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 难道他抢了
傅疏撑着黑色的伞走到洛梨身侧, 为她挡住纷纷扬扬落在肩头的白雪,深邃疏离的目光扫过有些雅痞的周舜。
疏离地点了下头,当做打招呼, 随后垂下头看向洛梨, 目光温和,语气也温和许多, “走吧。”
“好。”洛梨挽上他手臂, 朝周舜挥了下手,“周先生再见。”
傅疏揽着话没说完的洛梨的肩头,快速地带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坐上车后, 傅疏问她, “有什么需要联系?”
“他说有法律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洛梨系好安全带, “上次碰见只听说是玩户外的, 没想到他还是一个律师。”
说完洛梨偏头问傅疏,“诶, 你怎么没说他也是做律师的?”
“不熟。”傅疏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特别情绪。
两家老爷子很熟, 再不熟也应该知道对方孙子从事的行业吧,洛梨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们有仇?”
傅疏抓住她作乱的手指, 捏在手心里, “没有。”
“那你怎么一副提都不想提的样子?”洛梨才不相信他的话, 直觉里面有问题,乌润眸子转了几圈:“难道他抢了你女朋友?”
“”傅疏失笑地看她满脸八卦, 这是又想收集段子?他要不是她八卦的主角,真想陪着她一起听一听。
伸手捏住她的脸颊,“没有的事, 不要胡编乱造。”
“那为什么啊?”洛梨眨了眨乌润眼,真的很好奇。
傅疏语气淡淡的:“没什么不和,可能就是单纯气场不和,他从小吊儿郎当的,而我比较严肃古板。”
“你不古板。”只是不熟时看起来很难接近,高高在上的,还有些傲慢疏离,洛梨之前没少在心底吐槽。
后来深入了解后才知道,傅疏其实挺好的,大方有钱身体还好,嘿嘿嘿。
傅疏见她又不知道在偷乐什么,感觉没憋好心思,重新将话题绕回去,“会议上怎么样?”
“挺好的,庄老师很好,给我介绍了不少师兄师姐,有几个师兄师姐还邀请我去他们律所实习,周先生也介绍了几个圈内离婚律师给我认识,互相交流了一些案例心得。”洛梨顿了顿,“周先生人还不错。
傅疏觉得自己刚才就不该多嘴问:“少同他来往。”
洛梨觉得不是单纯的肯定有矛盾,不然他不会重复这一句,“他的见解挺独到的,难怪能当甩手掌柜还没被赶走。”
故意说了这一句,果然见傅疏蹙起眉,他有些不爽!“李松鹤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律师,你想交流可以找他。”
肯定有问题。
洛梨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休想骗过她。
“听到没。
“知道了。”洛梨没有故意刺激丈夫的喜好,反正和周舜也不熟,不联系就不联系咯。
许是受了一点刺激。
晚上傅疏特别卖力,以至于洛梨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
起床吃过早午餐来到书房看书上课,之前觉得自己能过,不算太认真,如今庄老师那么照顾自己,自己得再努力一点,不能让她失望。
对了,还要准备一份礼物,感谢她。
洛梨让王姨准备一些养生礼物和一条很适合她气质的丝巾帮自己送过去。
王姨去安排后,洛梨继续安心看书。
在家上了几天,庄老师让她去政法大学,最近在校学生组织了婚姻模拟法庭,可以去看看,顺便一起交流交流。
洛梨自然应好,一个人容易闭门造车,多交流交流也好,顺便物色一些优秀的年轻学生,以后兴许用得上。
开车来到政法大学,蓝色宾利在阳光下泛着光,线条流畅,很快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洛梨没有理会,径直背着包来到模拟法庭,模拟法庭的布局和真正的法庭差不多,但旁听席比真正的法庭大,毕竟会有很多领导、老师和法学生来旁听,
洛梨到的时候,旁听席几乎已经坐无虚席,她就挑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坐下后几分钟,庄老师和几位中年老师一起进入,坐在旁观席的第一排。
老师坐好,参加模拟法庭的学生纷纷入场,时间一到,书记员先庭前核对当事人信息,确认双方当事人是否到庭,第二件事就是宣布法庭纪律,包括手机静音、不允许录音录像等。
之后扮演法官的学生入场,敲下法槌就正式开始了,法官相对双方当事人的信息进行核查,然后告诉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在庭审中有发表自己意见的权利,有举证质证的权利。
然后法官会告诉双方当事人我是审判长谁谁谁,审判员、陪审员是谁,询问是否需要申请回避?
之后是法庭调查阶段。
原告陈述后,洛梨也清楚知道离婚案件的前因后果了,女方刚生完孩子,挤奶喂小孩,婆婆偷偷喝小孩的奶,还偷偷将奶拿给小舅舅喝,美名其曰身体虚,喝人奶可以增加免疫力。
原告女方不愿意,婆婆说她小气,丈夫也觉得女方小题大做,教训女方,争吵之间推搡,导致抱着孩子的女方摔到地上,之后女方报警起诉离婚。
现在原告女方拿出男方推倒自己的证据,拿出男方不作为的证据,现在要求离婚,孩子归自己,现在要求男方按协议给抚养费、医疗费、教育学习专用费用。
之后被告男方答辩:“法官大人,我不同意离婚,我们感情没有破裂。”
“你不要小家子气,不过是喝了你几次奶,至于吗?”
原告女方:“我说了很多次,大人的嘴很脏,可能有幽门螺旋杆菌,会传染病菌给孩子。”
被告:“洗干净消毒就好了,更何况我妈很爱干净,怎么可能会有病?你就是小气。”
“我舅舅也是热心肠的,我们结婚时一直跑上跑下做事,你连一点奶都舍不得,实在太小心眼了。”
原告女方:“是我的小心眼吗?你怎么不说你舅舅婚闹?跑上跑下给女方的女客人撑伞灌酒,他打的什么恶心心思你还不知道吗?”
被告:“你别冤枉我舅舅。”
原告女方:“当时就该报警,恶心的男人,我是坚决不同意他喝我的奶的,包括你妈也不允许,恶心。”
说完面向法官:“法官,家暴打人是不可触碰的底线,我一定要离婚,想要孩子。”
被告:“孩子是我们家的,即便离婚也必须跟着我们。”
原告:“孩子尚在哺乳期,应该跟随母亲生活。”
“孩子一直是母乳喂养,离不开我。”
被告:“我妈舍不得孩子,你如果一定要离婚,就把孩子给我,现在孩子就是挤奶喝,你以后也可以挤出来送过来。”
原告:“我们分别住在城南和城北,相隔三个小时距离,孩子每隔几小时就需要喂一次奶。”
被告:“那就不离婚,咱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非要闹得分崩离析才高兴吗?你真自私!”
原告:“你让我觉得恶心!”
原告和被告为此争论起来了,洛梨失笑地摇了摇头,挺像真正的法庭吵架的样子,但没了法学生的专业和犀利。
好在旁边的律师将吵架的原告被告给拉了回来,原告方律师很专业的抛出感情破裂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在我当事人母乳期间家暴动手,这是验伤报告。”
“这是对方当事人在孕期PC的治安拘留告知书,这是他网上裸\聊的照片和截图”
被告律师看向被告,“你也没说还有PC的证据,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案底?”
被告也是一脸懵,对方不讲武德,竟然还有这些证据,“她还天天刷视频看腹肌男模,还去酒吧看男模跳舞”
被告律师:“对原告方出示的验伤报告,我方不持异议。我方当事人承认在当时家庭争吵中情绪失控,确有推搡行为,对此表示歉意。但需要指出的是该行为并非预谋性、持续性的家庭暴力,而是单次争吵中的冲动行为,事发后我方当事人也曾道歉安抚。”
“审判长,关于原告方出示的治安拘留告知书,鉴于该文书形式上具有公文书证的性质,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否认,但我方当事人已为此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已承担了相应的法律责任,该行为固然错误,但他知错就改,并不能成为感情破裂的证据。”
“审判长,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的当事人已经知道错误,期间买首饰、背包向原告道歉,并保证会改正,不会再犯”
洛梨听得好笑,赖皮式打法,主打一个我道歉了、感情没有破裂,不离婚,你能怎么样?
而且裸\聊截图也是个漏洞,被告肯定还会以取证不当做说辞,如果原告方不能提供电子数据鉴定报告或公安机关提取记录,就会因合法性被排除。
她正想着,被告律师就对此提出了异议,“民法典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或权利人明确同意外,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拍摄、窥视、窃听他人的私密活动、私密空,这几份截图未经我的当事人同意偷拍偷录不合法。”【1】
洛梨啧了一声,她就说吧。
这个证据就不该拿出来,咬死PC、家暴就行。
“怎么?洛小姐不赞同?”身侧有人坐下,还出声问了一句。
洛梨转过头,看到是周舜后轻轻蹙了下眉,“你怎么在这里?”
“洛小姐很不待见我?还是傅疏说了什么?”周舜懒散地往后靠到椅背上,好整以暇地问着她。
“没有,就是觉得很巧。”洛梨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毕竟傅疏不太喜欢自己和他接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2章 第 112 章 你该不会就
洛梨也没遮掩自己的动作, 周舜看得一清二楚,剑眉往上轻轻一跳,“我是什么病毒吗?”
“最近病毒感冒是挺流行的。”洛梨随口敷衍一句, 转头继续看向前面的模拟法庭, 原告正在哭诉自己月子期间受的委屈。
原告:“婆婆偷喝我奶就算了,还天天嫌弃我吃得多, 月子期间只吃了我妈送来的三只鸡, 其他都是婆婆种的南瓜,天天南瓜汤,南瓜饭, 水煮南瓜, 吃完还嫌弃我吃得多。”
被告:“南瓜纯天然有机, 我妈都舍不得吃的, 她为这个家操碎了心,你还嫌东嫌西, 一点都不知足。”
洛梨听得好笑,这是融合了多少个真实案例啊。
原告愤怒地喊着:“到底是谁不知足?我刚嫁入你们家, 你们就说彩礼是借的,让我拿出来还债,还让我把陪嫁拿出来给你们装修, 生了孩子之后什么都不给, 还想让我回娘家拿钱给你弟弟娶老婆!”
“你们一家子都是吸血鬼, 再不离婚我会彻底被你们吸干净!”
