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本书


    第二十一章


    人间失格在更衣室呆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让人以为他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


    他的同事决定进去看看，刚走过转弯，便看见更衣室门口的门是打开的，而人间失格站在门边，迟迟不肯踏出一步，仿佛只要走出来就是进入地狱一般。


    来的女店员眼前一亮：“理人很可爱哦，不用害羞，快点出来啦。”


    人间失格惊恐脸：“……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没关系，衣服很合适……这个盘子是做什么的，拿这个。”众多老员工围着人间失格看‘热闹’，顺手便把他抱着的盘子抽走，又把菜单塞给他。


    人间失格：“……”


    “你们不要这么为难新人啦，”有老员工看不下去，把菜单抽走，温柔地对人间失格笑笑，“到时候你跟在后面端盘子就可以了，不用询问客人需求。”


    人间失格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人类还是有好人的。


    “谢谢前辈。”


    “不客气，好了好了，都散了，工作时间不要围在一起。”


    到了中午饭点，还被特意下楼吃午饭的武装侦探社众人围观过。


    太宰治倒是不觉得有书顶着他年少时的脸穿女仆装有什么，脸皮厚的人根本不在意。


    社死的另有其书。


    人间失格面无表情将盘子放在中岛敦面前：“您的餐点，请快用。”


    中岛敦：哎？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扶额：“这怎么想都是太宰的错吧？”


    人间失格真的好惨。


    一边坐着的太宰治侧目看去，他打了个响指吸引众人注意：“什么什么我的错？”


    国木田独步拿起勺子，然后十分自然地捅到了桌面，他额头冒出了十字，这已经是太宰治换了异能之后发生的无数次小意外了。


    太宰治用手指推了推国木田独步面前的盘子，摆正了它的位置：“这次是真的。”


    国木田独步：……


    人间失格默默伸出手，触碰那盘食物，真实的餐点出现在另一侧，而虚假的幻影当场消失。


    国木田独步诧异回首，他看着人间失格几乎要感动到热泪盈眶，有生之年竟然有书顶着太宰治的脸做如此有良心的好事。


    “……谢谢。”


    人间失格很是平静：“不客气，这是我的职责，客人请用。”


    “哈哈哈能让国木田露出这种表情，不愧是我的书。”


    虽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事件，但侦探社成员之间的氛围依旧很好，而人间失格站在一群笑闹的人类旁边显得格格不入，他一直都是活书微死的状态。


    看了眼玩异能很开心的太宰治，人间失格默默转身走了，他还要代班三十天，想想就觉得整个书都要死了。


    就这样，人间失格在咖啡厅度过了‘充实’的一天，期间被每个店员姐姐塞了小点心，被客人为难的时候也有人给他解围。


    工作一天之后，人间失格觉得自己的恐人症都轻了不少……


    假的，他恐人症更严重了。


    虽然店员姐姐很好，但有的客人更是无理取闹，讨厌为他们服务。


    ===


    下班之后的人间失格站在咖啡厅门口，和其他即将回家的店员打招呼说再见，然后想起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事。


    他的姐姐，也就是女生徒，她是没有住所的，来这边工作一是森鸥外给的任务，二是想随机碰瓷个武装侦探社的人，住到人家的书架上。


    那么他现在住哪里？


    人间失格站在原地思索两秒，决定去这条街上找个垃圾桶（划掉）。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索，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是女生徒的手机，所以发消息过来的也是女生徒认识的人。


    【神秘上线帽子君：还顺利吗？没有被为难吧？】


    人间失格不应该认识这个帽子君的，所以他冷静敲字回复。


    【完美下线卧底君：您好，虽然不知道您是谁，姑且用家姐给您的备注称呼您。】


    【完美下线卧底君：帽子君，家姐今日有急事，手机在我这里，如果您有急事找请留言，明天我会告知她。】


    【神秘上线帽子君：？】


    【神秘上线帽子君：理惠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


    【神秘上线帽子君：青……不对，他没这么礼貌，你是谁？】


    【神秘上线帽子君：……人间失格？】


    【神秘上线帽子君：？】


    【完美下线卧底君：您很聪明，猜对了，我是人间失格，如果对人间失格这个称呼不喜，您也可以叫我津岛理人。】


    【完美下线卧底君：以及，手机快没电了，如果您有急事请留言。】


    人间失格选择使用手机没电的理由逃避自己姐姐的上线，他指尖按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略微迟疑后选择往下翻，如果有什么重要事因此错过也不太好。


    反正他们的本体都是一个人，自己的马甲看自己另一个马甲的手机消息也算不上窥探她人隐私。


    往下翻了翻，大概是上午的时候有人给女生徒发消息报平安。


    是备注【大波浪白毛下属】的人，这个人发了好多消息，他往上翻了许久才发现，第一条是报平安的。


    第二条就开始问女生徒答应她的事什么时候兑现，到了十几条之后开始暴躁。


    到了最后发的是：【大波浪白毛下属：你是不是在骗我，书呢？】


    【大波浪白毛下属：你书呢？！】


    【大波浪白毛下属：你的人在我手上，不想被我撕票就快点兑现诺言。】


    【大波浪白毛下属：你不会怕了咒术师吧？】


    人间失格：……


    啊，他怎么觉得又是一件麻烦事呢。


    人间失格点击输入栏，一阵犹豫，修改了几次措辞，最后发送道歉信息。


    【伟大盟主理惠酱：实在抱歉，家姐今天因突发意外已经失去个体意识，无法查看手机消息，我是她的弟弟人间失格，您也可以叫我津岛理人，如果家姐有什么对不起您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大波浪白毛下属：？】


    【大波浪白毛下属：津岛理惠，女生徒你什么意思？】


    【大波浪白毛下属：完本的书了不起吗，我*&……%】


    人间失格：……


    坏了，他好像搞砸了，他又往上拉了一下，顶着对面的信息轰炸回看自己发出去的道歉。


    研究了半天之后，人间失格认为，这也没问题啊，看着就很真诚。


    而且对面的分组在书里面，说明她也知道这个情况的，最重要的是，对面的也是他的马甲，被自己骂，这不对吧。


    【大波浪白毛下属：好好好，就算你是人间失格不是女生徒，那你也赶紧给我过来兑现承诺！】


    【大波浪白毛下属：我好不容易追踪到这两个的地址，距离横滨也不算太远，xxxxx，速来！】


    【大波浪白毛下属：姐债弟偿，没问题吧。微笑jpg·】


    【伟大盟主理惠酱：……好的，我尽快，您可以拖延一下目标吗？】


    【大波浪白毛下属：你转性了？算了，你尽快。】


    ===


    五条镜也就是《未完成的报告》，她满意收回了手机，看向站在一边等待她的诸伏景光。


    她亲切喊出昵称：“Hiro～”


    诸伏景光有不妙的预感，和她一起逃跑的这一天，早就看透这‘书’是什么样子了。


    但他还是问自己的‘救命恩书’：“什么事？”


    五条镜毫不客气地指挥：“你，去拦住那两个可恶的dk，拖延到女生徒来这边。”


    因为意识分离的太早，五条镜不知道女生徒真的换成了人间失格，她还以为另一个他自己的马甲在骗她。


    亲眼见证过两个dk是怎么毁天灭地弄死那个咒灵的，诸伏景光不禁发出疑问：“这要怎么拦？”


    他从海里上来之后，身上的手枪都没有了。


    五条镜提出很烂的建议：“绑架那个辅助监督？”


    诸伏景光：？


    “如果理惠有和你说明，你应该知道，我不是真的黑手党。”


    五条镜回头盯着诸伏景光：“那你说怎么样，今天我必须去质问他，为什么不把我写完。”


    对于五条镜的遭遇，诸伏景光深表同情，所以他沉默两秒还是说道：“……我去找他们问路。”


    五条镜这才笑着拍拍诸伏景光的肩膀：“谢啦，你放心，他们不会对普通人动手的，而且你只需要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等我领域展开！”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从他和五条镜藏身的地方走出来，他在心里组织一下语言，然后对两个身穿咒术高专制服的dk礼貌开口：“请问这里下山的路要怎么走？”


    大半夜在山顶神社里问路已经很猎奇了，他也不在乎问的什么路了，是路就行。


    果不其然，听见他的问题，那个黑色丸子头dk皱起眉：“神社关闭时间还来参观，是外地的游客？”


    他不动声色地操控一只长相丑陋的咒灵从来人眼前飘过，这人毫无反应，看来只是一个普通人。


    那更奇怪了！


    夏油杰无语：“以后半夜不要来这种危险的地方。”


    诸伏景光懂，但他现在只能做个杠精：“可是神社，也算不上什么危险的地方吧。”


    五条悟打断他们的对话：“既然知道是神社，下山的路不会自己看吗，让开。”


    “……抱歉，但我还有点疑问，想要问一下，你们这么晚来神社是为了什么？”


    五条悟微微眯眼，仔细扫视过这人，拥有六眼的他无比确定，这就是普通人。


    “谁派你来的？”


    不等诸伏景光想理由，他终于听到了那个声音——


    “领域展开……报告地狱！”


    作者有话说：!!————————


    人间失格：姐债是一种很难摆脱的债务[爆哭]


    第22章 第二十二本书


    “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和咒灵……？”


    五条镜领域展开之后，现场环境变了，从冷清的神社院子换成了明亮宽敞的教室。


    这个教室五条悟和夏油杰还很熟悉，是他们平日里上课的地方——东京咒术高专的教室。


    他们甚至正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只是桌子上放的不是课本，而是堆叠起来的文件，有一份摊开的文件上面还写着字。


    “六月二十五日，东京xx区，xx街道，消灭将近特级的咒灵一只……”


    是报告，但只有这么一个开头，五条悟觉得这个字迹还蛮眼熟的，怎么看都像是他自己写的，但他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写这份报告的记忆……


    鞋子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五条悟看见一身材高挑的女人走来，她有着白色海藻一般蓬松的头发，和疑似六眼的眼睛。


    为什么说疑似呢，因为她的长相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都不用怀疑是五条家的私生女。


    她拿A4纸卷成的纸筒敲了敲五条悟座位的桌面：“喂，我说，赶紧把我写完啊！”


    五条悟像是没有听清楚一样掏了掏耳朵，又问：“什么？你？”


    五条镜这次十分明确地指着他桌子上摊开的那份报告说：“让你把去年六月份写了一半的报告写完！这份报告就是我！”


    五条悟惊讶赞叹：“好神奇，这是新的咒灵吗，感觉你也不像咒灵……”


    被纸筒狠狠敲击脑袋制裁的白毛dk，也还不忘发表体会：“单张白纸卷成的筒打人不疼，我信你是我报告里产生的咒灵了，你看你还爱我……嘶！”


    五条悟狡辩：“这份报告我记得交给杰了吧，怎么可能没写完，如果没写完，那一定是杰的错。”


    夏油杰反驳：“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夏油杰面前也摆放着众多文件，和五条悟桌面的区别只有一个，他面前的桌子上没有放着一份写了一半的报告。


    他尝试站起身，走到五条悟身边去看那份报告：“这份报告我没见过，悟，你当时不会是直接扔了吧？”


    五条镜：=A=++


    “所以为什么我也要写报告？”诸伏景光发出疑问，他和五条镜难道不是一伙的吗，他面前桌子上怎么也有，上面甚至有文字提示——【请按照正确格式书写咒灵灭杀后的任务报告。】


    五条镜闻言对两个dk和无辜路人诸伏景光露出和善的微笑：“因为这是我的领域——【报告地狱】，进来的人只有在这里写完一百份报告才能出去，请放心，它并没有攻击力。”


