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哥谭人。”


    布鲁斯解开战甲披风，摘掉面具，声音不再经过变声器处理，低沉悦耳：“不仅不是，还是近期才来哥谭的，因为疯帽匠闹出的事情。”


    “阿福，人员进出的信息排查的怎么样了？”


    阿尔弗雷德：“还在持续排查中。”


    “老爷，你要知道，这可是一个极大的工作量，需要时间。”


    杰森嘀咕：“是的，尤其还要对比每个‘爱丽丝’身边和她的家庭周围所有可能认识的人，要搜索到的信息不是一般的大，就连我都来帮阿福的忙了。”


    正好，布鲁斯还以他帮忙为由，这些天拒绝他去夜巡。


    杰森暗自撇嘴，哼，混蛋布鲁斯。


    布鲁斯让阿尔弗雷德调查从第一位“爱丽丝”失踪开始到疯帽匠被抓之前这期间内，所有进入哥谭的人员信息；以及与每个“爱丽丝”家庭相互认识、有直接联系或间接联系的人员。


    已知对疯帽匠动手那天遇见的男人和神奇动物都不属于哥谭，并非哥谭本地的——一个有非比寻常的体质、身体坚硬如钢铁；另外一个情况则更为特殊，不同凡响、拥有变身成各种动物能力的“人”？


    哥谭从未出现过这两个人物。


    作为“侦探”的直觉，布鲁斯认为他们是外来者。


    “他们参与疯帽匠事件的目的很明确，救出被疯帽匠绑架的七个金发女孩；救援的动机是什么？他们与其中一个金发女孩相识，当然，我更倾向于他们熟悉女孩的父母亲人、其他长辈等。”


    尤安愣了愣，诶？


    这不就很好锁定目标了吗？


    最近进出哥谭、与七个“爱丽丝”及家庭相关的人员、再加上……


    布鲁斯：“那个与我短暂交手的男人只戴着一副木质面具，体型、身高等都没有过多遮掩。”


    “他们之前没有参与这类事件的经验，或许就是第一次对付疯帽匠这种反派。”


    不管是哪方面，都有令人一眼就能瞧见的疏漏。


    而这对于蝙蝠侠来讲，就是查找他们身份信息的关键线索。


    尤安：“……”


    小小的甲虫不自在地挪动一下身体，他本来在这位置上找了一个很好的视野角度观察蝙蝠侠——他未来的勇者伙伴之一，待听见蝙蝠侠的分析后，尤·小甲虫·安忍不住往阴影更浓重的地方退了退。


    他要邀请的第二位勇者伙伴是这样的吗？


    分析还在继续。


    由“男人”来寻找身份线索，接下来该“动物”了。


    布鲁斯·韦恩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


    在七位金发女孩都被安全解救出来后，他当即对疯帽匠这一次选择的藏匿地点进行地毯式的探查和搜索，边边角角、任何隐秘的位置都不放过，并第一时间收集女孩们的笔录信息。


    “疯帽匠的脑波控制室被洗劫、空无一物，按照女孩们所说出的信息整理，‘他’最开始的体型和普通兔子的大小差不多，在疯帽匠到来前混入兔子中轻易发现不了。”


    杰森：“是的，还能变成棕熊和麋鹿。”


    同龄人交谈会降低戒心，他也有帮助蝙蝠侠搜集到有用的消息。


    “她们说兔子先生狠狠踹了疯帽匠一脚，凭空催生出枝条编织成六轮小车，还和她们聊天、用树枝将铁笼子拧开……”


    杰森也回忆着当时遇见兔子先生后的情形。


    哦，那辆六轮小车在检查完还被他们带回了蝙蝠洞内，虽然没发现有什么魔法或异常残留的痕迹，但编织成小车的橡木质地确实非常坚硬，尤其在编造前还兼具柔软的特性，否则这辆六轮小车不可能成型。


    阿尔弗雷德感叹一声：“神奇的能力，创造力也很不错，那辆六轮小车像是从童话故事里具现出来的，美观的同时又不缺乏实用性，有扶手、有护栏、还有座位、拉车的绳子，甚至在小车的周围还有翠绿的叶子点缀。”


    提起这个，杰森的兴奋溢于言表：“没错，可太酷了！”


    他到现在还忘不了在小车上的风驰电掣！


    不知道那位神奇动物先生能不能再用橡木枝条编织出一辆蝙蝠车呢。


    哪怕不能驾驶，但作为珍贵的收藏品绝对超值！


    他都想在布鲁斯研究完那辆六轮小车后将它藏进自己的房间里，他好喜欢。


    尤安也很开心。


    这是对他能力的肯定和称赞。


    布鲁斯此时坐在椅子上，一手搭在桌面，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哒、哒、哒，随即开口：“不仅可以自由变化动物、控制体型大小，还拥有操控植物的能力，心灵沟通的对象不止是人、且包含动物。”


    “最为重要的是，‘他’不受疯帽匠音波催眠的影响，是否‘他’在精神方面也有特殊的能力和防御手段？”


