要去问一下修戈达姆王宫的厨师呢。”
凯兹收回手,捂着自己的心口:“这——大概就是爱情吧。”
姬野说你的爱情来的真是突然。
“我知道,你们都是觉得我受了影响……好吧,我承认我在此之前确实跟希露比露打了一架,可能确实受了点影响吧,但我对爱情的心是真实的,我确定我真心实意的爱上了他——那一瞬间,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就确定,我想把他娶回家。”
凯兹如此说着,她知道自己可能是受了点影响吧——但是充斥在心中的爱情难道是假的吗!那种强烈的情感就存在在那里啊!爱上基拉而已,多么正常,她完全可以也完全有能力追求他啊!
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她是个非人类这件事吧……没关系,基拉很包容的,她相信这完全不会是他们之间的问题。
她叹息一声,发问:“——花护国最好的珠宝设计师在哪?”
她绝对不会让基拉和她的婚礼逊色于拉库雷斯和小雀的那一场的!
姬野被她的话说得恍然大悟似的仰头——仰头靠到了璃塔身边,用不知道哪来的扇子捂住嘴在璃塔耳边低语:“——她完全没救了。”
璃塔沉重的点头。
杰拉米也沉重的感慨:“那么——女子会第一次相关会议,宣告失败。”
姬野:“这是该由你总结的东西吗?”
杰拉米:“哦多,我没有背叛你们的意思哦……我是两边的旁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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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如期而至。
基拉进入这家餐厅的时候还有点紧张——他还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不是说高档与否,主要是……情侣餐厅。
周围的布景和随处可见的玫瑰花瓣都有点让他不知道手往哪摆,心想情侣餐厅都是这样的吗,闻起来好像很香。
躲在餐厅花墙后面的姬野推了推脸上聊胜于无的眼镜,语调深沉:“——凯兹专门包下了花护国的玫瑰花田,居然是用花瓣把这里布满吗。”
“真是用心良苦……”杰拉米抱臂摇头,躲在姬野后面探出个脑袋,脸上也戴着聊胜于无的墨镜。
阳马嘴上糊着杰拉米的蛛网,激动的唔唔唔也发不出一点儿多余的动静,他身边站着一个璃塔,为了避免他过于激动而直接冲出去。
璃塔眼神放空,心想自己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来围观这场约会。
神乐崎把帽子拉上来,也很深沉的感慨:“凯兹殿下还专门收购了殿府国这个季度的特级大米,请了殿府国最好的厨师,真是下了血本啊。”
他其实本来可以不用来的,毕竟围观这种事或多或少也会勾起他的伤心事——但在他和小雀日常通话的时候,小雀居然说好羡慕这样激烈的爱情。
“——我也好想和拉库雷斯大人进行一场浪漫的约会……啊,兄长大人,不如就在拉库雷斯大人的坟前为我和拉库雷斯大人安排这样一场约会的,寓意着我们的爱死而复生,永不凋零。”
神乐崎:“……”
顿时被完全勾起了伤心事,于是为了安抚自己,他决定来围观一下阳马的伤心事。
而另一边,被引到餐厅中间落座的基拉,有点不自在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凯兹。
“凯兹小姐……”
他刚想开口,一旁的侍者就微笑着捧上来一大束玫瑰花,到底是多少支基拉数不清,但总之就是好多好多支花。
基拉战术后仰,心想这样是不是有些太浮夸了。
约会是这样的吗?
侍者还贴心开口,语调抑扬顿挫:“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如您二位一样般配的情侣啊。”
基拉:“欸,谢谢,可是我们还不是……”
凯兹笑着打断基拉的话:“哎呀,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看来他很有眼光嘛。”
基拉:“欸……”
基拉心想凯兹小姐是觉得他看不出来这肯定就是凯兹小姐安排的吗!
他也没有那么笨吧!
“基拉以前有说过对恩科索帕很好奇吧?”凯兹含情脉脉的说。
“欸……嗯……”以前还在孤儿院的时候确实是有说过……
“恩科索帕在夏天的晚上会有灯光秀……我觉得基拉应该会喜欢,我们一起看吧?”说着,凯兹的手就越过了桌面,捉住了基拉的手。
“灯光秀吗?应该很好看吧!”基拉犹豫着要不要抽回手,但是试探着动作一下就能发现以自己的力气完全是多虑了,于是他安详的回应着凯兹的话。
“好不好看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找个理由跟基拉一起看而已。”凯兹盯着基拉的眼睛说,她感觉自己越来越为基拉着迷了。
“……”
基拉抿了抿唇:“凯兹小姐……”
“——啊,菜上来了,你尝尝好不好吃,我专门问了修戈达姆王宫厨师你的口味的,还去找了孤儿院的孩子们。”凯兹笑眯眯的把筷子伸过去,基拉想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嗯,很好吃,我很喜欢,凯兹小姐也一起吃吧。”基拉也露出一个笑。
凯兹又微笑着给他推过去一个小蛋糕,虽然是这样,但她还是换了叉子叉着小蛋糕喂进基拉嘴里。
基拉觉得菜还没吃完就吃蛋糕是不是有点怪,这么想着的时候却突然好像嚼到一个硬物。
硬的差点把他牙给蹦了。
用舌头感受了一下形状——这个形状就是宝石吧!而且是好大颗啊!就那么等不及吗凯兹小姐!
如果他直接咽下去的话绝对会被宝石卡死的!
“吃到什么了吗?”凯兹期待的问。
“……”
基拉心想自己要说吗。
最后他还是露出一个艰难的微笑,勉强说话:“没什么,蛋糕很好吃,谢谢凯兹小姐……”
努力把镶嵌大颗宝石的戒指藏进腮帮子里——如果直接吐出来的话凯兹小姐绝对会很惊喜的说好巧啊居然直接吃到戒指了那我们现在就结婚吧之类的话吧!
他们还在接触期啊!!!!
而且……呃,凯兹小姐很可能是受到了五道化的影响才会产生这么强的感情的……怎么看都不可以现在就答应吧!
凯兹紧盯着他,基拉紧张的绷紧了后背。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对视着,维持着这个姿势一阵子,发现基拉好像确实没有吃到什么或者说吃到了但是没有说出来的意思之后,凯兹遗憾的叹了口气。
她都直接一叉子叉进蛋糕的中心了,确定叉子顶端有碰到什么硬物才送进基拉嘴里的。
“对了,这家餐厅好像还有让顾客自己手作巧克力的项目呢,感觉很有意思,待会我们一起试试吧?”
没关系,那换一个方式也可以。
“——根本没有这个项目。”姬野推了推眼镜肯定的说。
杰拉米再次抱臂点头:“真是用心良苦啊。”
另一边的基拉不知道这个餐厅是不是真有这个项目,但是他知道凯兹小姐。
“这样会不会有点快?”基拉委婉的说:“其实我在感情方面是个传统的人……”
他绞尽脑汁想拖慢一点进度,凯兹小姐实在是冲的太快了他担心今天约会完明天就被拖去领证了!
“真的吗?”凯兹惊喜:“真巧,其实我也是个很传统的人!”
“欸?”