被告:“可是我爱你啊,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我一心为了你们母子俩去山里搞工程,每天累得爬不起来”
法官心力交瘁:“安静,不要吵架”
好家伙, 还是个干工程的。
一说工作付出都是为了老婆孩子,合着没娶老婆之前是喝西北风长大的。
洛梨脑中飞快预想着下一步打法。
既然是干工程的,对方PC肯定不止一次,还要查对方的账务,最好出现实质性坑骗贷款的情况,之后再回到暴力问题,这才是原则性的问题,其他情况法官不太容易认同感情破裂。
“搞工程的很容易得病,原告现在应该拿出他染病记录,传染自己的记录,着重家暴虐待问题比较好。”周舜似乎看出洛梨的计划,自顾地说了这么一句,“想一次判离手段就得脏一点。”
洛梨听明白他的意思,没有直接证据就制造证据,但她作为女人,不赞同这种做法:“周先生你是不是忘记女性和男性的体力悬殊了?与其受伤、落下后遗症,我不建议这样做。”
周舜低声说:“可是死于分居、起诉期间的女人更多,比起丢掉性命,一点点小付出是值得的。”
“你们律所都是这样做的吗?”洛梨怎么感觉他像个诉棍。
“当然不是,我们都是严格遵守法律法规、遵守程序正义的人。”周舜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只是程序正义前提是受害者能活着走到程序面前。”
“我们律所年前有个案子,女方提交了六次报警记录,三次轻伤验伤报告,还有邻居的证人证言,但男方咬死是夫妻吵架,互相抓手时一时间没收到力,法官觉得确实不严重也倾向于调解,就在第二次开庭前夜,女方在家门口被捅死了,一共十六刀。"
洛梨唏嘘。
但到底还是不赞同以身体去冒险。
毕竟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失手呢。
“你的担忧也是正常的。”周舜看向前方的模拟法庭,被告原告双方开始举证质证,因为是模拟,所以证据都是p的,就看双方能不能提前预想了对方控诉什么,有点像斗地主,看谁手里有王炸吧。
“如果是我,会从舅舅恶心的心思和从家里精神虐待入手。”
洛梨觉得是个好方向,与其去千方百计证明男方感情破裂,不如证明自己的安全受到危害,当然感情破裂的证据也必须有,只是不是重点。
“像这种能偷喝人奶的长辈,肯定还有其他歪门邪道的心思,全家人都要查一查。”
两人低声交谈着建议,模拟法庭上也拿出了类似的证据,是公公在儿媳妇洗澡时进入浴室上厕所,婆婆觉得无所谓,老公表示只是不小心,自己愿意谅解。
洛梨失笑,“有点大杂烩的感觉,不过也是个知识点,丈夫作为受害人家属可以谅解一切。”
“毕竟是模拟法庭,不是真实的。”周舜推荐洛梨还是去真实法庭旁观,撕得更难看更真实,但证据都是真的。
“有时间会去。”洛梨上过很多次庭,去不去都没关系,但嘴上还是应了。
模拟法庭时间控制在一个半小时以内,很快就结束了,之后是老师评审打分,之后又是一堂模拟,是已经确定离婚分财产的内容。
这就比前面的家长里短撕逼清爽很多,这是一对有钱夫妻,人设都是冷静自持的人,除了大量证据质证、多方当事人意外,还有复杂的婚内财产分割、财产转移等,内容很多,但整体画风很规范,很符合法官的喜好。
在演示这个案子期间,洛梨站在妻子角度说了一些合理的拿走变私房的方式,周舜也从其他角度说了一些。
在这方面,两人倒是意见相合,相谈甚欢。
“你该不会就是这么算计傅疏的钱吧?”周舜啧啧两声。
“没有。”一开始是,但最近都没有了,洛梨回答得问心无愧。
周舜耸了耸肩:“就算是,我也不会告诉他,我巴不得他踩坑。”
“你们有仇吗?”洛梨觉得他过于幸灾乐祸,而且傅疏也不太待见他。
周舜不在意地笑了下,“没有,就是觉得他装得很,每次都要最优秀,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洛梨了然地嗯了一声,“哦,你比不过他,所以记恨他。”
“呵,不需要。”周舜操起手看向洛梨,长得这么漂亮,可惜一张嘴话里话外都护着傅疏,“你就这么爱他?我可是听说他们家都不待见你,而且你们还有协议?”
洛梨怼了回去:“你从哪里听到的二手消息?消息不准,他们可待见我了。”
“是吗?之前每次年底傅氏宴会都没见过你?”周舜非要刨根究底,扒下洛梨的面子,刚才相谈甚欢的好印象瞬间烟消云散了,真是不爽,“周先生,你这样出去容易挨打。”
周舜:“谢谢关心,不过我空手道、格斗都还不错,出去挨不了打。”
洛梨:“”
长得人模人样,可惜多了一张嘴。
周舜又说了一句:“你家傅疏格斗技巧也行,但是比不过我。”
“他平时都在办公室,也不会得罪人,身边都有保镖,比不过也很正常。”洛梨阴阳了一句,看前面庄老师已经对这一堂模拟法庭评论结束,她拿起包起身,朝外走去。
周舜也跟了出来,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洛小姐,已经中午了,一起吃午餐?”
洛梨礼貌拒绝:“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和庄老师约好一起吃午餐。”
周舜没错过她眼底的防备,无奈笑了下,至于吗?他看起来应该像个好人吧。
“行吧。”周舜顿了顿,“我也继续去招学生了。”
“对了,这周日在江边小岛咖啡店有个法律沙龙,主要是案例研讨、政策解读和互动答疑,提升法律素养或解决实务难题,你有兴趣吗?”
洛梨点点头,“我考虑考虑。”
周舜猜到她不会立即答应:“行,有兴趣的话可以直接来,报我的名字就行。”
洛梨应好。
随后和周舜道别分开,走到出口的位置等庄老师,等了两分钟后庄老师在几个学生的簇拥下走出来,庄老师看到洛梨后和蔼地笑起来:“小洛,等久了吧。”
“也是刚出来。”洛梨主动上前挽住庄老师的手,“庄老师,我在学校外面的餐厅预订了地方,一起去吃午餐吧,各位师兄师弟师妹也来。”
众人纷纷应好:“谢谢洛姐姐。”
“还是洛姐财大气粗。”颜绘在其中,能白吃白喝,乐得像个大傻子似的。
洛梨看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的颜绘,“这么巧,你也是庄老师的学生?”
“我也是最近跟着庄老师的。”颜绘摸了摸脑袋,“没想到姐姐你也是庄老师的学生。”
庄老师见大家都熟识,也就不介绍了,“走吧。”
到了餐厅坐下,餐桌上庄老师针对今天两堂模拟法庭深入的点评聊了一下,也说了如果是自己怎么打,“感情是否破裂属于模糊地带,很容易被带偏,我只要拿出必备证据就行,但不会死磕,而是尽最大力量挖掘完全不可饶恕的证据,如果确实没有,只是不爱了出轨了,那就争取法官和陪审的印象。”
“婚姻案件的法官拥有很大的自由裁量权,这是为了适应千差万别的家庭形态而留下的弹性空间,所以我们在遵守法律法规的前提下,我们要研究法官的喜好,要研究评审团的人物画像,让当事人在法庭表达方式上尽量投其所好。”
洛梨颔首,她之前直播时也说过。
颜绘忍不住说:“庄老师,没想到法庭也是个人情世故的地方。”
又有个学生问:“老师,这样会不会影响程序正义?”
其他学生:“老师说了,婚姻案件里有弹性空间的,在这个空间里,只要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没有送红包违法乱纪,就可以的。”
庄老师颔首:“你想帮助自己的当事人赢,就得多动脑子,别死背法条。”
学生闷闷地哦一声,“我肯定想赢,想成为律所合伙人,但就是感觉过不了心底那一关。”
还是太年轻了,洛梨笑着摇摇头,“这不是坑蒙拐骗耍手段,这只是一种专业策略。”
“法庭上的人情世故其实是指的共情能力,能说得让法官咋情感上偏向自己其实是一种本事,我们不是去撒谎去夸大,只是扬长避短,基于事实去说当事人的委屈。”
庄老师欣赏地点点头,“洛梨说得对。”
“大家一定要记清楚,在刑事案件中,犯罪事实是冰冷的,但在婚姻案件中,婚姻和人都是有温度的,我们需要法律,也需要情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3章 第 113 章 洛梨,我有
和庄老师午餐后, 回到学校跟着颜绘他们上了两堂刑法公开课。
上完课,已经是下午五点,天色渐暗, 又似要下雪了。
洛梨开车回家, 期间经过傅氏办公大楼,犹豫了片刻打了方向盘, 每次都是傅疏来接自己, 自己也去接一次他下班。
停好车,走进灯火通明的办公大楼,前台看到她后立即站起来, 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 “傅太太下午好, 您是要找傅总吗?”
和上次来时的态度千差万别, 果然一个人的待遇说明了自己在家的地位,洛梨朝前台笑了笑, “我来等他下班。”
“不用通知,我在楼下等着就行。”大厅里有等候区, 洛梨走到沙发处坐下,翘起二郎腿,等着傅疏下班。
前台送来了咖啡和甜品, 洛梨道了一声谢, 端起醇厚香浓的咖啡喝了一口, 而后低头玩手机。
大概等了五分钟。
有脚步声传来,洛梨直接是傅疏, 抬头望去,果然看到傅疏朝自己走来,手腕上搭着黑色的风衣, 肖特助提着电脑跟在后面。
“你下来了?”洛梨起身迎上去,笑吟吟地问着:“我不是让她们别和你说吗?有没有打扰到你工作?”
“不汇报是她们失职。”傅疏脸上带笑的伸手揽住她的腰,“正好也要下班,你来得刚刚好。”
“那就好。”洛梨顺势靠在了他身上,“走吧,我车停在外面的。”
“好。”傅疏揽着她朝外走去,两人个头都极高,肩并肩地站在一起,头顶的水晶灯光落下来,在瓷砖地面描出两道交叠的、移动的影子。
大厅的人目光都追随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等到看不到了才收回视线:“傅总和傅太太感情真好。”
“傅太太现在变化好大,很很自信漂亮,简简单单的黑色风衣穿在身上好高级。”
“真般配,周氏的周小姐大概是没戏了。”
“是啊,昨天还来找傅总谈合作,但傅总没亲自去,让肖总去的,肯定是避嫌。”
“项目太小,傅总那么忙,怎么可能事事亲自过问。”
……
洛梨挽着傅疏的胳膊,两人一起朝停车场的位置走去,坐上洛梨开来的车,两人一起回桃溪里。
外面又下雨了,空气寒湿,没有去外面餐厅,直接开回家,期间傅疏问了下今天去学校怎么样?
洛梨没提碰到周舜的事情,只提了庄老师几人:“挺好的,下午还蹭了两节公开课,有种回到大学的感觉。”
看她还挺向往,傅疏直接提议:“傅氏和政法大学有合作的,你可以去入学。”
“算了吧,我想直接法考。”洛梨不想多浪费时间,她现在迫切地想去法庭上帮自己的当事人争夺利益了。
傅疏对此并不意外:“好,回头再给你引荐极为法律泰斗,都是爷爷的朋友。不过他们最近在暖和的地方过冬,年底傅家私宴会过来。”
离过年还不到二十天。
很快的。
洛梨点点头,倾斜身体去亲了他脸颊一下,有资源不拿白不拿,“谢谢老公,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好的。”
开车的傅疏嘴角微微上扬,“以后?”
“意思现在全是糊弄的?”
“没有啊,意思是以后会更好。”洛梨又亲了下他的脸。
温软的触感混着馥郁的香气,盘旋在四周久久不散,傅疏抿着嘴唇,喉结也跟着动了动。
不能危险驾驶。
傅疏压下心底的旖旎,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继续好好开车。
一路顺畅地回到了桃溪里的车库,到了车库,没有开车门,将人堵在车座之间,“再好好感谢下我。”
“……”有大病啊,洛梨重新在他唇上亲了下,“行了吧。”
傅疏轻轻抿了下唇,“没什么诚意。”
“有就不错了,还想什么呢。”洛梨推开他,霸道地宣告主权,“你是我合法合规的丈夫,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的,资源也该共享给我,你帮我还要我感谢你,你才没有诚意。”
真会倒打一耙。
不过还是熟悉的味道,傅疏还挺怀念的。
“笑什么?笑我贪心还是可笑?”洛梨抓住他的领带,往下拉了拉,最好说清楚。
“没有,只是想到之前每天你都在倒打一耙。”傅疏垂头看向她,“最近没有补充你的小金库了?”
“我一会儿就买。”这人有受虐倾向吧,以前天天争锋相对,他还怀念上了,洛梨翻了个白眼,专身开门下车。
她说到做到。
晚餐后就选了百万精美的黄金首饰,第二天就送到了。
王姨接收的快递,看到是黄金首饰后很担心两人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等到晚上看到两人仍然感情很好的一起吃晚餐,悬了一天了心落到肚子里,还好还好,没吵架没闹矛盾。
晚餐后,洛梨拿着首饰来到二楼房间,将黄金放到自己的箱子里,满满一箱子,嘿嘿嘿,都是合法的、光明正大打下的江山。
傅疏跟着进来,虽早知道她藏的多,但看到满满一箱子的黄金首饰还是惊住,“怎么不摆出来?”
“不要。”洛梨怕他看多了就想以共同财产的名义索要回去。
“这几件不错,一件都没见你戴过。”傅疏挨着洛梨坐在地毯上,在满箱的首饰里挑出一条黄金项链,四周一圈是镂空的牡丹团花纹样,花瓣边缘用极细的金丝掐出卷草边。
下面还有一个大吊坠,吊坠是手工掐丝珐琅的牡丹,非常富贵的纹理,看起来很华丽,很适合结婚的场合戴。
洛梨心虚得很,当初看着哪个贵买哪个,根本没想过能不能配戴出去的问题。
傅疏放到洛梨的脖子边比划了一下,看起来还不错,于是撩开她乌黑的头发,“我给你戴上。”
洛梨没有拒绝,抬手将头发挽起来,露出光洁白皙的脖子,“好。”
傅疏小心戴好,黄金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凉得洛梨激灵了一下,等适应了才好一点,抬手摸着脖子上的项链, “怎么样?”