    这话也是咒术的一种运用，就像是咒术师打架之前告知对方自己术式的名字和效果以此获得增强一样，五条悟能察觉到，在五条镜明确告知出去方式和没有攻击力的特性之后，这个领域又坚固了。


    五条悟顿时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他大声对夏油杰说：“杰，早知道刚刚就先打出去再说了，我完全不想写一百份报告啊！”


    “这也太地狱了！”


    夏油杰配合五条悟的搞怪，他叹了口气：“全都写完的话，悟会原地入土为安的吧。”


    五条悟感叹：“太残忍了！”


    五条镜：？


    她被自己的作者气笑了，卷起的纸筒在手心敲了敲：“你们不会觉得，我的领域没有攻击力，就真的没有制裁你们的手段吧？”


    在五条镜的暴怒之下，她的发丝微微颤动，而教室里多余的A4纸汇集旋转，很快变成一条由纸张组成的纸龙，有点像是整张纸折叠出来的，又能看见其明显的接缝。


    龙的身体很长，足以把两个dk分别卷起来按在座位上，此举也顺便证明了诸伏景光真的和她是一伙的，起码没有用术式把他也捆起来。


    “好了，写吧，”五条镜温柔地问五条悟，“亲爱的作者，你是打算写完我呢，还是写完一百份报告呢？”


    五条悟同样回以笑容：“我可以都不选吗？”


    诸伏景光认真研究了那些档案之后发现，这些竟然都是很珍贵的咒灵档案，有助于他们研究另一个世界的生物，于是他举手发言：“请问报告有字数要求吗，比如必须五百字以上？”


    五条镜：“你和夏油杰没有，五条悟必须写八百字以上的。”


    五条悟：？


    “究竟谁是你的作者，太偏心了。”


    “好的，请问我如果写完了报告，这些资料可以带走吗？”


    五条镜不在意那点东西，随意点头：“你可以连你写的报告一起带走。”


    诸伏景光不再犹豫，拿起桌子上放着的钢笔就是奋笔疾书。


    虽然没写过这类灵异事件的报告，但写报告他也还算熟练。


    相比于这点工作量，显然是咒术师、咒灵的详细资料更重要一些，作为一个卧底他已经失业了，能在其他方面做贡献也不错。


    一百份报告而已，他可以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禁被诸伏景光的动作吸引，他们中间混进来一个社畜！喜欢写报告的人和他们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这位不知名的路人，要是你想写的话，其实我可以把我这份也给你的。”


    脸皮尚且没有那么后，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提议的夏油杰谴责五条悟：“悟，你怎么能这么对路人君。”


    “我看他写的挺开心的，”五条悟一边这么说，一边暗自挣脱掣肘，刚刚已经试探过了，这个术式是无法穿透他的无下限的，“我这是助人为乐～”


    最后一个字落下，五条悟直接挣脱了纸龙，他一个翻身站上了课桌，无比嚣张地俯视五条镜：“你的术式也不过如此。”


    五条镜死鱼眼：“是啊，谁叫你只写了一半的报告，导致最强咒术师写的报告这么弱，术式是只能用废纸攻击。”


    五条悟：……


    不知道为什么，有被骂到。


    “噗嗤——”


    “杰……”


    “咳咳，这次忍住了。”


    对于自己术式的‘弱’，五条镜早有预料，也并不在意，只是一个n卡马甲，这么弱是正常的，同样也意味着，这个任务比其他的任务好完成。


    只是让人写一份报告而已，应该比让人写书容易吧？……吧？


    “你想怎样？”


    眼见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五条悟立刻得寸进尺：“来点限定甜品？”


    五条镜震惊，怎么会有这种人，这是她的领域，不是许愿屋啊喂！


    “你不想出去了？”


    “出去后会有无数工作等着你，你会想出去吗？”五条悟说是这么说的，其实也是在转移五条镜的注意力，他要出去，等下还来得及去处理下一个咒灵。


    察觉到这个领域有一角正在变得薄弱时，五条悟一发苍朝着那一点打了过去，写报告的事还是之后再说吧，看出对方对除他之外的人没有威胁后，他也不必非要和人大打出手。


    ===


    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到达现场，人间失格在周围查看一番后找到了五条镜的领域，他先是给五条镜发了信息，但是没有人回应。


    他一边思考领域里有信号吗的科学问题，一边抬手尝试直接进去。


    同为书灵，五条镜严格意义上虽然不算是书却也算是变种，所以人间失格的能力可以直接对五条镜的领域起效。


    那层厚厚的咒力在他手下渐渐消融，然而令人间失格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刚一脚踏进五条镜的领域，迎面而来就是一发散发着强烈咒力波动的【苍】。


    人间失格：？！


    人间失格：！


    黑发少年面上表情没有变化，冷淡地看着领域中的一切，只在【苍】抵达面前时迅速抬手，以手掌挡下攻击。


    刚想瞬移过去拉人躲开的五条悟瞳孔微缩，他的咒力在对方手心消融了，也就是说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徒手接了他一发苍！


    人间失格放下手点评：“很新颖的欢迎方式。”


    “等等，你剪头发了……不对，不对，”五条镜也很震惊，她能看出来这个黑发少年也是她的马甲，他们是同一个人，但是异能变了啊，女生徒的异能不是幻境吗，“你真是人间失格？！”


    人间失格没骗她，女生徒她真的失去个体意识了？！


    “女生徒她真的失去个体意识了，没办法回消息了？怎么回事？我们这种非人类也会出车祸躺医院吗？”


    诸伏景光停下手中的笔，站起身看向人间失格，刚刚他们打的时候他都没在意，还在写报告，但听见女生徒可能出事了，他才停下手里的笔。


    一样关心问道：“理惠之前不是好好的，书应该也不会出……车祸？”


    人间失格困惑地微微歪头：“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家姐出车祸了？”


    诸伏景光是顺着五条镜的话问的，他认为同类之间可能才更了解这种特定情况，至于五条镜……


    五条镜哈哈尬笑两声：“这个嘛，她看起来会是不好好过马路需要人搀扶的类型。”


    人间失格：？


    人间失格不明白，却还是为众人解惑：“家姐回归本源，与我做了交换，成为了太宰先生的异能，而我…将暂时为家姐代班。”


    五条镜听到这里，心里冒出了诡异的同情，但这不妨碍她指使人间失格：“这样啊，可以，女生徒之前说好了，帮我一起让他把我写完的。”


    看完闹剧的五条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对人间失格他有着很大的兴趣，按理说异能者的异能是无法完全对咒术师起效的，因为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但人间失格竟然能令他的术式全然消失。


    有趣，想拐。


    作者有话说：!!————————


    五条悟：报告是不想写的，这辈子都不想写～


    第23章 第二十三本书


    第二十三章


    “写报告可以，”五条悟的话令夏油杰感到陌生，“但是我记不清楚一年前的咒灵事件，需要回学校看一下档案。”


    五条镜不吃这一套，她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这样，你和我一起，如果我不写，你可以再领域展开一次，还可以喊他一起来制裁我。”


    五条镜考虑了一下，还是认为报告是最简单最容易成功的任务，就算五条悟耍赖，她也能想办法把人绑了。


    “但是先说好，我很忙的，每天全日本到处飞着祓除咒灵，最近大概没什么空。”


    “行，我信你一次，你要是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没有把我写出来，不在这里写完一百份报告，我是不会放你出去的。”


    “成交。”


    两个白毛达成了一致，人间失格见状出声：“你们已经商量好了，那我可以走了吗？”


    两个白毛同时回头异口同声：“不行！”


    五条镜清楚以自己的实力困不住五条悟，势必要拉自己另一个马甲一起，都是一个人了，互帮互助怎么了。


    五条悟直接找了看似很合理的借口：“你作为见证书，当然不能离开。”


    “刚刚我还差点打到了你，我会向高专申请一笔资金赔偿你，五条家也会赔偿的。”


    五条悟脸上的愧疚不像演的，夏油杰却没眼看一样扭头看向一边。


    以前骗人，现在骗书，不愧是你啊悟。


    女生徒之前还哭诉过她很穷，组织账目上也没有钱，还发不起组织成员的工资。


    人间失格很纠结，是保住咖啡厅的工作和工资，还是去这个高专获取这个可能很高额的补偿？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一百万日元。”


    人间失格：！！！


    他脑门左边一个恶魔女生徒低语诱惑：“是不劳而获哦，是一百万日元哦~答应他！”


    脑门右边一个天使女生徒温柔细语：“只要有了这一百万日元就可以解决很多困难，拯救许多人和书啊，答应他吧，理人。”


    人间失格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申请补偿的话，会很麻烦吗？”


    五条悟花起钱来大手大脚：“如果高专不批，我代表五条家给你两百万日元。”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两百万日元迷花书的眼睛没有人间失格不知道，但本体绝对很想要了。


    “我答应了，”看到五条镜果然如此的眼神，人间失格忍不住窘迫解释，“家姐还有家姐的员工都很需要这笔钱。”


    五条镜：本体也需要。


    五条镜想着之后找个什么理由把本体也招聘进来，就可以光明正大给本体打钱了。


    国文老师，一听就很有文化，适合他们复仇书联盟！


    她上前拍了拍人间失格的肩膀：“你比你姐姐适合当盟主，我支持你篡位夺权。”


    人间失格赶紧摇头：“这话千万不要当着她的面说！”


    他的能力来源于他恐人又恐书，对每个异能者及其异能都很排斥，但姐姐的压制让他不敢恐人也不敢恐书……


    就算能对女生徒用异能，他也不敢，除非太宰治背锅。


    五条镜啧了一声，发工资的盟主和不发工资纯靠员工为爱发电的盟主，傻子都知道选哪个好吗。


    她转头看向诸伏景光：“我们联盟一半的书都要去东京了，你要跟着一起吗？”


    诸伏景光其实已经处于被召回的阶段了，但他一想，去哪里卧底不是卧底呢，他还可以在咒术师堆里发光发热，


    当即点头答应下来：“我和你们一起去东京。”


    他以为这些年混乱治安不好凶杀案频发就是因为世界融合的缘故，上层混乱下层也混乱，一方对另一方势力的不了解，如果他能混进咒术界，那么这将是第一手资料。


    五条镜一挑眉：“我就客气一下，你怎么真同意了？”


    诸伏景光：？


    “之前女生徒不是说你是公安吗，好不容易从横滨黑手党手里逃出来，不用去上班？”


    “原来是公安吗，怪不得写报告这么熟练，”五条悟对诸伏景光十分热情，走到他身边揽住他的肩膀，“咒书组合需要你的加入！”


    “悟，你的目的也太明显了，高层不会同意一个公安加入的。”还是从横滨异能者那边逃出来的公安。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他是公安？”这样清正的眼神，愿意作为卧底犯险，很好的队友啊。


    比送女高中生去死只为了维护结界的烂橘子强太多了。


    他们之前世界里，高层互相勾结，咒术界烂透了高层也烂，没有人管咒术界这些破事，他想找个队友都困难，或许平行世界来的公安也会是不错的选择。


    诸伏景光有些困惑，他怎么觉得，这个年轻的咒术师比他自己都希望他去调查咒术界。


    五条镜翻了个白眼，已经看透了她的作者了，就是想拉人免费给他打工。


    真是人心不古啊。


    她收起了领域，把两个dk一个公安一本书都放了出来。


    人间失格拿出手机编辑短信去给店长请假，顿了顿，他看向五条悟：“五条阁下，我们去东京要花多长时间，我好给工作的地方请假。”


    五条悟自来熟地抽走那个粉色的手机，把人间失格十分有礼貌的请假短信改了几个字，把【请假一天】改成了【辞职】，剩下的敬语和礼貌道歉他没有删除。


    “好了，我帮你发出去了，”五条悟把手机塞回人间失格手里，“不用谢我。”