“我觉得现在的传统都不算传统,人类的求爱方式应该回归到最本真的状态才是真正的传统,像数万年前一样用最原始的状态表达自己热烈的爱……”
基拉:“……”
杰拉米托着下巴说哦多这样的传统我也有所耳闻,比如靠强大的实力征服心仪之人什么的……
姬野:“那是不是有点原始过头了?”
基拉也这么想。
——是指把他一棒子打晕拖回去这样的传统吗凯兹小姐!!!!
“……嗯,我们待会一起去做巧克力吧,凯兹小姐。”
第36章
最后伟大的邪恶之王是鼓着腮帮子走的。
左边腮帮子含着镶嵌超大宝石的求婚戒指,右边腮帮子塞满凯兹一边做一边倾情投喂的超甜蜜情人巧克力。
他只敢嚼,不敢咽。
生怕把巧克力连带宝石一起咽下去最后堂堂邪恶之王被宝石噎死当场。
最后因为嘴里都要塞满了实在是要说不出话来了,一直躲在花墙后面看戏的其他同伴才若无其事的走出来说找他有事把人拉走了。
——因为再不出来的话眼看着凯兹就已经一个壁咚把基拉按墙上了,而基拉因为说不出清晰的话无法有效拒绝论武力值又实在是比不过,都要痛失初吻了他们不出来不行了!
就算是这样,他们也眼睁睁的看着凯兹把基拉按在墙上,眼里带着无限爱怜的轻轻抚摸基拉鼓起来的脸颊,分明比凯兹还要高一点,但此时此刻的基拉在凯兹面前莫名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哦,也因为他们实在是要按不住阳马了,所以干脆顺水推舟的出来一下。
最后基拉脸颊鼓鼓的被带回去了,临走前答应了好多个下一次的约会才让凯兹神清气爽的放人。
————————————————————————————————————————
基拉吐出那一枚宝石戒指,戒指落在盘子上发出‘叮’一声响,看着宝石折射出的光,基拉总有一种刚刚自己也差点被凯兹小姐当做盘中餐吃掉的感觉。
“不行,”基拉说,他看起来有点颓丧:“凯兹小姐的进度推进的太快了……”
——他努力踩刹车也拦不住啊!这么说来说不定说不定最多再经过两次约会就要被拉去结婚了……
杰拉米说爱情嘛就是这样的可以理解。
阳马因为杰拉米说出的‘爱情’的词而很是激动,可惜他的嘴又被堵住了。
“看来必须得想办法尽快解除掉凯兹身上的效果了,”杰拉米看着阳马的表情说:不然基拉会失去婚姻和贞操,而阳马……哦多这个表情也挺有意思的嘛!”
他笑眯眯的蹲下来逗弄阳马,而这回阳马连嘴都被堵住,也就连咬他都做不到了,只能用极富存在感的仇恨的眼神死死盯着杰拉米,但眼神是没有实质杀伤力的,所以杰拉米的手甚至伸的离他脑袋更近了,还发出了‘好乖好乖’的声音。
阳马露出了仇恨的眼神-
另一边的凯兹,完全没有这样的烦恼,但她得出了差不多的结论:“最多再约会两次就可以把人拖去结婚了。”
姬野:“你用了‘拖’字,是吧。”
凯兹:“一点用词问题而已不必在意。”
姬野:“……”
姬野说这个大概还是需要在意一下的。
凯兹对此毫不在意,于是姬野换了个说法:“你哥哥看起来好像很伤心,你不安慰他吗?”
“阳马需要习惯,”凯兹说:“这是迟早的事情,他应该坚强一点,基拉是个很好的人,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问题可大了,阳马·盖斯特险些泪洒当场。但面对执迷不悟陷入恋爱的妹妹,他的眼泪虽然换来了安慰但换不来妹妹不恋爱的决心。
“好吧,”于是姬野换了个说法:“但在结婚之前总需要跟对方进行更多接触的吧?你们以前一直只是当做朋友相处而已。”
“有道理。”凯兹马上低头开始摆弄手机。
姬野问她在干什么。
她说约基拉今晚出来看星星。
姬野:……
她现在真的开始担心怕不是凯兹一晚速通三场约会然后明天她就接到恩科索帕和修戈达姆联姻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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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凯兹消息的时候,基拉真的在修戈达姆王宫外的平台上看星星。
或者说也不是看星星,他就是单纯的睡不太着。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暂且不太想睡,干脆自己溜达溜达。
看到消息时基拉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回复‘可是现在太晚了’,字还没打完他就接到了凯兹的电话。
“看到你在输入,现在都还没睡吗?”凯兹在对面问他。
基拉听见凯兹小姐那边好像有风声。
“欸……稍微有点睡不着。”基拉说:“不过现在太晚了,凯兹小姐也不睡吗?”
“今天晚上没有很多星星,”基拉仰头看天:“要看的话不好看吧。”
“我也没有看星星的爱好,”凯兹说:“有美丽的星空可以看的话当然好,没有也无所谓,而且就算是下雨也可以观星。”
基拉下意识愣了一下反思这是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常识吗。
“因为都只是用来约你的理由——嗯,这样对你来说会太直白吗?”
“更直白的话凯兹小姐都说过了吧。”基拉无奈。
“那就没问题了。”凯兹说的这句话有点模糊,基拉听到了更大的风声。
“凯兹小姐在做什么?”基拉微妙的有了点奇怪的预感,像是动物系的直觉一样,让他下意识问了出来。
凯兹的回话基拉一开始没听清,但后来就越来越清晰了,清晰的像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说话一样。
——一般来说,会有这样的感觉,就是当事人真的在不远处的地方。
基拉猛然回头,但是没有看见凯兹小姐。
——然后下一秒他就看见了一只手。
一只手从平台的边缘伸出来然后扒拉住能借力的地方,然后一个凯兹小姐就从那里冒了出来。
深夜的风很大,这里是高处,风就更大了。
凯兹踩在边缘处站直,没有用发绳固定的长发被风直直的向后吹去,装饰性的披风也一样被风向后吹去,像是什么电影场景一样。
凯兹低头看基拉,蓝色的眼睛在这时候格外显眼,在黑夜的环境下跟在发光一样。
基拉瞪大双眼看着这样的凯兹,脑子呆呆的想自己没有听到守护神的动静,也就是说……
“——凯兹小姐直接从下面爬上来的吗!”
“怎么样有没有很厉害?”
在这样的环境下,两个人同时出声。
“是很厉害没错……但是这样太危险了吧?明明有电梯可以上来,而且电梯晚上也没有关——或者直接搭乘守护神到这里啊,凯兹小姐这样完全是胡闹嘛!”
战斗时的危险和这样自找的危险可不一样!
“因为基拉在这里嘛。”凯兹没有反驳基拉的说法,只是很高兴的给了自己的理由。
“欸?”
“只是普通坐电梯上来的话不是太没劲了?像这样就很有意思——而且基拉会看到。”
凯兹跳下来然后向基拉走过去:“看到我这样子——不是很厉害吗?”