“不错。”傅疏觉得很好看,就是耳朵似乎有些空,于是从里面掏出一对四叶草似的黄金耳坠给她戴上。
四叶草的每片叶脉都用极细的线路雕刻出来,叶尖微微上翘,像被风掀起一角。
很雅致秀气,和洛梨的白皙耳垂很衬,傅疏轻轻揉了下耳垂,视线又继续往下,觉得她的手腕有些空。
于是又找出一只镂空的黄金镯子给她戴上,戴好后,傅疏又去翻动箱子,洛梨看他还要给自己戴首饰,连忙阻拦,“再戴就变成暴发户了。”
“其他地方还很空。”傅疏忽然升起来打扮装饰她的欲望,不想现在停下,专心从里面挑选黄金首饰,“你放心,不会难看的。”
“……”一直堆叠黄金首饰,这让洛梨很难不怀疑他的眼光。
忐忑地等了一会儿,就见傅疏从箱子里找出了一只带铃铛的黄金脚链,金灿灿的一只,链扣旁还缀着三粒米珠大小的金铃,轻轻一晃,就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傅疏拉过她的脚,帮她戴上,洛梨收回脚,刚一动就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傅疏盯着洛梨白皙如玉的脚,脚腕上的金黄铃铛在皮肤上映出诱人的暖色,像白玉豆腐配上了鎏金蛋液,让人有些想吃一口。
喉结微微动了下,“洛梨,我有一个想法……”
“嗯?”洛梨抬头,正好对上他蠢蠢欲动的眼睛,刚醒询问要干什么时,自己的脚已经被傅疏拽住。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后,洛梨赶紧往后退,但完全已经来不及了,“别啊,首饰还没有取下。”
“脚链戴着。”傅疏觉得脚链铃铛的声音很悦耳,尤其是跟着身体振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时,能感受到她的回应。
洛梨不想留,但被傅疏按住了手,压着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说: “让它响。”
“……”洛梨觉得他有病,什么癖好啊。
等到每次动作时,脚链上的铃铛一直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后,她觉得好羞耻。
好好的铃铛被他搞得这么色…情,好像成了情/趣用品似的。
她推开他,想扯掉铃铛。
但傅疏不同意,笑着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每一次响起,我都知道你的情绪在起伏。”
神他妈的话情绪起伏。
她又不是死的,当然会有反应了。
洛梨烦躁地咬了他肩膀一口,有病。
这一口之后,傅疏更卖力了。
后来,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了大半夜。
昏睡过去之前她在想,再也不想见到这只脚链了。
以为傅疏一次就没兴趣了,哪知道他好似找到了玩铃铛的乐趣。
第二天晚上,傅疏从箱子里找出了一条项链,上面也有叮叮当当的铃铛。
洛梨:“……”
怎么还来?
第三天晚上,傅疏又从里面找到了一条腰链,每次晃动腰肢时腰链都会响起此起彼伏的响声,莫名觉得好羞耻。
再一次累得不想动弹时,洛梨真的很后悔,她真不该买这些带铃铛的首饰,这些都是凑单的,果然不能随贪便宜,容易把自己坑了。
懊恼地抿着唇,心底盘算着明天一定要把箱里子里所有带铃铛的都扔掉。
“怎么气鼓鼓的?”刚平复气息的傅疏捏了捏她的脸颊,觉得像住小青蛙似的。
“你说呢。”洛梨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侧过身从床头夜灯旁边的桌上拿过手机,打算买点其他的补偿自己。
刚打开,看到有消息。
打开,是周舜发来的消息。
【考虑好了吗?】
傅疏眼尖的注意到了她手机上备注的名字,眉峰下压,伸手拿过她的手机,没有聊天记录,只有这么一条,“他让你考虑什么?”
“说是周日有个什么法律沙龙,问我去不去,我说考虑一下。”有些力竭的洛梨靠在傅疏的胸肌上,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
傅疏抓到重点, “什么时候碰见的?”
洛梨身体僵了下,脑子也清醒了一些,怎么嘴那么快呢。
懊悔地抿了抿嘴,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洛梨也就直接说了:“就是去政法大学那天,刚好遇到他们应聘实习生。”
“怎么没听你提起。”傅疏捏捏她的脸。
洛梨挑着他爱听的说: “又不重要。”
傅疏轻轻挑了下眉,“那你考虑去吗?”
“本来不想去的,但现在打算去了,不然你在家又拉着我堕落。”洛梨拿过手机,快速回了一句去,随后就将手机丢到了一旁。
傅疏捏了捏眉心,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第 114 章
周日下午, 法律沙龙。
洛梨准时前往了小岛咖啡店。
咖啡店很大,上下三层,是个中途转行的律师开的, 里面收集了许多律师书籍案例, 装满了三楼小半层楼,像个小型博物馆,
因为业内关系, 很多律师来捧场,慢慢地成了律师聚集地。
人多了就自发地组织举办沙龙了,今天的举办主题是贪污类案件实务难点。
洛梨看着印刷的宣传简介, 主持人姓张。
“忘记告诉你, 这里的主题是每次轮流组织的律师擅长的, 这次刚好轮到一个专做这类案件的律师, 所以定了这个主题,你要是不感兴趣, 一会儿可以开个离婚案话题。”周舜经过旁边时看她在看简介,弯腰和她说了一句。
“不用, 我对怎么处理也挺感兴趣的。”贪污、杀人这些都是刑事公诉案件,由国家检查机关提起诉讼,而洛梨以婚姻民事为主, 没有涉及过这类案件, 因此对如何办这类案件挺感兴趣。
周舜看她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表情, 笑了下,转身拉过来一张椅子, 在旁边坐下。
洛梨没有理会他,认真地看向前方的投影,上面写着这次的主题。
主持人张律开口笑着前去做了个自我介绍, “大家下午好。”
“普通人以为的贪污可能就是直接送钱送首饰,但实际花样以后多到什么程度了呢?”
“小张丢了一只养了十几年的狗,感情深厚,像是他的亲儿子一般亲,所以悬赏三十万求信息,刚好小狗跑到了领导的小区,刚好被领导捡到,为了表示感谢,小张送上悬赏金。”
洛梨闻言噗嗤笑出声, 6!
“小刘想置换新房子,将老房子挂到中介,领导恰好看中了他位于楼顶的房子,于是通过付了十万块订金,可我老婆舍不得,闹着不准卖,只能按照合约赔偿领导双倍违约金。”张律笑着补一句: “小刘想问,他日后升职了应该没关系吧?”
洛梨觉得这很容易被查到吧,真当纪检部门是傻子吗?
即便要买房,领导也不会亲自来买呀。
张律:“大家是不是都觉得很明显?但确实有人这样做,经过调查确实存在主观故意后,面临刑事犯罪指控。”
“但是想要证明主观故意其实挺难,需要大量的走访调查,这就是我们今天的主题。”
“我们先说一个几年前发生的一个案例。”前方的张律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某市政工程贷款五千万修建体育场,到期后不还,银行判连本带息返还,但始终未能偿还上。”
“后被银行当做不良资产包处理,负责处理不良资产的人为了尽快处理掉,联系上体育场馆长,馆长多次向上级部门反馈,但都被驳回。”
“后来两方协商,决定当做不良资产包拍卖出去还债,但是大家要知道,只要当做不良资产包拍卖,不管是谁都有权利去竞争这个资产包。”
“于是负责处理不良资产的人和体育场馆长合资购买该笔不良资产,想着体面解决这次债务,一切按照正规流程去做,但是他们让亲属出面购买。”
“转手进了自己腰包?如果真办成一箭三雕,第一帮银行解决烂账,第二为体育馆偿还债务,第三则是他们自己能小赚一笔。”另一个律师说道。
张律点头,“虽然出面的是亲戚,但基于他们可能通过该项目获利,怀疑他们存在共同贪污的事实。”
“确认是否有贪污事实,很关键的一点就是体育馆长是否存在有主观故意不履行原本的执行还款的方案。”
“我在介入这个案件调查时,大量调查了体院馆长的工作会议纪要以及大量走访证词,把好几个同事熬得近视加深了二百度。”张律加了一句玩笑话,而后又说道:“后来证词证明体育馆长确实曾多次提交提案,事后也开会讨论过。”
“根据经济学专家的研究,不良资产包被银行上市后就是正常的市场行为,任何人都可以购买,这就表示不存在主观故意的贪污行为。”
一个律师问:“听起来似乎没问题,应该不算贪污?”
正常情况下,这里就是故事案例的结局。
但张律最初说了两个受贿的案例,洛梨觉得没那么简单。
果然下一瞬又听到张律说:“后续我们最终调查了半年,没有任何有用信息,我们觉得或许真的没有贪污,只是恰好亲戚感兴趣,简单提了一下拍卖信息而已。”
“但是在一年半后的某一天,不良资产包的购买者在一年多以后前去医院探望体育馆长患癌的母亲,并且提供了一笔治病资金。”
“原本探望病人并不少见,可一次性给十万还是不多见,而且体育馆长的母亲一直采用的最新治癌药剂,一期治疗费用至少一百万,总共需要五期。”
“如果一次是孝敬长辈,两次三次七八次就不对了,我们迅速展开了调查,最终确认体育馆长存在主观故意想私自将钱占为已有的打算。”
“但警惕性很强,没有任何私下往来和现金交易,如果不是母亲患癌,恐怕会藏到退休之后,体育馆长还有三年退休,如果等到退休之后才转账,我们不可能找到关键证据,毕竟他在职期间非常干净。”
洛梨听着就觉得很难,长达一年多的坚持才找到关键证据,“真难。”
“是的,很难。”张律看向洛梨的方向,“这一起案例刚好直证实了贪污类案件实务难点。”
“现在一手交钱、一手办事模式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隐蔽的权钱交易方式,给司法认定带来巨大挑战,不过幸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总能抓到线索。”
洛梨颔首。
一侧的周舜轻声说:“其他类型案子调查起来也很麻烦,只是他们太爱开会,确实资料信息比较多,查起来很麻烦。”
洛梨闻言轻轻挑了下眉,这是能说的吗?
“有什么不能说的,言论自由。”周舜不在意的翘着二郎腿,“你别像傅疏那么规矩,人要灵活一点,才有意思。”
洛梨微微蹙眉,“这些都是严肃的事。”
“很多案件也不是所有的都严肃的。”周舜低声笑着补了一个律所的案件,“我们律所的律师之前也接了个贪污案件的委托,当事人帮了一个人的小忙,就是帮忙递个话,办好之后送了一幅张大千的画,据说价值三百万。”
“这事儿很快被盯着的对家举报,纪、检、委立刻进入调查,发现他确实收到了画作,收到消息的当事人很慌,立即委托我们,让我们想办法。”
“我们律师只问了一句,确定是真的吗?”
“当事人不知道,只说对方说价值三百万,后来我们送去鉴定,发现顶多五百块钱,这还是看在装裱工艺的份上。”
洛梨:“”
周舜扬起眉,“所以没那么严肃,该说说该笑笑。”
刚好听到周舜说的案列,张律笑着说对:“确实有很多这种情况,所以现在调查时会率先鉴定真假。”
“贪污一般立案标准,贪污三万元以上不满20 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1万元以上不满3万元的特定情节,具有贪污救灾、抢险、救济、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同样追究刑事责任。”【1】
“如果值几百块的假货,就不会被立案起诉。”
洛梨知道相关法律法规,但没想到真有人送假货,“那他应该会感激送的假货吧?”
周舜笑着嗯了一声:“比起坐牢,丢人应该无伤大雅了。”
张律也跟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其他人:“关于体育馆长这个案列大家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之后就是案件交流,在场打算专坐贪污辩护的律师纷纷询问,张律都一一做了解答,洛梨作为研究离婚案的人,问的问题自然和离婚相关:“按照法律贪污款项将会被依法追缴,但是已经给母亲交医药费,相爱偿还需要夫妻共同承担,他们需要离婚律师吗?”
张律笑着说他们已经办理离婚,不需要她提供帮助。
周舜也乐了:“怎么?傅家不给你钱花?以至于你想帮贪官污吏代理离婚案件?”