    人间失格连忙查看那条发出去的短信，他其实没想辞职……


    算了，已经辞职了，只是这样应该不会给店长造成麻烦吧。


    人间失格又发了一条道歉短信过去，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五条镜也想到了：“你这么走了，太宰治那边没关系吗？”


    与其等他人质疑他们的目的，不如她自己来质疑。


    人间失格周身更低气压了：“我忘了要太宰先生的联系方式，不过店长应该会告诉太宰先生吧……”


    他的姐姐也没想起来要，至今手机里的联系人不多，全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唯二不是黑手党的，一个是他自己的马甲，另一个是假·黑手党，真·公安。


    五条镜出了一个馊主意：“我听女生徒说太宰治以前在港口黑手党做过干部，女生徒就有他前搭档的联系方式，你或许可以尝试曲线救国。”


    人间失格：……


    这真的不是曲线灭国的办法吗？


    人间失格语气平静，认真指出：“可我觉得你在忽悠我。”


    五条镜咳嗽两声：“咳咳，怎么会呢，女生徒可是我的亲亲盟主，你是亲亲盟主弟弟呀。”


    “书大了离家出走很正常，相信你的作者也可以理解，”五条悟生怕到手的书飞了，他讲着他的歪门邪理，“如果五条镜离开了我，我就不会去找。”


    这是什么很值得自豪的事吗？


    五条镜：“啊对对对，你还会开香槟庆祝。”


    人间失格：是这样吗？


    人间失格：原来是这样……


    ===


    一行人在当地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又赶往另一个任务地点。


    这次的任务地点是一座游乐园，根据辅助监督传来的消息，咒灵具体出没的地方是云霄飞车，总是会有胆小的人会恐惧高速行驶在高空360度螺旋的过山车。


    今天，他们联合当地政府知情部门，又通知游乐园方进行过山车检修。


    他们几个只需要在规定时间内解决咒灵就好。


    现在他们正走在游乐园通往云霄飞车的员工通道上。


    夏油杰照着手机屏幕念道：“任务备注：尽量不要毁坏游乐设施，游乐园没有完全关闭小心规避普通人，且游乐设施很贵，维修也很贵！”


    五条悟手里捧着超甜冰淇淋一份：“什么意思，咒术界穷到赔不起了吗，还是政府要破产了？”


    五条镜手里是同款超甜冰淇淋一份，诸伏景光在观察周围环境，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咒术师一起‘出任务’。


    人间失格一个异能安安静静地吃着手里的蓝莓冰淇淋，他这份的就是正常酸甜水果口味的。


    五条悟大手一挥：“我们这里有两个才做人不久的，等任务结束，我带你们体验一下人类美好童年如何？”


    “不如何，有空逛游乐园没空写报告？”


    人间失格倒是无所谓，有姐姐给太宰先生当异能，他只需要赚钱养家就好了，现在的目标是——拿到两百万日元！


    “报告的事情不急，等我在这里找找灵感。”


    “纵观文学界，最重要的不就是灵感吗？”


    五条镜呵呵笑了，五条悟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但祓除咒灵也是为了人类安全，她的本体可是一个小脆皮，就算为了本体的安全，她也愿意为此出一份力。


    她看了一眼五条悟，意味深长道：“那可要多找几次灵感。”


    很快，一行人站在了庞大的过山车下方，因为设施关闭检修，又没有真的工作人员来检修。


    正常情况下这里是不会有人的，现在看附近也没有普通人出现。


    他们不必排队，直接从护栏翻了过去。


    走到过山车停靠的初始点，夏油杰用手触碰停在那里的过山车。


    “车身上有咒力残秽，很明显的残秽，咒灵可能离这里不远。”


    对于这种波动强度的咒灵，两个dk都没有放在眼里，五条悟先问了五条镜：“你的攻击可以祓除咒灵吗？”


    她的咒力波动和他的咒力波动一模一样，只术式不同，但‘书’这种非人类能否对咒灵造成伤害，还要打个问号，毕竟他还没有亲眼见过。


    作者有话说：!!————————


    五条悟：离家出走是正常的，信我[狗头叼玫瑰]


    第24章 第二十四本书


    五条镜：？


    “你让我一个没什么攻击力的上？”五条镜用谴责的眼神盯着五条悟，“你的良心呢？”


    夏油杰接话速度很快：“早就没有了。”


    五条悟发出不满的声音：“哪有这么说作者的，哪有这么说搭档的？”


    “别吵了。”人间失格的声音淡淡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诸伏景光倒是听见了，回眸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人间失格摇摇头：“三个幼稚鬼的日常而已，没事。”


    诸伏景光继续盯着过山车的车身，刚刚黑毛dk说这上面上面有咒力残秽，在场人好像都能看见，除了他。


    所以他在尝试，能否看出车身和普通过山车的区别，事实证明咒力残秽确实是肉眼无法看见的。


    因有人间失格在，诸伏景光还尝试用自己的手掌触碰那个地方，没有特殊的感觉。


    他回头问人间失格：“你能看见我手上有咒力残秽吗？”


    人间失格点点头：“沾了一点。”


    他做了几秒心理准备，伸手在诸伏景光掌心点了一下，，然后飞速收回手：“现在没有了。”


    “谢谢。”人间失格真的是很友善的孩子啊，诸伏景光这么想，他能看出这本书不太喜欢和人接近，说出来徒增书的烦恼，他贴心地没有说出口。


    人间失格多瞄了两眼诸伏景光，姐姐说的没错，诸伏景光是个体贴的好人。


    伴随着几个幼稚鬼吵架的声音，他们一行人走进过山车攀升最高点之前需要经历的第一个隧道，没有过山车经过这里时，这里就只有光秃秃的轨道，还有隧道两边的一些装饰物。


    几个人分作两列，分别查看轨道两侧的隧道空间，人间失格选择了站在诸伏景光的旁边，他的另一边是五条镜。


    五条悟则被五条镜无情抛弃，驱逐至了对面。


    人间失格伸手戳了戳五条镜：“你还没和作者和解吗？”


    五条镜一副被气到了的样子：“什么和解，这辈子都不可能，除非他给我扩写内容到一万字，我就考虑和他和解。”


    一万字……


    听起来不多，但人间失格以为，五条悟是不会写的。


    就像太宰先生之前给他姐姐画饼一样，众所周知画出来的饼是吃不到嘴里的。


    诸伏景光走着走着突然回头，定定看了两秒却又没发现什么。


    五条镜冷不丁地在他身后出声：“是不是因为环境原因觉得紧张？”


    偏偏她还压低了声音，故意用轻飘又冷的语调。


    诸伏景光直接被吓了一跳，回头来看是五条镜，松了口气。


    “是有点，在这种环境里，首先要警惕起来。”


    五条镜颔首：“紧张是正常的，觉得后面有人也是正常的，即使是普通人，也会在恐惧紧张等特定情况下看见咒灵。”


    诸伏景光指了指五条镜身后：“你说的是那个吗？”


    她的身后不是只有人间失格吗？


    人间失格：“看起来是我们要找的目标。”


    五条镜回头一看，另一侧的隧道口探头进来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它是漂浮着的长条状咒灵，没有龙那么好看，有点像是用黄绿史莱姆做成的冬瓜扭曲拉长成了长条。


    五条悟发出嫌弃的声音：“咦——好恶心，这是今年见过最丑的一只二级了。”


    别的咒灵也就多长几只眼睛，身上多点零部件而已，这只咒灵外表像是会沸腾的熔浆，又像是女巫锅里的毒药还会冒泡的。


    它经过的地方，地面上落下星星点点的咒力残秽。


    五条镜默默吐槽：“没闻到只看着就觉得臭了，味道果然是靠视觉的。”


    人间失格直接往后退了一步，躲在诸伏景光的身后：“我绝对不会去摸这种东西的。”


    他要在此声明，敢摸各种奇怪的东西的一直是太宰治，不是他人间失格，如果可以他一个人和异能都不想碰到。


    他们也不可能让诸伏景光一个普通人上，最后两个dk剪刀石头布决定，由夏油杰负责解决这个咒灵。


    夏油杰在打架的时候，五条悟还在纠缠五条镜：“你就试试你的咒力能不能祓除咒灵嘛，试试又不会怎么样～”


    五条镜：“试完了给你打工吗？你好好想想我是完整体吗，我的术式我的咒力，我的领域，我的美好的一切，都被你毁了啊，你这个混蛋！”


    饶是五条悟脸皮这么厚，都被说的一噎。


    他再三保证，等这次任务结束回了高专，他就把她这份报告写完：“就算写不完，我也肯定给你找个人，让他写完，到时候别的书只有一个作者，但你有两个。”


    五条镜：“……”


    人间失格默默记了下来，不止女生徒其实他也没有被写出来，等赚了钱回横滨找太宰先生试试看。


    “我看这位诸伏警官就不错，你考虑一下？他看起来真的很擅长写报告。”


    诸伏景光还在欣赏咒术师咒灵大战，突然被人提起，他疑惑看向一书一人，喊他有什么事吗。


    五条镜眉毛微蹙，上下打量诸伏景光，好像，其实，也不是不行。


    见五条镜有被说服的迹象，五条悟继续努力，他也想知道咒术师和普通人合著的话，还能否产生书灵：“等诸伏警官写完，你将拥有五条的强大，警官的知识。”


    这真的是从未设想过的道路，五条镜陷入沉思，她在心里敲系统：【这是可以的吗，让别的人来续写？】


    【系统：作者本人已经同意了，接下来请遵循自己的本心，放弃属于三途永渡的思考方式，你会得到来自‘五条镜’的回答。】


    【三途永渡：那别的书，岂不是……】


    【系统：别的书已经完本了，《未完成的报告》属于特例。】


    【三途永渡：好吧……真是走不了一点捷径啊。】


    五条镜放空大脑，那么她是怎么想的呢，所有的执念来自于诞生还是完整？


    拥有两个作者……也不是没有书有两个作者，哈哈哈不就是分一作二作吗？


    “我要先看看他的水平，要是写的不好，我不会允许他在我的本体上写字的。”


    五条悟直接答应下来，拉着诸伏景光去打架现场给他介绍：“这就是我们咒术师的日常生活，报告是任务之后需要写的记录，一般需要写以下几点……”


    他很积极，以后的一段时光里，能不能有专业人士代写报告就看今天了！


    夏油杰还被要求杀咒灵速度慢一点，他要现场给诸伏景光上课。


    夏油杰：？


    夏油杰辗转腾挪之间躲过咒灵数次攻击，他有点想骂人了，特别是剩下两本书也在旁边看热闹，全场只有他和傻子一样和一个二级咒灵斗智斗勇。


    夏油杰：……


    像是被围观的猴戏。


    在咒灵被祓除之后，五条悟还指着夏油杰手里那个黑色的球体说道：“这是杰的术式，吃下这个可以操控咒灵，这个咒灵的能力还算不错，虽然长得丑了点，但是会飞。”


    “不过想要我坐这种咒灵出任务，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人间失格怕再有人打起来：“所以这个也要写进报告吗？”少说两句吧。


    “这个不用写进报告。”也是经过五条悟的不懈解说，诸伏景光得知了五条镜和她的作者都希望他成为报告的二作的事。


    诸伏景光：……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觉得怪怪的，明明一作二作也算是很常见的事，但真正看见‘书’作为人站在面前时，反而对成为她的二作有了不适应。


    五条悟才不管诸伏景光怎么想，不会真的有书认为他会去翻一年前的档案只为把一个报告补全吧。


    有良心但不多的五条悟十分放心地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诸伏景光：“拯救镜的事就交给你了，报告格式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可以用这次的事件练个手，也让镜看看你的实力。”


    五条镜怀疑地看着五条悟：“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给你自己谋福利？”