等走到基拉面前,她才停下来:“毕竟喜欢你的话,没有机会也会想找机会在你面前表现的。”
“……凯兹小姐分明自己也清楚很可能是受影响才喜欢我的吧。”
基拉看着凯兹的眼睛。
“我不否认啊,”凯兹不假思索:“但是基拉本来就是个很值得喜欢的人,无论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喜欢你,事后都绝对不会后悔吧,所以我为什么不试试?”
“——只是试试吗?”
凯兹变戏法一样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拎出一条项链:“不是基拉说的先接触试试吗——我直接给你戴上的话你会不会觉得被调戏了?不过我记得你以前也会戴项链,你戴项链很好看哦。”
“凯兹小姐明明都直接靠近我了还问这种话……”
“问一下的话显得我追求的比较有诚意,不然会像流氓。”这么说着,凯兹凑过去给基拉戴上项链。
基拉心想明明之前都直接牵他的手还把他按到墙上了,现在说这样的话才没有说服力吧凯兹小姐……
基拉低头看项链。
跟之前凯兹埋进蛋糕里的那枚设计的花里胡哨闪闪发光的戒指不一样,这条项链出乎意料的算得上朴素。
只是吊着一个青色的吊坠。
“我自己做的,”凯兹说:“本来想用蓝色的,但是仔细想想用蓝色的话就好像阳马的颜色一样,所以我用了青色。”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来着?这是我最喜欢的颜色——在基拉身上也很合适呢。”
“……”
基拉露出一个笑:“嗯,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凯兹。”
“哦——你很懂交换原则嘛。”
“毕竟是凯兹小姐的话肯定会提出来的吧……啊,是凯兹。”
凯兹于是也笑一笑,她伸手为基拉调整吊坠,再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瞄到了基拉身后突然出现的存在,于是眼神一凛把基拉拉开。
“这样的戏码谁要看啊……人家都要生气了。”希露比露出现在基拉原本站着的地方,似乎有点百无聊赖,但语调高昂,很明显不大高兴。
“连狠狠的拒绝她都做不到吗?明明人家都已经那么认真的拜托你了……哦内盖——为了我拒绝掉她吧?”
在被凯兹刚刚抽出的光剑砍到之前,希露比露就已经出现在了基拉面前,在他耳边耳语。
“……”
基拉露出了迷茫的表情,然后猛然推开希露比露:“——才不要听你的!”
他不明白希露比露跟他说做什么,对方就是这么催眠凯兹的吗?但是他完全没有觉得有被控制啊。
“欸——”希露比露发出了很不高兴的怪声:“这么可爱的人家在你心里难道是可怕的怪物吗?不然为什么要这么对人家……那这么说的话,你要答应一个怪物吗?”
她的手臂指向凯兹。
第37章
恩科索帕的总长莫名在半夜无法入睡,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不祥的预感在敲妹妹的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到达了顶峰。
妹妹在这种时候玩到不着家真的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他一边往修戈达姆跑准备终结任何可能会让他眼前一黑的促进妹妹结婚的可怕的事情发生,一边又怀抱着一丝希望联络姬野问凯兹现在还在她那里吗。
也并没有睡的姬野如是说:“她去约会了。”
然后姬野捂住了耳朵,熟练的躲过阳马尖锐的爆鸣声,然后感慨神乐崎在知道妹妹有心上人之后的表现可比阳马体面多了……哦哦哦,好像也没有,但是相对而言神乐崎比较安静,而阳马比较扰民。
希望阳马向神乐崎学学。
阳马尖锐爆鸣的问姬野没拦住她吗这就是她们之间的友情吗!
姬野说她尽力了。
“在手作项链方面,我可是拖了她很长时间,不然她就不是现在才去约会了。”
“——她还为那小子亲手做项链!”阳马不可思议:“我妹都还没给我做过……总之我不允许!”
“如果你的不允许有用的话,”姬野如此说:“总之你高兴就好。”
挂掉电话后,姬野托着下巴安静思考——要不要去看戏呢,总觉得会是些重复的戏码,但应该会很有意思。
没有被束缚住的阳马·盖斯特的加入,无疑会让本就混乱的局势混乱向某些喜闻乐见的方向。
姬野安静的思考,而杰拉米此刻就神出鬼没的发来了信息。
刚想感慨杰拉米已经帮她做出了选择,还没来得及起身,管家塞巴斯蒂安就快步走了过来,手中的托盘上摆着她的王剑。
“姬野陛下,五道化出现在了城中。”
姬野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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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希露比露发言的那一刻,凯兹的内心缩成一团,但与此同时,她下意识的第一想法是——
——果然五道化不仅认识之前的她还跟她有仇。
不然这种她自己都长到十七岁才发现的事他们怎么知道的。真是搞笑,她都没给自己下定论这群真怪物还真好意思说啊!
话是这么说,但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被说出这样的事,她都还没准备现在就告诉基拉,这个希露比露看起来很期待看到她被拒绝的样子。
……如果被拒绝的话,那那个瓜也不是不能强扭一下吧。
反正基拉也打不过她对吧。
唉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感情应该顺其自然才对啊。凯兹为此试图愧疚,但发现自己好像完全没有愧疚之心,于是只能压着自己强行忏悔一下。
看着基拉挥开了希露比露的蛊惑,站到了自己身边,凯兹微笑了一下,心情也连带跟着好起来。
基拉没有问她什么,她也没有非要解释什么。把这当成污蔑也好,真的信了也罢,她之后有的是机会跟基拉说明。
等姬野被引着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凯兹和基拉联手打希露比露。
还有其他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几乎同时落地的国王们。在确定把人引过来了之后,胡乱之高马和卡梅吉姆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那边正在和基拉还有凯兹战斗的希露比露。
对方并没有执着于战斗,反而屡次跳出战斗圈,形成双方一追一打的诡异局面。
在看到国王们都到了之后,希露比露才又嬉笑出声:“那么默契吗——真令人伤心,明明都是怪物,为什么你就那么信任她呢?”
“你没资格这么说凯兹!”基拉的攻击又被躲开,又听到这样的话,很明显能感受到他不太高兴。
“——凯兹小姐才不是怪物!”
“什么情况?”璃塔也举剑对上希露比露,一边打一边沉声询问基拉。
阳马也跟同伴们一起冲上去,但到凯兹身边的时候他还是关心的询问她没有打算跟基拉结婚吧!那都是虚假的众所周知男人都不可靠!
凯兹:“……”
在紧张刺激的战斗氛围中突然沉默了一下。
“好痛——”希露比露无所谓的喊:“只对人家这样吗?真令人伤心,明明这里不止我一个怪物吧。”
一瞬间,希露比露出现在了凯兹面前,下意识举剑迎击的时候,她感觉到手臂一痛,然后希露比露迅速退开。
她听到了惊呼声。
凯兹缓缓抬起手臂,上面被划出了长长的一道口子,不深,也不严重,但足以让她流血。
但顺着手臂线条向下流出的,显而易见并不是血。
金色的光从伤口逸散而出,像是飞散的会发光的蒲公英,也像是一道小小的银河。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凝结成血液向下滴落。
金色的血液,直到接触到地面时才渐渐变成普通的模样。
“哎呀,这是人类该有的模样吗?”希露比露闲闲的挥手:“有完全不属于地球的怪物在这里呢,你们要怎么办呢?”
