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唔,不准亲
强势的气息汹涌又莽撞,像冰封了多年的火山忽然炸开,铺天盖地涌出来。带着绝对压制意味的Alpha信息素从江柚后颈腺体的位置喷薄而出,一瞬间填满了整个浴室。
那种压迫感让空气都变了质地,沉甸甸地压在皮肤上,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闻韶年被那道气息精准地击中了,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撞了一下,膝盖一软,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朝江柚的方向栽了下去。
江柚的手臂本能地拢住了她的腰,把人稳稳接进了怀里。
两个人一起跌坐在浴室冰凉的瓷砖上。
江柚靠着墙壁,闻韶年半跪半坐在她怀里,她的手掌撑着江柚的肩膀想要直起身来,但那股信息素太浓了,浓到她连手指都在发抖。
一向冷静的闻总,忍不住也有片刻失神,脑子甚至故意的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混蛋真的没撒谎,她的信息素果然……很厉害!
闻韶年回过神来,呼吸一下子乱掉了,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侧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锁骨那块都染了淡淡的粉。
“你——”她只发出一个音节就断了。
Alpha的信息素像海浪般持续涌过来,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浓烈。
她怒路想要推开这个始作俑者,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膝盖软得使不上力,腰也塌了,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所有的冷硬和自持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像被按住了后脖颈的猫,所有的锋利都在这一瞬间被卸得干干净净。
而江柚对此毫无所觉,她此刻不仅仅是喝醉了而已,更像是被自己猛然爆发的信息素控制了,一反之前怂怂的表现。她居然大胆的将脑袋垂下来,下巴搁在闻韶年发顶,手臂还拢着她的腰侧,本能让她毫无知觉地释放着那股气息,毫无收敛,像一头睡梦中的猛兽舒展开了全部爪牙。
她凑近闻韶年,在脖子处喘息:“好好闻啊!想……想想舔!”
而闻韶年软倒在她怀里,虽然面上努力维持着冷静,但声音早变了调。
“江柚,你……你敢!”
可闻韶年的威胁显然对江柚毫无用处,她混沌的脑子只记得一件事。
好好闻,想舔。
Omega的信息素那么甜,混着沐浴露的香气,丝丝缕缕地往她鼻腔里钻,像羽毛尖尖挠在心口上,让全身的血液都往一个方向涌。她把脑袋往那片皮肤上拱,嘴唇蹭过衣领边缘,喃喃着重复:“好香……想亲……”
闻韶年浑身都在抖。
她一只手抵在江柚的肩膀上,手掌贴着肩胛,用力推了一把。可那力道落在醉酒的人身上像棉花砸石头,纹丝不动。她急的另一只手攥着江柚的衣领,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江柚,你敢……你试试看!”
江柚被她这一声喝住了,歪着脑袋看她,像个被骂傻了的孩子。她嘴唇还微微张着,呼出的酒气里裹着Alpha信息素的余韵,一泼一泼往闻韶年脸上扑。
闻韶年偏开头,下颌绷成一条凌厉的线。
“老婆。”江柚喊她,声音里带着委屈,“你好凶啊……你不喜欢吗?”
闻韶年深呼吸了一次,胸口起伏剧烈,勉力撑着最后一点冷静。“江柚,你给我听好了,”她说,一字一顿,“你现在立刻……松手,站起来,滚回你的房间。不然明天酒醒了你就等着——”
然而她没能说完这句话。
因为江柚又扑过来了,像个大狗看到骨头一样,不管不顾埋进她后颈与肩膀之间那处凹陷,鼻尖抵着腺体上方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对。”江柚的鼻音闷闷的,像某种大型犬科动物在确认气味的归属权,“老婆你在说谎……你的信息素明明很喜欢啊?你喜欢的,对不对?你是不是不好意思?”
