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比滕木然地低头看了看交握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拿着手机拍个不停的仁，心里阈值被彻底击穿。


    “你怎么不早说你的惩罚是牵手？！”


    掏了掏差点被震聋的耳朵，诺瓦觉得自己手又痒了。


    “我说了惩罚很糟糕，是你自己理解成发卖的。”


    虽然事实如此，但……


    范比滕捏了捏比自己小一圈的手，完全忽略了上面暴起的青筋。


    这、这也太羞耻了吧！！


    “要不还是罚钱吧，大不了我帮你交。”


    从这句话里听出嫌弃的诺瓦有些生气。


    我还没有嫌弃浑身散发热气，像台空调外机的范比滕，他居然还敢嫌弃帅气可爱幽默风趣唱歌超好听的我？！


    诺瓦真想举拳锤他两下。


    但不行，他之所以和空调外机站一起，就是因为他总用古法修理技巧——拍两下。


    他可不能重蹈覆辙。


    其实诺瓦也有做过深度反思。


    曾经的他在安德莱赫特不说是人见人爱巧克力吧，至少也是浑身带刺小透明。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挑逗队友打群架。


    但自从来了拜仁，他就从热血沸腾的运动少年变成了头破血流的格斗少年。


    过去，诺瓦对这种变化不能理解。


    但现在看着周围嘻嘻哈哈拍照的仁，诺瓦释然了。


    这可能就是豪门俱乐部吧。


    看起来强的可怕，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私底下每年都在打架。


    也算是入乡随俗了。诺瓦安慰自己，不是自己脾气差，是拜仁环境带坏了我。


    但原谅拜仁不代表原谅那群看笑话的仁。


    “你们为什么这么开心？”诺瓦浑身散发着淡淡死气“今天是他，明天就是你。”


    嘻嘻哈哈的众仁不嘻嘻了。他们愣了一下，然后加快了拍照的速度。


    如果每个仁都要和诺瓦牵手，那就意味着每个仁都会留下丑照。


    把柄这种东西，大家都有就等于大家都没有！


    现在不拍，就吃亏了！


    死手快点啊！！！


    穆勒不仅拍，还要全方位无死角拍。


    把手撑在诺瓦肩上，穆勒一边拍一边说“哇！好唯美啊！”


    回去就要洗八遍手的两人：……


    大概是看出了两人脸上的不情愿，穆勒贴心地安慰两人“没事的，大家看到也只会觉得你们结成了比利时帮，没人觉得你们是一对。”


    诺瓦：……并没有在担心这一点！


    但年纪更大的范比滕显然比起青春靓丽的诺瓦少了一些自信“为什么？我哪里配不上他？”


    “……”诺瓦难以置信地看他“你非要把好胜心放在这种地方？”


    范比滕疑惑“不然呢？”


    这可是男人的魅力！就算做gay也不能输！


    诺瓦闭上眼，把傻子关在外面。


    曾几何时，他也想过靠外出务工逃离比人的魔爪。


    然而他没想到，其他比人……


    也是这么想的。


    从诺瓦这里得不到信心的范比滕把目光转向穆勒。


    而永远不会让仁失望的穆勒对他竖起大拇指“当然不会！”


    “第一天知道你叫丹尼尔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就是丹尼尔·马尔蒂尼呢！”


    “……”范比滕脸上泛起两团红晕“真的吗？其实确实有人说过我长的像他。”


    诺瓦翻了个白眼。


    这个人就是镜子里的你吧！


    而把范比滕哄成自己仁的穆勒毫不犹豫点头“当然！简直太像了！”


    范比滕：！！！！！！！


    在范比滕向穆勒宣誓效忠前，诺瓦抬手拉了拉他的头发。


    “嗷哦！”


    心爱的马尔蒂尼同款发型被伤害，让范比滕愤怒回头看向诺瓦“你们瓦隆人怎么净会偷袭？！”


    诺瓦举起那只和他握在一起的手“不是我，是你的手做的。”


    见诺瓦一脸认真地胡说八道，范比滕忍无可忍地捂住脸。


    加油！忍过这一天就是胜利！


    有的忍人，一忍就是一辈子。


    有的忍人，一忍忍到了天高海阔。


    从诺瓦和穆勒手牵手的第一秒起，范比滕就成为了他们最忠实的跟拍摄影师。


    搞得赛季结束，为拜仁做纪录片的导演都不得不拜托他分享素材。


    而作为今天镜头的中心，穆勒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甚至拉着诺瓦要做点有趣的事。


    被他拉着跑来跑去，一刻没停的诺瓦忍不住伸手。


    你放了我吧。我承认你是好仁还不行吗？


    见诺瓦这么主动，穆勒索性就把翻出来的喇叭塞过去。


    “来吧，诺瓦！难道你不想对所有人大喊大叫吗？”


    原本想举白旗的诺瓦突然举起了话语权。


    那还说啥。


    干了！


    “那个穿绿衣服的！守门的时候不要和人聊天！”


    诺伊尔：……


    “还有那个金毛！下次记得多给我传球！”


    克罗斯：……


    “小心！谁都不要踩到荷兰人仅有的头发！”


    “我受不了了！”