没有人动手,也没有人说话,凯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暴露了又能怎么样?”她看着希露比露说:“不明身份的友军和明牌的敌人,先针对谁显而易见吧,这是你的目的吗?看起来确实很符合你们的称谓,像个小丑。”
阳马也在此刻回过神来:“你说我妹什么呢,你个没品味的东西!我妹能流金色的血简直酷炫爆了!那么漂亮哪里像怪物了?”
“不如说居然能让我妹流血,为此骄傲吧,你这怪物。”
阳马掰动了王剑。
真是的。
“污蔑美丽的事物可是让人无法忍受的罪行,”姬野持剑指向希露比露:“准备向着这样的美丽忏悔吧。”
“有罪。”璃塔的话就很简洁,她站在姬野身边,剑尖同样指向希露比露的方向:“我是说你。”
说这种话还真让人开心。
“正如凯兹殿下所说,分辨敌我这种事,可不需要听从敌人的意见。”神乐崎托着下巴,看起来甚至有点想摸出把扇子来装模作样——他真摸出来了,从哪摸出来的别管。
杰拉米左右看了看,最后摊了摊手:“——严格来说我在哪一边都算是怪物哦?我是狭间之王嘛。”
他额外多看了凯兹一眼,大概是想到了曾经的对话。凯兹不知道杰拉米脑补了什么,但总感觉杰拉米透过面罩投射到她身上的眼神有点诡异。
是对她来说有点诡异,莫名想起鸡皮疙瘩。
最后的基拉看了看周围的伙伴,嘴角勾起,摆开架势——一看就是要开始经典的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邪恶之王之类的了。
以前凯兹会微妙的觉得尴尬,但是现在她只觉得可爱。
身上的红色也很可爱。世界上那么多颜色怎么偏偏就他是红色的,当然是因为他可爱。
——不然怎么偏偏他是红色的!
嗯混点蓝色应该也好看……
把自己的视线从周围人收回来,心情轻松的情况下,看希露比露都有几分……呃,这个还是不太顺眼的。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凯兹缓缓朝希露比露走去。
“所以说确实如我所料,你认识我,五道化都认识我,而且还很讨厌我。”凯兹的剑尖在地上划过,希露比露收起了笑声,肢体动作都透露出它很不高兴。
“我——什么都不记得,所以这就更有意思了,我输了,但是你们也没能干掉我。”凯兹说:“我输给了宇虫王,对吧?”
正常来说,凯兹的剑尖不至于在地上划出如此明显的火花,现在这样完全是她故意的。
一步一步向前,以此增加对希露比露的压力。
“我输给的是宇虫王,不是你们,我不记得我到底是谁亦或是什么生物——现在也不是很想关注,这不重要。”
——其实还是重要的只是目前这种情况不重要。
“你讨厌我,过了那么久还记得讨厌我——因为我杀了你,对吧?”
希露比露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尖叫。
“我杀了你,或者说杀过你……杀过你们——所以,你为什么觉得我不可以杀第二次?”
这次把剑尖对准希露比露的时候,凯兹感觉自己的血液好像都在沸腾。
真快乐啊。
这次的攻击刺过来的时候,希露比露感受到了不同。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希露比露感觉自己好像在凯兹身上看到了以前的影子,那个以完全不同的模样莫名出现在宇宙里、明明看起来怪模怪样的却异常坚定的家伙,她的蛊惑完全不起作用,最后反而被干掉了。
被达戈迭德复活的时候,这家伙已经惨败被丢掉了,达戈迭德闲得无聊所以才又把他们复活出来找乐子。
不然这个异类绝对会被撕成碎片的。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明明现在是个弱小的灰尘一样的家伙。
连自己的耳语都无法抵挡的家伙。
身上的伤口在不断增加,对方的力道还在变强,仿佛有曾经的虚影出现在凯兹身上。
还有那些打配合的国王,也都是讨厌的家伙。
希露比露无法再等下去了。那个没用的能逃过蛊惑的家伙。
凯兹的剑刺穿她的手臂的时候,希露比露抓住机会,凑到了凯兹的耳畔。
“你已经被拒绝掉了——不被喜欢的讨厌的家伙,去毁灭掉你的世界吧……”
语调透露着怪异的兴奋。
凯兹顿住,随后抽回了剑。
她的视线艰难而缓慢的移到了同伴们身上——尤其是,基拉。
往往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基拉总能电光石火间明白一切——其他时候他可能会在思考后理直气壮说出‘我不懂!’然后急死对面的人——但是往往这种时候,他的反应总是异乎寻常的快。
“凯兹小姐才没有被讨厌——!我一直都没有,也从来不可能讨厌凯兹小姐!永远不会!”
“就像凯兹小姐对我说的那样,凯兹小姐就是这样的存在!无论因为什么喜欢上凯兹小姐都绝对不会后悔的程度——凯兹、凯兹绝对不会被讨厌——”
“所以,”在这一刻,基拉解除了变身:“如果是和凯兹小姐交往的话,我愿意。”
凯兹僵硬的动作停顿住了。
某种意义上,在场所有人都停顿住了。
“——谢谢你,帮了大忙啊,基拉。”凯兹露出一个笑,而后攻击的方向再度对准了希露比露。
“……嗯,有帮到凯兹的忙就好。”基拉握紧了剑,露出一个微笑。
第38章
“所以——你究竟是谁?”杰拉米饶有兴趣的问。
事情都已经暴露了,打完希露比露后,凯兹也半点不犹豫的就去了花护国,姬野要给她做个全面检查。
“这种事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凯兹站在检测仪器上:“之前我比对了很多样本,没有一个对得上的。”
姬野说目前看起来没什么不对,你的身体构造很正常。
就屏幕上显示的来看,凯兹的身体和正常人类没什么不同。
“啊等等,我给你们看个厉害的。”
这么说着的下一秒,所有人就眼睁睁的看着凯兹的内脏……化掉了?
阳马猛然扑上前去大叫,然后发现好像不是自己妹妹受伤了。
不仅化掉了,还像朵云一样可以随意塑型,凯兹看到璃塔凑上前去看,在心脏的位置化出了一只莫芬吓吓人。
“不能维持太长时间……不过我的身体现在好像就是这样,因为不知不觉变成了装着一团光的气球一样的存在,所以可以像捏橡皮泥一样乱捏——不过不能维持太久。”
“诶……凯兹是用光做成的吗?”基拉问。
阳马听到后猛然回头,才发现基拉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乎贴着站到他身后了,这一回头差点和基拉脸对脸,然后两个人都像受到惊吓一样猛然把对方推开。
基拉一骨碌被推倒坐地,头发都乱了。
“阳马做什么!”
“还不是你小子偷偷站在人背后吓人!”