    人间失格十分赞同道：“把‘我怎么觉得’去掉，他就是不想写这次的报告而已。”


    ===


    因诸多人对五条悟行为的谴责，这次任务的报告在他们住的酒店里完成了，一群人围着坐在中央的诸伏景光，像是要见证什么伟大作品诞生一样。


    诸伏景光对着旁边摊开的资料先写了一版初稿，又对着草稿将内容工整誊写到了正式文件里。


    这份报告诞生时，如同散发金光，它在两个dk手里轮流转了一圈。


    五条悟夸张赞叹：“Hiro，你简直就是报告天才！”


    “格式正确，字迹工整，数据明了，内容严谨，”五条悟将这份报告拍在桌面上，“伟大的报告，诞生了！”


    夏油杰也很同意，这和五条悟写的鬼画符不是一个档次。


    最后这份报告交由五条镜检阅，她严肃的表情令诸伏景光不禁紧张起来，就像是警校时第一次将作业上交给老师一样。


    看完报告后，五条镜抿了抿唇，飞速取出自己的本体，对诸伏景光鞠躬递上：“请成为我的二作吧！”


    “不…不用鞠躬，举手之劳而已。”诸伏景光接过那份未完成的报告，先稍微看了前面内容，又接过五条悟递过来的手机，对着上面咒术界的资料开始对其进行补充。


    等到最后一字落下……


    人间失格：“镜你！”


    诸伏景光刚收拾好桌面，还以为自己写的有什么问题：“怎么了，有问题吗？”


    他从座位站起身转过去，正好看见‘新’的五条镜。


    她的白发变成了黑色，眼瞳颜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型变得上挑起。


    作者有话说：!!————————


    五条镜：今天起，我就不是五条镜了，我是五条诸伏镜！


    第25章 第二十五本书


    五条悟赞叹道：“原来还会改变头发的颜色，镜的术式会有变化吗？”


    五条镜认真道：“不要再叫我的假名字了，我认为我现在值得一个正式的真名字，就像人间失格的真名是人间失格一样。”


    人间失格配合着又自我介绍了一遍：“是的，人间失格是我的真名，津岛理人是假名，用来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人类。”


    她的视线扫过五条悟，直接看向诸伏景光：“二作，你有什么意见？”


    被忽视了的五条悟小发雷霆：“喂喂，明明我才是一作，为什么先问他？”


    五条镜在心中回想了自己一作的各种操作，然后吐槽道：“因为感觉你来起名的话，会很灾难。”


    人间失格深表赞同，一句话狠狠刺中五条悟的心脏：“连一份简单的报告都不能好好完成，拖延了一年有余，也不像是会好好起名的人。”


    诸伏景光伸手拦在两边中间，马上要回东京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再‘内讧’了。


    “镜有什么要求吗？”


    五条镜略微思考，提出要求：“我的真名最好和报告有关系，但不能太难听，也不要报告式的名字，比如《xxx咒灵祓除》不符合我的审美。”


    得益于一作二作都是帅哥，她的外表也属顶级，她这么好看，名字当然也要好听。


    这个要求……


    诸伏景光看着那份报告，上面的文字他很是熟悉，但因这是一份祓除咒灵后的任务报告，内容就没有文艺的部分，很难取出好听的名字，除了……


    开头的那一行字，他试着问五条镜：“六月二十五日晴？”


    通篇下来只有这个勉强能称得上好听。


    五条镜欣然接受了这个真名，并威胁一作本人：“我亲爱的一作，以后我再也不是未完成的报告了，以后我的真名为六月二十五日晴。”


    “至于我的假名字，还是不是五条镜，这取决于你的表现。”


    五条悟头顶冒出问号，报告威胁作者，这真是倒反天罡。


    五条镜发出反派笑声：“我以后可以叫五条诸伏镜，也可以叫诸伏五条镜，哪个姓氏在前面呢……”


    五条悟满不在乎地晃晃手指：“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这个无所谓，我跟你姓六月二十五日叫六月二十五日悟都没问题哦。”


    重要的是姓氏吗，重要的是他是悟，独一无二的咒术师悟。


    五条镜：=-=｜｜｜


    可恶啊，忘了这家伙的脸皮厚的程度。


    “镜不要这种表情啊，我觉得作者跟作品一个姓氏完全就是美好品德，比如Hiro可以叫六月二十五日景光，人间失格的作者也可以跟他姓人间。”


    “不行，”人间失格果断拒绝，先不说人间是不是姓氏，先后顺序就有问题，就算有这个活动，也应该是女生徒先参加，“我认为家姐排在我前面比较好。”


    【人间治】X


    【女生治】?


    五条镜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名字的抽象之处，没忍住笑了一下：“好啊，六月二十五日悟，我记下了。”


    她倒是没想着去改诸伏景光的姓氏，她的一作二作性格明显不一样，五条悟不在意的事不代表诸伏景光不在意。


    五条悟一手揽着一个，对夏油杰说道：“如何，杰，给我们拍张合照！”


    夏油杰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掏出了手机，调整好照相机，给五条悟两人一书拍了第一张合照。


    人间失格为了不入镜站在了夏油杰后面，作为第一个看见这张照片的书，他在沉思之后也问夏油杰要了一份。


    或许以后这张照片会派上用场。


    属于女生徒的手机又多了一个联系人——夏油杰。


    活跃完气氛，众人进入了放松状态，成群结队往酒店外走，乘坐上了返回东京的专车。


    因临时加入的人多达三个，五条悟还从当地叫了另一个辅助监督过来。


    几人分别乘坐两辆车前往东京，但在五条镜的要求下，由人间失格开车，她和诸伏景光坐在了后排座位上，那个新来的辅助监督反而被排挤到了和五条悟他们同车。


    新来的辅助监督不太愿意，但被五条悟强行拉上了车：“难道新岛君不愿意和我跟杰同乘一辆车吗，是对我们有什么意见？”


    新岛君很是惊恐，他哪里敢对两个混世魔王有什么意见？他连忙摇头：“不敢不敢。”


    “钥匙。”


    新岛不情愿地交出了钥匙，五条悟拿到之后，直接隔空抛给了人间失格。


    人间失格：……


    这些人为什么对他的车技这么自信。


    五条镜就算了，他们同为本体的马甲，都清楚本体是有驾照的，他们的开车水平也是差不多的，那五条悟呢？


    他怎么敢让一本当人没多久的书来开车啊。


    或许是为了回应这个疑惑，前面那辆车右后车窗处冒出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脑袋，小圆墨镜在阳光下折射出反光。


    “放心开，我肯定会在翻车之前接住你们的！”


    人间失格：？


    另一道不甚清晰的声音响起来：“人间失格的作者应该有驾照吧，听说异能者……侦探社，嗯……都是成年人。”


    人间失格：？


    人间失格叹了口气，认命地启动车辆，刚一上路他就听见后面传来了熟悉的问询。


    五条镜：“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术式吗？如果这个问题格式不对，我就换这个问题，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异能吗？总之把这两个问题回答一下。”


    诸伏景光两边没有其他人，这显然也不是问前面开车的人间失格的，他指了指自己：“我吗？”


    “是，”五条镜叹了口气，“我本身的题材注定了我强大不了，问五条悟的话他肯定不会同意我替代六眼和无下限，你会嫌弃我吗？”


    以往强势的外表竟然会露出些微自卑的神情，人间失格从后视镜中看见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他怎么觉得……好熟悉，像是昨日重现了。


    诸伏景光连忙安慰她：“你能以之前的状态诞生，本身就很强大了，成为我的术式或者异能的事，”他温柔一笑，“我很荣幸。”


    【系统：作者之一已同意，掉落三十日体验卡X1，由于作者本人之前无特殊能力，该状态随时可自行取消。】


    五条镜露出真心的笑容，真好，这次真的可以彻底当挂件了，那她再去询问一下一作，是不是又能白拿一张体验卡？


    她直接摸出手机给五条悟发了条短信：【我要去给二作当术式了，你意下如何？】


    【该死的拖稿一作：！！！】


    【该死的拖稿一作：我没意见。】


    五条镜满意了，顺手给他改了个备注。


    【善良的拖稿一作：如果你成功了，请一定让我看看！】


    【系统：作者之一已同意，掉落三十日体验卡x1，由于该作者本人之前已拥有术式，想要成为其术式还需获得「无下限」同意。】


    “呵——”这人说话还是第一次用上‘请’，嘴脸。


    五条镜根本不管系统的第二条提示，她也不打算成为五条悟的术式，把一个咒术师变成咒术师，那不是毫无意义嘛。


    女生徒：又在想我？


    人间失格：感觉膝盖莫名中了一箭……


    解除马甲形态之前，她最后和诸伏景光交代：“需要告知对方术式真名时，记得一定说六月二十五日晴，不要说五条镜。”


    “和咒术师那边的人介绍也这么说，女生徒在黑手党那里得到的情报，咒术师高层不怎么样，所以不要提我关于五条的事。”


    诸伏景光一一记下，然后搭上了五条镜的手，和女生徒欢快跃起直扑太宰治的时候不一样，五条镜只是矜持地握紧了诸伏景光的手掌，然后闭上双眼。


    人间失格第一次处于旁观者状态围观这样的场景，她的身上亮起柔和的白光，文字所化之环渐渐扩大，又在瞬息之间收紧，最后没入诸伏景光的身体。


    好在诸伏景光之前是普通人，没有一个无辜的异能被弹出来，人间失格接收到了本体发来的信号，他真的少控制了一个马甲。


    但少了一个马甲不代表他们复仇书联盟战力降低，和之前还是一样的，少干的那份活都留给了诸伏景光。


    “你感觉如何？”


    从外表上看，看不出诸伏景光的任何变化，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向窗外看去时，他偶尔会看见世界的‘真相’了，准确的说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真实’场景。


    现在他无比认同女生徒的话：“我们必须将这几个世界分开。”


    人间失格提醒道：“家姐说的是先监督作者把我们写出来，之后才是顺便拯救世界。”


    “在之前的世界里，你们不存在吗？”


    这一点人间失格无比确定：“当然是存在的。”


    “那么我们先拯救世界，你们不是自然而然地恢复如初？”


    人间失格：“……”


    人间失格觉得诸伏景光说的很有道理，他还在挣扎：“可是家姐说我们是复仇书联盟……”


    诸伏景光：“但女生徒她也没有说，复仇的同时不可以拯救世界。”


    诸伏景光说服人间失格了，这只是把哪个变成【顺便】的问题。


    作为本体，他也早就想问系统了，这任务根本是完不成的吧，至今他只完成了关于《六月二十五晴》的任务，好不容易拿到了十连抽，就这还是原作者直接找人代写的。


    本体三途永渡直接发出抗议：【三途永渡：这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吧！】


    【系统：……我也觉得不太行。】


    【三途永渡：？】


    作者有话说：!!————————


    晚了点呜呜呜呜


    第26章 第二十六本书


    第二十六章


    听见系统这么说，三途永渡几乎要当场破防。


    【系统：宿主你先别急，急也没用。】


    【三途永渡：？】


    【三途永渡：你还想说什么？】


    【系统：《六月二十五日晴》的任务算是勉强完成了，十连抽已经到账，经过我刚刚和书灵的沟通，它们同意了先分开世界。】


    【系统：不过，要先揍一顿作者本人（以上诉求来自于没有成为异能的书）（成为异能的书表示抗议）（未成为异能的书：抗议无效）（女生徒：不用管我，不要打太宰治）。】


    【三途永渡：打得过吗……】


    【系统：肯定的！宿主请抽卡！】


    【三途永渡：要不然还是想办法让芥川龙之介写本《我是狗》吧，我觉得这个简单点。】


    【系统：？】


    【三途永渡：唉——】


    控制马甲减少，精力也能多分一点给本体那边，三途永渡在仔细洗了洗手之后，进行抽卡——


    【系统：！又是十连出金，宿主你考虑过买彩票吗？】


    【三途永渡：能中吗？】


    【系统：不知道。】


    【三途永渡：那你说什么！】


    【系统：但可以试试，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务将会被世界意识感谢，自身幸运+100，正常人幸运值为50上下波动，等以后世界分开了，宿主真的可以尝试买彩票，肯定能中的。】


