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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捡到美人后被始乱终弃了箭头 3、第3章

3、第3章

    失忆……?


    祁鸣霄走出院子后,脸上那点羞赧害臊早就消失了。


    姓祝,京城人士。


    祁鸣霄虽居陵州乡下,但不是毫不知晓当今局势,如今世家横行,五姓七望,哪怕在这陵州都闻世家威风。


    这祝家,是一奇闻。


    祝家先祖是陪同本朝开国皇帝兵马取天下的将领之一,后来皇帝赐了侯位,以祝家祖籍覃州为名,称为覃侯,传到现在,并未削弱权势。


    只不过这祝家名声不好,传言,现任覃侯纵容家中子嗣于封地杀奴掠田,无恶不作。


    消息传出,被几位言官联手弹劾,之后圣人下旨,勒令覃侯教子,又罚了覃侯十年食邑,贬了官职。


    前脚圣人刚下旨,后脚覃侯留在京城的世子就把几位言官揍了,这下可气恼了圣人,差点就要斩了这覃侯世子,还是左相跪地相劝,念在覃侯昔年功劳上,免世子一死。


    但死罪免了,活罪难逃,世子被圣人亲自削了世子之位,现在那世子之位还空悬着。


    但覃侯转年却又高升,现在已经做到大理寺卿,办了好几桩世家之案。


    明眼人看得出,这覃侯是圣上的一柄刀,专用来削弱世家。


    若是姓祝,又行二,是覃侯下任世子的人选,确实会有很多仇家。


    祁鸣霄仔细回忆方才祝玄言语,她虽高烧刚退,受了伤,却一派自若,哪怕被人救了,安置在别人住处,也毫无胆怯害怕之意,镇定自如,确实是久居高位者。


    覃侯的子嗣,是可配金饰。


    只是这失忆一事,祁鸣霄不太相信。


    她见过丧失记忆者,会惊慌无措,人也会显出脆弱,而祝玄方才仅有一时表现出些许弱势,很快便收敛了。


    这证明对方不喜自己处于弱者姿态,哪怕是作戏,也不想作得长久。


    而祁鸣霄表现出的模样,是个虽少许贪财,但心善,性子单纯的书生。


    一个乡下书生,能有多少城府心机。


    哪怕贪财,都不曾偷偷直接将那耳环昧了去,而是交还给了她。


    在江河里漂泊才被卷到岸边的人,耳饰掉了也不是稀奇的事,这书生如果连这都想不到那更是单纯,若是想到了还是交还,便是心善有底线之人。


    祝玄便不强求自己演得多精妙。


    祁鸣霄心想,看样子,是这祝二娘先被她骗住了啊。


    虽则收留这祝二娘是有风险,但世上万事都有风险,没有平白无故的好事。


    祁鸣霄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不然她还要在这陵州蹉跎数年。


    她迈步往学堂走去,路上,见到天色转暗,乌云密布。


    料想得到,要落大雨。


    这学堂在村郊,学子们回家路程短,但是要是落了大雨,那也得等到大雨停下才能走。


    祁鸣霄想到那祝二娘高烧虽刚退下,但指不定还要发热,还有她脑袋那伤口,在水里不知泡了多久,虽发现后有进行处理,但确实晚了些,若是发炎恶化,不是小事。


    这可是她的金山银山,得好好伺候好了。


    因此祁鸣霄进了学堂,就想让学子们提早散学一日,只是她眼神一扫,未在学堂外见到小兔子。


    上午兔子不来学堂倒也是常有的事,因她年纪虽小,却懂事体贴,上午会留在家中帮娘亲做些活计,过了中午,再来偷听学习。


    祁鸣霄又想起昨夜里,河水涨了几分,那横跨河流的石桥是安娘子筹钱修建的,比一般的木桥坚固,只是较为低矮,没有遮挡,一八岁小孩在上行走,若遇上涨潮也实在危险。


    祁鸣霄想着,若是下了雨,这小兔子应该不会再跑来。


    只是昨日,刚说定要正式为她开蒙一事,小孩兴奋,说不准还是跑来,该去告诉一声。


    夫子一直站在学堂门口,不进来,也不说话,学子们纳闷嘀咕。


    “夫子该不会还未睡醒吧。”


    安霜撇嘴,“夫子懒散过头,要些时候回神。”


    祁鸣霄抬眸,看向自己几位学子,笑了笑,“瞧这天色,要落雨了,夫子今日有事,你们暂且家去,莫要乱跑,更不要去河边。”


    学子们听了,面面相觑后,有的高呼,兴高采烈,“夫子真好!”


    安霜意外极了,祁夫子虽懒散,但也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今日迟到已是特殊,还无端放他们休息一日,真是稀奇。


    她等了等,等到周围人散了不少,走到祁夫子跟前,“夫子有何要事去做?”


    走近了,又是发现不对,祁夫子居然未换发带?


    还是昨日那根。


    安霜仔细观察过,夫子喜洁,每日都要换过衣物,虽衣服并不贵重,但胜在干净,会有皂角的香气,就连发带,簪子,也是日日都换。


    当然,虽换得勤快,但还是那几样,换来换去,安霜都记住了。


    祁夫子有五套襕衫,两套为蓝色,一套颜色深些,一套浅些,最好看的一套是月白色,穿上后真真是俊俏书生,风流自显。


    发带的数量稍微多一些,但不超过七条。


    换来换去,安霜被夫子教了数月了,还未见到更多。


    如此判断,夫子有些穷。


    安霜发现夫子未换发带后,又发现夫子很是困倦,小小地打了哈欠,像是一夜未睡好,加之早上夫子破天荒地迟到。


    安霜心里一紧,压低声音,“夫子,你不会偷鸡摸狗去了吧?”