    “在‘他’离开前曾释放一股奇异的波动，将周围的人全部都震晕过去，事后我进行检查，那些被疯帽匠深度洗脑控制的人对比此前被洗脑的人，其恢复程度要更加容易些。”


    杰森：“是说这股能量安抚了那些人的精神？”


    阿尔弗雷德：“疯帽匠的音波催眠一旦到达深层次的洗脑阶段，就会对人的脑神经有一定影响，哪怕经过后续治疗解除洗脑控制，关于作用在神经上的伤害也不能彻底恢复如初。”


    “但这股能量洗涤一遍，那些人的脑神经在恢复后或许没有后遗症。”布鲁斯接过话。


    杰森：“听起来很厉害啊。”


    尤安闻言骄傲地挺挺胸膛，虽然现在没有“胸”，但不妨碍他高兴。


    【这点我极为赞同，小尤安的精神识海很广阔；除了不能让橡果发芽以外，我们小尤安可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德鲁伊，几乎全面发展。】


    尤安：“……”


    还、还是不要夸了吧。


    单就橡果不能发芽这一点他就不是十分。


    “但是，‘他’为什么要拿走疯帽匠的脑波控制器？”布鲁斯话音一转，深沉的钢蓝色眼睛眯起，像夜幕下的海水泛起波澜，“他又是如何将脑波控制室里的东西全部带走？”


    杰森：“额、同伴？”


    “不排除，但这个可能性非常小。”


    “确实，如果有另外的同伴，‘他’就不需要我来暂时保护那些女孩们，他则去追击疯帽匠。”


    “好吧，‘他’也的确追到疯帽匠的脑波控制室里关闭了机器，并且将疯帽匠打晕带了回来，不会是那时候就……”


    “但这么多东西他到底是怎么带走的？”杰森也想不通，挠了挠脑袋。


    空间装置？


    布鲁斯大胆猜测，但并未说出口。


    因为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根本不可能制造出转移物品的“空间”类机器设备。


    或者空间储物装置？


    似乎更不可能……


    除非……


    布鲁斯暂时不再思考这个问题，拿出整理好的信息为神奇动物先生做形象侧写。


    “第一时间对受惊害怕的女孩们进行安抚，哪怕在制作六轮小车的过程中也不忘和女孩们交谈，两次与疯帽匠交手没有夺走他的性命……”


    “是名男性，年纪不大，说不定刚成年没多久，变身成的动物以棕色皮毛为主、头发的颜色是棕色？”


    “性格温和、充满耐心，体力充沛……”


    随着蝙蝠侠的分析，尤安的眼睛逐渐瞪大。


    不、等等，他是这样的吗？！


    ‘他怎么会……’


    【你当世界第一大侦探是吃素的么。】


    尤安冷静下来：‘你早就知道他会对我们进行这么详细的调查和推测，奥姆尼。’


    【意料之中。】


    ‘怪不得你叫我先多了解一下蝙蝠侠。’尤安若有所思。


    【蝙蝠侠是普通人，没有超能力，但他又不普通，他有着超越常人的智商，侦探技能、格斗技巧等样样顶尖，你可以当他是人类巅峰的模板，看他那些装备，就知晓他有多厉害了。】


    尤安：‘他也是天才科学家？’


    【不，科学家的称谓太浅显，他虽然没有超能力，但他有钞能力。】奥姆尼一本正经。


    ‘……哦。’


    【小尤安，不要小看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更加不要小看这个世界的科技力量，特别是在有钱人手里被如何操作利用，比如韦恩有钱到能拥有一颗卫星。】


    尤安还不是很懂卫星有什么作用。


    【你和小镇青年都还需要成长。】


    这时，布鲁斯的一句话令尤安一惊。


    “从他离开废弃蓄水池的路径来看，他必然也是从金属门那里进入，大型动物无法通过，只有极小型的动物才可以钻入墙壁与金属门之间的缝隙。”


    “那么，是会飞的昆虫？”


    布鲁斯顿了顿：“如果任何动物都可以变换，自然也包括蝙蝠。”


    听着蝙蝠侠要制作一系列针对蝙蝠洞里蝙蝠的计划安排，什么清查、驱逐装置等，又要加强防御扫描设施、甚至不放过一只路过的蚂蚁，以及在电脑上建立有关于他和克拉克的文档文件123……


    尤安：‘原来蝙蝠侠是这样的啊……’


    他懂了。


    他开始了解。


    【咳咳，蝙蝠侠是好人，也会是合格的勇者伙伴，但不妨碍他的戒心也很重、嗯，应该说他随时准备着plana、planb、plancde……】


    尤安在角落的阴影里一退再退。


    蝙蝠侠他开始浏览甲虫类图片了。


    ‘我突然觉得现在就接触蝙蝠侠不是一个好时机。’


    【所以？】


    ‘我会将第二个勇者伙伴的位置留给蝙蝠侠，所以，我们还是先按照原计划行事吧。’


    去找让他的橡果发芽的好东西。


    【嘻嘻，没问题，小尤安想怎么做都可以。】


    ‘我要回去找克拉克了。’


    尤安转身溜、哦不，飞走。


    看来他得记住，下次不要图省事想着不浪费魔力，连皮毛和眼睛的颜色都不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