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童星呀,就是小学的时候拍过一个电影里的大胃王角色。剧组来我们班选角,一眼挑中了他。后来在班里公映,我都差点没找着他的镜头!”
明歌一边拉伸,一边扭头跟顾雪和说小话。这节是瑜伽课,男生在另一个体育馆练军体拳。
顾雪和闻言啊了一声:“但我听说他现在还在当演员,还上过杂志封面呢。”
升上小学以后,他们倒是又当了一段时间同班同学。
但是林斯宇都躲着明歌走,他奶奶也不让他跟明歌玩。
再后来,到了五年级,他就转学走了。
所以现在翻天覆地的变化,明歌也不是很清楚。
顾雪和喃喃道:“不过他真的长得好帅啊,细皮嫩肉的,五官也立体,很适合大荧幕。”
明歌冷笑,那是你没见过胖时候的他,跟半扇猪肉没区别。
瑜伽课在室内,不用在外饱受冷风吹,幸福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集合的时候明歌伸了个懒腰,视线穿过泱泱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大队伍里的老熟人。
她溜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嘿!”
林斯宇走在最后面,初来乍到,他还没找到自己的小团体。被她这么一招呼,吓了一跳,还没开口就听到她的嘲笑:“你胆子怎么还这么小?”
他想起往日那些堪称噩梦的回忆,扯扯唇角:“如果你的门牙被我打掉过,你会不怕吗?”
“我会打回来。”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和过去别无二致。
林斯宇真是怕了她了。
当年奶奶为了让他不受欺负,还给他报了跆拳道班。他现在也长得很高了。但是对明歌的恐惧像是刻在了骨子里,林斯宇都不敢和她对视。
明歌完全没注意他不自在的神色,刚想开口问他昨天被人围捕的事,但哨声响了,五米开外的顾雪和正朝她疯狂招手。
明歌一步三回头,朝他抛了个眼色:“下次还来找你。”
林斯宇没说话,目送她弯着腰溜回去。以前她上课就经常迟到,只是那时候她很娇小,窜来窜去也不显眼。现在长手长脚的,很容易就被抓到了。
他听见他们体育老师说了她一句什么,她嘿嘿笑了两声,嘴巴张张合合,下一秒整个班都笑了起来。
前面的男生回头问他:“你居然认识陆明歌?”
林斯宇感慨她真是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可不敢认这个亲,敷衍过去了。
但托这个昔日恶霸的福,这是他转学以后第一次有人主动和他说话。
-
吴乐的生日办得很体面,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不乏官职人员和其家眷。
寿星抓着陆承言的手,跟人介绍,这是她干儿子,有工作要在a市完成。以前她的生辰,这孩子就算不赶过来,也会送上厚礼,实在是诚恳又孝顺。
刷了一圈眼熟,陆承言才得以脱身。
吴乐的大儿子找他借一步说话,开口果然就是钱的事。
陆承言再三表示这是自己的心意,我们从小跟两兄弟似的,哥哥就不要拦着弟弟尽孝了。
刘忻笑了,“那算了,我不和你抢了。以后有什么事一定开口,妈不说,我都不知道你过来了。”
“会的。”
“说到兄弟,阿尧怎么还没到?你以前跟他关系才是最好,这次他过来出差,听到生日宴由你一手包办,说一定会来。”
刘忻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陆承言却已经看到一辆黑车开上迎宾台阶。
门童开门接待,下来的果然是两张熟面孔。
四人打了个照面,靳尧却没上来,而是先带着妻子去给吴乐祝寿。
一通寒暄,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才见着他人。
刘忻锤了他两下,说真是好久不见,第二句才说到一半,就被别的客人叫走了。
靳尧捂着胸口,问陆承言:“怎么帮吴老师办生日会不叫上我?想一个人抢功劳啊。”
他和陆承言是发小,出事之前,两人形影不离。后来陆承言被送出国,靳尧则就读于吴乐所任教的学校,从大学到工作,一直有联系。
“不知道你有空。”
刘忻刚给他点了根烟,陆承言没抽。
靳尧见状,接了过来,“最近怎么样?”
冷风很快吹散薄雾,陆承言看清他眉宇间的一点惆怅,先是答了句很好,又问:“你出什么事了?”
虽然有阵子没见了,但靳尧不想瞒他。他换了个姿势拿烟,抽得很粗暴,可见烦躁。
陆承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会客厅,吴乐正在和他的妻子说话。吴乐刚满五十二岁,而他旁边的女人,看上去并不比她年轻多少。
旁边有端着酒杯和餐碟的人经过,不少人回望这一幕。
“我爸妈让了一步,说至少要有个孩子。”靳尧脸上带着嘲讽,“这些年他们这样蹉跎她,如果真的是想要抱孙子,何不早早点头。拖了七八年,现在再提这个,有什么意思。”
靳尧的妻子曾是他的高中老师,两人差了十五岁。
纵使在一起已经是靳尧大学的事情了,但是碍于过去的师生关系,以及年龄差,靳尧的父母一直不认可这个儿媳妇。
当年能领证,二人也做了诸多妥协,比如让女方辞去工作,全面封锁她曾是老师的消息。
团圆的节日和需要社交的场合,二老也不让女方出席,以免丢了靳家的脸。
这些年他们还总是耳提面命,说他还年轻,只要没有孩子,就可以回头。
妻子自知不讨公婆喜欢,连带着孩子也遭罪,她是个传统的人,和靳尧在一起是此生唯一一次离经叛道,所以生育这事,还是希望能够建立在被家人期待的基础上。
然而这些年她一直做小伏低,也只换来表面太平。
陆承言默默听着,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火机,心里有比靳尧预想中更坏的猜测:二老恐怕是想,让他再找一个能生的。
但他没有说。
靳尧一口一口深吸着烟。他很少把烦躁体现在行为上,此刻露台上冷风习习,正好冻结他一筹莫展的思绪。
他对陆承言的沉默没有任何不满,早在刘忻通知他的时候,靳尧就已经知道陆承言当下的处境。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更何况,当初他和妻子的事,陆承言是唯一一个持肯定态度的人。
彼时靳尧的恋情被他爸发现,硬生生打了一顿,连同女友一起扫地出门。
两人无处可去,靳尧想起远在国外的陆承言曾托他保管公寓的钥匙,得到同意后,才有了暂时的容身之所。
那时候他在电话里跟好友坦白自己的“混账事”,问他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愚、很痴,甚至有点变态?