“我没有——”然后基拉就闭嘴不说话了。他只是刚刚也被吓到了一下而已,想扑过去看,而阳马动作又太快。
“但你这种情况貌似也并不是单纯的拟态……不过真没想到,你们居然不是亲兄妹啊。”姬野没有搭理那边的闹剧,很专注的关注凯兹的身体状况。
杰拉米倒是很感兴趣的凑过去了,在那里拱火的说着什么让阳马消消气的话毕竟基拉已经算他妹夫了吧之类的话。然后阳马开始揪着基拉的领子嚎叫,杰拉米开始掰他俩的肩膀拉架,但满面笑容的样子怎么看也没有很真心。
“不过这样挺酷,”凯兹说:“全地球受伤会流光的也就我一个了。”
璃塔默默点头,她盯着凯兹看。
“所以,现在的重中之重是让凯兹殿下恢复记忆——面对我们共同的敌人,有凯兹殿下相助,五道化就不再是威胁了。”神乐崎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夸张,他说话的方式总会让人感到虚伪,但往往他说的又没错。
“没错,按希露比露的反应来看,五道化曾经被你杀死过——有第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姬野没有提宇虫王,很明显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对手,曾经的凯兹也正是败在宇虫王手上。
“我现在做不到。”凯兹很干脆的给出了答复,她一伸手,手腕上的手环再次浮现。
“这大概是以前的我研究的……不过我也不记得就是了,但就现在来说,我的能量严重不足,实力也就只被困在这种程度,现在这种情况下一对一没有问题,把王剑给我的话或许单杀也不是不行——但是再多的话,现在的我做不到。”
“哦多……”杰拉米感慨了一声:“不要把我们当吃干饭的啊,现在这样也足够了。”
“没错,加上你足够给他们教训了。”
姬野摘下护目镜:“至于记忆问题……我会尽全力,等你想起来以前的一切,或许能有更多线索。”
“……”凯兹看了一眼阳马。
“……也不着急,我现在也并不弱。”
“你有自己的问题要解决的话,不过在这方面你也知道不用在乎那么多的吧?”
“……”
当然知道,不过是她自己的一点小纠结而已-
回去恩科索帕的时候,阳马有些琐碎的关心着她,一会儿说伤会不会还没好,一会儿开始烦心晚上吃什么,最后连凯兹房间门口的门把手款式好像不够好看都拿出说。
“……其实,你要是想恋爱的话,章鱼肉沫也是个不错的人……”阳马不情不愿的把这件事扯出来。
他当然不乐意看妹妹早早恋爱结婚,这方面他跟神乐崎一样,面对妹妹可能离开自己的事总是大受打击不愿接受……但现在,凯兹更有可能因为其他原因离开他。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凯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妹妹,但在此之前阳马从来没有测过兄妹俩的DNA,他一直觉得妹妹是被他养大的,亲不亲生不重要——甚至凯兹的眼睛也是蓝色,他觉得没准其实他俩就是亲生的兄妹呢。
他又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许是生父也许是生母,可能他们抛弃他之后过几年又不小心跟同一个人或是另一个人生出了凯兹呢,因为不想养孩子所以就又丢弃了也说不定。
但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了。
在他捡到妹妹的时候,其实妹妹早在遇见他之前就有了其他的经历,也许也早有在乎的家人、朋友,甚至没准也有个哥哥呢。
她也许原本有家。
有杰拉米这样现成活了两千年的例子在,阳马觉得凯兹的寿命也绝不会短,那在他们成为兄妹之前,凯兹又经历过多久的岁月呢。
不过是,将近二十年的相处而已。
所以,如果妹妹在这时候恋爱的话,说不定反而是件好事,因为这样,她会更舍不得离开。
但也就只能这样,阳马做不到阻拦凯兹恢复记忆或是阻拦凯兹回家的事。
“……那不是因为希露比露的操控吗?我现在没有恋爱的打算。”
确实没有,凯兹现在没心思想那么多。
恢复记忆是肯定要恢复的,但是恢复之后呢?
阳马会不会觉得当初捡到她时她已经有其他经历其他故事,会不会觉得恢复记忆的她就不是完全的阳马的妹妹了?
他还会把她当妹妹看吗?他们还会是兄妹吗?
恢复记忆后,她是不是就有必须要离开的理由了,会不会不得不走,会不会和现在的家人朋友难以相见。
会有犹豫,大半都是因此。
和阳马作为兄妹的时光,很幸福。阳马并不完美,他的审美很令凯兹嫌弃,有时候的胡来也很让人抓狂,而且有时候直男过头,看起来会像个笨蛋。
但是这样的时光,很幸福。
无论是当初在贫民窟艰苦的岁月,还是之后成为王室的日子,因为有阳马在,所以从不让人觉得难过。被阳马和银捡到,是凯兹认为她最幸运的事之一。
阳马很爱她,她也很爱阳马。
所以未知的分离才那么让人难过,所以非人的身份才会让她担忧。
天空飘了一点小雨。
很小的时候,天上下雨时,阳马会撑着破破烂烂的塑料伞,牵着她的手带她踩过亮晶晶的水洼,和她一起仰头看天上的彩虹。
那时候,他们都只是小孩子。
“……头发乱了。”阳马也想起来那个时候,凯兹的头发现在并没有凌乱的迹象,但他还是这么说了。
小时候就是这样,就算在贫民窟,阳马也一直在竭尽全力保证妹妹的整洁,让她一直是个干净漂亮的小孩。
“专门提出来干嘛?你现在都不愿意帮我绑头发了?”
“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气氛回温,吵吵闹闹的回去,阳马翻出梳子,一点一点梳着妹妹的发尾。
“恩科索帕这些年也发展的挺好的吧?你不是挺喜欢到处玩的……神乐崎自从他妹妹结婚后私底下都不知道哭多少回了,其实他妹妹现在至少一半的时间都在殿府国和他一起住也挺好的……”
“神乐崎私底下哭你怎么看到的?”
阳马哽住了。
他胡说八道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跟妹妹表达他的不舍啊难过啊以及觉得妹妹就算要走的话有一半时间回来陪他一起也就不错了的意思……当然就算这样他也会有点难过就是了。
神乐崎私底下哭没哭他怎么知道,只是王样战队里又没有其他有妹妹的家伙了。
凯兹坐在地上,阳马在她身后给她梳头发,跟小时候一样。
“如果我恢复记忆是个老怪物的话你是不是就不把我当妹妹看了?”凯兹突兀的说。
“怎么可——”
“如果我恢复记忆后要走的话你也不在乎,如果其实我不长这个样子长得像五道化一样你就当我不存在了。”
“不可——”
“谁知道会不会,你现在连承诺的话都说不出来,本来就是笨蛋了之后记性差一点直接当没有我这个人好了!”
“——那不是你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吗!”阳马大声喊。
“啊所以呢——我看起来都不高兴了你也没哄啊!梳头发的手艺也跟小时候一样超烂!”凯兹也回头对他大声喊。
“明明小时候你说过我梳的头发很好看的我手艺又没退步!”阳马第一反应不可置信,随后第二反应:“——我怎么知道你还愿不愿意让我给你梳头啊!”
“明明是我在问你你还反过来质问我?我就说你现在跟笨蛋一样,所以才连欧尼酱都不喊!”
“你小时候喊的也是‘尼桑’啊!”
“所以我小时候阳马就跟笨蛋一样!”
