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脚步虚浮,司南心里很不放心。
但还是习惯性顺着。
只是搀着对方胳膊,将人扶得更稳。
但顾北辰已经开始虚握拳头放在嘴边,犯起了恶心。
得。
再没法坚持。
再坚持去网吧,就是拿对方的身体开玩笑了。
司南赶紧拉住晃晃歪歪的心肝:“别走了。我们找个宾馆睡一晚吧。”
顾北辰一愣。
半晕半醉懵懵的。
“你不能去网吧了。你喝醉了,需要休息。咱去宾馆。”
司南难得作主。
顾北辰懵懵听话:“嗯。”
真可爱!
司南真是爱进心坎里。
但一想到即将去宾馆,又有些心脏砰砰。
她没去很远,舍不得顾北辰再走。
只想让他早点休息。
直接就选了最近的宾馆。
懵懵的顾北辰眨巴眨巴眼。
他平时出差,都是找20一晚的招待所。
这种动辄好几百的宾馆,他是很少住的。
但还是乖乖掏出钱包,就要去付钱。
司南赶紧按住:“你别操心了,好好休息。”
说着,拿出自己的钱包,跟服务员订房。
“大床房。200。”
前台服务员想当然办手续。
年轻情侣一起开房,司空见惯。
唯一有点例外的,是别家都是男的给钱,这对却是女生给钱。
顾北辰和司南都没觉得不妥。
顾北辰本就是来找司南的。
司南也不可能放下醉酒的顾北辰不管。
而且两人本能就觉得该在一起。
只是,真正睡到一张床上,就没法不多想了。
两人都是从未有过经验的小纯情。
一进房间,就都同手同脚了。
“你先洗澡。”
顾北辰说。
他从来都是以她为先。
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都是始终如一。
“我洗过了。”
司南低头害羞。
特地在接他前洗的。
干干净净。还刷了牙。
“你去洗吧。洗完早点睡。”
她柔声说。
“嗯。”
顾北辰也没再推辞,进去洗澡。
没有换洗的衣服,仍严严实实穿了旧衣服出来。
只是换了宾馆里的拖鞋。
他自己的鞋被他早早放去阳台。
臭得能熏死一头大象。
那时的司南,只以为是顾北辰天性脚臭,后来很多年,才明白他那时的奔波艰辛。
而后来的后来,被她养得很好的顾北辰,什么都好了。
没有冻疮。
也没有脚臭。以及其他。
只是,这时的顾北辰,还没有被好好养过。
依然是一个局促心酸的贫穷少年。
司南早已找来了吹风机,见他出来,赶紧招呼:“坐下,给他吹头发。”
吹头发?
顾北辰一愣。
“不用吹,一会就干了。”
粗糙如他,平时哪里有闲情逸致吹什么头发?
都是随意让它自然干罢了。
司南却很坚持:“要吹的。你容易感冒。”
那时的她,其实还没具体体会过,对方的体质到底有多脆。
只是记得,网恋的时候,他时不时生病。
有时候说发烧。有时候说额头像冰块。有时候说头晕。有时候咳得让她揪心。有时候鼻塞得完全变音。有时候隔着电话一会一个喷嚏,说冷。
就连在教室坐着,都能因为同学开风扇,给吹得头晕头疼。
顾北辰却是切切实实感受着身体的日常痛楚与破败。
这一刻,有人这般熨帖地自然而然为他考虑,让他内心柔软到无以复加。
他没再多说。
而是乖乖坐下,等司南为他吹头发。
司南怕烫着他,用手背试着距离和温度。
然后为他慢慢把头发揉着吹干。
不急不躁,不烫不凉。
顾北辰的心早已化成绕指柔。
贪恋着这一刻的美好。
“好了。睡吧。”
司南把吹风机收起。
看着对方系紧腰带的牛仔裤。
“你这样不好睡吧。要不把外裤脱了吧。没关系的。”
你确定没关系?