陆承言说不是。
“哪怕她是我的老师,还比我大十五岁?”
不知是西式教育浸透了他,还是他本来对这些道德约束免疫,陆承言说:“爱情是无罪的。哪怕你今天爱的是一个男人,一只狗,我也不会觉得你有任何问题。更惶论你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没有跨越物种,区区时间而已。如果你或她能决定自己诞生的时间,你愿意为了她做选择吗?”
靳尧当时的意志摇摇欲坠,闻言仍脱口而出,愿意。
陆承言回以冷笑,那你现在在计较、纠结、迷惘什么呢?
靳尧至今都还记得他的爱情无罪论。
他虽然很感谢陆承言雪中送炭般的鼓励,但能够抵抗世俗的绝不是几句话而已。他和妻子,光是走到一起,就已经丢掉了很多东西,比如世人眼里的脸皮、孝道、礼义廉耻……
靳尧很佩服陆承言在道德上的低羞耻心,起码他已经在精神上实现了绝对自由。尽管世人并不认同这种品质和情操,但他毫不在意。
想到这里,靳尧苦笑一下。这些年他也才学到一半。
倒完苦水,他问起陆之景的事。
陆承言语气冷酷,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生命。
靳尧也不想在大好日子里找他晦气,于是话锋一转:“明歌最近怎么样?”
换做是别人,陆承言会直接回答很好。但在靳尧这个青少年ux分析员面前,他想得到一些指导。
“刚进入叛逆期。”
“刚进入?”靳尧把烟头揿灭,闻言语气直接高了一个调。是觉得好笑。
那孩子他又不是不认识,说是魔王转世、怪兽投胎也不为过。
跟你好的时候特别好,恨不得你当袋鼠她当宝宝。
之前靳尧不过是在她刚学游泳的时候,笑话她这么大了还游儿童池,就被她偷偷在泳裤上剪了个洞。
还是前后都剪了。
可见坏起来有多让人头疼。
“谁让你奚落她?”
“得。”靳尧心里骂自己嘴贱,又不是不知道他最护短,“怎么个刚进入法?她又做什么好事了?”
陆承言一时无法举例。这涉及到隐私。
而且说出去,明歌在别人心里面灿烂小太阳的形象,恐怕毁于一旦。
靳尧看着他的脸色,像是不打算说了。但他倒是想起一件事:“明歌是不是成年了?我都忘了,回头补个礼物给她。你帮我问问她想要什么。”
“她什么都不缺。”陆承言从不在物质上委屈她。
“恐怕有你也不知道吧。”
靳尧有点烦他这幅自满的样子,仿佛全天下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明歌。于是非要挫一挫他的锐气。
“我回头让茜茜问问。有的东西她不好跟叔叔要,婶婶比较好开口。”
陆承言没有异议,但,“你算她哪门子的叔叔?”
靳尧呵呵两声,“总不能叫哥哥吧?”
他又问:“倒是你,什么时候才给明歌找个正牌婶婶回来?”
陆承言的目光从靳尧脸上移开,落在飘雪上。
他伸手,一片雪花随风落在他的掌心,如此轻而易举,却很快就被他的体温煨化了。薄薄一点水渍沁透掌纹,化开在肌理中。
冷意深透骨髓。
靳尧没指望他能给自己答案,但往年他至少会说一句,再说吧,或者你操什么心。
此刻的沉默有些迥异。
因这些年陆承言身边从未出现过“伴侣”的角色,所以靳尧一度怀疑,他这个性格古怪、阴晴不定的好友,将来可能会爱上一个男人,或者一只狗。
就在靳尧心都快跌到谷底的时候,陆承言开口,把他捞了上来。
“她还没高考,需要我的地方还有很多。”
“我分不出两颗心。”
-
追星的热潮很快就散去了,林斯宇终于过上了安静的生活。
其实也没几个人看过他演的电影,多是冲着他现在这副皮囊来的,找他要签名的行为,说好听点叫买股。
他从小就不善交际,过去为了跑片场,书读得断断续续。现在突然让他融入同龄人的圈子,他有些力不从心。
早上的级会刚散场,同学们成双成对地走过他,林斯宇正分辨着哪条是去小卖部的路,突然左边的胳膊就被人挽住了。
他低头一看,果然是陆明歌。
还没张嘴,右边的手也被人勾上了。
“你们,你们干什么——”
明歌和顾雪和对视一眼,默念一二三,带走!
12、11
同类推荐:
清夜春酌、
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揣了大佬的崽后我火遍了娱乐圈、
在渣男综艺谈恋爱、
被迫走剧情后我分化成了omega[男A女O]、
我真的是真酒、
网恋吗,我超甜、
如何正确驯养一只疯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