    三途永渡：！！！


    不劳而获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吗？


    不对，这是他辛辛苦苦拯救的世界，他应得的。


    那还说什么，他查看新卡牌都更有动力了！


    新抽出来的卡牌依旧是两张，一金一紫。


    金色卡牌上有一个一身破烂黑袍的高瘦男人，他脸色苍白，神情冷漠，白色如枯草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银灰色的眼眸满是阴郁。


    三途永渡看见第一眼就觉得，这种外表不像好人。


    文字介绍则为：


    【ssr：骨】


    【中原中也|著】


    【假名：无】


    【真名：骨】


    【异能：骨，控制人体骨骼】


    非常简短的介绍，他将马甲召唤出来之后才发现，这人不是一般的高，目测已经超过了一米九，将近两米。


    三途永渡觉得周身一冷，站在对面的骨眼珠微动，看了他两秒，默默后退两步，离他远了一些。


    三途永渡瞬间觉得这个新马甲没有那么吓人了，这不是还挺贴心的？


    然而他忘了一件事，卡牌等级评定里是包含了卡牌对人格及行为影响这一项的，高等级的卡牌不一定强，但对人行为的影响一定是巨大的。


    他又点开下一张卡牌。


    这张紫色的卡牌内画着一位大和抚子式的温柔女性，穿着一身陈旧的和服，颜色已经洗的发白，隐约还能看见和服磨损处细微线头。


    【sr：雁】


    【森鸥外|著】


    【假名：无】


    【真名：雁】


    【特性：越有钱的越会被她讨厌】


    【异能：雁可以在高空中来去自如，虽然没有翅膀但是天空是她的归宿，速度快到不见残影。】


    三途永渡：“嗯？”


    他查看了自己所有的卡牌，只有这个马甲上的介绍自带了特性。


    雁姿态优雅，温柔笑道：“三途君午安。”


    温柔、优雅，是每个见到雁的人都会有的印象，再刻薄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位温柔知性的女士。


    三途永渡控制着自己两个马甲先行对话，以适应现在的状况。


    他自己则在一边查看起了今天下午的课表，他今天下午的课程安排是什么来着？


    脑子分出去的太多，他现在记性都不太好了，下次一定给本体多分点。


    【系统：宿主！】


    三途永渡听见系统的尖叫，捂了捂脑袋：“不要叫的这么大声。”


    【三途永渡：这里是学校，虽然我锁了门，也没有人看得见你。】


    【系统：不是这个，我想说，他们两个跑了啊！】


    三途永渡茫然抬头，他的两个马甲呢，那么大的两个马甲呢。


    这么有自我意识，这么自觉去完成任务的吗？


    【三途永渡：要是所有马甲都和他们一样省心就好了。】


    三途永渡看向外面的眼神就像老父亲守望离家的孩子一般，为离去的两个马甲送上祝福。


    【系统：？】


    【系统：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找宿主，而不是让这些书灵直接自己上啊！】


    “可是，我的脑子，好像有点不够用了，”说完之后，三途永渡扶着额头，啪叽一声倒在身后的办公椅上，最后还不忘嘱咐系统，“你记得隔空把办公室的门打开，不要让路过的同事以为我在里面自杀。”


    【系统：……好的，宿主。】


    系统只能安慰自己，以宿主遵纪守法的程度，即使被影响，应该也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它找宿主的时候优先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品德高尚的人，还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


    人间失格偶然接到了本体的通知，他又多了两个一起努力的同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仿佛只是一句简短的提醒，再也没有下文了。


    但他心神不定。


    诸伏景光发现了这一点，他一边尝试控制新学会的技能，一张白纸在他手中折成了各种形状，锋利的边缘却在诉说着，它绝对不是那么无害的东西。


    一边问人间失格：“有什么不对吗？”


    人间失格郑重地说道：“有…不好的预感。”


    他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应急车道上。


    人间失格走下车，站在旁边，诸伏景光紧随着他下了车，警惕着观望着四周。


    世界融合之后，由于米花町的原型是东京，所以它们位置毗邻，横滨又是重要的港口城市，与米花町中间夹着的城市刚好是他们昨天任务地点。


    投放出来的马甲要前往横滨，几乎是必然与他们相遇的。


    人间失格还站在这里等了等他们，前面的五条悟他们在察觉不对之后，也停下车，走到了两人身边。


    两个辅助监督欲言又止，刚刚上车的不是三个人吗，怎么这就少了一个。


    黑发少年一直冷淡的双眼有了情绪波动，他微微蹙眉，看向众人：“要来了。”


    “…什么？”


    “同类。”


    五条悟瞬间领悟：“他们也是去横滨找作者的吗？”


    横滨，真的是一个很招异能者/书喜欢的城市。


    “……应该吧。”


    很快不用人再猜测来‘书’是谁了，一道轻盈的飞跃在空中，像是鸟类一样快速滑翔的身影出现了。


    她略过他们，停顿一下，转身落下。


    木屐咯哒咯哒敲击在柏油路面，来人一步步走来，她长相温婉，优雅而知礼：“诸位，午安。”


    一直在公路上跟随她奔跑的身影随之停下，众人这才能看清楚，那掀起的灰尘之中，是一个穿着破烂黑袍的银发瘦高男人，他的头发像是枯草随意披散在身后。


    他的站位略后于她。


    和先一步出现的女人出现在一起，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人间失格直接喊破了她的名字：“雁。”


    五条悟自以为小声，凑到人间失格身边问：“这是谁的书，也是没有诞生吗？”


    雁笑了笑，主动做了自我介绍：“妾身名雁，是森鸥外的著作，妾身旁边的这位名骨，是中原中也写下的诗作。”


    “上一个这么高调的是魔术师，你们想做什么？”


    雁抬袖掩面轻笑，那双眼眸里依旧是温柔的光，差点就骗到人间失格了，如果她和他不是一个人所扮演的话。


    “去见些故人，做些旧事。”


    人间失格看向骨，但开口回话的依旧是雁：“十分抱歉，妾身的同伴无法言语。”


    “人间失格……你要，拦着我们吗？”


    人间失格抿唇思索，还是退后一步让开了道路，他一个，打不过对面。


    倒是可以让对方失去异能，但体术他自认为一败涂地。


    而且他也不想和他们打，本质上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等等，”人间失格喊住了正想离开的两书，“关于重新诞生的问题，已经有了新的猜测，只要我们把融合的混乱世界分开，不必做多余的事。”


    雁礼貌颔首：“妾身知道了。”


    至于有没有听进去，那就是天知地知她知你不知了。


    因见过的书中，最恶劣的行为不过是五条镜把他们关进领域威胁他们写报告而已。


    五条悟他们没有选择直接动手，对雁他们也是停留在人对书的好奇上，任由两书离开。


    人间失格与雁错身而过时侧眸望向她，她唇边的笑意丝毫不做遮掩。


    诸伏景光想起了女生徒，心里也隐隐有预感，却还是安慰人间失格：“当时魔术师声势再浩大，也不过是造了一些虚假案件，死的人都是幻象，那些误入幻境的普通人也好好的出去了。”


    人间失格默默地转头，整本书散发着微弱的死气：“魔术师是江户川乱步先生的书，他追求的是【真】，这个世界里乱步先生的立场在武装侦探社这边。”


    诸伏景光：……


    剩下的已经不用人间失格提醒了，诸伏景光自己就知道，先不说那两本书的内容，这俩人的作者他自己就很熟悉。


    一个是黑手党首领森鸥外，一个是黑手党干部中原中也……


    “但我觉得，雁不会喜欢黑手党。”


    诸伏景光苦笑，行吧，这也勉强算是一个好消息。


    人间失格郑重向诸伏景光鞠躬：“可以麻烦您代我去高专申请补偿吗？我必须回一趟横滨。”


    家里两个人、一人一书都不太让他放心。


    “家姐和组织很需要这笔钱，现在我以盟主的弟弟的身份，将此任务拜托给你了，拜托了，诸伏君。”


    作者有话说：!!————————


    之后会解释骨为什么听雁的，嘿嘿嘿[狗头]


    第27章 第二十七本书


    第二十七章


    诸伏景光接下如此重任，很是感动（划掉），五条悟在一边没有机会抗议，但十分热情表示，等他们处理完最近的任务，一定来横滨帮帮忙。


    人间失格对此很是怀疑，五条悟来了，真的不会再乱一点吗，横滨的各方势力还是挺排外的。


    他婉拒了：“谢谢好意，但想必是不用了。”


    五条悟主动道：“那辆车你开走吧，景光和他换换，你把车开到横滨，再把钥匙给他就行。”


    五条悟指了指那个冤种辅助监督，他来这里之后就没有摸到一次方向盘。


    他小声抗议：“其实我可以开车送这位津岛君去横滨的。”看起来是高中生的孩子，真的有驾驶执照吗。


    人间失格：有的，有的。


    本体有驾照怎么不算他有呢，而且他开车很稳的，完全不会和他姐姐一样飙车。


    辅助监督老实闭嘴，在场人似乎都没有支持他的人，他只能坐上人间失格的黑车，在副驾驶上满脸写着害怕地系上安全带。


    人间失格熟练操作调转方向，一脚油门下去，向着横滨开去。


    按理说开车是比跑着要快的，但奈何雁的异能也可以对人起作用，相当于骨带着一个辅助，人间失格开了半天都没能在前方看见他们的身影。


    直到进入横滨市区，他也没能看见那两人的身影。


    周围街道四通八达，行人无数，人间失格清楚，现在很难找到那两个故意隐藏的人了。


    一路将咒术界的公车开到武装侦探社楼下，人间失格停好车走了下去，将钥匙还给辅助监督之后礼貌道谢。


    辅助监督连话都不敢说什么，迅速把自己换到驾驶位，开着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开玩笑的吧，他活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人当街火拼的，在横滨，他见到了。


    还好他的工作地点不在横滨，这辈子都不来横滨了。


    人间失格有些疑惑，他一路开车很稳的吧，甚至少有超车的行为，为什么这位辅助监督先生会跑这么快呢？


    算了，不想了，人间失格转身上楼。


    进门之前他抬手敲了敲：“我回来了。”


    然后他看见了武装侦探社内十分贴近大自然的装修，他往后退了几步，确定了楼层，这是武装侦探社没错。


    作为女生徒的亲弟弟，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些装修统统出自他姐姐的异能。


    但他还是有点不敢认了，他离开这里也不过几天而已，武装侦探社就从办公地点变原始森林了。


    瘫在椅子上，用报纸盖着头的人坐起身，正是江户川乱步，他面前的巨型树桩上摆放着几份文档。


    看见来人后，江户川乱步又靠回椅子上：“太宰，你的异能回来了。”


    “嗯？这么快，不是说辞职去东京了吗，”太宰治从后面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本花里胡哨的册子，用水钻围着书名贴了满满几圈，“有突发情况？”


    人间失格已经听不见太宰治后半句在说什么了，他盯着那本亮闪闪的贴满各种水钻图案的书，声音满是震惊：“太宰先生，你对家姐做了什么啊？！”