“周先生别胡说,他给我钱花,我只是想接攒点客户。”洛梨解释了一句。
“贪官们可没钱给你付佣金。”周舜啧了一声,似乎没想到她竟然在盘算这个,还真挺有意思的,傅疏还真幸运,难怪最近看他变得有人气了,换做自己整天对着这么一个有趣的人,肯定也会高兴。
可惜和傅疏结婚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婚。
洛梨甩给他一个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他们老婆肯定有,她们应该需要拿回自己的那一半合法财产。”
“也对。”周舜竟被说服了,还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律所的人要是都有你这个觉悟,业绩肯定还能再上一层楼。”
说着一双深邃的眼睛望向洛梨,“要不你来我律所做事吧,你应该可以成为销冠。”
“谢邀,不过还是不去了。”傅疏和他不太对付,而且洛梨觉得他的态度有点过于友善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不太想多和周舜接触,因此等沙龙交流结束,就起身告辞准备离开。
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室外天色有点黑。
周舜双手插在兜里,叼着烟跟着下楼,走到门口位置时再次提起:“真的,好好考虑一下,律所可以给你提供好的平台,傅疏虽然有钱,但在法律方面给不了你帮助。”
洛梨还是笑着礼貌拒绝他的招聘:“周先生不用了,谢谢。”
周舜:“我以为我们这几次沟通得挺好。”
“是挺好的,但不影响不去你们家律所。”洛梨挺欣赏周舜能给出不同的见解,但是去他律所工作还是算了。
“是因为傅疏吗?你就那么听他的?他有什么好的。”被再次拒绝的周舜扯了下嘴角,双手插着兜,身体微微向洛梨靠近,痞笑着说:“你眼光不行啊,我觉得我比他好得多了,而且我还算是个律师,也算是有同共语言。”
洛梨呆住,这人有毛病?
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害我。
刚好来接人的傅疏听到周舜要撬自己墙角,眉峰下压着大步走过去,用力推开周舜,警惕地看着他:“周舜,你有病?”
作者有话说:
【1】法律规定
第115章 第 115 章 乖,就一次
没有防备的周舜被推了个踉跄, 后退了好两步,身体撞到墙壁才站稳,嘴角带着痞笑挑衅地望向推开自己的傅疏, “哟, 是傅总啊。”
洛梨没想到傅疏会忽然出现,他沉着脸, 像是来抓奸似的, 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让他别理他。
傅疏反手握着她的手,没有回头, 只是冷淡地看向周舜, 他不太喜欢周舜, 没什么太大的矛盾, 但就是气场不和。
周舜似乎一点都没察觉他的不喜,还歪过头看向被拉到后面的洛梨, 故意用暧昧的语气说:“洛小姐,我说的话你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她是我的妻子。”傅疏挡住周舜的视线, 强调洛梨的身份,有教养的人应该保持距离。
周舜啧一声,故意说得很模糊, “怎么?你还想剥夺人家的姓名?我和洛小姐沟通过, 她未来是一个很好的律师, 你不要耽误她的发展。”
洛梨看傅疏脸色越发难看,一颗心突突直跳, 无冤无仇的,周舜你别搞我,“他是想要请我以后去他名下的律所做律师。”
周舜看洛梨直立即和自己划清关系, 撇了下嘴角,双手插兜,晃悠了下身体,“是啊,傅总以为我在说什么呢。”
傅疏从小就认识周舜,虽和他关系一般,不算是朋友,却人算有点了解,他不是个热心肠的人,更不会三番两次邀请一个还没有成绩的未来律师。
他微微抬起下颌,端肃的脸上缓和一点,疏离地点点头,“多谢邀请,不过不必了,她未来会筹办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以后可以多合作。”
周舜外祖那边不少从政从律的人,可以保持合作来往,但绝不可能到他的律师去做事。
周舜也是很聪明的人,大概也猜到了傅疏的意思,不愧是南城最成功的投资商,真是奸诈,“行吧。”
“有需要可以找我。”周舜转头看向洛梨说了一句,视线下划过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有点点碍眼,很想掰开。
但想想还是算了。
以前听说两人关系不和,洛梨唯唯诺诺的,听着就提不起兴趣,结果这次回来撞见觉得她挺好玩的,说话也很有意思。
早知道她这么好玩,应该早点回来,兴许还有点机会。
现在名花有主,两人感情还挺好,他何必找不痛快。
算了算了。
等过完年,他还是继续带着俱乐部去爬K2,爬安纳布尔纳峰,爬好多好多雪山。
“回见。”周舜和洛梨挥挥手,然后转身重新进了咖啡厅。
等他走开,洛梨心底默默松了口气,脸上挂上灿烂的笑看向傅疏,“今天怎么想到来接我?”
“不来怎么能发现他对你别有企图?”傅疏语气如常地牵着她走向停车区,但洛梨心底咯噔下,看来还是把周舜那句话记在心上了,面上如此地否认:“什么别有企图啊,他看我脑子好,想让我去他律师给他当牛马。”
“我觉得这事儿还是怪你,你们两人不对付,所以他想把我弄去他律所,才好压榨我的劳动力。”
傅疏开车门的手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倒是会倒打一耙。
洛梨很拿手的,笑着迎上去,抱着他腰趁机要好处,“都是你牵连的我,你必须补偿我,罚你请我吃晚餐,然后再给我买一套黄金制品的礼物。”
傅疏轻轻挑了下眉梢,“买带铃铛的。”
“!!!!”洛梨立即说不要。
看什么玩笑,她实在不想那些首饰变成他的兴趣用品。
“我让肖特助去选。”傅疏说完将洛梨塞进副驾驶。
“肖特助就是给你干这种事的吗?”洛梨想想都觉得尴尬,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和坐在驾驶室的傅疏说:“算了我不要了。”
“要,必须要。”今晚就得要。
傅疏面无表情地给肖特助发了一条消息,随后驱车前往附近的餐厅。
洛梨还想抗议,但想着他不追着刚才的事不放也挺好,默默闭嘴看向窗外的街影。
冬日傍晚的江边大道,天色灰蒙蒙的,好像一层水雾弥漫开,对岸的楼群渐渐隐在薄雾里,只余下模糊的轮廓,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
还挺有韵味。
南城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美。
洛梨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城市了。
她们很快到了附近的餐厅。
天气冷,她们喜欢吃一点热乎的,所以选了一家高端海鲜粥底火锅。
推门进去,暖融融的蒸汽裹着鲜甜的米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服务生看到两人精致的容貌和般配的气质,立即热情迎上来,“先生小姐两位?坐大厅可以吗?”
“有没有单独的包间。”洛梨知道傅疏的习惯,不喜欢太多打量的视线,能坐包间尽量坐包间。
“有的。”服务生领着两人进去一个小包间,包间里布置的很有童趣,墙上画着各种卡通漫画版的小龙虾、小鱼儿、小螃蟹之类的,寥寥几笔,色泽淡雅,但看起来很有鲜活。
室内灯光特意调成了暖色调,光线柔柔地铺在木质桌面上,连碗碟边缘都镀了一层暖橘色,角落还摆放着一盘高大的绿植,把这一方小天地衬得格外安静。
洛梨觉得还行,脱下外套放在空椅子上,坐下拿起平板开始点餐,全都点的最新鲜的海鲜,另外加了一点蔬菜和热鲜榨玉米汁,没要其他酒水。
点好将平板递给傅疏:“你还要其他吗?”
傅疏没看,“你点过就好。”
“那就按这个上。”洛梨确认下单,服务生很快将锅底提前熬制上的粥底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白色的粥汤还在细细地翻滚,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散发着浓郁的米香。
放在桌上电磁炉锅上,再陆续加入新鲜的海鲜,蓝花蟹斩成块,切口处晶莹透亮,刚捞出不久的九节虾还在弹动,看起来就很新鲜。
放进去后一起熬煮五分钟,她们的粥底火锅就散发海鲜的鲜甜味道了,
洛梨拿起汤勺轻轻搅了搅,盛了两小碗出来,一碗递给傅疏,一碗留给自己,“尝尝。”
傅疏放下工作的手机,拿起瓷白的小勺轻轻搅拌着,待凉一点后才慢慢吃,粥底绵软,米粒几乎化在了汤里,海鲜的鲜甜裹着淡淡的姜丝味,暖意从喉咙一路滑下去,熨帖得令他眉眼都松了几分。
洛梨也吃着,觉得味道真不错,米粥的香和虾蟹的鲜都混在了一起,还挺好吃的,一勺一勺又一勺,很快吃完了一碗。
吃过后又继续吃其他海鲜,放在粥里的虾蟹味道很淡很纯,也很嫩很鲜的,另外单独制作的味道就丰富许多,椒盐皮皮虾,清蒸蒜蓉龙虾,还有香辣炒蟹等等。
洛梨很喜欢吃皮皮虾,但皮皮虾壳又硬又难剥,很难播出完整的一只,她转头看向傅疏,软软地喊了一声:“老公~~~~”
“有事相求就老公?没事就傅疏?”傅疏嘴上不满,但还是戴上手套给洛梨剥皮皮虾。
“虽然没有每次都喊老公,但在心底里一直都是啊。”能屈能伸是洛梨最优良的传统之一,她盯着傅疏完完整整剥出来的一整只皮皮虾,嘴角翘起,“老公真棒。”
傅疏嘴角微微翘起,继续给她剥虾。
很快在她一声声老公里,剥完了一整盘皮皮虾。
“多吃点。”夜还很长。
“辛苦老公了。”洛梨夹起一只喂进傅疏的嘴里,“快尝尝你的辛勤成功。”
傅疏就着她的筷子咬住了皮皮虾,这些皮皮虾不当季,应该是从其他海域运来的,味道不如粥底火锅里的虾蟹,但也还行。
最重要是洛梨喂的。
因此全部都接受,“家里厨师也会做,下次可以在家做粥底火锅。”
“好啊。”洛梨继续投喂傅疏,一个剥一个喂,全部吃完都有些撑着了。
付过账在江边看了会夜景才开车回家。
到家后,洛梨先上楼洗漱。
等她洗漱好出来,发现床边放着一只礼盒。
疑惑地打开,发现里面放着一套黄金首饰,有黄金蚕丝面纱和类似的裙子,薄如蝉翼,裙摆上面挂着铃铛,轻轻一动就叮叮当当地响。
洛梨目瞪口呆,“”
他怎么选这种?被肖特助看到岂不是能猜到用途?
“喜欢吗?”一身水汽的傅疏从身后环抱住了她的腰,炙热的掌心隔着纤薄的蚕丝睡衣,烫得她的皮肤跳动了一下,洛梨心底危机感涌起,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穿吧?”
傅疏嗯了一声,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换上。”
“不要。”洛梨怀疑他玩上瘾了,变不变态啊。
“为什么不要,难道你还真听信周舜的话,觉得我和你没有共同语言?”傅疏炙热的呼吸再次落在她耳边,洛梨心底咯噔一下,这小心眼的男人,她以为他已经没事了,没想到还是记在了心底。
她可不想因为周舜而对傅疏割地赔款,打着哈哈转移:“不是已经拒绝去他律师工作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傅疏的大手轻轻掐着她纤细的腰,“洛梨,你该不会是心虚?”
她心虚个鬼。
她好好的豪门继承人不要,去对一个非继承人感兴趣?
她又不是傻的,洛梨真的无语了,转过身抬脚踹了他一下,“你吃醋就吃醋,别给我扣帽子。”
傅疏勾起嘴角,拿起金灿灿的情趣金缕衣,“那穿上。”
“”洛梨看着衣服脸色不由自主地燥红,几乎和没穿一样,还不如不穿,咬着牙问:“堂堂傅总,你的xp越来越变态了,爷爷、爸妈、还有你的朋友、你的下属们知道你这么变态吗?”
“他们都是过来人。”傅疏觉得崔衡、宋越年他们只会比自己玩得更花,“再说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帮你买这套衣服的肖特助啊。
洛梨觉得自己以后都没脸见肖特助了。
“打个商量,我现在删了他”
“删了做什么?心虚还是想掩饰?”傅疏真的很想看她穿上。
“你别冤枉我。”洛梨又忍不住踹他一脚,但没什么太大的力度,“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被冤枉。”
傅疏闻言,幽深的眼睛弯了弯,伸手帮她脱去睡衣,哄着她换上,“乖,就一次”
洛梨才不信他的一次,可力气敌不过他,今晚不穿上肯定没完,最后被哄着架着换上了这套衣服,换好后身体曼妙曲线若隐若现,十分诱人。
她羞耻地闭上眼,将脸埋在傅疏的胸膛上,认命地说:“这样行了吧?”
