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莺莺微微一愣,她本来还想怎么求赵子奕的小叔叔,他才会答应带她进去。
赵京墨这么轻易就答应她了。
他的女伴……
商业性质的晚宴,宾客会携带老婆或女友当女伴,偶然有些人会找亲友一起参加,虽然她和赵子奕分手了,但还没朝外公布。
她身为赵子奕的未婚妻,和他小叔叔一起出席商业晚宴,似乎会让人误会。
赵京墨看着面前发呆的女孩,静静等待着。
萧莺莺说:“谢谢小叔叔。”
两人一起进入亚龙湾酒店,快要到达宴会厅门口,赵京墨看她一眼,提醒:“你可以挽着我的手。”
萧莺莺以前出席过很多宴会,陪着父亲或是赵子奕一起出席,女伴一般都会挽着男伴的手,她没有扭捏,主动挽着他的手臂。
男人和男孩很不一样,赵京墨是穿衣显瘦的类型,宽肩窄腰,轻薄西装下的手臂肌肉结实,给人一种很有力量的感觉。
女孩贴过来的时候,赵京墨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少女邂逅清香,清新好闻。
侍者推开门,赵京墨带着她一起进入宴会厅,刚进入宴会厅,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赵京墨洁身自好,多年来在圈内从无暧昧花边新闻,他出席宴会独来独往,从未携带女伴出席,今夜身边却多了一抹倩影。
女孩看着年岁不大,水灵灵的很漂亮,浑身上下透着富养出来的高贵气质。
“她是谁?”
“赵京墨交女朋友了?”
“女孩看着年纪很小,不会还没上大学吧?”
宴会厅举杯谈笑的人们交头接耳,纷纷充满着对赵京墨身旁女孩的好奇。
每个年龄段的圈层不一样,赵京墨的资源人脉,萧莺莺和赵子奕这些小辈接触不到,此次商业晚宴来参加的都是社会名流。
萧莺莺是一头误入成熟商业圈的小绵羊,骤然面对这么多火热异样的眼神,不由得握紧了身旁男人的手臂。
赵京墨见她神情紧张,低头在她耳边说:“宴会有休息区,待会你可以去吃点东西。”
“好。”萧莺莺可没忘记来宴会干什么,眼神在四处扫视,寻找着父亲的踪影。
迎面走来一对年轻夫妻,男人高大俊美,浑身散发着高冷漠然的气息,他身旁身着高定旗袍的女人明艳大气,非常登对。
“赵总。”
赵京墨面色淡然地打招呼:“贺总,姜女士。”
赵家和贺家有生意往来,赵京墨和贺卷柏关系不错,贺总的妻子姜白芷笑问:“这位是赵总的女朋友?”
萧莺莺脸上微热,连忙摇头:“不是。”
赵京墨与贺卷柏谈起一些商业上的事情,萧莺莺知道他要应酬,拉了拉他的衣袖,踮起脚在他耳边说:“小叔,我去找点吃的。”
赵京墨微微颔首:“去吧。”
萧莺莺松开他的手臂,走到桌边端起一杯香槟,四处打量,她在宴会厅转悠了一圈,都没看见萧父,心底隐隐不耐。
她拿出手机给私人侦探发信息。
“你果然在骗我!”
“我没找到我爸,他根本没来宴会。”
萧莺莺愤怒地发完信息,决定随便逛逛宴会就离开,不远处闪过一道身影,她定定地看了眼,觉得眼熟,立刻追上去。
她看到她爸了。
萧莺莺急忙穿过人群,眼神四处搜寻,看见了她几天没见的爸爸,他身着正装,身旁站着一个身着酒红礼裙的女人。
女人年纪三十来岁,看着比她爸小很多,亲昵地挽着萧父的手臂。
萧莺莺死死盯着那边,她想说谎骗自己都不行,亲眼所见,萧父出轨,犹如一道雷劈在她脑袋上。
私人侦探谢青给的资料上写着那个女人的名字,李贤淑,三十六岁,与萧父育有一女,叫李可欣,就读于海城国际实验学校的初中部。
萧莺莺脸色煞白,怒火在心底翻涌,她想冲过去撕碎女人的笑脸,戳破两人无耻的婚外情。
她不敢,一旦这样做,她完了,萧家完了。
好恶心。
她好想吐。
从小她身边围绕着管家佣人,豪门家族很多家庭都是这样,父亲母亲在外忙公务,陪伴子女的时间会很少,孩子交给佣人照顾。
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父母只有她一个独生女,所以她恃宠而骄,无所畏惧。
父母的陪伴少没关系,只要父母爱她就行,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闷棍,父亲居然在外面有私生女,他会像普通父亲一样陪女儿吃饭聊天。
父亲出差不在家的日子,是不是在陪情妇和私生女,丢下她一个人在家,无人陪伴。
萧莺莺眼里涌出泪水,眼里满是恨意。
她要回去告诉母亲,她绝对不会替父亲隐瞒这一切。
萧莺莺抹了眼泪,朝着门口冲去。
宴会厅内正在与人交谈赵京墨注意到了她的身影,说:“失陪,我还有事,下回再聊。”
“赵总……”正想谈合作的人眼睁睁看着赵京墨脚步加快离开宴会。
萧莺莺丢了魂一样从宴会厅冲出去,离开酒店。
这个地方她是半刻都待不下去。
亚龙湾酒店离正常打车的地方有一公里路,晚上周围打不到什么车,她踩着高跟鞋沿着油柏路往前走,路灯拉长了她的身影。
走了一半,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瞬间将她淋了个落汤鸡。
六神无主的萧莺莺被淋湿,显得狼狈不堪,浑身泛着寒意,蹲在地上哭起来。
她原本还期望着自己不是书中恶毒女配,只要和赵子奕分手解除联姻,她就能够改变悲惨的命运,残酷的现实告诉她。
温馨美好的家庭是假的,父亲出轨有私生女,她不是父亲唯一的女儿,这叫她怎么能不伤心。
男朋友爱上其他人,父亲的爱是假的,她一瞬间失去了所有。
漆黑的道路闪来一抹光,车灯照亮了僻静的道路,淅淅沥沥的雨水中,一人撑伞朝她走来。
“萧莺莺。”男人清冷的声音传来:“要走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萧莺莺茫然抬起眼看着来到面前的男人,他将伞倾斜,给她挡住风雨,朝她伸出手:“起来。”
她没动,说:“脚疼。”
今晚为了参加晚宴,她穿了一双并不合适的高跟鞋,后跟磨破了皮,不然她再坚持下也能走到亚龙湾出口去打车。
赵京墨把伞给她:“举着伞,我抱你。”
萧莺莺握住黑色的大伞,男人俯身将她抱起来,朝着开着门的车子走去,“把伞收了。”
她乖乖把伞收了,赵京墨将她放进车里,绕到另一边上车。
不可避免的,男人黑色碎发和镜片染上了水珠,比起以往衣冠整齐的模样,多了几分欲。
萧莺莺身上礼裙全湿了,裸露在外的肩膀微微发抖,赵京墨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开口让司机开空调升温。
车子行驶在离开亚龙湾的路上。
赵京墨问:“为什么蹲在路边哭?发生了什么事?”