“——啊像笨蛋一样所以才担心你走啊!”兄妹俩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最后阳马自暴自弃的大喊出声,眼眶边缘都微妙的红了一点。
“我就……做哥哥的会担心妹妹离开很正常吧!谁知道你之后会去哪里,到时候说不定喊别人‘欧尼酱’明明都没这么喊我过……”
“欧尼酱。”
“……啊。”阳马刚刚还因为要大声说话而绷直的身体突然耷拉下来。
“因为看起来太像笨蛋了所以才舍不得你。”
“我可是睿智之王啊……”阳马反驳了一句。
“……是笨蛋的话,你会一直做我妹妹吗?”
“你一直都是,”凯兹回答:“所以我要你一直做我哥哥。”
哥哥帮妹妹梳好了头发。
无论如何都不会舍得。
因为有我爱的,爱我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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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库雷斯缓缓走向修戈达姆的王座大厅,国王们被恼羞成怒的宇虫王丢走之后,他再度接管过了修戈达姆的王权——以守护假面的身份。
王座大厅之中,小雀正靠坐在王座之上,摆出骄纵的面孔,训斥斗加不要总想着那个没用的已经失踪的国王,要好好为现在的守护假面大人服务。
这么说着,小雀看见了拉库雷斯的到来,一脸惊喜的站起来迎向他:“啊!守护假面大人——诶这是谁?”
拉库雷斯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心脏寒冷的皱缩成一团,但最后,他还是故作傲慢的抬起了下巴,慢条斯理的开口:“这是因反抗宇虫王大人而被惩罚的道具,已经被达戈迭德大人赏赐于我,从今天起,她就是修戈达姆的武器了。”
随着拉库雷斯的话语,他身后蓝色的人形生物迈步上前——这很明显是位女性,但外貌和人类或虫奈落都搭不上边。她的面孔干净,能明显看出五官,但透着冷冰冰的金属质感。额头中心嵌着一枚紫色的晶体,眼部散发金色的光,或许那更该说是眼灯。
周身蓝色和银色交错,那并不像是变身后的穿着,反而具备明显的生物质感。
但她看起来和五道化并没有关系,具备的是那些怪物都不具有的一种别样的美感。
拉库雷斯抬手挥退了斗加,对着身后的武器伸手。
“来吧,向我展示你的实力吧。”
“——凯兹。”
第39章
被丢到另一个地球的王样战队,不仅得知了两千年前的起源,还遇见了另一边的战队成员,在与他们并肩作战后,他们总算找到了返回自己那边的地球的方法。
以他们所在另一个地球所渡过的时光而言,不过是短短几天,但等他们回到自己的星球后,本以为会受到国民热烈欢迎的国王们,却遭到了国民的排斥,并且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在这边的地球上,他们居然已经离开了足足半年的时光!
国王半年不在国土上,显然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消息,尤其是国王们离开时没有预料,因此没有做出任何有效的安排。甚至因为大家都还年轻,连有继承人的国王都寥寥无几!
光想想就知道会造成怎样的乱象,国土几乎沦陷在五道化手中,其中,目前掌管他们所降落的修戈达姆的家伙,是个从前没有听说过的存在,大家都以守护假面称呼他。
——而且非常猖狂的拿其他国家的宝物肆意分发,简直不把其他国家放在眼里!
“哈……面对这种事我妹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可恶,我妹呢?”从降落的那一刻起,阳马就在试图联系自己的妹妹,但无论如何都联系不到,这很难不让他焦虑并升起不祥的预感。
“还是联系不上凯兹吗?”基拉闻言担心的询问了一句。
不过他仍然也还在听孤儿院里跟他一起长大的柯佳涅讲述现在的情况:“……守护假面身边,还有一个作为‘武器’的存在,据说是达戈迭德赏赐的道具,守护假面说这是修戈达姆实力的证明,只要有作为国家‘道具’的‘武器’存在,修戈达姆就可以永远和平……”
基拉疑惑的重复了两遍柯佳涅所提到的词汇,这样的说法让他不太舒服,像是‘道具’一类的。不过,如果守护假面确实可以给国民带来幸福的话……
——当然,没那么简单。
因为那是拉库雷斯。
虽然说这样的结果,其实也并没有那么让人惊讶就是了。
当拉库雷斯摘下属于守护假面的面具,姿态嚣张的端坐王座之上的时候,全场没有人有过多的惊讶——基拉可能表现得更明显一点,不过非要说的话这也不是不能理解吧。
按他的说法,全地球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下,各国已经相继沦陷——这种情况下其他四国的国王根本不可能坐得住,甚至没工夫跟拉库雷斯打嘴仗。
唯有阳马在低头看一眼手机发现还是联系不到自己妹妹后咬牙切齿的问了拉库雷斯一句凯兹在哪里,但拉库雷斯显而易见不打算回答他,只是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
以阳马对妹妹的理解,她绝不可能轻易屈服,就算一时大势所趋难以反抗,也绝不会到这样杳无音讯的地步——他甚至联络上了西奥卡拉都没联络上凯兹。
但现在实在是情况紧急,他也只好咬牙驾驶神蜻蜓抓紧回国观察情况。
面临的形势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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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夺回恩科索帕的战斗,全面失败。
为了保护被控制的近臣西奥卡拉的性命,阳马选择了满足希露比露的要求,斩断了堪称国家命脉的那一台电脑。
“开什么玩笑——凯兹在的话绝对不会允许你做出这样的事……”
“——她在的话,也会这么做的,”阳马无所谓的笑了一声:“面对奢侈到无法放下的存在该怎么做,我很早就知道了。”
因为这样的存在,很早就拥有了。
然而。
整个恩科索帕夺回战,凯兹从头到尾不曾出面。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哪怕阳马问西奥卡拉,也没能从他口中得知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知道凯兹是和王样战队同时失踪的。
纵使再焦急也毫无作用。
而各国的夺回战相继展开。
被忽略的已经被毁过一次的虫渊,被卡梅吉姆鸠占鹊巢的花护国,被蛄劳迪唤醒亡者纵火投毒的殿府国,被米农刚胡闹出一出偶像选秀的极寒国。
国王们在联合之下一一夺回自己的国家。
已经只剩恩科索帕和修戈达姆。
阳马为了在夺回恩科索帕上面获取其他国王的帮助,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击败五道化的力量,你们不想要吗?”*
“我们几个还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他们都在胡闹……而能够打败五道化的存在、我妹已经失踪半年了,就算是现在都没有回来。”提到这里的时候,阳马握紧了拳头。
“——但就算是她还在,我们当然也需要自己掌握足够的力量……那群家伙要是不想玩了的话,随时可以毁灭地球。”
而王者之剑上搭载着的隐藏指令,可以释放出人类无法控制的超级力量。唯有‘超级电脑’能够解析。
然而这份力量,一旦不慎就有可能反噬自身,甚至失去生命。
但在场的很显然没有畏惧这种可能的存在。
那么结果就很明显了——选择和阳马一起,夺回恩科索帕,释放出这股力量,作为国王,掌握可以保护国家的力量。
……
就在人类无法观测到的「房间」之中。
“——您不觉得,看他们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自相残杀也是一项乐趣吗?”