“行,很美。”傅疏眼底一片炙热,幸好她是他的。
傍晚去接洛梨时,看到了周舜看洛梨的眼神,同样是男人,他清楚那意味着什么,洛梨没有反应,但他仍然很不爽。
她是他的。
没人能夺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6章 第 116 章 哟,傅总挺
这一夜很漫长。
铃铛声响了大半夜。
洛梨整个人被折腾得都要散架了。
睡着之前她在想, 这辈子再也不想听到铃铛的声音。
第二天都下不得床,几乎在床上睡了一整天。
张皎皎打电话过来时,听到她沙哑的声音, 笑得合不拢嘴, “哟,傅总挺厉害的嘛, 都下午了还起不来?”
“他有病。”洛梨觉得傅疏真的太小心眼了, 她以为他当时不说是不计较了,吃完粥底火锅应该就没大事了,哪知道是发泄在这上面了。
“他有什么病?你说出来我听听?”张皎皎还挺好奇的。
洛梨没说他买的金缕衣铃铛, 只说了昨天傅疏接自己时发生的事情, “两个人有仇, 争锋相对, 最后背锅受苦的是我。”
“哈哈哈,傅总这人太高冷了吧, 吃醋都要等到晚上关上门再吃。”张皎皎笑得合不拢嘴。
洛梨扯了扯嘴角,“我宁愿他当场发作。”
“那就崩人设了。”张皎皎翘起二郎腿, “成熟男人是不可能当场发作的,他推开那位周先生已经是冲动一把了,不过那人说话真欠, 就算挨揍都是活该。”
洛梨嗯了一声, “他们关系一般, 故意挑衅呢,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你说该不会是对傅氏有什么企图?想激怒傅疏, 让傅疏当场做出过激行为,从而大张旗鼓的宣扬一番,然后影响公司股价?”不怪洛梨阴谋论, 毕竟两人有仇。
张皎皎听完乐了,洛梨真傻,当局者迷,分明周先生对洛梨有点想法吧。
不过她没亲眼看到,还是不胡说八道了,影响两人的感情,“你可真为傅总着想,操心那么多。”
“傅疏赚的现在都是夫妻共同财产,股价下跌损失的也是我的钱。”虽然还没进荷包,但洛梨觉得自己昨晚付出巨大,必须先隔空划一笔钱给自己,不然觉得亏得慌。
张皎皎:“不愧是你,未来的洛大律师。”
“唉。”洛梨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酸疼的腰,难受。
“别叹气了,好好休息吧。”张皎皎本来是想约洛梨去逛街,但她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也不会去了,自己一会儿去崔衡公司探望一下他吧。
挂之前还非常贴心地提醒:“你们吵归吵,闹归闹,不影响上床就行,上完一遍就和好了,一遍不行就两遍,嘿嘿嘿。”
昨晚五遍。
现在他好了,洛梨不好了。
她不想搭理他。
至少最近一周不许他挨着自己。
张皎皎挂掉电话,穿上外套开着红色法拉利前去崔氏,还顺便带了两杯热咖啡,年底公司忙,崔衡几乎都待在公司,她这个闲人去送温暖了。
熟门熟路的走到办公室,推门走进去,一进去就看到崔衡和傅疏、宋越年坐在沙发区谈事,抱歉地笑了声:“我不知道你这里有人,我出去等你。”
穿着皮衣机车服的崔衡说不用,招手让她进来,“已经聊完,他们马上就走。”
宋越年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呵。”
傅疏跟上,“呵。”
崔衡:“呵。”
也幸亏柳渡不在这里,不然又是叽叽歪歪一大堆,还要发群里嘲一番,感谢年底,感谢蓝江平台各种年底活动让他走不开身。
“怎么了?”张皎皎走到崔衡身侧,风情万种的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疑惑。
“没什么。”崔衡接过她手中的咖啡,“你不是说要去逛街?怎么来这里了?”
“最近是滑雪季,我的大部分朋友们都去滑雪了,还有几个朋友家里有事,还有一个朋友躺在床上补觉。”说到最后一个朋友时,张皎皎看向傅疏,每一个词都咬得很重。
崔衡、宋越年看向傅疏,啧。
傅疏已经从王姨口中知道洛梨还没起床,已经安排按摩师上面,面不改色地看向两人,轻轻挑了下眉梢,有意见?
崔衡和宋越年能有什么意见?
你厉害就行。
大家都不会当着女性胡说八道,默契地跳过这个话题,宋越年拿起桌上的文件:“既然事情聊完,那我们就先走,后续三方合作让总监、法务他们跟进。”
“行。”崔衡没意见。
傅疏起身,径直朝外走去,没和宋越年去喝酒,直接让司机开车回桃溪里。
宋越年看着他的车影,觉得自己也应该结个婚了,这样每天就会盼着回家。
傅疏回到家,直奔三楼卧室,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发现洛梨没有睡着,于是直接抱着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按一按?”
“都怪谁啊。”洛梨想推开他,但是手仍然软绵绵的,没什么威力。
傅疏给她揉了揉腰,“按摩师来了吗?”
“来过。”洛梨闷声闷气地看着他,小心眼的男人。
“那我再给你上点药?”傅疏的手顺着细腰往下滑。
“不用。”洛梨中午自己上过药,而且她很怕傅疏又胡来,“以后不准这么胡来了,医生说次数太多伤肾。”
傅疏沉默了一瞬,家里厨师一直调理着,没那么弱,不过看着她疲惫的状态,还是答应了:“行。”
“那一周一次,一次不能超过两回。”洛梨趁机说出自己计划好的次数,“或者分开也行,每次一次。”
“太少了。”傅疏的体力,一次怎么够呢?
洛梨也不同意:“我只能承受一次。”
“超过次数你再胡来就涉及婚内强/奸。”
傅疏要被气笑了,又来给他定罪名了,“情到浓时我怎么忍得住。”
“忍不住也得忍。”洛梨这会儿心情不爽,有点点无理取闹。
傅疏知道她这会儿身体不舒服所以心气不顺,本该顺着她,但他又不想和她定这些不利条件,洛梨的记忆很好,答应了必定时刻记着,他不想下次情到浓时被当头一棒。
可不同意她肯定会和自己闹脾气,最好的方式就是转移她的注意力,“今天你的朋友——张皎皎去崔氏了。”
洛梨不明所以,好好的提她做什么?
“她经常去探望崔衡,还给崔衡送咖啡甜品,这半年以来你就去过两次。”傅疏开始控诉洛梨,“你作为傅太太,也应该经常去我的公司探望,去得太少公司的人还以为我们夫妻感情不和。”
洛梨扯了扯嘴角,呵,男人啊。
以前的洛梨经常去,他不待见。
现在保持边界感不去,他又不高兴了。
男人,真难伺候。
“我怕打扰你工作。”
“不打扰,如果你能去,我会很高兴。”傅疏低头亲了下洛梨的眉眼,“什么时候去?我准备准备?”
洛梨顺着他的话说:“准备什么?难道你还在办公室里藏着其他女人?我如果去你就藏起来?”
看她不再执着约定一周一次了,傅疏手指轻轻勾起她乌黑的头发把玩,神态轻松,“没有,我是说准备你爱吃的甜品饮料。”
“不要,我减肥。”洛梨觉得自己最近都有点吃胖了。
“不胖。”傅疏摸着是觉得比之前多了一点点肉,但手感很好,他很喜欢。
“不行,再胖就成胖子了。”傅疏身材那么好,洛梨也希望自己一直漂亮美丽,“我明天开始锻炼。”
傅疏看她坚持,不再说什么,多锻炼也好,免得几次就累得爬不起床:“行,明天我陪着你一起,或者游泳也可以,会游泳吗?”
“不会。”洛梨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赚的钱除了看病、基本生活和念书,支撑不起她学这些。
傅疏颔首:“那我教你。”
说到游泳,洛梨想起第一次看到傅疏游泳的画面,速度快得像鱼,而且那是第一次看到傅疏的腹肌和身材,嘿嘿。
如今看到了没那么激动了,但还是挺想学游泳的。
真的,只是想学游泳。
没有其他想法。
“好。”洛梨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傅疏平时白日没时间,晚上恒温泳池的温度也会降低许多,不适合久泡,还是白日更适合一些:“周未来教你。”
洛梨点点头,算答应了。
晚上。
洛梨和傅疏一起下楼吃晚餐。
晚餐也是以滋补养身的为主。
洛梨喝着滋补的鸡汤,里面药味有点浓,轻轻拧了下眉,“王姨,今天的鸡汤里的药味有点浓。”
滋阴补肾的,味道会大一点。
王姨笑着说是补身体的,“让老中医配的,药效很好,喝了精气神都会好。”
洛梨点点头,也让傅疏多喝几碗,“你工作累,多喝点。”
下午就知道汤功效的傅疏:“”
喝吧,万一真肾亏了,岂不是对不住她?
可多喝了几碗的后果也挺明显的。
傅疏晚上燥热得睡不着,可是看着身边睡熟的洛梨,最终不忍心吵醒她,默默起身去楼下卧室的盥洗室洗了个澡。
水淅淅沥沥的流了许久,但洛梨一点都不知道,只是迷迷糊糊地翻了过身,重新缩进傅疏温暖的怀里,继续睡着。
一夜好眠。
第二天醒来身体恢复80%,腰还有点酸软,但影响不大。
下午,天色明朗,阳光照亮整座南城。
瞧着天色很好,王姨让洛梨出去转一转,透透气。
洛梨见外面天气确实很适合出门,于是打算去傅疏的公司,正好他说自己不去公司探望他,那她就去突击检查一下。
“好的王姨。”洛梨直去楼上换了一套黑色大衣,穿上高跟短靴,乌黑的头发随意散在肩头,微微卷曲着,再涂上温柔的豆沙色口红,看起来知性又漂亮。
收拾妥帖,洛梨提着包开车去傅氏,在路上顺路买的咖啡和甜品。
还是上次的前台,看到她立即要打电话通知楼上。
洛梨拦住她的动作:“不用,我自己上去看看。”
前台会意,是要给傅总一个惊喜。
两人感情真好,前台拿出最高权限的电梯卡递给洛梨,“太太,您直接上去吧。”
“多谢。”洛梨走进电梯,刷了去傅疏办公的楼层,电梯上行时对着镜子里看了看,确认仪容得体后才收回视线。
等了几十秒,电梯抵达。
叮,电梯开了。
洛梨大步走出电梯,径直走向傅疏的办公室,刚走几步迎面就碰上一个卷发女人迎面走过来,二十出头的年纪,打扮得很干练,手里还抱着一叠文件,应该是助理。
对方看到洛梨愣了下,“你是谁?怎么上来的?有预约吗?”
洛梨晃了晃手上的电梯卡,“我是你们傅总的妻子,不需要预约。”
得知她的身份,女人脸色变了下,随后恢复如常,很公式化地说:“原来是太太,傅总现在正在忙,你先在休息区稍等一下,我放下文件再去传达。”
洛梨多看了她一眼,行吧。
熟门熟路地走向休息区,休息区的热带雨林缸已经换掉了,现在换成了水草生态缸,里面密密麻麻长着一片宝塔草,宛如一片水下森林。
一群颜色各异的小鱼儿在森林里游来游去,还挺漂亮。
男人还真喜新厌旧,才几个月不止换鱼缸造景,还换了个新助理?
洛梨职业习惯地打开手机,最好别让她失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第 117 章 离婚协议!
肖特助很快从办公室里出来, 看到洛梨后愣了下,随后赶紧将洛梨请进傅疏的办公室,“太太, 您怎么没让前台通知我?我也好下楼接您。”
“担心你们在忙, 所以自己先上来了,没有打扰你们工作吧?”洛梨面色如常, 试探性问了一声。
“没有, 现在年底总结、核算都忙得差不多,有几个前期项目的准备,但不是很紧急。”肖特助敲了敲办公室的实木门, 然后拧开门, “傅总, 太太来了。”
他开口的同时, 洛梨也刚好望进去,看到傅疏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工作。
室内暖气充足, 又没有外人,他没有穿外套, 只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一丝不苟地系着,袖口挽到手腕上方, 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握着钢笔, 在文件上落下利落的签名。
从洛梨的角度看过去,他的侧脸冷峻, 鼻梁挺直,唇线紧抿,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但在听到她来了以后,转头看过来,周身的疏离冷峻感烟消云散,瞬间变得柔和。
朝洛梨笑起来,“真来了?”