    问出后,又觉不可能,夫子这样的人,虽贪财,但怎会做出这般举止,夫子可是读过律法的人,还帮她娘亲搞定过一桩诉讼。


    脑子里一转,又是一句话脱口而出,“还是您真的爬寡妇墙去了?”


    在夫子屋子隔壁不远,住着一位新寡的寡妇,两人偶尔交谈被村里人瞧见。


    夫子年纪轻,又是秀才之身,村里人都不敢为夫子说媒,觉得攀不上,可那寡妇却与夫子笑谈,被村里人瞧见后,传出些流言。


    安霜都听见过,虽则她年纪尚小,不过十二岁,但已晓人事,那些人说的时候神情猥琐,“秀才瞧上寡妇,偷摸厮混一会,你情我愿,有何要紧,风流趣事。”


    “莲花想女人了,攀上祁夫子,也是享福了,祁夫子这般俊,别说莲花了,我看呐,勾勾手指,多的是人凑上去。”


    祁鸣霄听见安霜这句话,用手指敲了敲安霜脑门,正色道:“切莫脏污妇人清白。”


    安霜自知失言,额头疼了也不敢叫唤,低下头,道歉。


    “家去吧。”祁鸣霄还赶着去招呼兔子,说罢就要走。


    安霜拉住祁夫子,“夫子,我娘明日回,记得来我家吃饭。”


    “嗯,明日再说。”


    祁鸣霄再次叮嘱安霜不要乱跑,这才快步往河对岸的林家村走去。


    刚临近河边,祁鸣霄就发现起风了,风声呼啸,河水又涨。


    她心头发沉。


    石桥旁现下有不少人在浆洗衣物,她快步过去,“乡亲们,都家去!要落大雨了,衣裳改日再洗,被水冲走了,不是小事!”


    嘀嗒。


    随着她的话语,有雨珠一同落下。


    祁夫子在黎村和周围都显眼得很,村里人种庄稼,没几个肤色白的,就算有,也都没祁夫子这般俊俏美丽。


    祁夫子可是个秀才呢!


    对读书人,乡亲们还是捧着的。


    只是,“这点小雨,夫子莫怕,待会就停了。”


    夏季常有雨,经常落个一会就停,重新见太阳,现在回家,怪折腾。


    祁夫子指指天色,“这乌云密布的,哪是一会的功夫,算给我祁某一个面子,你们家去罢。”她还提到,“前两日,不是下过一场大雨,今日八成如此,别淋了雨,生病,耗费银钱不说,自个难受,都走罢。”


    乡亲们终于被说动,其中也有林家村的人,祁鸣霄找了人带话给兔子,怕不靠谱,特地找了三四个人。


    现在雨已经落下,还未过中午,兔子应当是不会再来学堂了。


    祁鸣霄转身往回走。


    还未至家门,雨已经下大了。


    瓢泼大雨遽然而下。


    所幸她跑得快,衣服只打湿了表面,只是发丝也被打湿,原本飘逸的几缕,黏在脸上,都显得有几分可怜了。


    祁鸣霄冲到屋檐下,泥点子溅脏了衣物,她心头难受,正要回去更衣。


    忽听柔柔一声,“祁夫子。”


    祁鸣霄望去,见到莲花,擦了下脸上的水珠,奇怪问道:“你怎来了?”


    “贵人多忘事。”莲花嗔她一眼,“给你送浆洗的衣物。”


    莲花将护好的包袱递过去,看她这模样,“快进屋擦擦,换身干净衣服。”


    祁鸣霄一摸腰间,她未悬荷包,“我进屋给你取钱去,你等一会。”


    她喜洁,衣服洗得勤,只是人又稍稍懒散,平日里事多,就寻了莲花为她浆洗衣物,花钱的。


    说罢她正要推门进去。


    莲花似是不经意地嘀咕,“往常祁夫子不栓门,我放了衣物就走了,今日这门栓着,我猜是不能进,叫夫子,没人应,知晓你是去学堂了。


    “就在这站了会,想着是先家去,改日再来还是怎么,就已落了大雨,不等到雨停我都走不了,在这站着倒是无妨,只是雨下大了,都溅到这屋檐下,脏了衣服也是麻烦。”


    要是寻常,祁鸣霄会将莲花暂先请进屋内避雨,只是现下,家中还藏着一个人,她得先知会一声,让那祝二娘莫要吱声。


    祝二娘身份虽贵重,但有仇敌,祁鸣霄不想节外生枝。


    想了想,祁鸣霄朝莲花和善地笑了笑,“你在这等我一会。”


    莲花捂了捂指尖,点头。


    祁鸣霄进了大门,门自然虚掩,她不知道莲花会不会偷瞧屋内,进自己厢房时,开门弧度就小,整个人像是挤进去的。


    刚一进门,就见她的金山银山坐在床边,一双冷眸瞧过来。


    当真是威风凛凛,容易让人膝盖发软。


    祁鸣霄膝盖硬,站直了,又走近,压低声音,“外头来了人,又下了大雨,需让人在家里留到雨停,你待会千万莫要出声,别让人发现了。”


    施微寒自然知晓,她下巴略抬,想起方才那女子在门外唤,“祁夫子,小祁夫子,祁娘——”


    声音听得是百转千回,柔得发软。


    施微寒问,“是你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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