拉库雷斯单膝跪在宇虫王面前表示恭敬,垂下的头颅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是否与宇虫王一样兴味盎然。
“阳马·盖斯特一向极为珍视他的妹妹,可以说愿意为其付出生命也不为过。”
“而如果他妹妹的性命因他而……亦或者结果是反过来的,但那一样会如您所愿充斥着绝望的嚎叫。”
“哦——”宇虫王听闻,从没有形体的秋千上跳下来,愉快地拍着手:“有趣!你总是很会讨我欢心嘛!”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能做好的吧?”
后半句话是对盘踞在恩科索帕的希露比露说的。
“就交给我吧!”希露比露发出了堪称尖锐的活泼的声音。
一直以来沉默不语,默默遵守着命令的‘武器’,终于踏上了恩科索帕的土地。
……
这是全员共同的作战,他们兵分五路,最后的目的地都是恩科索帕的王座室。
计划的目的不出意外还是泄露出去了。毕竟面对那样的存在,他们无论什么行动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五道化拦在了他们的必经之地上,在经历了一番恶战之后,六个人相继被打败,手中解放力量所必须的道具也相继被破坏。
看起来好像是必败无疑的局面,但阳马此刻却放声大笑。
——六个人手中的,都不过只是他放出去的诱饵而已。
真正的解析早已开始,已经无人能够阻拦。
希露比露为此恼怒不已,将拿来做诱饵的所谓‘超级电脑’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个稀巴烂,不过之后,她却也突兀的大笑了起来。
五道化跟获取了全新力量的王样战队交战了一会儿,就纷纷找机会后退。
他们的本心是不愿意王样战队真正掌握足以威胁他们的力量的,但这是宇虫王的命令,于是只好不甘心的如此——但希露比露几乎洗脑了整个恩科索帕,她是无法逃脱的。
在希露比露被抓住之后,她不甘心的解除了对恩科索帕国民的操控,而后面对王样战队依然决定要杀她的动作,希露比露发出了尖叫:
“你们——快点让她出来啊!”
卡梅吉姆和高马出现在了旁边,但他们没有亲身上前协助的意图,高马施展置换之术,随后,一个从未见过的存在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蓝银色的人形生物缓缓向前走来,她流线型的线条带着很有恩科索帕风格的科技美感,身体如同流转着金属的光泽,但又是切实的生物。
比起那些怪人看起来要漂亮得多。
“这又是什么?”阳马·盖斯特说道。
又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不知由来的存在。
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她同样是个敌人的事实。
“自以为掌握了这样的力量就无敌了吗?那要不要试试能不能打败‘她’呢。”
卡梅吉姆吃吃的笑,随后轻巧的拍了拍手,新出现的‘她’就迅速攻了过去。
五道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这家伙是谁?!”新出现的敌人显然不在预料中,杰拉米一边对抗一边询问。
他能感觉到,或者说王样战队都能感觉到力量解放后前所未有的强大,但眼前的敌人显然比五道化更加超规格。
面对他们六个人的围攻都不落下风。甚至堪称游刃有余,刚刚能在五道化身上轻易打出效果的攻击甚至都无法真正破掉她的防御。
“——这是那个‘武器’!”最后给出定论的反而是基拉:“柯佳涅说过的,那个被宇虫王赐予拉库雷斯的‘武器’。”
“是这种‘武器’吗!”阳马大叫,同时被‘武器’一脚踹飞。
稍微近战试探一下就能明白这是何等了不得的敌人,于是璃塔直接下了结论。
“速战速决,我们六人合力。”
基拉将始祖王冠扣在了自己脑袋上:“既然如此——那就上吧。”
强行解放力量给身体带来的负担也都如实显现,速战速决确实是最好的决定,一鼓作气解决掉强大的敌人。
各自守护神的特征虚影在他们身上显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强大的力量,他们将‘武器’围在中间,高高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剑。
这一击,谁都没有留手。
「王铠武装·凌牙一闪」
一击之下,如他们所愿的,‘武器’跪倒在地。
巨大的伤口从她肩膀斜着往下,几乎贯穿了她的整个上半身,这种情况下,无论怎样超绝的恢复力都无法使这样的伤口快速复原。
但出乎意料的是,从这样的伤口涌出的,不是五道化那般如腐蚀性液体一样恶性的血液,巨大的伤口中飘出的是光。
金色的光粒子看起来甚至具备了某种难以言说的神圣。
不,根本就是从伤口中飞溅而出,一时之间覆盖视线的是耀眼的光粒子。
「不过这样挺酷,全地球受伤会流光的也就我一个了。」
瞬间浮现在脑海中的话语。
蜻蜓王者手中握着的王剑‘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40章
从回到这个地球后一直遍寻而不得的妹妹,原来就在眼前。以这种……完全不同的姿态。
王者的象征就那么坠落到地上,阳马根本就不想去管。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也已经跪倒在冰冷的‘武器’面前。下意识伸出手想扶住有摇摇欲坠意味的身躯,但是真的伸出手后又只敢虚虚的搭在蓝色的肩膀上,旁边就是那道巨大的伤口,一直、一直向外溢着无法忽视的光粒子。
阳马不知道触碰这样的伤口会不会让妹妹更疼,他从来没见过凯兹受这么重的伤。哪怕是贫民窟那段混乱的时期,最严重的也不过就是凯兹揍人时没收住力道导致两只手肿了起来。
第一次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害,却是由他一手造成的。
“凯兹……”
他几度张口,都因为情绪哽在喉头而无法发声,隔了大概十几秒才能发出一点硬挤出来的低低的呼唤。
凯兹毫无反应。
巨大的伤口边缘顽强的试图修复自己,但伤口分布的范围实在太大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有成效。
阳马维持不住变身的状态,在所有人面前恢复了原貌,强烈的后遗症和心中巨大的情绪冲击让他无法很好的稳定住自己的身体,跟凯兹对着跪在一起,乍一看却比身上一道大口子的凯兹还摇摇欲坠。
其他人都还维持着变身状态,因为就现在的状况他们解除变身后几乎都会因强烈的后遗症而失去行动能力,但现在显然不是可以放松的时刻。
“……会流这样的血的,只有凯兹。”杰拉米喃喃。
基拉弯下腰去扶住阳马,此情此景连他也说不出什么,隔着面罩看着盖斯特兄妹,巨大的担忧和自责淹没了他,他也想上去扶住凯兹,但他不是医生,于是抬头把视线对准姬野。
姬野回过神来就把手里的剑往璃塔怀里一塞,随后也俯下身靠近:“让我看看。”
刚刚那招众人合力的凌牙一闪威力有多大,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了,但现下使出全力要斩杀的却不是敌人,而是失踪已久的同伴。
“……这就是凯兹殿下原本的模样吗?还是说是因为宇虫王?如果这就是他们的目的的话——”
“没错哦。”希露比露又得意洋洋的出现在原地,看着眼前一伙人对着凯兹慌乱而无措的模样,感觉刚刚差点被干掉的怒火都发泄出来一点了。