    那是女生徒的本体，好多钻，好闪，好粉。


    太宰治只是暂用他马甲的能力，最后马甲还是要回到他这里的，太宰治把女生徒本体贴成这样，他以后要拿着这本书……


    “你说这个？”太宰治将书放在胸前，更好地介绍她，他另一只手抬起虚拖在书本下方，“这是我和理惠酱研究的新造型，如何？”


    好闪，闪到让他想抬手遮住眼睛。


    人间失格：“……”


    这里有人问过他的意见吗，算了……


    人间失格：“你们…开心就好。”


    “理人？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国木田独步拿着档案刚进来就看见了他此刻最想看见的书，他飞快向人间失格走来，“快快快，和我一起把这些装饰都给弄走。”


    “乱步先生已经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到了，敦他甚至要和兔子抢座位，你看。”


    人间失格回头，正好看见中岛敦正在和一只兔子讲道理。


    中岛敦原来的座位大概是被幻化成了那个巨大的红色蘑菇，此时一只兔子正占据了他的座位。


    他就说刚进门时，错眼之下怎么看见两团白色的毛茸茸挤在一起。


    “足不出户就可以身临现场一般感受大自然的美好，这不好吗？”


    太宰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敦这不是玩的挺开心？”


    听闻人间失格回来的社长也来到外间的办公室，两只挂着树藤打闹的小猫，刚好落了一只落到他的头顶。


    太宰治：“你看，社长也很开心。”


    社长抬手轻柔将小猫崽接下头顶：“知道这是假的，但还是……”


    他顺手就抱着小猫崽多摸了几下。


    人吸猫，果然是忍不住的。


    ===


    “所以这就是我们坐在一圈蘑菇上，围着一起开会的理由吗？”


    作为一本不敢恐姐的书，他坐着的那个蘑菇椅子没有失去它的‘新皮肤’。


    太宰治微微眯眼：“所以，理人的异能对理惠是失效的吗？”


    人间失格东看西看不敢看太宰治（的异能女生徒），含含糊糊说道：“家姐对我很好，嗯…所以…总之，太宰先生要是愿意承担责任的话，也是可以生效的。”


    “哦？我听见了哦，愚蠢的弟弟啊。”【女生徒】悄悄从人间失格背后飘出来。


    人间失格：！！！


    人间失格站起身，鞠躬的动作分外熟练：“姐姐，对不起，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


    “哈哈哈哈哈，只是幻象而已，”太宰治把人间失格按下，让他重新坐回座位，“理人被骗到了。”


    人间失格：？


    人间失格死鱼眼：“……”


    江户川乱步点评道：“比之前有进步，但细节上还是很多漏洞。”


    他微昂下巴：“骗别人还可以，但这是骗不到乱步大人的。”


    人间失格能说，他其实是条件反射了吗，而且他也不能确定，女生徒异能幻化出来的幻象究竟是不是有女生徒的意志在。


    这很难说。


    社长咳嗽一声，制止了他们的行为：“还是听理人说一下，为什么这么快返回横滨吧，之前离开又是为了什么？”


    人间失格：“好的，去东京是为了两百万日元……”


    他将一路上发生的事大致讲了一下，最后着重介绍了遇见的《雁》和《骨》。


    “他们两个是一起出现的，在我最后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往横滨赶来。”


    “森鸥外和中原中也的书吗？”


    “是的，按理说雁的篇幅要远超骨这首诗，但从我当时感受到的来讲，骨现世后能量波动要比雁剧烈的多，以此推论，他的攻击性要更强。”


    “理人知道他们两个来横滨的目的吗？”


    “作为书，又非异能者异能的书，目的大概只有一个，让自己重新现世。”


    “说到这里，之前景光前辈问，我们本来就存在于他们的世界，那么把混乱的世界分开，我们自然就出现了，所以他想要先分开世界。”


    “姐姐，你意下如何？”


    “好的……”


    人间失格做出聆听状，时不时点头：“好的，我会努力的。”


    少年聆听完盟主的意见，十分严肃宣布：“复仇书联盟的目标正式变更为将混乱的世界分开。”


    他们复仇书联盟目前也就四本书而已，《六月二十五日晴》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目标，女生徒暂时成为了太宰先生的异能，他当异能那么多年，对于这个没有太大的执着。


    唯一会抗议的可能是小白……


    “只是小白可能会抗议，他是芥川龙之介的书，他还是想要诞生的。”


    人间失格顿了顿，肯定点头：“是，家姐说，少数服从多数。”


    他复又露出抱歉的神情：“至于别的书，我们暂时管不到。”


    社长脸色严肃：“所以，mafia即将增添新的强力书援。”


    他还没宣布接下来的话，就注意到人间失格的表情不太对，转而选择问他：“理人有什么不同见解？”


    “家姐说，以《雁》的性格，大概会在得知森鸥外的职业时，当场和他翻脸。”


    人间失格：“我个书认为，《雁》看外表温柔娴静，不会【当场】就翻脸。”


    “……既如此，就暂且按兵不动，先调查他们来横滨的目的，”社长一锤定音，又问起混合世界要如何分开，“理人知道方式吗？”


    人间失格又微微倾身做聆听状，实际上是在查看系统里的关于修复世界壁垒和分开世界的那部分内容。


    “家姐说不算太难，找到融合点并消除就可以了，书灵也算是融合世界后的产物，我们遇见融合点会有所感应。”


    众人皆是松了口气，能有头绪就是最好的，他们的世界已经很乱了，混进来其他世界更是乱上加乱。


    几个世界，除了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没有人希望自己的世界更加混乱。


    社长微微低头：“拜托了。”


    ===


    被武装侦探社众人惦记的雁和骨正待在一栋高层建筑的顶端，她的身姿轻盈，站在危险的边缘，和服衣袖随风飘动。


    骨因人形高大，不想和雁挤在那片小地方，他控制骨刺突出手腕，将自己固定在雁下方的建筑墙壁上。


    “我感受到了，在前面不远处，最高的那座高楼之上。”


    雁轻轻笑了，经过她几个小时的观察，她发现自己作者工作的那家会社似乎不是那么正经。


    “骨要和我一起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吗？”


    骨默默用衍生的骨刺开出一朵薄骨片组成的花，他没意见。


    作者有话说：!!————————


    雁：哈哈哈哈哈哈哈，作者从事了自己最讨厌的职业，怎么办，急，在线等。


    =


    第28章 第二十八本书


    雁半蹲下来，俯身撇下那朵骨花，将其别在自己的发髻上，唇边笑意愈深：“是，我明白。”


    她绕到了这座建筑的背面，轻轻一跃，即使不借助任何道具，她也能在这空中滑翔。


    后面的骨也借着她的异能紧随其后，两书落在地上以后，雁定下行动计划：“那么先观察一下，他们的行踪吧。”


    察觉到那家会社不简单后，她就谨慎起来，莽撞直接闯入可不是她的风格。


    她回眸看向骨，视线逐渐落在他残破的黑袍上。


    骨宽大粗糙的手掌攥紧了破烂袍子一角，飞速摇头，枯草一样惨白的凌乱长发也随之摆动。


    “好吧。”雁的表情很是遗憾，倒不是对这个打扮有什么意见，她只是觉得这样上街调查，未免太过显眼了些。


    ===


    人间失格在武装侦探社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到该有的动静，总不能是他错怪了那两个书，他们其实并不想搞事？


    “理人，这边的那本文件夹呢？”


    “是，请稍等，我这就拿过来。”


    ===


    被武装侦探社众人惦记的雁和骨正待在一栋私人别墅里，豪华的装修无一不说明本住户的财大气粗。


    但此时，这栋别墅的主人，却跪在客厅中央冰冷的地板上。


    雁倏然握紧手中旋转把玩的袖剑，将其抵在跪在地面的中年男人喉间：“哦呀，你不想死？”


    中年男人咽了咽口水，头点的飞快，他祈求地看着面前这位温柔的女性。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个人，明显是这个女人说了算，他后面压制着他的那个穿着破烂的高大男人只算是打手。


    “我罪不至死，犯点小错，但也判不了死刑啊，你们报警抓我吧，或者我去自首，我可以自首的。”


    惨白的骨刺同时架在他颈侧，也因此他看出这俩人都不是普通人，他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毕竟他有钱也没有有钱到雇佣强大异能者的程度。


    这两个人，很强。


    “当然，你只是早年用邪教揽财，骗了教徒未成年的女儿和你结婚，而已，”雁略微抬手，示意后面的骨动手，“现在洗白了，来到这里躲起来，就可以当事情不存在吗？”


    他慌张磕头：“慧子她的父亲当时同意了的，所以我们才能结婚，我们是合法的婚姻，我也从没有虐待过她。”


    “是吗？”雁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她笑声轻灵如鸟鸣，“可是我没有打晕慧子哦，她就躲在房间里，她甚至不愿意为你拨打报警电话。”


    她不屑地呵笑一声：“呵，合法。”


    “你当然罪不至死，请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也不会报警抓你。”


    中年男人眼中瞬间迸现希望的光，他的姿态丑陋，挂着勉强的笑容：“您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您！只求求你放过我……或者，或者你想要那些教众的联系方式，我也可以交代，都可以告诉您！”


    雁微微摇头：“我不需要这个，也无意向统领一群人渣、傻子，我希望您能获得新生啊，先生。”


    中年男人瞬间怔住，什么意思，让他重新投胎的意思吗？


    她刻意放轻的声音更加温柔了，像是害怕打扰到什么害羞的小东西一般：“感受到了吗，它们长出来了……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雁的袖剑剑尖每点一处，中年男人就觉得自己身上那个地方产生了源自骨骼深处的【痒】、【刺痛】。


    “赫赫……”中年男人已然失声，惊恐的眼神看着雁。


    雁无比好心地为他解惑：“那是骨啊，是你的骨头，惨白的骨刺终将刺破这幅恶臭皮囊。”


    “您的罪恶不足以被判死刑，所以这只是一点点小小的病痛，您可以拜托您的妻子送您前往医院医治，只需要做手术切除4120根大小不一的骨刺即可。”


    中年男人整个人躺在地上如蛆虫扭动，喉间发不出惨叫，让他脸色更为难看。


    雁优雅冲他行礼：“感谢款待，需要的东西，妾身便自行取走了。”


    “骨，我们走吧，”雁的脚步略微停顿，对着黑暗中似是无人处留下一句，“若是有人来询问，便将我们的事说出去吧，妾身和同伴都需要这个。”


    不等有人回应，雁这次真的带着骨离开了，随着骨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别墅深处传来咔哒一声。


    尚且年轻稚嫩的脸庞上是面无表情，她走出来看向地面扭曲着对她求救的人笑了一声：“亲爱的，我会保护好你留下的财物，绝不会让它们被浪费掉。”


    慧子根本没有去查看家里少了什么，反正这里的东西没有一件属于她，当然，日后这个家里所有的东西都会是她的。


    她的未来一片光明。


    ===


    雁拿到了一份记录，她对那个人的手下是没什么兴趣，但对那个人提供的少女去向很感兴趣。


    中年男人骗婚的未成年少女并非个例，剩下的适龄女子似乎被送到了别的地方，这个人身处横滨却和咒术界有关联，说不定就和世界融合有莫大关系。


    当然，促使她行动的，还是那些命运悲惨的未成年，而不是世界这个宏大命题。


    本体为了促使马甲做事，已经煞费苦心。


    她将那张纸折叠几次，抬手将略散下的鬓发别至耳后：“骨。”


    骨立刻抬头看向她，准备认真聆听她的话。


    “唔，又没什么想说的了，”骨浅淡的银白色的双眸里是明显的疑惑，雁解释道，“只是想起了另一个他所描述的，记载在我本体的内容，一个贫苦少女沦为高利贷主情妇的悲惨故事。”


    她抽出袖剑，将其在洗得发白的旧和服振袖上轻轻擦拭：“她追寻自由，妾身也是如此。”