“你不是说我来得少?我来了怎么又不高兴?”洛梨走进办公室,像个主人一般的巡视了一圈。
“高兴,只是没让人准备你爱吃的甜品。”傅疏起身走到她身侧,“看什么?”
“没什么。”洛梨收起手机放包里,将自己顺路买的咖啡和甜品递给他,“我买了。”
傅疏接过,牵着她走到休息区的位置坐下,将咖啡甜品拿出来放到桌上,上面贴着手磨咖啡字样的标签,“不用特意绕去这家咖啡店买。”
“顺路。”洛梨先拿了两杯和一份马卡龙甜品,另外还预定了二十份,一会儿店员会送到总裁办。
顺不顺路傅疏还是很清楚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很醇厚,用的是巴拿马瑰夏咖啡豆,“下次不用特意去买,你给我泡速溶的我也喝。”
洛梨挑了下眉,“毒药喝不喝?”
“我长命百岁,你才能衣食无忧。”傅疏相信洛梨知道怎么选择,他拿起一块绵软湿润的马卡龙喂到洛梨的嘴边,洛梨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少糖版本的还是有点甜,今晚回去后要多跑一会儿步。
刚吃了两口,外面有人敲门。
洛梨赶紧坐直身体,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很干净。”傅疏让外面的人进,刚才见过的女助理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傅总,和国外的视频总结会议还有五分钟就开始。”
傅疏颔首。
洛梨看了女助理一眼,随后放下咖啡,“那我先回去?”
“不用,你留在这里,傍晚一起回。”傅疏顿了顿,“一会儿李松鹤会过来,到时我们再碰一下。”
新的婚内协议李松鹤的团队已经拟好,正好送过来,傅疏想让她看一看。
见李松鹤做什么?
不想她去周舜的律所,所以给她找了李松鹤的律所?
洛梨觉得傅疏干得出来。
无奈笑了下,“那好吧。”
“我就在你办公室待着等你。”
“好,累了就去里面休息。”傅疏起身,拿起桌上的电脑、手机去楼下的会议室和国外的高管们开会。
他走后,室内一下子安静了。
洛梨一个了喝完咖啡,然后走向里面的休息室,休息室装修得很简单,黑白灰的色调,很符合大家对他的刻板印象。
休息室不大,只有五六十平左右,里面有一张床,一排衣柜,衣柜里整整齐齐放着几十套衣服,适合各个场合的都有,方便临时换衣服、出席宴会或是其他场合。
抽屉里也放着配套的袖扣、领夹、腕表,还有十几双皮鞋,每一双都纤尘不染,像是没穿过似的。
洛梨的视线从衣柜离开,走到里面的盥洗室,盥洗室里面放着他洗漱用品、漱口水和剃须刀,偶尔在这里过夜时需要用。
转了一圈,洛梨觉得腰有点累,走到床边坐下再躺下,然后拿出手机玩着手机,玩了半小时左右就没电了。
她没带充电器,于是爬起来找傅疏的手机充电器,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没有,又走去窗边墙壁的书架下方摆放着绿植桌子寻找。
打开抽屉,果然在里面找到崭新的充电器,给自己手机插上电,随后坐在旁边软椅上,翻看上面的书籍。
上面有一本世界地理图志,8开的大本,洛梨拿下来翻了翻,里面忽然露出一个文件袋,文件袋上面写着青松律所的字样。
合同怎么夹在这里?
是机密文件么?
洛梨有些犹豫地将文件袋放回书页中间。
但看着文件袋的颜色已经出现氧化情况,应该已经放进去很久,重要文件不可能随意放在这里,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洛梨鬼使神差地打开文件袋,拿出了里面的文件,上面的标题赫然写着四个字——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
洛梨看到后愣了好几秒,心慌慌地继续往下看,是她和傅疏的离婚协议,签名处他已经签过名字,日期是两年前,是他们刚领证结婚后的几天。
看到日期后她松了口气。
不是这几天就行。
要是这两天,她会立即进入一级警戒备战模式,然后告得他倾家荡产。
重新细看着离婚协议,上面说给她五个亿的补偿。
还挺大方的嘛。
洛梨嘴角微微翘起。
五个亿啊,有点点心动是怎么回事?
她要偷摸攒多少黄金首饰才能换五个亿啊。
而且傅疏说过,协议之外爷爷还会给一个亿的补偿,那就是六个亿,说不定爷爷还会再给一些房产什么的补偿,再加上自己的小两亿存款。
哟呵呵,四舍五入是个十亿小富婆咯。
所以傅疏要是真想离,她也没意见。
反正这极品男人睡过了,该摸的肌肉摸过了,该享受的也享受过了,不亏。
到时候自己转头就能包养一堆小鲜肉,人生总要有不同的体验嘛。
想归想,但她也没真将这离婚协议当做一回事,丢到一旁等傅疏回来,等他回来吓吓他,只要他同意一周一次她就当做没看见。
怕他不同意,嗯,一周两次也行。
再多她怕自己的腰英年早断。
洛梨这么想着,继续玩手机,等了半个多小时,傅疏回来了。
听到动静,立即正襟危坐,摆上脸色,准备逼他答应一周两次协议。
傅疏匆匆推门进入房间,就看到她抱着双臂、冷着脸坐在椅子上,一副要和自己算账的架势,“怎么了?”
他只是去开个会,不是远走他乡一年吧?
这一小时里谁惹她了?
洛梨冲着桌上的离婚协议抬了抬下颚,让他自己看。
傅疏不明所以地看过去,等看清上面的离婚协议四个字后,一向镇定从容的眼底出现了一丝慌乱,“我没有离婚的打算。”
“这是我们刚结婚后签下的,当时我们的关系你很清楚,我们都默认婚姻关系在两年后结束,所以我让李松鹤提前准备了这份协议。”
傅疏签下后就随后放在了书里,之后完全忘记了它的存在,更没想到今天会被洛梨翻出来。
怕她不相信,傅疏在洛梨身前单膝蹲下,“真的你相信我。”
洛梨垂头,看着他眼底的慌乱,知道他是真的不想和自己离婚,不想也好,她也没真想离。
但想到自己目的,故意板起小脸,“真不打算离?”
傅疏抓着她的手,手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不打算。”
“我们之前的婚内协议作废了,我还让李松鹤重新拟了新的婚内协议,一会儿你看看,新的协议没有那么严苛,紧急情况下你有权调动我除了股份、投资以外的5%的不动产和存款资产。”
虽然只有5%,但加起来也几十亿了。
好家伙。
洛梨觉得自己要发财了,“那还挺好的。”
“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傅疏问。
“一周两次,不能再多了,我的老腰真的受不住。”洛梨拿起桌上的笔,放在自己签字的那一排,“你答应我,我们就不离婚,否则我就在上面签字了。”
“”傅疏忽然明白过来,合着板着脸是闹这一出,无奈地看着她,“傅太太,你知道我对你真的生理性喜欢,真的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也要忍着,我们要可持续发展。”洛梨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真的签字了。”
一周两次真的不是傅疏的实力:“未来的洛律师,你要不要再比较下新婚内协议和这份离婚协议?哪个更有利你应该很清楚。”
洛梨当然知道啊,可是她的腰实在受不了,每次熬夜结束她都没办法好好上课学习,庄老师都说她了:“我没有那么贪心,五个亿也挺多的,如果我拿了这笔钱,回头还可以十个更年轻的大学生男模”
傅疏真的要气笑了,“你嫌次数太多,还想找十个大学生男模?”
“你到底是嫌多?还是嫌我老?”
“我可没说你老。”洛梨再次催促他选哪个,“到底要不要答应一周两次?要是不答应就一周一次了。”
“不答应。”傅疏可不想牺牲自己的夜晚幸福,“一周六次,你可以休息一天。”
“我觉得我还是签字跑路吧,谁受到了太太这么折腾啊。”洛梨说着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傅疏可不许,直接抱住她的腰往床上扔去。
“你快放下我。”洛梨的身体忽然腾空而起,最后一笔被拉拽时用力划走,在离婚协议上划出长长的一笔。
但洛梨没空去看这一笔,而是气恼地去拍傅疏的肩膀,“你干嘛。”
“你说呢?”傅疏松开领带,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们试过在温泉,在窗边,在车上,还没试过在办公室里”
夭寿啊。
白日宣淫要不得啊。
洛梨忙推开他,“你的助理他们会进来的。”
傅疏已经锁了门:“他们已经准备要下班,而且就算进来又无妨,该害怕的是他们。”
“”洛梨后悔用这件事和傅疏博弈了,低估了男人对这件事的执着,也低估了他的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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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第118章 第 118 章 那个女助理
这个过程洛梨一直很紧张, 一直提心吊胆着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傅疏的助理闯了进来,但幸运的是没人进来。
而她的紧张也加剧了傅疏的体验, 还挺刺激好玩的, 不过怕她身体还没恢复,所以没有闹太久, 一次就放过了她。
但洛梨还是浑身是汗, 趴在床上喘着气,“狗男人。”
“怎么骂都行,就是不许再拿这离婚件事威胁我。”傅疏低头吻了下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再说一次, 我就不是这么轻松的放过你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洛梨哼了一声, 不说就不说, 她回头要好好挥霍他的资产,好好补偿补偿自己。
还有自己再心软来他办公室看他就是王八蛋。
哼, 好气啊。
还好饿啊。
洛梨望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远处高楼的霓虹灯已经亮起, 应该已经是六点多了吧,“傅疏,我饿了。”
傅疏看了下时间, 已经快六点半:“洗个澡, 我带你去餐厅吃饭。”
洛梨饿得没心情抬杠了, 轻轻嗯了一声。
傅疏弯腰将她抱起走进卫生间,两人一起洗了澡, 等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已经快七点。
外面办公区的灯已经灭了,空无一人,洛梨莫名觉得松了口气, 还好没人,要是撞见助理们肯定能联想到她们在里面干嘛了。
对了还有床上乱糟糟的,洛梨忙看向正按电梯下行键的傅疏:“床单还没换。”
傅疏知道洛梨在这方面脸皮薄,揽着她的细腰半靠在自己的怀里:“明天我再换,不让阿姨看到。”
洛梨点点头,那就行。
她已经饿得没精力去考虑那么多,“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我让肖特助安排了私房粤菜。”傅疏带着她到地下车库,走到她的车旁,开着她的车前往私房餐厅。
和老板相熟。
一进入餐厅,经理就安排了最好的雅间位置,经理亲自引着她们穿过大堂,绕过一扇雕花木屏风,沿着一条廊道来到尽头处的雅间。
雅间不大,布置却极显富贵奢侈,中央摆放着一张青玉磨成的桌子,桌面光洁如镜,边缘还嵌了一圈暗金云纹。
旁边窗外正对着一方小小的天井,种了一橘子树,蓊郁树枝之间挂满了红色的橘子,橘子在夜灯下显得沉甸甸的,风一吹就摇晃起来,像一盏盏红色小灯笼,但散发着淡淡橘香。
两人坐好点菜,十分钟后,她们的菜就如流水一般的送了进来,白切鸡、蜜汁叉烧、水晶虾饺、红烧乳鸽、奶油小油条、鼎湖上素
傅疏拿起筷子,“想吃什么,我给你夹菜?”
洛梨也不和他客气,冲着傅疏扬了扬下巴:“傅总我要吃虾饺,辛苦你给我夹一下,还有那个烧鹅,”
傅疏没有一丝不耐烦,她说什么就夹什么,很认真的投喂着自己的妻子:“还想吃什么?”
洛梨继续点着,“还有”
刚好进来送菜的服务生看到这一幕,心想傅总对他妻子真好,以前总听说两人是协议夫妻,现在看来分明是真爱。
是不是真爱洛梨不知道。
但她是真饿。
运动量过大,消耗自然也大。
洛梨吃了不少,吃饱后脑子也恢复了活力,开始有心思询问傅疏,“那个女助理是新来的?”
“哪个?”傅疏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洛梨喝着鲜榨的橘子汁:“就是敲门让你去开会那个。”
傅疏颔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发现以前没见过。”洛梨翘着二郎腿,“去多久了?”
“到助理处一个月?”傅疏也不太确定,“很感兴趣?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肖特助。”
洛梨撇了下嘴角,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对她才不感兴趣?”
