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乐芋眼前恍惚出现了十四岁时在顾安安家看到的那几只白鸽,它们振动翅膀,仓皇飞过电竞房的落地窗。
她偏头去看段濯,张了张嘴,同当时一样,没有出声。
段濯伸手拨了一下她的头发,问:“是不是学校的安排太多?”他的掌心贴在傅乐芋的脸颊处,“我看你最近有些憔悴,明天我跟你们学院院长打个电话,给你放几天假。”
这根本不是征求她的意见,傅乐芋知道争执无用,况且给她放假,她有什么好不爽的,大不了明天拿着段濯或者她哥的卡买买买得了。
就是不能见陈梦河了,哎!
傅乐芋说:“那我明天想跟安安去逛街。”
段濯说:“好,晚上我让周师去接你们,一起吃晚饭。”
“哦。”
可是晚上她还想去安安的酒吧玩呢!
傅乐芋把脸贴在段濯的胸口,她想说自己才不要跟他一起吃饭,可她不敢,她害怕段濯找她妈告状。
段濯伸手揉了揉傅乐芋的后颈,她的丝巾松散开,露出贴近棘突的地方。
车内光线不明朗,但他还是看到了那个地方的红痕,他从不会在她身上留痕迹。
段濯的手一顿,拇指按在那处,低声问道:“小芋,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她的心事还少么?假惺惺地问来问去有什么用?傅乐芋的睫毛颤了颤,假装睡着了,不理他。
…
傅乐芋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她高一的时候有过一个网恋对象,是打游戏认识的。
事情起因还是傅承宇网恋被骗了几十万,家里人忙着处理傅承宇的事而没空管她,才让她找机会钻了空子。
那段时间给她耍爽了,每晚游戏、漫画、小说轮着来,跟对方打电话时,幻想那边是个漫画型大帅哥,不过她也吸取了她哥的教训,不给网友花一分钱。
一直到元旦的时候,段濯回国了,他抽时间去傅家吃了顿饭,那天到的比较早,当时傅乐芋还在练钢琴。
练的很不认真,他在一楼仔细听了一段,隔了一层楼和几个房间,都听出来好几个音是错的。
傅承宇一边接游戏一边跟他说广家的趣事,他听的心不在焉,直到茶几上的ipad亮了一下,弹出来的消息是:「宝贝,在干嘛?」
段濯伸手把平板拿起来,傅承宇看到了,说:“段哥,你要用吗?这是我妹的,我帮你问一下密码。”
其实傅承宇没想到段濯会对他妹的ipad感兴趣,真让傅乐芋给密码了,回头还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段濯把平板外面的盖子翻过来扣上,说:“没事,别打扰她练琴。”
傅承宇松了口气,他把手柄接好递过去,说:“来吧,段哥,带我赢两把。”
傅乐芋练完琴以后喜滋滋地跑下楼,看到段濯先是一惊,又见他在打游戏根本没注意她,便松了口气,悄悄拿了平板跑了。
吃过晚饭她在楼道碰到段濯,本想故技重施打个招呼就跑,结果段濯先开口了,直截了当地问她:“你谈恋爱了?”
傅乐芋被吓得魂都丢了,她哆嗦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就是变相的承认么。
她根本不经吓,段濯一问她就什么都给招了。
他往前一步把傅乐芋抵在墙上,说:“你为什么从来不叫我?”
傅乐芋立马明白过来,喊他一声:“段哥。”
“换个叫法。”
“额…”傅乐芋小心翼翼地喊道:“濯哥?”
“再换?”
“哥哥?”
其实喊傅承宇她也很少叫哥哥的,这样叫显得太亲密了。
段濯抬手摸她的后颈,让她再换,直到傅乐芋喊他“濯哥哥”,他满意了,松开手跟她说:“你今晚就和他分了。”
“凭什么?”
傅乐芋不服,这是她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想让向阿姨知道,你现在在跟一个两百斤的胖子谈恋爱的话,就随便。”
傅乐芋到最后都不知道她当时的网恋对象是不是两百斤,其实她也不在意,她就是想找个精神寄托,打游戏能有个人带,平时没事再听她倒点苦水,但这些都被段濯给毁了。
*
回段家前,段濯先带傅乐芋回去换衣服。
傅乐芋径直进了洗浴室泡澡,这种时候段濯一般都在处理工作,但今天他跟着进来了。
傅乐芋捂着胸口坐起来,震惊地看着他说:“你怎么进来了?”
“我不能进来吗?”段濯反问道。
他脱掉浴袍,抬腿踏进浴缸,把傅乐芋抱到腿上,掐着她的腰把她举高一些了,从她白皙的颈项往下看。
未见到异常,便又把傅乐芋翻了个身,他挑起傅乐芋黏在后脖颈处的湿头发,手掌从那一点齿痕滑到她的腰窝处。
他说:“小芋,你是成年人,要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年底我们就要办婚礼了,请帖都已经送出去了一半,做事不要任性。”
傅乐芋扶在浴缸边沿,她不知道段濯又发什么疯,身后滚烫的身体贴过来,纵然内心极度抗拒挣扎,行动上她却不敢反抗。
她小声说:“濯哥哥,来不及了,等晚上好不好?”