但事情当然没那么容易结束啦——毕竟在这样的时候把他们统统干掉,绝望的嚎叫总会更动听——达戈迭德说的,希露比露也很乐意执行。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沉默抱臂的高马,毕竟王样战队刚刚才取得了能威胁他们的力量,希露比露还差点栽在这里,所以稳妥一点总没错吧。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标准的反派角色而很高兴的嚣张起来:“亲手杀死同伴的感觉如何呢——诶?没死吗?真是命大……”
她越说越高兴:“我早就说过吧,她也是个怪物哦——杀掉她也算你们该做的事情吧?虽然现在还没死……不过你们可以一起——”
“死罪。”
璃塔根本就没有听完的打算。
无论是以法理还是私情来判处,统统都是死罪。
围在凯兹身边的人们拎起了剑-
凯兹的意识很混沌。
她的脑子里被塞进了太多的东西,她好像一个置身于图书馆中却不识得字的小孩,磕磕绊绊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却找不到出口,无数的记忆碎片略过她身边,她却没有分辨的能力,想要伸手拦住去看却做不到,那些碎片就只是存在于她身边,做出这样的举动只让她感觉更加头晕脑胀。
偶尔,她能感觉到失控的意识外那具本该由她自己操控的躯体,但更多时候,她都在茫然自己究竟是死是活。
她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这件事就像程序运行的底层逻辑一样刻在她的本能里,但她却想不起来这是什么事。
她努力的挣扎,图书馆往往这时候又变成了深海,她极力向上,试图将头探出水面获得喘息的机会,周围却一直漆黑无比,看不到尽头。
凯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但她仿佛又不用呼吸。
但是,绝望吗?并不。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但是她不觉得这些问题很严重。
她总能出去的,她总能想起来的,她总能明白的。
只要往前走,向上游。一刻不停的往前,一刻不停的向上。
就算方向错了也没关系,那就换一个方向。她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但能感觉到‘自己’,那就是没死,起码是没死透,只要挣扎出去了就能活。
然后,就能有希望。
偶尔,她好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的时候,往往也会感到疼痛。不轻,但是也不难忍受,这甚至是个好消息,她能从中获得更明晰的清醒的意志。
更多的时候,她还会听到模模糊糊的声音,她自己听不明白她听到了什么,不过她的身体好像总是在做出反应。
这些反馈都很零碎,一开始她什么都感觉不到,是她一直在向外跑,向上游,渐渐的得到的。
她听得很模糊,但里面总是有固定的一串音调,就算是陌生的说法她也该记住了,何况那很熟悉。
……阳马。
想起来的那一刻,平静的意识空间里,浮现了无数敌人-
阳马看着妹妹身上还是没能复原的伤口,他的身体很痛,脑袋也想要炸开来,作为王样战队里身体素质最菜的那一个,后遗症对他的影响也最大,但他还是握住了刚刚掉到地上的王剑。
造成这一切的凶手,他要亲自去讨回来。
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抱了妹妹一下,努力避免触碰到她的伤口,随后也拎着剑站了起来。
那边正和王样战队缠斗到烦躁的希露比露一眼就看到了——真是的这群该死的小海螺拿到力量后比以前难对付多了!
本来之前达戈迭德就生气了,这次她可不敢随意失败。
看到就连阳马都已经拎着剑站起来的时候,她极力甩开身边追着她砍的蝴蝶王者,对着还跪在地上好像毫无反应的凯兹恶意的开口:“敌人就在你面前要逃走了,你还不动吗?达戈迭德的——啊,是那个,拉库雷斯的、玩具。”
希露比露是真的很讨厌这个蓝皮。她甚至为此去纡尊降贵的粗略了解了一下凯兹在地球上的经历——大概指凯兹不高兴的那些东西。这也是她当初没有让达戈迭德把凯兹给她玩的缘故,因为就随便了解的那么一点东西就能知道拉库雷斯和凯兹的过节,那么把当初甚至杀死过她的凯兹随意的给一个弱小到不配被放在眼里的人类驱使玩弄,当然是更深的羞辱。
而且拉库雷斯很识相,总会给宇虫王和五道化呈现出满意的画面。
每次看到这个当初嚣张的蓝皮被沉默的拘束起来的时候,希露比露总会高兴的大笑。无论怎么攻击她她都没办法反抗,甚至还要顺从,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现在,在让她被自己深爱的哥哥攻击至重伤之后——当然是让她杀了自己的哥哥啊!
那个拉库雷斯虽然是个弱小的杂碎,但还挺会玩的,不然早就让这个蓝皮也尝尝被杀死的滋味了。
于是,凯兹当然在这样的命令下动了。
一团与众不同的光出现在她手心中蓄力,而此时,阳马还站在她身前。
电光火石之间,一直关注着这里的基拉猛然飞扑过来推开了阳马,按住凯兹正在蓄力的手。
猝不及防之间,凯兹正在蓄力的光线被打断,基拉的身体承受了小光线的全部攻击,他痛呼出声,但依然坚持按着凯兹的手。
“——凯兹也不想这么做的吧!”
“被操控着对自己爱的人发动攻击,不得已的伤害到自己在乎的一切。这是最痛苦到无法忍受的事情了——凯兹小姐绝对不会愿意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凯兹小姐也能看到的对吧?所以努力醒过来吧,是你的话就绝对没问题的,是凯兹的话就绝对能做到!”
希露比露一鞭子甩开缠在身边的王样战队成员:“真是——以为说这种话就能改变什么吗?可笑的家伙——”
希露比露的攻击朝这边而来,基拉下意识带着凯兹躲开,他能感觉到凯兹的挣扎,但他不敢确定凯兹的意识清醒与否,所以他也不敢松开。
“真是……”凯兹低声说。
“……我也没说我没醒啊。”-
痛,很痛。
身体被致命伤贯穿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要不是她血厚还真扛不住。
她的战斗一直没有停止。
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她看见阳马悲伤的脸,姬野着急的凑过来的身影,还听见好多噪杂的声音。
混沌的部分还在提醒她,目之所及全是敌人,甚至还分了先后顺序。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感觉好痛。
光线在手中蓄力时,凯兹极力压制着成型的趋势。她需要再缓一缓,有任何伤害到阳马的可能性她都不想要有。
然后基拉就扑上来了。
她并没有想释放那道光线的,但她对身体的控制还没到位,猝不及防之下,她只来得及全力压缩光线的威力。
真是……这时候扑上来干嘛。难道伤害到基拉就会让自己好受很多吗。
不过……也真是,拜基拉所赐,她总算能按自己的意志站起来,也就用不着其他的布置了。
现在,凯兹唯一的想法是——
——虽然她确实不是人吧,但拉库雷斯是真不拿她当人整啊。
好歹她也算从人进化过去的吧,拉库雷斯是真不拿她当人看啊。这家伙就算是正义的那一方也真是讨人厌-
凯兹抬起手,反而按住了基拉的手腕,轻轻拍了拍,算作安慰。
现在有两个可以干掉的家伙在这里,真是大好机会。
量子光能共鸣器顺着主人的心意泛起光芒,光剑从手腕处延伸——曾经死在她剑下的手下败将,现在也该再死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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