“是吗?”傅疏反应过来,俊朗的眉梢之间带着点点笑意,“那是对我不放心?如果不放心,可以每天到我办公室陪我上班。”
他一笑,洛梨就觉得自己又要赔夫人又折兵了,当即拒绝说不去:“我还要上课,还要直播。”
“你可以在休息室里上课直播。”傅疏大方的让出自己的休息室。
“算了吧,我习惯在家里舒服直播上课。”洛梨是怕今天的事再次上演,虽然她也很快乐,但真的挺耽误工作,“傅总你安分守己就行。”
“傅太太放心。”傅疏与生俱来的家庭责任感让他从不喜欢乱搞男女关系,更不喜欢窝边草,这会打乱他的工作节奏。
洛梨勾了勾嘴角,她信他的。
吃过饭,两人开车回家。
晚上的菜热量比较大,两人一起去健身房运动一会儿,一起跑步一起练背练腹肌,练完才回房间休息。
一夜和平。
隔天傅疏提早去公司,打算自己先将床单换掉。
但走进办公室,发现休息室里已经焕然一新,阿姨这么早就来过了?
眉峰下压,转身关门走去办公室,走到办公桌前方坐下,拿出工作电脑打开开始处理工作。
肖特助进来时,看到他愣了下,自从老板和太太关系和睦后,还是第一次在八点前看到他来公司,“傅总,您今天这么早?”
傅疏颔首,“以后让阿姨不用太早来办公室打扫卫生。”
“是。”肖特助迟疑了一瞬,发现了不对劲,“傅总,阿姨今天还没收拾到这一层。”
傅疏眉峰再次下压。
“傅总,丢了什么东西?”肖特助当即警惕起来。
傅疏立即轻点桌上不重要的合同文件,同时又查看了保险柜,并没有丢东西,肖特助也出去询问了一圈,最后得知助理Andy wang昨晚离开前收拾了整层楼的办公区域卫生。
傅疏知道后蹙起眉,“通知下去,特助级别以下的包括助理在内的任何人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入办公室和休息区。”
休息区属于私人领地,肖特助平时都不会擅自进入,打扫卫生的保洁也是工作时间进入,Andy确实违规了,肖特助立即通知下去,尤其点名了Andy,“你是公司高薪聘请的助理,而不是保洁,跨界没有工资只有处罚,这次扣你半个月工资。”
Andy漂亮的脸上闪过一瞬挣扎,但最后什么都没辩解,只是嗫嚅着嘴说知道了。
“员工手册请记牢,下个月还没背熟直接走了。”肖特助发火后转身离开,其他助理纷纷收回视线继续工作,但是小群里飞快发着消息:【Andy胆子太大了,竟然越界进入傅总的休息区。】
【是啊,我们在这里工作三年都没敢进去过,她才来一个月就敢进去,big胆!】
【同为女人的直觉,我感觉她对傅总别有所图。】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其实她们刚来时也对傅总有过短暂的想法,但工作一段时间后,她们只觉得傅总是个大魔头,下班之后再也不想看到傅总。
最近这一个月刚好是年底,公司没有新项目合作推进,年底结算这些不是她们负责,所以工作相对轻松,Andy还没见识过工作狂魔的傅总,还以为傅总很好说话吧。
等年后推进新项目时,她就懂了。
Andy莫名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低着头安静坐了一会儿,平复一些心情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随后继续处理工作。
等下午需要汇报工作时才进入傅疏的办公室,汇报完工作后鼓起勇气道歉,“傅总对不起,我不该在下班后进入您的办公室,以后再也不会了。”
傅疏抬眼看过去,正好看到她低着头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颈,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垃圾桶里的文件呢?”
昨天他顺手撕掉离婚协议丢进了垃圾桶。
Andy连忙回:“已经清理掉了。”
清理掉也行,他不希望离婚协议再出现在洛梨的视野里,“不要擅作主张。”
Andy连连点头,她再也不会了。
“出去。”傅疏叫人出去,继续处理工作。
彼时的洛梨久违地打开了直播,年底蓝江平台各种活动,比如直播礼物可以多返现什么的,她没有加入MCN机构所以没有要求,但薅羊毛怎么能少了她呢。
“大家好久不见。”上次直播还是新年去温泉山庄度假时,现在已经过去小二十天了,洛梨笑眯眯地看着涌入的粉丝网友,“想我没有?”
老粉:【不想,但是想听豪门内幕八卦。】
【v你50,能不能说说你和你新老公多有钱?】
上次直播后,好多人都在扒洛梨的新老公到底是什么大佬,能送一套大平层的戒指戴手上,很多人考古了戒指品牌,还跑去品牌官方宣传账号下打听,但是打听了一圈都打听不出来。
也有圈内人去咨询,但也没打听到有用消息,不过也因此确认主播的老公一定是真大佬。
【主播,我V你100行不行?我真的想见识一下真正的豪门。】
【主播,我V你500行不行?】
【主播,你们豪门住的是不是那种占地老宽的庄园?】
【主播你老公从事什么行业的?】
“确实有占地老宽的老宅。”但更多的洛梨不会细说,她可以搞噱头,但绝不可能真的暴露傅疏的身份的。
【好吧,主播你现在真的相信你说的那些豪门八卦了,豪门内部玩得真花。】
【主播,再说几个豪门八卦给我们开开眼见呗。】
洛梨想到最近听到的一个豪门八卦故事,“行,我和大家说一个。”
“最近我们圈子里有个富商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抓了,被抓后发现他家的地下室里有不少女人的内衣。”
【女人的内衣?这男人变态吧,什么癖好啊?】
【也不能说变态吧,谁还没点解压小爱好呢,像我压力太大,也喜欢穿女装出去溜达。】
洛梨清清嗓子,“收集内衣可能是癖好,没什么指摘的,但可怕的是每一件上面都有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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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这是商业机
洛梨说完, 直播间网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该不会是杀人了吧?
弹幕上很快有人开始询问是不是杀人了?
洛梨点头,“没错, 杀人了。”
这是前几天在周舜介绍的法律沙龙上听到的, 是其他边界城市的旧案子,已经发生很久, 人现在已经除死刑, 可以拿出来说。
【主播细说!】
【妈耶,主播不是离婚主播吗?怎么变成刑事案件主播了?有点怕怕。】
【不要钱的,你爱听不听, 反正我想听!】
洛梨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 简单模糊了下背景开始叙说这个故事, “当时发现这些内衣后, 警察叔叔开始调查他,富商当时还不承认, 只说是他们玩S\M时留下的血迹,还反问警察叔叔哪条法律规定不允许玩?”
“后来经过一系列DNA对比, 发现其中一件内衣的血迹是一名失踪女性的DNA,对方家里报了警找了快两年,这次的发现证明女孩的失踪和富商有关。”
“富商依旧不承认, 只说他们玩过后给了她一笔钱, 她拿了钱就走了, 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去处。”
【后来了?】
“后来警察叔叔从富商交代在哪里认识的地方入手,虽然是假地方, 但也顺藤摸瓜的找到一点线索,后来成功找到女孩失踪前出现的地方。”洛梨低声说,“胆小的可以先退出去。”
【我怕, 但是我想听。】
【主播我胆子大,随便说。】
洛梨清清嗓子,继续说下去,“警方顺藤摸瓜,发现富商表面是从事投资生意,但其实是做买卖人口。”
“他在边界上有一个工厂,工厂的办公室里面有一个暗门,暗门后面有一个地下室,里面有上百个笼子,里面关着许多被骗去的人,有男的也有女的,年纪都不大,二十上下。”
“富商会将自己看中的带回住处玩,玩到奄奄一息后再送回笼子里,凑够一批后卖去边界外面的诈骗园区或是声色场所或是器官工厂。”
【他怎么敢?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而且还是同胞。】
【坏人才不管这些,所有人、亲戚朋友都是钱。】
【真的有买卖器官的?】
【可多了,你以为那些等不到正规移植的人去哪里换的心肝脾肺肾?】
洛梨点头,“是真的,根据富商的交代,他这些年一直在买卖人口,每年卖出去上万人,一个人整个卖是十万,如果分开卖能卖到两百万。”
【草,合起来就不值钱了,分开样样都值钱。】
【是啊,我之前听某个主播说人身上每个地方都有用处,嫩的可以当食物,年纪大的可以做雕塑,活着的器官可以卖,死掉的还可以练油做护肤品】
【呕,想吐。】
【我的护肤品里该不会也有吗?】
【昂贵的进口护肤品小心了。】
【天啦,我有个同事的亲戚就失踪了,一直没有找到,该不会也是被卖掉了吧?】
【我有个远方亲戚也失踪了,最开始还打电话回来,后来就再没消息。】
【太猖狂了,大家一定不要出国。】
【这个富商是国内的,在国内也不安全。】
【对啊,在国内也没可能被绑去地下室、深山老林,或者被送个外卖就脑死亡被移植器官了。】
各种各样的弹幕飞快刷过,洛梨揉了揉眼睛,等大家说得差不多才说:“根据国家不完全统计,每年失踪人口上百万,找回的不足30%,更多的人了无音讯。”
“大家一定要警惕身边的高薪邀请、朋友邀请出国游玩,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不贪心就不会上当。”
网友觉得她说得挺对,必须保持警惕心。
【我朋友约我去泰兰德玩,我怀疑她想卖掉我。】
【我朋友让我去泰兰德隔壁的国家做厨师,比国内多几万工资,还说要给我路费,你们说我拿了路费不去可不可以?】
【我现在出门看到有可以的救护车、面包车都躲得远远的,生怕它们把我拉上车带走。】
【这世间好可怕,我感觉我要抑郁了。】
“别抑郁,人只要背上因果,最终都会付出惨痛代价的。”洛梨相信恶有恶报,“今天我和大家聊这个八卦,是想告诉大家,大家别对有钱人有滤镜,很多有钱人都不择手段,精致利己,抛妻弃子,又或是陷害杀人。”
“而且有钱人更看重利益,如果你们不是同一个阶层,他还愿意靠近你,你身上一定有什么可图,可能是能力,可能是美貌的身体,也可能是其他更宝贵的东西。”
【主播说得对,有钱人也有好人,但我们不一定能遇得到。】
【主播就是好人。】
【好人和好人玩,主播身边都是好人吧?】
“大部分是吧,但也可能是你们骂的资本家。”洛梨轻咳了一声,“好了,我可是法律主播,最后还是要说一点法律相关的问题,富商涉及了多项罪名。”
“第一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一般包括吸收公众存款和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两种”【1】
“我说的这名富商就是以玉器戴养业务为名,以高额回报劳务费为诱饵,以聘请部分人缘好有一定宣传号召能力的客户为理财顾问进行宣传等手段,并通过虚构翡翠戴养养生增值、公司资金雄厚、投资有保障无风险等假象,鼓动社会不特定人员,特别是中老年人积极缴纳资金”【2】
“还有就是以民间借贷方式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我想有点想不明白,富商都拐卖人口了,怎么还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因为老年人的市场比大家以为的更大,随便拿快普通石头就能换几万元,轻松容易,远比买卖人口风险更小。”洛梨顿了顿,“但他也是因此得意忘形,老年人还有儿女,其中一位老人的子女发现母亲取走十万大额现金,立即报警,警方经过追查才发现富商犯下的滔天大罪。”
洛梨继续科普:“根据刑法第176条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若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退赔,减少损害结果发生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
“但涉及贩卖人口,自然不可能从轻处罚了。”洛梨接着说:“我们之前说过拐卖妇女儿童罪,不包括成年男性,一般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但在这个案子里,大量成年男性失踪,数罪并罚除以死刑。”
“另他还有遗弃罪,遗弃罪指对年老、年幼、患病或其他无独立生活能力者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等情节恶劣的行为,另外她的妻子起诉他离婚,他的父母起诉不给抚养费,断绝关系”
【他是想切割关系,不牵连家里吧?】
洛梨点头,“是的。”
“经过调查,富商让人以另外的渠道给家里不少钱,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私生子,家中都住着大别墅,因此受害人家属可以向富商以及家人索要民事赔偿。”
【被他害了那么多人,家里人只赔偿太便宜了吧?】
【忽然觉得株连九族挺好的,可惜被取消了。】
【如果是我,又不想活了,可以蹲守一下,让他家人下去陪他。】
【别那么极端,活着不好吗?】
【我癌症晚期,我不怕,给我钱我可以去帮忙。】
【别冲动别冲动】
洛梨也让大家别被情绪裹挟,“请跟着我一起念,维护权益要学法, 保护你我他 !”