闻韶年整个人僵住了,她感觉到了自己的信息素似乎真的在蠢蠢欲动。
她气的骂人,但下一瞬,江柚的舌尖已经舔上了腺体。
温热的触感,像火焰最核心的那一点温度,精准地覆盖在Omega最敏感的器官表面。闻韶年瞳孔猛地缩紧,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她自己都没来得及压住的声音。
“唔——”
那一声像钥匙拧开了锁。
下一秒,Omeg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炸开了。冷梅香,浓郁的、铺天盖地的,跟平时被抑制剂压得若有若无的清淡完全不同,带着隐忍了太久的灼热,在空气里撕扯。
闻韶年整个人软了下来。
她浑身都在发热,从后颈那一点往四肢百骸蔓延的热,烧得她关节都发酸,膝盖彻底跪不住了,整个人往江柚怀里塌。掌心抵着江柚肩膀的力道软得像抚摸,攥着衣领的手指也松开了,无意识地揪住了那一小片布料。
“混蛋……”她的声音哑了,尾音带着控制不住的发颤,“唔……别……别舔了……啊……停下啊……”
江柚根本没听到。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舌尖底下那片皮肤上,Omega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蜜糖从裂缝里渗出,越舔越甜。她本能地追逐着那股味道,嘴唇吮上去,又放开,又贴上去,像婴儿衔着奶嘴一样不松口。
手臂收紧,把怀里那具软得不成样子的身体拢得更近了一些。
掌心贴着闻韶年的后腰,隔着薄薄衣料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在一阵一阵地痉挛,整个人抖得厉害,像风中筛糠的叶片。
“老婆……”她含糊地念叨,嘴唇还贴在颈侧没离开,“你好软……好香啊……”
闻韶年拼命想要找回一点理智,可那股Alpha信息素实在太浓了,浓得让她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她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股铺天盖地的气息面前薄得像张纸。她所有的念头都搅成一团,浑身上下只剩下本能在回应,在臣服,在渴望着被占有。
浑浑噩噩中,她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很多碎片。
她信息素一直很清淡,她曾经试过市面上最好的抚慰用品但兴致寥寥这件事,她素来对生理需求淡漠,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在这方面天生冷淡这件事。
可此刻她的身体在疯狂呐喊:你错了,只是没有遇到喜欢的Alpha!
那种渴望来得又急又猛,像被堵了太久的河突然决堤。
她蜷在江柚怀里,手指揪着她的衣领,指节抖得不成样子,颈侧那块皮肤被舔得湿漉漉的,Omega信息素像决了堤一样往外涌,浓得她自己都觉得陌生,陌生到害怕。
闻韶年努力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努力想要推开江柚,可是搭在她肩膀的手完全没了力道,软软地靠在那里,与其说推拒不如说是撑着自己别彻底瘫下去。
而江柚吸着那股香气,醉意上头,越发不知收敛。她的嘴唇沿着腺体往上滑,蹭过耳后,又蹭到耳垂,停在脸颊侧边。醉醺醺的目光落在闻韶年微微张开的唇上,水润的,泛着殷红。
然后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想亲。
“老婆——”她喊了一声,歪着头凑过去,直愣愣的亲了过去
闻韶年猛地撇开脸,下巴绷得死紧。嘴唇躲开了,只蹭到脸颊边沿,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她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着,偏着头不看江柚,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江柚被躲了一下,愣愣地眨了好几下眼,委屈地瘪了瘪嘴。
“你是我老婆,”她说,语气固执得像在争辩一道算术题,“亲一下怎么了?”
闻韶年被她这一脸无辜的模样气的心口痛,气的想骂人,可还没来得及开口。
江柚的手伸过来,捏住闻韶年的下颌,力道不大,醉得没轻没重的,但带着Alpha与生俱来的不容抗拒的执拗。闻韶年的脸被扳回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见江柚瞳孔里映着自己那张绯红一片的脸,眼神涣散,哪里还有之前上位者的骄矜。
她心里一慌,嘴里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再次被堵住了。
江柚亲上来了。
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闻韶年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这个吻没什么技巧可言,就是笨拙地贴着,压着,磨着,带着Alpha特有的蛮劲和酒气,一下一下地蹭她的唇瓣,舔舐,吮吸。
闻韶年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偏头想躲,可江柚的手扣着她下巴,根本躲不开。
闻总简直要气疯了,她用尽力气抬手推,可手掌撑在江柚肩上软得使不上力。
她气的想开口骂人,可嘴唇刚刚张开一条缝,就被江柚的舌头抵着缝隙钻了进来。
浅浅的,温热的,带着试探的笨拙。
那一瞬间,闻韶年觉得自己的脑子烧成了一锅滚水。
她被这个吻吮得头皮发麻,浑身的皮肤都在发热,热得每一寸都在渴望更多。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敏感成这样,仅仅一个吻就让她整个人都软了,后腰一阵一阵地发酸,膝盖颤得几乎坐不住,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声来。
“不……不行……”她摇着头,手掌抵着江柚的胸口用力推了一下,那点力道仿佛在调情一般,“江柚……你清醒一点……你别亲了……唔——我——啊——不行——”
最后那个字都带了哭腔。
狼狈的泪水从眼角溢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倒也不是真的被亲哭了,更多的是生理性的,闻韶年的眼尾已经红透了,睫毛被沾湿成一绺一绺的,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整个人蜷在江柚怀里抖得不成样子。