很有关系啊。
顾北辰没说话,只是木然躺下,开始玩手机。
那时候的玩手机,可没有后来的精彩纷呈。
除了自带的俄罗斯方块贪吃蛇,以及卡出天际的wap网页,基本就只有发信息了。
司南不知道他在跟谁联系。
突然,顾北辰开口:“我在跟青衫破聊天,告诉他我们在一起。”
呃。
司南眨巴眨巴眼:“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作为玩转文字的大神,对一个词可是有八百种理解的。
“在一起”,既可以指两个人物理意义上呆在一起,也可以指……确定情侣关系。嗯。
“共处一室。”
顾北辰仍旧木然。
“……”
司南咬唇。
她已经能想象那个二货师兄会说些什么了。
“睡吧。”
顾北辰关了灯,躺下睡觉。
特别正经。
犹如山巅白雪。
让司南都有些自惭形秽:自己还是想多了。
不过,这一晚注定难眠。
司南固然心里小鹿乱撞。
顾北辰酒后也睡得很不安宁。
司南在黑暗里感受着身边人的躁动难受,心疼地伸手将他柔柔揽住。
顾北辰紧闭双眼。
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吓人。
呼吸紊乱的他,时不时用手捂一下嘴。
显然挣扎在呕吐边缘。
最后终是忍不住,起身趔趄着急奔向卫生间。
然后,一阵稀里哗啦的呕吐。
司南扶额。
这个笨蛋师父,真的是把自己照顾得很差啊。
以后得好好护着。
顾北辰吐完洗漱干净出来,眼睛又湿又亮,犹如湿漉漉的星辰。
司南心里的小鹿一个劈叉,直接就被迷晕了。
顾北辰重新躺回床上。
仍旧正经如军姿。
司南看他一身穿戴整齐的紧绷,忍不住心疼:“你把外衣脱了吧,睡得舒服点。”
天地良心,她真的是单纯觉得酒后吐完该好好睡一觉。
而脱去外衣,显然睡得更好。
但——
“你确定?”
顾北辰突然看着她。
那湿漉漉的眼睛,亮得吓人。
竟似有了几分大灰狼的野性。
呃。
突然不那么确定了。
司南咽了咽口水。
然而已经晚了——
顾北辰已经从善如流,脱下了牛仔裤。
很好。
司南再度咽了咽口水。
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然而,已经晚了。
顾北辰直接压了过来。
忘情地亲吻着她。
司南一面情不自禁闭眼享受。一面拼命拽着对方的盗版kappa白t,不让他更进一步。
心里的小鹿两路狂跳,忙得不可开交。
顾北辰根本忍不住。
却也不想勉强对方。
只是呼吸兀自粗重,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多。
“别乱摸!”
她惊慌按住他的手。
“好~”
他的声音如同耳边的叹息。
“我不乱摸。我按顺序摸。”
“。。。”
我去你是魔鬼吗?
在这一刻还开玩笑!
司南慌张到飞起。
既不能接受没有女友身份的终极亲热,又怕意外怀孕。
那一晚,顾北辰无数次冲动。
司南抵死没从。
直到两人都累了后睡去。
翌日,阳光照进来。
看着身旁仍然熟睡的顾北辰,司南觉得一切美好得如同一场梦。
这个自己爱进心坎的人,真的,躺在自己身边了呢。
她拿起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
然后,含笑望着身旁的人,静静等待他醒来。
这一刻的她,如果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一定叫做:“幸福。”
一边甜蜜等待,一边拿出高端手机,打开点江文学城的wap页面,看自己小说的最新章节。
然后,掐字写稿。
写文,从来都是她的情绪调控器。
心情不好,写了能平静下来。
心情好,更是能边写边回味幸福。
这一刻,她只想倾泻自己内心的欢喜。
嗯,她要与读者分享这份喜悦~
然后,读者看到了满满一章的……船戏。
“我去~!是我看错了么?从来高举清水大旗的南风大大,居然写了船戏??!”
“晕!南风大大不会是被楼大夺舍了吧?”
“楼上别开玩笑了。楼大才这尺度?这种去幼儿园的车,对我楼大来说,才哪到哪?”
“附议楼上。楼上的楼上在看不起谁?是瞧不起楼大么?就南风大大这个程度,跟楼大根本坐不到一桌好吧!”
“噗,那倒是。如果拿楼大来比,我南风大大这章还是清水到不能再清水的。”
“哈哈,那是。我南风大大纯炫技文笔,整章船戏下来,都在推拉撩扯,全程连个肉渣都没一个。”
“我去~楼上不说我都没发现,这一章美滋滋看完,居然发现男女主压根就没滚床单成功啊!”
“啧啧,不愧是我南大,不愧是网文第一虐妈,连男女主滚个床单都这么千难万阻,哈哈~”
“有一说一,抛开没成功不谈,这一章是真美味啊!”
“附议。第一次发现,极品文笔写出的船戏都不一样。我南大权威~!”
文下评论区七嘴八舌,热闹非凡。
而权威的南大,正在码第二章。
是的,纯用手机掐。
已经习惯了用文字来宣泄一切的写手大大,完全停不下来。
即便是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掐,也得继续写个爽。
很快,第二章上传。
全网凝噎了。
不是因为更新速度。
南大的更新,从来都很拿得出手。
在远古网文时代,她是第一个卷手速的。
这还得益于顾北辰当初的点拨:
“网文最重要的,就是更新,更新,更新。”
所以,司南是有意识提高更新量的第一批人。
23、去幼儿园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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