傅疏回来时,正好听到她在书房里念口号,轻轻敲了敲门,询问可不可以进来?
洛梨抬头望向书房门口,发现傅疏竟已经回来了,她偏头看向窗外,发现天已经暗下来,已经傍晚六点多。
和他打了个手势,随后和直播间网友说再见。
【主播,你的豪门新老公回家了?】
“是的,他已经下班回来了,我们该下楼吃晚餐了。”洛梨甜蜜笑着说了一声再见,随即关掉直播,起身走向傅疏。
傅疏靠在门沿,半边肩膀抵着门框。
走廊的灯全都开着,暖黄的光从他身后漫过来,把他的身形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家里暖气十足,他已经脱掉了外套,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领口松了一颗扣子,整个人很松弛地笑着,“在普法?”
“对啊,说了一个刑事犯罪。”洛梨和傅疏说了富商的案件,“大家情绪都挺愤怒的,我提醒大家不要被情绪裹挟。”
傅疏听后觉得很血腥,“但确实更泄愤。”
“我也知道,但我学法律,”因此洛梨必须用冷静的思维去看待这类案件,愤怒是人的本能,她也有,但法律是社会的底线,它是所有人都想砸东西的时候,在心中留着的一把尺子。
傅疏对此是认可的,只是太考验人心的强大了:“这是一个容易抑郁的工作。”
“还好,我以后只做婚姻民事案件。”刑事太多血腥、太多人心阴暗面,洛梨就看看家长里短,其实还好了。
傅疏颔首,如此就好。
他希望洛梨开心一些,否则不如留在家安安心心做傅太太。
作者有话说:
【1】【2】【3】: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第120章 第 120 章 傅教练教游
直播结束后的第三天是周六。
傅疏履行前几天的承诺, 在家教洛梨游泳。
早上起来,特意让人将恒温泳池的温度调高一些,保持在三十度左右。
洛梨来到游泳池的更衣室换泳衣, 王姨准备的泳衣是粉色的, 后背几乎镂空,屁股也露出了大半, 她盯着镜子里饱满圆润白皙的臀部, 这比直接穿比基尼好不了多少,她有点担心今天的游泳课不会太顺利。
但是更衣室里没有保守的泳衣,唉。
等在更衣室外的傅疏听到叹气声, 轻轻敲了下门, “怎么了?”
“没事。”洛梨赶紧披着浴袍, 打开门走出去, 傅疏注意到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很冷?”
洛梨轻声说不冷。
“不冷就脱掉, 你需要适应下室温再下水。”冬天温度差异大,即便恒温也容易对身体有影响, 傅疏说着将浴袍的带子扯掉,顺手帮她脱下。
浴袍脱下,身体忽然一冷, 洛梨下意识想用手去挡身前和身后, 但手抬起一半后, 又觉得动作太明显反而欲盖弥彰。
默默收回手,只是轻轻抱着双臂, 轻轻摩挲着裸露在外面的胳膊。
她的皮肤很白,被粉色的泳衣一衬,衬得她整个人像刚剥壳的荔枝, 水润润的。
傅疏呼吸轻轻顿住,喉结跟着动了下。
王姨很会选衣服。
“开始吧?”语气却和平时正经时没什么两样。
洛梨看他没什么异样,心底觉得松了口气,轻轻点头,然后扶着傅疏的手顺着台阶慢慢往游泳池下走,先适应适应水温。
适应后继续往下,水没过腰后,洛梨感觉到了水的浮力,人有些站不稳了,牢牢抓紧傅疏的手才站稳。
傅疏顺势揽住她,眼底有极淡的笑意,扶着她走向更深一点的区域,等走到水没过她胸部位置后才停下:“放松,我们先练憋气吐气。”
洛梨深吸了一口气,但并没将脸埋入水里,有点担忧地望向傅疏:“傅教练,我会不会被呛到?”
听到这个称呼,傅疏轻轻挑了下眉,“可能会,但别怕,我会一直在旁边。”
这个游泳池是傅疏平时用的,水很深的,洛梨玩水也就温泉池或是过溪的溪水里走一走,心底很忐忑,“万一你走神了,我呛水溺水了怎么办?”
傅疏笑着摸摸她的脸,“没关系,我会人工呼吸,可以抢救你。”
“你要实在担心,我们可以先联系一会儿人工呼吸。”
“”傅疏总能将调情的话说得这么坦然、从容平静,语气稀松平常得好像只是在说天气不错,洛梨不想学会游泳之前,就已经把嘴亲肿了,白了他一眼,然后吸了口气,把脸埋进水里。
下一瞬,鼻腔前方的气泡咕噜咕噜往上冒,耳朵嗡嗡的,只听得见自己心跳和水波晃动的声音。
她数到五就想抬头,但又觉得这样太弱了,又坚持了几秒,直到完全憋不出才冒头,出来后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傅疏抬手帮她抹掉脸上的水,没有再说什么暧昧的话,只是沉静地继续教她:“还行,缓一缓再继续。”
洛梨点点头,按照傅疏教的继续练憋气吐气,反复多次后时间比最开始又长了几秒。
“还行,今天就这样,练太多容易伤肺,我们现在练习漂浮。”傅疏轻轻松开揽着她的手,让她手脚放松伸直,感受身体浮力。
洛梨照他说的,深吸一口气后把脸埋进水里,手臂往前伸,腿往后蹬直。
小心翼翼地将身体放松,感受着水托着她往上浮了一点,好像成了?
洛梨心里一喜,但那点喜还没成形,腰就往下沉,脚也往下坠,整个人像块笨重的石头歪进水里,吓得她忘记了憋气,顿时猛烈地呛了一口水。
傅疏赶紧将乱扑腾的她捞起来,洛梨靠在他怀里,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而且水还从鼻腔里往外冒,折磨得脑袋发晕。
傅疏让她冷静下来,再好好缓一缓。
等咳嗽结束后,才放开浑身柔软的她,“继续?”
洛梨点点头,双手抓着他的手继续联系漂浮,反复多次后慢慢找到一些让身体漂浮的诀窍,最重要是克服了对水的恐惧,开始享受漂浮的状态了。
不过还是不敢松开傅疏的手,一直牢牢地拉着他的两只手,努力抬起头看向正前方的傅疏:“好像也不是很难。”
“嗯,不难。”傅疏答得干脆,手掌稳稳地托着她,难的是一直克制着冲动的自己,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粉色泳衣沾了水贴着身子,后背镂空的那一片皮肤在水下若隐若现,腰窝往下那道弧线被水面折了一下,看不真切,却更让人挪不开眼。
傅疏深吸一口气,随后闭了闭眼。
“怎么了?”洛梨疑惑地看向他。
“你说呢?”傅疏喉结动了动,就在洛梨不明所以时,直接低头吻上了她湿润绯红的唇。
他的唇带着池水的凉意,贴上来的时候却很烫,洛梨怔愣了一瞬,但脑子里又冒出一个想法,她就知道会这样。
在她怔愣地刹那,傅疏已将人推到了泳池壁旁,抵在墙壁上,再次用力地吻了下去。
水波一晃一晃地荡开,撞在池壁上又荡回来。
等松开她时,她的嘴唇比刚才更绯红更润了,湿漉漉的,像被水泡过的花瓣。
傅疏托着洛梨的后腰,低声在她耳边说:“我们上去”
洛梨就知道会这样,下次还是换一个游泳教练吧,这个傅教练教得不行。
傅教练笑着将人带上岸,正想深入教学一些其他课程时,游泳池门口方向传来王姨的敲门声,“小傅先生,李松鹤先生来了,找您有事。”
洛梨赶紧推开傅疏,还好王姨敲门及时,不然游泳课就变成人类奥秘探讨课程了,“快去看看,是不是找你有事?”
傅疏蹙了蹙眉,深吸了口气,再叹出,随后松开洛梨,“去换衣服。”
洛梨如同大赦一般,快步跑去更衣室换衣服,傅疏也换了常服,换好拿起手机,发现李松鹤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
收起手机,等洛梨换好衣服出来,这才一起去见李松鹤。
李松鹤正坐在客厅里喝茶呢,看到两人头发都有点微湿,笑着说了一声抱歉,“打扰你们游泳了。”
傅疏颔首,确实打扰到了。
还真不满呢?
李松鹤呵了一声,自己专程过来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给他送新的婚内协议,前几天本来要送的,结果傅疏临时发消息让他当天别去,过后几天他忙着案子,直到今天才有时间。
李松鹤将文件递给傅疏,“二位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或者可以再找律师看一看?”
傅疏接过新的婚内协议看了看,和之前商量的基本一致,随后递给洛梨,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洛梨接过文件,看着上面的条款,这份协议比傅疏前几日说的更大方一些,她作为离婚律师也挑不出错。
当然也是她不贪心坚持要一半的缘故,她尊重理解傅疏需要对资产的绝对把控,毕竟像他这样的身份,牵一发动全身。
因此即便只是一小部分,她也看到了他的诚意。
“挺好的,不用改。”
李松鹤有点诧异,毕竟之前得知洛梨喜欢囤黄金跑路,还以为她是个很贪心的人,没想到她挺有分寸的。
只要她想,完全趁着傅疏这会儿上头时,再多要一些。
难怪傅疏不觉得讨厌,还会心动,她偶尔贪心但绝不会越界,如此显得有趣鲜活,但一点都不会生厌。
他相信,即便签订了婚内协议,她也不会去动傅疏给她的5%权限,只会花一点小钱,增加一些夫妻情趣。
挺好。
李松鹤拿出笔,递给傅疏:“都没问题就签字吧,”
傅疏接过笔,准备签字时,李松鹤的手机响起来。
他当即接起,听完对面的话后当即蹙起眉,疑惑地看向眼前坐着的傅疏和洛梨,“你们两人去登记离婚了?今天是离婚冷静期第二天。”
傅疏:“???”
洛梨也是一脸懵,什么时候去的?她怎么不知道?
李松鹤:“我律师负责婚姻案件的律师陪着当事人去民政局,恰好听到工作人员闲聊,提到你们俩人的名字,是委托律师去给你们登记,还提到傅疏你给洛梨五个亿的补偿。”
傅疏眉峰下压,“你去调查,查清楚后告诉我。”
洛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里的民政局这么草率吗?她们在家好好的,灵魂出窍去登记离婚的?
按照法律规定,必须本人到场才能办理离婚,如果是不能表达意思、无民事能力的人可以由法定代理人处理。
但想到她们当初办结婚证也是委托律师办理的,又觉得合理了,站在云顶的人向来有特权,别说让人代理办理,甚至将民政局搬到家里服务都行。
就是疑惑到底谁这么缺德,竟然帮她们离婚了?
李松鹤那边调查速度很快,下午确认登记信息的确是傅疏和洛梨,而且前去办理的人还带了他们离婚协议签名。
傅疏拿到离婚协议的照片后沉下脸,这一份正好是前几天他撕碎后随手扔进垃圾桶的那一份,重新被黏起后拿起登记。
而当时处理掉垃圾的是新来的助理Andy,傅疏直接通知李松鹤:“报警,起诉,然后撤销这个登记。”
李松鹤应好:“不用撤销,只是登记没用,到时间不配合去预约离婚也作废的。”
傅疏记得是这个规则,松了口气,庆幸有这个规定。
随后通知肖特助解雇Andy,不管她有没有参与,傅氏都不能再留她。
收到解雇消息的Andy自然是喊冤的,说自己直接丢进了垃圾桶,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可能是别人捡走做了什么,和她没有关系。
根据调查监控,发现确实如她所说,是环卫工作人员统一收走了垃圾,至于后续是谁从垃圾桶拿走的没人知道。
但李松鹤作为刑事律师,不信这么巧,坚持继续深入调查,当晚就发现Andy接受过傅氏对手公司的资助留学,并且一直有往来。
而前去登记离婚的人也和对手公司的一位员工有拐弯抹角后的接触关系。
由此可得,Andy是商业间谍。
至于为什么拿走离婚协议去帮傅疏和洛梨去登记,就不懂了,可能是这位卧底助理暗恋傅疏?觉得傅疏离婚了自己有机会?
晚上,躺在床上的洛梨听到调查结果,阴阳怪气地讽刺了一句,“傅总真有魅力。”
作者有话说:
无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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