好在,江柚终于看见了那滴泪。
她停了下来。嘴唇离开了,悬在闻韶年脸颊上方几寸的距离,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人偶。涣散的目光落在闻韶年眼角的泪痕上,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眉头皱起来了。
“老婆。”她声音一下子轻了,带着慌张和懊恼,“你别哭啊……你别哭……”
她伸手去擦那滴泪,指尖笨拙地抹过闻韶年的眼角,力道太大,把皮肤都蹭红了一片。“我也很难受啊……”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委屈的嘟囔,“我就想亲亲你,抱抱你,摸摸你……你摸着好软,好舒服……”
她说着又忍不住往闻韶年身上蹭,手臂收紧,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来回摩挲,像在确认什么珍贵的触感。“好软啊……这里也软……”她的手指顺着腰线往上滑,隔着衣料描摹过轮廓,停在了胸口侧边,“这里也……”
“闭嘴。”
闻韶年颤抖着伸出手,掌心覆上江柚的嘴,把她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此时的江柚明显并没有多少理智,她茫然的眨了两下眼,嘴巴被捂住了,发不出声音,但她歪了歪头,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闻韶年的掌心。
温热的、湿润的触感。
像被什么柔软的小动物亲了一口。
闻韶年像被烫了一样猛地缩回手,手背撞上自己的锁骨,发出一声闷响。她的眼睛瞪大了,瞳孔里映着江柚那张无辜又茫然的脸,嘴唇微微张着,像在回味什么似的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闻韶年真的很想动手,但她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脑子转得很快,虽然身体还在发软发热,但残余的理智在这一刻迅速接管了判断:江柚完全不清醒,现在的状态根本沟通不了。反抗只会让这个醉鬼更来劲,她的身体也扛不住继续被信息素压制下去。
再这样下去,今晚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
一向能屈能伸的闻总深吸了一口气,把喉间那句‘我要弄死你’咽了回去。她闭上眼又睁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但语气努力放平了:“江柚……你听我说。”
江柚歪着头看她,像一只竖起耳朵的大狗。
“临时标记。”闻韶年说,“你……你咬腺体就行,不准亲我,不准…不准瞎摸……”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江柚的眼睛亮起来了。醉醺醺的、亮晶晶的,像小孩子听到可以去游乐园一样,嘴角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
“好啊!”她说,然后低下头,重新把脸埋进了闻韶年的后颈。
这一次她咬上去了,牙齿刺入腺体表皮的时候,闻韶年整个人猛地绷直了,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Alpha的信息素从伤口灌进来,带着绝对的压制和占有,瞬间把她的信息素搅得粉碎。
冷梅香被那股气息裹住、压碎、重新融合成一种新的味道。
闻韶年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软了。她靠进江柚怀里,浑身都在发麻,从头皮到脚趾,每一寸皮肤都在过电,后腰酸得完全撑不住,手指揪着江柚的衣摆揪得死紧。
她张嘴想骂点什么,声音在嗓子里碎成了不成调的气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柚松开了牙齿,舌尖又舔了一下那个伤口,像是确认自己的气息已经留在里面了。然后她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沉,像耗尽了最后的力气,整个人往旁边一歪,靠在了浴缸边缘。
脑袋一耷拉,彻底睡过去了。
浴室安静下来了。
Alpha的信息素还在弥漫,但失去了源头之后慢慢消散了一些。
闻韶年跪坐在瓷砖上,撑着浴缸边沿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后颈那个伤口一跳一跳地疼,灼热的余韵还在四肢百骸里流淌。
她撑了好几下才勉强站起来,倚着墙壁踉踉跄跄地挪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瘫在浴缸边上睡成一摊的人,那一瞬间,压在胸口的所有情绪一股脑涌上来。
闻总勉强走过去,抬起脚,在江柚的小腿上用尽了力气踹了一下。
“……混蛋。”
这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声音还是哑的,她狠狠的拉开门出去了。
闻韶年回到卧室的时候整个人还在发软。
门关上,后背抵着门板,她滑坐下去。膝盖蜷起来,手肘撑着膝头,额头抵在手背上,呼吸还是乱的,后颈那个咬痕一跳一跳地烫着,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闭着眼缓了很长时间,直到心跳慢慢降下来,才扶着墙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在抖,指尖停不下来的那种细微的颤抖。
闻总抬起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烫的。
信息素的余韵还在身体里流窜,被临时标记过的Omega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对标记者的依赖期,这是生理本能,不受意志控制。她攥紧了床单,用力到指节发白,想用疼痛把自己拽回清醒的状态。
床头的手机亮了一下,紧接着不受待见的响起来。
闻韶年疲惫的偏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起来,贴在耳边,懒懒的喊了一声,“妈。”没说话。
“年年。”对面传来她母亲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爽利直接,“睡了吗?柚柚怎么样了?没吐吧?”
