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28悟世界??东京涩谷烤肉店>


    烤肉店风波落定，虎杖悠仁一行人带着凭空冒出来的七岁小悟，一同返回东京咒术高专。


    这个突然出现的，仅七岁模样的小悟君，已经经过二十八岁五条悟亲自确认。搞不好是平行世界的产物，又或者，就是本时间线上，十一年前尚且年幼的五条悟本人。


    因为小悟君拒绝透露情报，所以大家都只能凭借猜测。


    当然，这也怪不了小悟君。


    你想想，他方才才在福冈温泉旅店遭遇咒胎突袭，被袭击的时候，身边的护卫恰好一个都没有。那聪明的小悟理所应当的认为，五条家有内应。


    然后，一个眨眼，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出现了大号+年老版本的他。


    还有一个掌握十影法术的禅院家的人。


    御三家之中，五条与禅院两家本就隔阂深重。


    禅院家奉行弱肉强食的养蛊法则，族内嫡系少年互相厮杀角逐家主之位，而且，禅院家曾有勾结诅咒师暗害五条家的前科。


    因此，小悟君不信任禅院家（伏黑惠）很正常。


    最后，是问题最大的，身为容器的虎杖悠仁。


    两面宿傩是谁？


    千年的诅咒之王。


    这个少年，不但吃了两面宿傩的手指，还成为了容器。


    这本身就问题很大好吧？


    寻常人沾染这种级别的咒物，早就精神扭曲、肉身崩毁，可虎杖悠仁偏偏活了下来。


    幼年五条悟冷眼打量眼前三人，这三人组合，是不是太离奇了点？


    于是他一言不发。


    旁人的试探、打探，尽数被他漠然无视。


    走在高专的廊道里，虎杖悠仁凑到伏黑惠身侧，压着声音嘀嘀咕咕。


    “七岁的五条老师，也太酷了点吧。这么冷漠，看着他，很难想象未来发生了什么，让现在的五条老师这么抽象啊。”


    伏黑惠：“……”


    即便是他，面对这个幼童形态的五条悟，同样感到陌生。


    平日里的五条悟虽说经常迟到、行事跳脱乱来，可一旦遇上正事足够可靠，是能够交付后背的人，身上带着活气与温度。


    但这个小悟君，就像是传闻中的神子，高高在上，眼中什么都没有。


    对方浑身上下都写着：


    ‘莫挨劳资’


    ‘滚远点’


    ‘你们好吵’


    ‘想死吗’


    尤其是那双苍蓝色眼眸，视线对上的刹那，伏黑惠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被凶猛的猛兽死死锁定，下一秒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伏黑惠低声警告：“我不知道，不过劝你闭嘴。”


    “嘶——”


    虎杖悠仁后颈骤然窜上一股寒意，身体僵硬地转头，正好撞进小悟冰冷的目光里。


    本能疯狂示警，恐惧感铺天盖地席卷上来。


    他心里拼命呐喊快跑，双腿却像灌了铅，钉在原地分毫动弹不得，细密冷汗顺着额头簌簌往下淌。


    死腿，快走啊！


    就在虎杖悠仁内心疯狂呼救的时候，他脸颊侧面，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张布满尖锐獠牙的嘴突兀浮现。


    “哈，有意思。”


    “这种程度的咒力输出。”宿傩的口吻带着戏谑挑衅，“小鬼，你是打算杀我，还是打算杀这个容器？”


    小悟君的咒力在掌间压缩凝聚，幽蓝的光缓缓浮现在指尖。


    千钧一发之际，成年五条悟脚步轻迈，横身拦在二者中间，隔开两方视线。


    “哟，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啊。”五条悟抬手顺势勾住虎杖悠仁的肩膀，语气散漫，“悠仁，你直勾勾盯着人家，是想要和小时候的我交个朋友？别这么害羞嘛。”


    “想要快速破冰，青春少年当然要来一场切磋较量。”


    “等我们从那边完事，去操场打一场怎么样？”


    宿傩嗤笑一声，那张怪嘴随即从虎杖脸上消失。


    虎杖悠仁连忙双手交叉比出大大的叉。


    “我拒绝！我还想多活几年啊五条老师！”


    五条悟捂着肚子笑得乐不可支：“放心，我还不了解自己吗，小悟会手下放水的。”


    小悟看出了对方想要试探他的心思，无视之。


    没有再管虎杖悠仁，继续朝着东京校深处，天元所在地而去。


    行至结界入口，除了夜蛾正道，还有一道熟悉身影，家入硝子一身校医装束等在此处。


    “哟，硝子，你也过来了？”五条悟扬声打招呼。


    家入硝子点起一根烟，浓重的黑眼圈挂在眼下。


    她垂眸，看向小孩。


    果然和五条悟发来的简讯一模一样。


    “嗯，我来取点血样。”家入硝子蹲下身，问小孩模样的五条悟：“可以吗？”


    小悟神色冷淡：“你要是能突破我的防御，随便你。”