他从来不会管别人的闲事,但车子里的小姑娘是他侄子的未婚妻,看见她悲伤可怜的样子,便动了恻隐之心。
萧莺莺抑制不住心里的难过,眼泪簇簇,顺着她精致白皙的脸落下来。
司机往车内后视镜看了好几眼。
萧莺莺知道自己这样哭很丢脸,可她真的很伤心,低着头捂着脸,呜咽不停。
赵京墨让司机把车内隔板打上去,语气沉稳地问:“有人欺负你了吗?”
“谁欺负你,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
萧莺莺抬起头,盈盈泪眼望着他,咬唇摇了摇头。
父亲出轨对她而言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自尊心不允许她对外宣扬。
车内温度缓缓上升,盖在身上的外套带来一股温暖,散发着乌木沉香的清冷淡淡香味,她闻着这股味道,混乱的情绪慢慢安定下来。
哭累了,没力气了。
萧莺莺靠着车椅望着窗外,怔怔的出神,望着望着又开始流泪。
赵京墨一直在注意她的情绪,问道:“是不是赵子奕惹了你?”
萧莺莺回头看他,赵家和萧家的这桩联姻,目前只有她一个人想解除,赵子奕母亲和小叔一定想要她和赵子奕结婚。
她动了动嘴唇,又将和赵子奕分手的话咽下去。
“不是。”
听到她否认,赵京墨并不相信,他知道她很喜欢赵子奕。
车内陷入沉默。
前些天,赵京墨向赵子奕敲打施压,要他和萧莺莺和好,显然,他的侄子并没有做到。
赵京墨忽然生出一个想法,既然她和赵子奕在一起这么不开心,不如分手,解除两家的联姻。
他不能说,他身为赵子奕的叔叔,怎么能去破坏侄子和女友的感情。
赵京墨取下眼镜,拿出锦帕擦拭水珠,俊美的眉眼透着些冷意,被他隐藏的很好的异动在蠢蠢欲动。
车子开到了赵京墨的市中心住宅,壹号公馆。
赵京墨看向旁边的女孩,她靠着窗户睡着了,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微微拧眉,伸手触碰她的额头。
很烫。
赵京墨立刻拿起手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要医生上门。
司机拉开门打着伞,赵京墨将萧莺莺连人和他的外套抱起,乘坐电梯上楼。
壹号公馆的住宅一梯一户,赵京墨出了电梯,将萧莺莺抱进卧室,他的私人住宅没有佣人,偶尔会叫钟点工上门煮饭和打扫卫生。
赵京墨去拿了干净的毛巾,给萧莺莺擦拭头发和脸蛋,她估计烧糊涂了,嘴里在说什么胡话,喊着爸爸妈妈。
女孩闭着的眼睛,不断溢出泪水,染湿了绯红的脸。
她怎么泪水这么多,流也流不完。
赵京墨有很多年不曾被人牵动情绪,她于他像偶然发现了一朵娇嫩美丽的花,怕她被风吹,被日晒,有一点点不舒服,便会为她忧心。
“别哭了。”他低沉道。
赵京墨伸出手替她抹去眼泪,一滴泪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明明很轻几乎没有重量的泪水,像有千万斤重,压的他心口隐隐闷痛。
怜悯,心疼,这些情绪在他心内交织。
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
值得吗?
家庭医生很快上门替萧莺莺检查。
“赵总,这位小姐淋了雨感染风寒,有些低烧,我给她开些药,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赵京墨送走家庭医生,又让助理找女性上门替萧莺莺擦洗,她昏睡着没法吃药,他将药磨成粉冲水,给她喂进去。
“苦,好苦……”萧莺莺睡梦中摇头,不想喝药。
赵京墨只能强制握着她的下巴,给她喂进去,再擦干净嘴边的水渍。
这一番折腾,萧莺莺从睡梦中醒了,迷蒙的眼神望着他。
两人对视。
赵京墨问她:“感觉怎么样?”
16、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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