段濯把碰过她*处的手指探进傅乐芋的口腔,说:“没关系,让他们多等一会儿。”
…
段濯的动作可狠了,傅乐芋不由得想起了陈梦河,他总是很耐心地听她说话,很温柔地对她,从来不会忤逆她。
傅乐芋心里觉得酸楚,又恨自己怎么那么倒霉会跟段濯扯到一起,她觉得自己太苦了,身不由己的,日复一日,简直是煎熬。
在她雾气蒙蒙的眼里,一切都变得模糊,过去那些事像盘根错节的密林缠绕在她的心口,让她窒息。
傅乐芋不甘,不服,都是因为她认为自己是有机会摆脱段濯的。
段濯回国的第二年,听傅承宇说段家在给他安排相亲了。
当时傅乐芋才大一,相亲这种事肯定轮不到她,她爸妈,甚至她哥都不会想撮合她和段濯的。
用她妈的话说就是:她真嫁进去了,就她的情商,能把段家的人都得罪光。
傅家不求再上一层楼,只求安稳。
但人情往来嘛,段家的宴会请了傅乐芋,她又不可能不去。
不过确实没人当真,傅乐芋也没有刻意打扮,顾安安说了要带指甲油过去给她涂脚指甲,所以她特意穿的凉鞋。
两个人在段家后院的六角凉亭碰面,见到傅乐芋,顾安安就迫不及待地从她的香奈儿小包里掏出指甲油和搓条。
她说:“芋头,你快把鞋脱了,我刚学会吸猫眼。”
傅乐芋有点害怕,说:“这个能卸吗?我怕我妈妈看到,她不让我弄这些。”
顾安安不理解,她说:“你怕什么,你都是大学生了,做美甲没事的。”
傅乐芋不想扫兴,就坐下来脱了鞋,把脚递给顾安安。
顾安安抓起她的脚开始打磨,傅乐芋看她动作生疏,明显就是把她当试验品,中途有点后悔就说:“别磨了,我不想涂了。”
顾安安挠了一下她的脚心,傅乐芋笑着挣扎起来,被她按住,她说:“晚了,我要开始涂颜色了,不要乱动哦,涂不好可不怪我。”
刚涂好一只脚,段家的管家找过来了,说是段濯要准备开香槟,让大家都过去。
傅乐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埋怨道:“都怪你,说了回家涂。”
顾安安说:“这不是怕你无聊么,在这待一下午得多无趣啊,来这么多人哪管得了咱俩,没人在意的。”
她把傅乐芋的裙子扯下来拍顺,说:“走吧,没人看见,待会儿仪式结束,我给你涂另一只脚。”
中间傅乐芋一直和顾安安在一起,有侍从端了酒来,顾安安小声说:“我才摸了你的脚,我不喝,我怕嘴巴得脚气。”
这话说了她就跑,傅乐芋笑着去追顾安安,在别墅拐角处她被迎面走来的几个女生挡了一下,两个人就被冲散了,傅乐芋找到楼梯口的时候便碰到了段濯。
她停下来退到一边,小声唤道:“濯哥哥。”
段濯从头到脚看了她一眼,自然注意到了她蜷缩着,涂了一半的脚趾头。
他说:“怎么不去跟他们一起玩?”
傅乐芋说:“我找安安,刚刚我跟她走散了。”
“我带你去找吧。”段濯说。
傅乐芋见他已经朝前走了,就只好跟上,路过端着酒水的佣人,段濯顺手拿了一杯酒递给她,说:“小芋,玩的开心。”
“谢谢濯哥哥。”傅乐芋接过酒跟段濯碰了碰,她喝了一小口。这应该是极干型的香槟,比较清爽,有点果香但不甜腻。
傅乐芋觉得有点意思就又喝了两口,这时有几个女生找过来围着段濯敬酒,傅乐芋便放下酒杯,逮着机会说:“濯哥哥,要不我自己去找吧,你先忙。”
段濯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然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段家实在是太大了,她穿过长廊后就开始头晕,傅乐芋猜可能是自己没怎么吃早饭的原因,刚刚跟顾安安在后院涂脚指甲也没有来得及吃什么东西,现在是低血糖犯了。
她扶着墙蹲下来想要缓一缓,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她偏头转过去却看不清逆光而立的人影,她猜那是段濯,于是她说:“濯哥哥,我头晕,你能不能帮我叫医生?或者帮我打电话给我哥,他知道我平时吃什么药。”
13、濯哥哥
同类推荐:
清夜春酌、
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揣了大佬的崽后我火遍了娱乐圈、
在渣男综艺谈恋爱、
被迫走剧情后我分化成了omega[男A女O]、
我真的是真酒、
网恋吗,我超甜、
如何正确驯养一只疯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