    罗本一脚把足球踢飞，拔腿冲向诺瓦。而坐在球车上的比利时人不慌不忙，甚至还有功夫对着喇叭再嘲讽两句。


    而驾驶球车的穆勒也没让他失望，成功把车开成了s型。让小飞侠看得到，揍不到。


    眼看罗本即将被两个坏仁玩到破碎，拉姆及时站了出来制止了这一切。


    牵起诺瓦的手，拉姆通知他，他和穆勒的牵手任务提前完成了。接下来是队长牵手环节！


    那边拿着喇叭喊“不！把他还给我！”的穆勒被完全忽视。拉姆牵着诺瓦就走到了后卫的队伍里。


    诺瓦：啊？这对吗？


    拉姆觉得这没有什么问题。反正在牵手期间他们只需要完成基础训练和射门训练。


    “好好看。”拉姆嘱咐他“铲球没你想的那么恐怖。”


    “把腿伸到对方脚下在后卫眼里也很蠢。”


    诺瓦睁大眼睛，立刻看向范比滕。


    范比滕移开目光。


    这草可真草啊。


    “别怪他告密。”拉姆不动声色地和一米八的诺瓦拉开距离，免得说话还要仰视对方。


    “是我主动问的。他只是很难拒绝我这个队长。”


    诺瓦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拉姆看了他一眼，肯定了他心中的想法“是的，做队长就是这么开心。”


    “但没有球队会要只会进球的队长，球队也不需要一台进球机器。”


    诺瓦眼睛移到一边“……”


    “好吧。”拉姆也发现了自己的不严谨“进球还是很重要的。”


    “但相信我，即使是瓜迪奥拉也不喜欢只会射门的球员。”


    拉姆的目光越过诺瓦，落在远处的戈麦斯身上。他已经确认会在这个夏天离开慕尼黑。


    “看他对伊布就知道了。”


    如果说牵着拉姆的诺瓦学会了谨言，那么被诺伊尔牵着的诺瓦就学会了慎行。


    “简单热身就算了，守门总不能还牵着手吧？”


    诺瓦拉着诺伊尔去找海因克斯理论。


    他想了想，转头问诺伊尔“曼努，你怎么想？”


    诺伊尔露出一个在前锋看来多少有些变态的笑容。


    “他可以做一个泰迪熊。”


    被诺伊尔放置在球门角落的诺瓦冲着排队进行点球练习的仁大喊“如果被踢到，那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


    众仁：谁要你原谅！


    兄弟们，报仇的机会到了！冲啊！


    连续扑出好几个点球的诺伊尔回头看了一眼不服输，连头都不抱，还死死盯着对面的诺瓦。


    “仇恨吸引的不错，再接再厉！”


    门将用一句话吸引了诺瓦的仇恨。


    果然，这世上就没有好仁！


    “托马斯！”


    正思考如何出其不意的穆勒抬头。


    用手做扩音喇叭的诺瓦大喊“巴伐利亚的骄傲，不能输啊！”


    施魏因施泰格睁大眼睛。


    拱火也是你的天赋吗？


    一句话上激励的穆勒背后燃起熊熊烈火，为了巴伐利亚的荣誉，为了拜仁青训的名声，我踢！


    作为对穆勒了解不到百分之十的人类，无法判断方向的诺伊尔只能随便挑了个方向。


    但不论他选那边都是错误的。


    因为穆勒踢了一个正对中间的勺子点球！


    “jaaaaaaaaa！”


    激情庆祝的穆勒对愣在球门里的诺瓦摇摇手指。


    “点球手永远不能丧失理智哦。”


    做了一回诺伊尔的泰迪熊，面对眼神不善的罗本时，诺瓦已经能心平气和地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冲镜头比耶，还免费送了一个wink。


    臭着一张脸的罗本还不知道自己和诺瓦的合影会被球迷们戏称为“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罗本毫不留情地对诺瓦说“别拖累我！”


    诺瓦“这话也还给你。”


    但等手拉手跑起来，两人惊恐发现，自己居然和对方很同频！


    omg！怎么会这样啦？！


    奇怪的感情在两人之间蔓延，让他们把头偏向两边互相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拉姆无奈地和海因克斯说“看来他俩确实不相容。”


    “最锋利的矛也和最坚硬的盾无法相容，但他们组合在一起就是最强的武器。”


    体面微笑的拉姆：果然老人都喜欢讲故事。


    站在训练场边的海因克斯做下决定——让诺瓦当左边锋试试。


    左边锋里贝里：？？？？？


    原来是冲我来的吗？


    不用和罗本牵手的诺瓦在左路跑得飞快。


    但有一个问题……


    “笨蛋吗你是？”眼看传球被浪费的罗本气到跳脚“球门在你右边！！！”


    不习惯球门换了方位的诺瓦憋气。


    你等着！我很快就能适应！


    说很快，那是真的很快。


    踢了五分钟，诺瓦的大脑逐渐意识到球门搬家的同时，也明白了罗本为什么喜欢内切。


    直白要球打动了中场的金毛，接到克罗斯传球后，诺瓦不断向内带球。


    带到他变成中锋，变成右边锋！带到诺伊尔出门拦截，然后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打近角的时候，抡起右腿爆射！


    骚瑞啦，我打的确实是近角，但是左边锋的近角啦！


    看着一比一复刻自己习惯的进球，罗本终于在诺瓦身上看到了自己十八岁的影子！


    苍天啊！好想要一个他这样的儿子啊！


    看到罗本脸上的欣赏，海因克斯满意点头。


    “这下可以放心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