    “铿锵。”袖剑回鞘。


    “……”骨继续保持缄默。


    “正是大战在即，才需要绑架原作者提升实力，无根浮萍总是不好的，你说是吗？”


    骨点点头，表示他没有意见，并默默抽出了自己的脊椎骨，锋利的骨片组成镰刀刀刃的部分，他的身形更加瘦削。


    雁：“……”


    雁：“现在还不用着急，等看看人间失格的态度，我可不想计划进行一半，突然传来骨癌患者突然痊愈的奇迹新闻。”


    骨把自己的脊椎重新塞回去。


    ===


    人间失格能有什么态度？


    他正在和太宰治他们一起出外勤，国木田独步正在严肃记录独栋别墅发生惨案的各种细节。


    据本栋别墅继承者慧子太太所说，是有两个异能者莫名其妙闯入了她和丈夫的居所，用异能威胁丈夫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离开了。


    但是她后来发现了奇怪的事，丈夫开始说骨头酥麻刺痒乃至疼痛难忍，她带着丈夫去了医院检查，发现他全身的骨骼都得了奇怪的病。


    而想要消除那些骨刺，只能做手术，但他又是浑身上下的骨骼都有问题，这样巨量的工程，医生委婉建议她将病人带回家完成其遗愿。


    慧子用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带亲爱的回了家，谁知道他昨天死于夜里，我都没来得及叫救护车。”


    国木田独步安慰了她几句：“慧子太太请节哀顺变，我们会找到真凶的。”


    慧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按照那人的暗示报警之后，警察只来了一次，听了描述就把这个案件转交给了一个侦探社。


    她很困惑，也不安，这些也是异能者吗，那她还要不要照实说两位恩人的外貌。


    人间失格看了警方给的尸检报告，确信：“是骨做的。”


    太宰治停下打量房间内部装修的动作，站在人间失格旁边，无意间问起：“你们书灵除了姐弟关系，还有上下属关系？”


    人间失格黑沉的眼瞳盯着太宰治定定看了两秒，他微蹙眉，像是赞同谁的话一样微微点头又摇头。


    “家姐说，《森鸥外研究》曾经和她提起过，关于森鸥外和中原中也的关系。”


    太宰治来了兴趣，他看向人间失格：“竟然还有专门研究某个人的书，这本书是谁写的？”


    人间失格默默看向旁边给众人拎包的中岛敦，中岛敦还在国木田身边学习其记录重要可疑点点手法，并没有察觉到人间失格的视线。


    太宰治：？


    太宰治来了兴趣：“《森鸥外研究》都说了什么？”


    “家姐要说的部分并不记载在《森鸥外研究》本体上，”人间失格满足太宰治好奇心之前还是先给中岛敦辟谣，不让这个一无所知的人当场背锅，“这些是《森鸥外研究》自己的兴趣，收集各种关于森鸥外的热知识、冷知识。”


    “中原中也年幼时为给自己的名字编造一个传奇来历，曾谎称自己的名字是由当时作为院长的森鸥外所取，又因为其家里人和森鸥外在医学一道互有来往关系良好，所以听闻此事的人从不怀疑。”


    “直到谣言越传越广，中原中也的家长不得不亲自出来辟谣为止。”


    人间失格点头和无法显形的女生徒对话：“是，很有可能是这样，但我其实不太认同……”


    没有人知道女生徒又说了什么，但人间失格解释道：“我个书觉得除了这个原因，还是他们本质怜悯苦命者更合理些。”


    “底层人烂在泥里最后的挣扎，他们……”人间失格又停了停，附和女生徒道，“当然，他们的行动是遵循本心。”


    对于雁刻意留下的问题，人间失格声音平静：“人都已经死了，我再去消除骨留下的异能影响也毫无意义，不过是让死者尸体美观一些。”


    作者有话说：!!————————


    关于中原中也小时候的趣事，其实我更好奇，这样回家会挨揍吗（bushi）[狗头]


    第29章 第二十九本书


    “近日横滨市内……”


    骨关掉了正在播放新闻的电视机，雁迈步跨过躺在地面的人，木屐踩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她微笑道：“差不多了，那么动手吧。”


    骨沉默着跟随在她的身后走出房门，他们身形一转向着挑选好的地点走去。


    作为一个组织的首领，森鸥外当然不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外面，但他近来得知了一个消息——又有新的书出现在横滨了。


    以上消息是人间失格用女生徒的手机，当着太宰治的面发送的，他发送给了联系人【神秘上线帽子君】。


    对此人间失格解释说：“家姐说，暂时还不想失去那边的工作。”


    不过他担心【帽子君】误会什么，特意说明了，这个消息是女生徒要求发送的，他只是代班的书，女生徒本书还处于意外状态中，暂时无法返回组织本部。


    没有人知道中原中也接到这条消息之后是什么表情，总之森鸥外重拾旧业，穿上了白大褂，带着可爱的爱丽丝出门了。


    雁带着穿着得体很不适应的骨坐在路边的咖啡厅里，隔着玻璃窗，她第一次以放松的姿态，不那么在意仪表，撑着下巴一脸无语。


    “他的爱好，还真是……”


    骨穿着一身齐整的西装，高大的身形让他穿起西装格外好看。


    枯草般的白色长发也在出门前被雁拉着打理了一遍，发尾处还系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那个蝴蝶结说是蝴蝶结，其实更像是红色领结下岗再就业。


    骨蹙着眉，右手小心捏着咖啡杯送到嘴边品尝一口，左手像是无处安放一样攥着拳头放在膝上。


    “他看见我们了……”雁向着窗外看来的森鸥外露出温柔的微笑，微微颔首示意。


    骨则放下咖啡杯，表情严肃的像是要发表咖啡豆种植论文，而不是在街头咖啡厅喝咖啡。


    雁站起身，右手按在左袖袖口处，依旧是温柔丽人的模样：“亲爱的，我们走吧。”


    这发生在一对小夫妻身上实在正常，但骨知道他们俩是什么关系，他僵硬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臂弯递了出去。


    雁挽着骨的手臂，与街角处的森鸥外两人交错而过。


    她和爱丽丝不期而然同时回头，面容稚嫩的爱丽丝眼瞳里划过冷光，不似小女孩的表情。


    雁保持微笑，做出口型：“Vita Sexualis。”


    随即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转头继续向相反的方向走。


    ===


    爱丽丝脚步一顿，突然停留在原地。


    森鸥外十分关心道：“爱丽丝酱怎么了？”


    自从得知所谓的‘书’后，又亲眼见过女生徒，他对爱丽丝也变得异常关注。


    就像现在，爱丽丝突然停在原地，不是他所指挥的。


    爱丽丝语气幽幽，和平日里的语气相去甚远：“我没有什么事，就是有书找你。”


    她捏着红色裙摆的手松开，小小的手掌里躺着一张纸条。


    森鸥外拿起纸条，表扬了爱丽丝：“爱丽丝酱真懂事~”


    等到无人处，他才表情淡了下来：“Vita Sexualis？”


    他不再称呼‘爱丽丝酱’，而是直呼了自己的异能名字。


    爱丽丝歪了歪头，毫无反应。


    森鸥外摸着下巴思考，难道是名字叫错了吗，他应该说日语？


    那张展开的纸条上是娟秀的字体，整齐写着敬语邀请。


    落款是【雁|森鸥外】。


    有女生徒的先例，森鸥外可不会以为这些自称‘书’的所有异能者会听作者的话。


    不过为了横滨，他还是决定见一下横滨最近这两个新冒出来的强大【异能者】。


    ===


    森鸥外于夜晚孤身赴约，并不，他身边还站着爱丽丝，暗处有中原中也及黑蜥蜴的人在观察。


    再远一点的，或许还有悄悄藏在附近的武装侦探社的人。


    可以说，雁和骨的动向，牵动了横滨大部分人的视线。


    因为雁和骨居无定所身无分文，日常开销全凭当日劫富济贫，从罪者家里顺出来的三餐费用。


    所以她定下的见面地点是在城市边缘的废弃仓库，很眼熟的地点，很熟悉的位置。


    魔术师用过一次都说好。


    来自魔术师的倾情推荐，当然，更大的原因是这里经过那次传奇事件后，仓库被暂时封存，很少有人会过来这里。


    雁和骨占据这个地方的时候，还顺手处理了两个私底下交易违禁品的黑帮。


    横滨警视厅见了都要给他们颁发锦旗。


    森鸥外带着爱丽丝抵达现场的时候，骨从阴影处走出来，抬手示意他们跟着他一起往里走。


    森鸥外与雁第二次见面，也是初次正式见面，雁正坐在仓库横梁上欣赏自己的袖剑。


    见骨带着人进来，她从横梁上直接跳了下来。


    在森鸥外惊艳的目光中，她身姿优雅缓慢落地像是展翅的白鹤，木屐点在水泥地面发出咔哒声，只有轻轻两三声，十分违反物理学。


    她微微垂眸行礼：“妾身真名为雁……”


    “那么在动手之前，”她抬眸看向森鸥外，神色始终温柔，“姑且先问一句，您考虑把我写出来吗？”


    虽然说着在动手之前，实际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雁已经抽出袖剑反握在手中。


    “鄙人成为首领之前，倒是做过一段时间医生，但对于文学尚未涉足。”


    雁微笑颔首：“真是引书怀念的职业啊。”


    森鸥外当然不会觉得是黑手党的首领这个职业引起书的怀念，所以是医生吗？


    她声音平淡，甚至不像是在问疑问句：“那么，我们算是谈崩了吗？”


    “若雁能加入mafia……”


    他的话未能说完，因为雁握着的袖剑剑刃擦着他的脖颈而过。


    她的手很稳，像是常年握着手术刀，没有疼痛没有流血，但森鸥外确信，他并非毫发无损。


    “剑刃锋利。”


    雁：“过奖。”


    “如果只是这种手段，怕是难以达成目的。”


    雁：“不劳您费心。”


    下一刻，森鸥外就知道雁如此从容的原因了，他脚下的水泥地被迅速拔高的茫茫骨刺刺穿，有人大腿骨那么粗的骨刺交错着横架在他身边。


    他手中的手术刀都没来得及出手，当然，出手了，也砍不断这些异能产物。


    是一直沉默不语的骨。


    雁一手牵起爱丽丝，用袖剑挑起森鸥外下巴：“就这样让森先生创作，未免太过为难他……”


    她笑着与他对视。


    “骨，给森先生搬张椅子来。”


    森鸥外发现他还是能控制爱丽丝的，也没有出现异能离家出走的神奇现象，但他真的很好奇，《雁》为什么执着于让他创作，如果他真的按照她的要求写了，她又能获得什么好处呢。


    高大的男人按照雁的要求，从仓库的那堆杂物里翻出一套桌椅，还是他们之前有了计划之后，顺手在死者家里拿的。


    “咚”的一声巨响，豪华实木办公桌几乎是以砸落的姿态落在了森鸥外面前。


    骨张了张嘴，看向雁思索片刻抬手比划了几个手势。


    雁：“嗯。”


    他刚刚过去发现完好的椅子只有一张，得到雁的同意，他直接用那些骨头给森鸥外拼了一个白骨座椅，强制对方坐在办公桌前。


    纸笔甚至还有墨水，都是骨一一摆放在桌面上的。


    森鸥外坐在椅子上不是很着急，他甚至多看了骨身上的破烂黑袍两眼。


    看的骨攥紧他的袍子，警惕盯着森鸥外，他是绝对不会再穿西装了，他还是更喜欢这样舒适的打扮。


    骨把完好的椅子摆放在森鸥外对面，雁就隔着办公桌，坐在森鸥外的对面。


    她取出钢笔，左手扶着和服衣袖，右手将钢笔递到森鸥外面前。


    “森先生请，”看森鸥外接过钢笔，整个人被固定在骨牢之中不得挣脱，雁还不忘安慰身边的爱丽丝，“请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什么，如果爱丽丝有需要的话，我会让他把你也写出来。”


