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罗最近在忙着期末备考的事情,也就把阿荼这只鬼给忘得差不多了。
如果没有脖颈上挂的那枚吊坠的话,聂罗真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暧昧旖旎的梦。
抽屉里的头发还静静地和自己的长命锁躺在一起,聂罗看了一眼,又重新关好抽屉。
这一缕头发,其实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
聂罗抿着嘴唇,又重新开始看复习的课本,以及其它需要的参考文献。
宿舍安安静静的,能听到程星窸窸窣窣吃零食的声音。
聂罗喝了一口咖啡提神,昨天夜里她又熬夜背书了,虽然今天没课,但还是需要喝点提神的东西。
这周考完,下周就放暑假了。
聂罗已经提前买好了回家的车票,连带着程星和叶羽然的,毕竟是她邀请别人去参加婚礼的,车票住宿都要全包。
“聂罗,我发现山海镇有好多古建筑哎。”
程星背书背着背着就开小差了,她上网搜索着聂罗的家,发现所有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古色古香的少数民族建筑,看着这些照片心生向往。
聂罗凑过去看了一眼,笑着说:“是啊,这就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你喜欢的话到时候我带你去参观。”
叶羽然也凑过来,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呀?哇,阿罗你家好漂亮,这样的房子住着一定很舒服。”
其实这种苗寨在当地很常见,聂罗从小住到大,每次看到外人很惊讶羡慕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那我给你们当导游。”聂罗勾起唇角,说:“这里的人都挺热情的,寨子小,几乎每家每户都认识,所以你们可以放心,这里人不会排外的。”
程星沉思了一下,突然问:“既然你是苗疆人,那我有个问题,你会不会蛊术啊?”
“……”
聂罗愣住了,蛊术这个东西,她其实从小就听人说起过。
有是有,但是真是假聂罗不太清楚。
小时候生病,也都是巫医来家里看病的。
聂罗记得很清楚,巫医手里举着东西,站在房间里跳几下,最后开几副药吃一吃,她的病慢慢就好了。
这种事情在外人眼里看起来神神叨叨的,但聂罗自从能看见鬼之后,就对这种方法深信不疑。
叶羽然的目光注视着聂罗的侧脸,笑着问:“我听过情蛊这个东西,被下蛊的人会爱上下蛊的人,阿罗,你那边有吗?”
“情蛊?”聂罗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可感情这东西你情我愿的,控制别人的思想那也太不道德了。”
叶羽然沉思片刻,点头同意:“是啊,阿罗说得对。”
程星和叶羽然离开后,聂罗有些呆愣地坐在位置上,指尖缓缓摩挲着挂在脖颈上的白玉吊坠。
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落寞的神色,聂罗两手托腮,呆呆地看着前方。
自己为什么对一只鬼念念不忘呢?
刚才叶羽然提到了情蛊,难道阿荼她也对自己下蛊了?
聂罗的掌心抚摸着胸口,她察觉着跳动的心脏,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样。
与其相信是自己动心了,聂罗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刚才提到的情蛊上。
她是绝对不可能喜欢上一只女鬼的。
明天开始期末考试,一共考两天,考完就放暑假了。
聂罗在晚上收到了姐姐聂青打来的电话。
“姐,你谈恋爱也不告诉我,要结婚了才通知,我还没见过嫂子呢。”
聂青嗓音温柔,笑着说:“怕家里人不同意,我就没敢说,还是妈发现的,要不然我就真的一直瞒下去了。”
聂罗坐在阳台上,带着耳机小声说:“我从小到大不是最听你话了么,你跟我说我是不会告诉爸妈的,连这种事都瞒着我。”
察觉到聂罗的语气有些低落,聂青哄着她说:“阿罗,姐姐知道错了,原谅姐姐这一次吧。”
其实聂罗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这件事那么重要,对方竟然不知会自己,她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小青,该歇息了。”
电话里突然响起一道陌生女人的声音,聂罗眨了眨眼睛,朝着那边喊了一声:“是嫂子么?”
话音刚落,女人轻笑说:“嗯。”
电话挂断后,聂罗重新抱着怀里的橘子,捏捏它的小爪垫。
这次要回家呆两个多月,橘子就暂时送到程星家里了,程星家离学校近一点,家里人也很爱小动物,聂罗很放心。
上午刚考完试,中午就可以出发去高铁站了。
聂罗回到宿舍,把放好的长命锁装起来,她看着那一缕被红线缠绕的乌黑发丝,鬼使神差地把它也带上了。
在高铁上坐了将近十个小时,聂罗终于回到了家乡。
家里人在忙着姐姐的婚事,聂罗就没有让他们来接,而是自己坐出租车前往镇上。
天已经黑透了,山间一片黑暗,蜿蜒曲折的小路上只有孤单的一辆车在行驶。
程星第一次来山里,她有些紧张,但又很激动。
车子行驶过一条河边,湍急的河水白晃晃的,朝着东方奔流而去。
聂罗对这条河一直有种莫名的恐惧感,但这条河是回家的必经之路。
当年,她就是贪玩掉进了这条河,差点被淹死。
山间一片漆黑,一点光线都没有。
但有一片山头却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似乎是一片村落。
叶羽然好奇地问:“阿罗,那边是不是你的家啊?”
聂罗看了一眼,皱眉说:“不是,那边虽然也是苗寨,但所有人都是生苗,不允许外人进去,听我爸妈说还挺危险的。”
程星问:“危险?难道是什么原始部落吗?”
聂罗解释说:“,我不知道,只是小时候听说附近有个人上山采药,不小心进了他们的领地,结果被打断腿丢了出来。”
叶羽然忍不住说:“这也太野蛮了吧,没有人管管吗?”
“管不了。”聂罗摇头说:“所以只能敬而远之了,你们如果出去玩,可千万不要靠近那座山头。”
聂罗说着,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看。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的荼一身红衣,眼尾泛着潮.红,正恬不知耻地抱着眼前的水镜磨.蹭着。
“我现在就要和她成亲!”
“你急什么!我答应她二十岁娶亲,如今还有几天,这几天都等不了,我还做什么冥王。”
“蠢货,人类十八岁成年,你却二十岁才娶,真是不中用。”
荼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她红艳微肿的嘴唇轻轻颤抖着,满眼都是不可思议:“什么……十八岁……”
她睡了太久,竟然连这种事都弄错了。
耳中两道声音又吵了起来,荼趴在床上,肩头耸起,腰.肢软到恍若无骨,举手投足皆是风情。
随后,她在冥界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通知冥界众人,七月十五中元节,本座娶妻。”
2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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