    闻言，夜蛾正道听出了门道，他看向大五条，问：“这个时期的你，还不会控制无下限？”


    五条老师摸着下巴，思忖。


    过往的记忆，总觉得有些模糊。


    好像有两套记忆，一套记忆，是他在某次高烧不退，濒临昏厥的时候，学会了控制无下限，之后可以正常开关了。


    还有一套记忆，是他……


    嗯，他怎么了？


    为什么怎么想，都觉得记忆被蒙上了一层雾？好像有这么一件事，但具体是什么事，却看不清、想不起……


    有意思……


    是因为这个小孩的到来，煽动了蝴蝶的翅膀，导致了他的记忆出现断层吗？


    五条悟探究的视线在小悟身上一扫而过。


    “好像是吧。”


    “那麻烦了。”夜蛾正道蹙眉道：“你能解决吗？”


    “可以试一试。”五条悟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两套无下限直接对冲。”


    “只不过冲破防御或是术式失控的概率，五五对半开。”


    夜蛾正道看着自家这位已经当上老师，骨子里依旧不靠谱的前学生，看见他眼里跃跃欲试的兴奋，长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先去见天元大人。说不定天元大人会有解决的法子。”


    家入硝子也跟了过去，虽然她还有一大堆事要做，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跟上去，有瓜吃。


    咒术界的校医一个人要顶十个人干活，长久活在高压之下，精神时刻紧绷，她太需要一点乐子舒缓紧绷的神经。


    一行人顺着地下结界幽深的连廊缓步前行，抵达天元的结界核心。


    天元的声音缓缓回荡在空间之内：“诸位来意我已然知晓。只是部分真相，我不能直白吐露。”


    “一旦说出口，就会被某种潜藏的存在捕捉。”


    五条悟啧了一声：“活了这么久，说话还是这么神神叨叨。”


    小悟淡淡开口：“你并不完全相信他。”


    “谈不上信或者不信。”五条悟漫不经心耸肩，“他活得太久，手里握着太多秘密。既然不肯明说，那我们就听听这位老家伙怎么讲。”


    夜蛾正道额角青筋凸起，忍无可忍上前一把锁喉扣住五条悟的脖颈。


    “面对天元大人，请保持该有的敬意！”夜蛾正道厉声警告。


    五条悟掏了掏耳朵，敷衍地应道：“知道啦知道啦。”


    指望五条悟循规蹈矩本就是难事，夜蛾正道也只能作罢。他转头面向天元，神色满是忧虑。


    “天元大人，当真就没有别的对策吗？”


    “同一个时代并存两副六眼，会彻底打碎咒术界长久维系的平衡。倘若这孩子确实是过去的五条悟，有没有办法送他回归原本的时间？”


    天元的声音，平静吴波，他问：“什么是原本的时间？”


    “你能判定吗？”


    夜蛾正道一滞：“不能。”


    五条悟明显失去耐心：“能不能别做谜语人了。要是我们知道，也犯不着特地跑到地下来找你。”


    天元静默片刻，不再继续绕圈子。


    小悟瞥了一眼身旁成年版本的自己，他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烦躁。


    心底暗自感慨，哟，难得，这家伙，也有这么烦的人啊。


    五条悟：“你不是号称全知吗，能送这小鬼回去就直说，不能说就给点提示。我还赶着去北海道买毛豆喜久福。”


    天元没有在意五条悟的失礼。


    事实上，之前的五条悟对他还算客气，对前辈应有的尊重，还是有的。


    可自从星浆体那件事后，五条悟开始质疑他，对他的立场存疑。如今这番带着挑衅意味的话，何尝不是一次试探。


    活了千年，天元的心态已经很平稳了。除了，那个粉发的孩子。


    那可真是一个比怪物还可怕的家伙啊。


    天元拿出了一样东西。


    夜蛾正道看着那个骰子，不明所以。


    但一直在观望的小悟，却兀然出手了。


    他眼神锐利，盯着天元所在处：“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福祸骰子>，小楠雄给他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时空东京校结界内的天元处？


    “你怎么拿到这东西的？”小悟质问道：“谁给你的？给你的人呢？在哪里？”


    五条悟连连称奇：“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这不就是过去的你自己吗，吐槽起自己倒是毫不留情。”


    天元：“我不能说，但你知道它的用法。”


    “在达成某个条件后，它便能够送你回到归属之地。”


    小悟追问：“是什么条件？”


    “一共两项。”天元不再迂回，直言道：“第一，积累达成<福>。”


    “第二，寻找到一件异常之物。”


    第一个条件小悟清楚，但第二个，他不明白：“异常之物范围宽泛，没有分类，没有指向，也没有判定标准？”


    天元的话语意味深长，在空旷结界里回响：“是承载时空力量的存在，可以是有形器物，亦可以是无形的概念……譬如这枚骰子。”


    他目光扫过小悟：“譬如，你自身。”


    话音落下，视线又落向成年五条悟：“又譬如，某些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