    森鸥外控制爱丽丝看向自己，明明是自己和自己对视，为什么会？


    他为什么会看出‘自己分身’眼中的心动，是错觉吗。


    “唉——”等待的时间越长，雁的表情就越失望，“果然吗，他说的是正确的，你们不会书写……”


    森鸥外：“等等，鄙人还不清楚，您的故事。”


    清楚外面有人在合围又如何，清楚有强大的异能者在外面又如何。


    雁从容地和森鸥外讲起了，记录在她本体里的故事。


    “那是明治年间……”


    森鸥外听完这个被缩短简化过的故事，若有所思，怪不得近日查出来的死者全都是有钱人，且生前害死/伤害过女性。


    “雁的经历很让人唏嘘，鄙人很愿意以这样的故事警醒世人，不过创作是长时间的脑力活动，雁愿意……”


    “说谎。”


    被袖剑剑尖再次指着咽喉的森鸥外笑了笑：“雁怎么知晓？”


    雁冷冷提醒：“你还记得自己现在的职业吗？”


    森鸥外换了一种套路：“我也很遗憾雁没能成为异能，如果可以，鄙人也很愿意以雁为异能。”


    这对每一本书来说都是诱惑，但对于雁来说，森鸥外的职业已经足以毁掉这一切。


    即使他是为了横滨，但她本书不是追求‘最优解’的书，无法对于那些牺牲掉的，无动于衷。


    她婉拒了：“抱歉，我不愿意。”


    “汪汪汪汪汪！”哈哈哈干得好，我支持你！这些作者都是忘书负义的，我来找他还要吃枪子！


    雁诧异回头：“？”


    小白旁边的罗生门停顿一秒，迅速把狗卷成春卷带走。


    作者有话说：!!————————


    小白：为我花生！[爆哭]


    第30章 第三十本书


    第三十章


    “呜呜汪——”罗生门你——


    空气中只留下小白‘汪呜’之声。


    “哈……”雁无语地叹了口气，她看也不看单手接下森鸥外的试探攻击，袖剑和手术刀双刃擦过，发出刺耳又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她依旧牵着爱丽丝的手，指挥着骨将森鸥外坐着的椅子变了个形状。


    这个由白骨组成的椅子拥有很强的改变形状的能力，就算椅子两边同时多出一个白骨组成的轮子，森鸥外也不会奇怪。


    才怪啊，一个好好的椅子突然爆改轮椅也太奇怪了。


    更怪的是，推轮椅的人把袖剑架在了坐轮椅的人的脖子上。


    雁推着轮椅走到了外面的空地上，骨就跟在她旁边作为保镖。


    而爱丽丝没有接到森鸥外的命令之前，也很安静地跟在一边，完全不觉得现下的场景有什么奇怪。


    ===


    在更远一些的建筑楼顶，武装侦探社的人聚在一起。


    作为传递情报的回报，人间失格是知道雁他们的据点的，他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眉头皱起面露困惑。


    “这一幕总是让我觉得，分外眼熟……”


    望远镜是大家轮流在用，正在负责望风的太宰治回头问：“之前也有书劫持过作者？”


    “这个倒没有……”人间失格顿了顿，“不过如果你看过《三国演义》的话。”


    为了防止太宰治不知道《三国演义》，人间失格还特意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本经典书目：“他在我们之中是很受欢迎的书，每次他讲故事，都会有许多书去听。”


    “这个故事我也听他讲过，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人间失格又拿起了望远镜去看：“现在看来，雁她听的比我认真。”


    “对了，家姐说……”人间失格清了清嗓子，在女生徒的强烈要求之下，用女生徒的语气说，“好厉害，这种天才的想法，我怎么没有想到？”


    “啊~现在去绑架社长的话，能威胁到太宰先生吗？”


    一边抱剑闭目养神的社长：？


    江户川乱步闻言放下望远镜：“那你肯定威胁不到，因为有乱步大人在！”


    “她的目的呢，理人可以猜到吗？”


    “嗯……诞生？毕竟只是家姐的组织可以承诺你们，其他书我们是管不到的。”


    他的姐姐的草台班子一样的组织，已经濒临解散了吧？


    除了他们姐弟，一个属下（六月二十五日晴）给自己的二作当术式去了，一个属下（小白）……刚刚被卷成春卷带走的那个就是。


    他以为，这个组织可以原地解散了。


    女生徒：我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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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推着白骨轮椅走出来，语气温和：“诸君，请聆听妾身的诉求。”


    以站在对面的中原中也的视角，他惊悚发现，坐在轮椅上的森先生，和站在他身后的雁。


    从某些气质上来讲，竟然惊人的相似，比如他们现在从容淡然的模样。


    芥川龙之介脸色阴沉，身边罗生门蠢蠢欲动：“放了首领大人！”


    罗生门被调动起来了，春卷里的小白就没人管了，他费劲地把自己从兄弟手中拔出来，爪垫的优势让他无声落地。


    雁的手不曾颤抖，她：“吾为刀俎，他为鱼肉，还请注意自己的措辞。”


    中原中也：“你有什么要求？”


    首领还安静坐在那里，何尝不是一种默许，所以中原中也直接问他们想要什么了。


    雁的视线向骨那边飘移了一瞬，又落回中原中也身上，她：“对你，妾身确实有所需求。”


    黑手党的人不禁看向自家干部。


    中原中也：？


    “骨，今日便是得偿所愿之时，还不动手？”


    中原中也兀自警觉起来，他看见那高大的男人从雁侧后方走出，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几步远。


    骨低头看自己的作者。


    中原中也抬头看自己的诗，那双银白色的眼瞳里影影绰绰有他自己的身影，此时他不知道这是自己的诗，只有一种感慨，这人好高。


    “原来是中也君的‘书’吗，之前我还猜过许多答案，”那边被困的森鸥外一秒猜出真相，他笑着说，“雁也不肯提前透露一点。”


    雁：“说与不说，又有什么意义，还是说，你想为中也君的‘书’命名。”


    中原中也仰视自己的‘书’，他觉得这不对，用异能飘了起来，与对面那‘书’对视，现在对了。


    那名为《骨》的书，冲他比了几个手势，他没有看懂。


    “汪汪汪。”骨的意思是你打不过他，老老实实束手就擒，然后识相点把他写出来，不然一拳给你再砸矮十厘米。


    骨：？


    雁忍不住抬手扶额，正牌翻译官出马：“骨说，请您将他写出来。”


    骨顺势递上纸笔，他的篇幅内容很短，说不定真的能成功。


    中原中也：没有这种文化素养。


    “小白，不要欺负哑巴，毕竟，”雁露出和善的微笑，“你也是哑巴。”


    “……汪！”……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小白作为第一个马甲，也是第一个不会说话的马甲，狠狠破防了。


    但小白很快将自己的心态摆正：“汪汪！”错了，我不是哑巴，我还会狗叫！


    雁：“……”


    她看向芥川龙之介：“小白问，你什么时候把他写出来，不然就让他做一段时间异能，如何？”


    “……”小白狗脸上写满了震惊，因为自身经历，他现在就是纯恨战士，刚刚就是在发疯，没想到世间竟有《雁》如此好书。


    再见了女生徒，再见了联盟内的大家，他要叛变了。


    芥川龙之介低头看向那只可爱柴犬，似是看见了对方圆润狗眼里的期待。


    小白控制住自己摇晃的尾巴，势要体面地当上作者的异能。


    芥川龙之介皱眉：“在下拒绝，小白没有一点攻击力，不如罗生门。”


    小白：！


    在场所有人见证了一只狗的石化过程。


    别呀，他也可以摇尾巴的（bushi）。


    看着无动于衷的作者本者，小白怒：“汪！”我要黑化了！


    罗生门探头试图摸其狗头进行安慰，被小白一个闪躲躲开，转头顺势冲罗生门呲牙。


    本来不掉体验卡就很破防了，被作者嫌弃就更破防了。


    小白“汪”的一声，没有黑化，他白化了，变成白柴犬的他直接对芥川龙之介用了异能。


    因为知道小白的异能真的没有攻击力，罗生门安静地当着自己的衣摆。


    芥川龙之介的脸色变得奇怪，很快忍不住忏悔：“对不起，在下错了，首领大人遇袭，在下却没有能力解决，在下惭愧。”


    小白：……


    这和他想要的结果就是两模两样！


    森鸥外安慰：“芥川已经很努力了。”


    小白：“汪。”人质闭嘴。


    森鸥外听不懂狗语，但他能看懂那人性化的眼神。


    雁凉凉道：“他不会把你写出来的，人间失格说的有理，与其在这里询问，不如……”


    她微笑道：“希望诸位能为我所用，等事情结束，我自然会放了他。”


    雁手中袖剑逼近森鸥外，森鸥外：“听她的。”


    雁点点头，示意骨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名单，她叮嘱中原中也：“我给你们搜查横滨的理由，不要辜负我的期待啊，中也君。”


    中原中也微微皱眉，说这话的人是不是不太对，虽然不管哪方面来讲，她也有组织之首的气度。


    骨默默走到雁的身后，单臂抱起她，另一只手拎着捆住森先生的骨椅。


    爱丽丝一个跳跃：“林太郎要接住我哦~”


    小白：“汪汪！”等等我！


    小白一个跳跃，咬住了森鸥外的裤脚。


    中原中也低头看向手中纸张，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人的名字，和大致的交易内容，最后是他熟悉的字迹——森鸥外的署名。


    再一抬头，那一大堆‘书’和人已经化作空中的黑点，行进方向不定，只能大致分辨出在往横滨市内去。


    他脸色严肃和飞快跑进来的众多成员宣布：“未知人员劫持首领，现在全员警戒。”


    雁做事一向细心，他从那几张纸里取出来一张单独的名单：“按照情报部门提供的地址及人员进行搜索。”


    “务必救出首领！”


    ===


    “真是令人心疼的环境！”森鸥外的表情痛心疾首。


    “要饿晕过去了啦，”爱丽丝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林太郎有空说这个，就赶紧去做饭！”


    “是，是，我这就去，爱丽丝酱和雁都稍等哦。”


    骨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对着手里空白的纸张叹气。


    雁：“第五十二声。”


    小白：“汪……”我也要吃饭。


    雁：“骨？”


    “汪汪汪！”喂喂喂，住手啊，不要往我嘴里塞骨头啊！


    几本书就这么挤在一间拥挤的小屋子里，围坐一张餐桌，看着他们中间唯一一个人类辛勤劳作。


    雁单手撑着下巴微笑注视森鸥外：“家务果然会使男人更加迷书，劳作甚至可以减淡你身上的铜臭味，加油哦，森君。”


    森鸥外往外端盘子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骨还在捧着他的白纸，再次叹气，仿佛能再看见中原中也还给他时那一幕令书心碎的场景。


    “汪……”不要叹气了，还没问他愿不愿意让你成为异能一段时间，往好了想，万一呢。


    “汪汪汪，汪汪。”我可是被芥川龙之介那家伙，狠狠拒绝了啊。


    ===


    最后菜品上桌，森鸥外坐在主位正中间，雁和爱丽丝一左一右分坐两边。


    骨和小白坐在下首客人位。


    雁欣慰道：“这个家还是有着存在价值的。”


    “……汪呜呜…？”……竟然还有大骨……这个黑黑的是？


    作者有话说：!!————————


    小白：这个家里还是有好人的[爆哭][爆哭]，等一下，这掀开盖子后的一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