“睡了。”闻韶年简短地应了一声。
“哎,这孩子酒量不太行啊,不过倒是挺可爱的。”闻母话锋一转,“对了年年,妈今天说的事你好好考虑了吗?你俩抓紧要个孩子的事。”
闻韶年捏着手机的指节收紧了。
“妈,你有完没完了。”
“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闻母的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你可真是翅膀硬了,随随便便找个人假结婚敷衍我,你当妈是瞎的?”
闻韶年没说话,江柚的表现简直是破绽百出,她妈不怀疑才有鬼了。
想到这里,她的恼怒再度到达了巅峰,忍不住默默骂了一句:江柚这个猪脑子。
而另一边,闻母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但我看那孩子人还不错,也挺单纯的,你们结都结了,就认真相处看看。”闻母的语气又缓了下来,“我就你一个女儿,闻家那么多产业,以后总得有继承人接手。你要是实在不喜欢Alpha,那也要个孩子吧,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Omega三十岁之后生育风险就高了,你再拖几年对身体不好。反正咱家里有钱,你生下来我帮你带,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不干涉了,行不行?”
闻韶年深吸了一口气,那股从浴室里带出来的烦躁还没散干净,此刻又被她妈添了一把火,闻总维持多年的良好教养顿时消失个干净。
“单纯个屁。”她没忍住骂了一句,恶狠狠道:“她就是个骗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闻母的声音立刻变了调子,带着八卦被点燃的兴奋:"骗子?那女孩怎么骗你了?她骗你什么了?你快跟妈说说。"
“您早些休息吧,我挂了。”闻韶年说。
“哎你——”
不等闻母说话,闻韶年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指尖滑过屏幕,电话挂断了。
她疲惫的躺到床上,一向从容的闻总,此刻只觉得脑子乱糟糟的。
不由想起很多事,从小到大,她是闻家的独女,Omega,从出生那天起就被人打上了‘不适合做继承人’的标签。母亲顶住了家族的压力,没有再要二胎,而她也赌着一口气,偏偏不信这个邪,将一切做到了最好,每一分成绩都是她靠自己努力换来的。
可公司能做到今天这个规模,说到底还是用了家里的资源,她嘴上说不想被家族控制,可家族的责任却还是要背负起来。本来她计划的很好,江柚看上去就是那种谨小慎微好控制的人,还是个废A,不会对自己的造成任何威胁,她完全可以将人掌控在自己手中,维持好这段各取所需的婚姻。
等到江柚经过她的考验,就可以对外公开江柚的身份,甚至去基因库孕育一个孩子作为继承人,到时候她可以诱以重利,让江柚配合自己演好这一出戏。等孩子大一些,两人和平离婚,一切都会按照她计划的进行下去。
可就在今晚,她被这个醉鬼按在浴室里咬腺体,浑身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闻韶年越想越恼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人骗了她。说什么信息素劣等,说什么对Omega没有任何反应,结果都是假的,这个混蛋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努力平复许久才压下火气,闻韶年拿起手机翻到管家的号码,拨过去。
“王管家,你去主卧浴室一趟,把江小姐抬到床上,给她换件干衣服。”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语调,“让她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丢到床头柜上,躺了下来,闭上眼。
后颈那个伤口还在隐隐发烫,她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贴了纱布的位置。那种被侵入过的感觉仿佛还在,像有人在她身上盖了一个戳。
闻韶年猛地睁开眼,一向冷淡的双眸里冒着簇簇生动的火焰。
“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19、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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