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目前也还安稳,酒店的安保严密,而且还搬进来不少政府雇员和他们的家眷,安保力量还加大了。
提心吊胆的是余红娟,她所在的酒店也停电了,不过她有厚衣服,关门关窗的情况下室温还能勉强维持在可忍受的范围内。
就是吃不上热食。
她已经不敢开门了,只听到外面一片乱哄哄,有人尖叫,有人怒骂。
也有人来敲过她的门,她握着水果刀,手心全是冷汗,大气都不敢出,也没应门。
外面的人见敲门没用,用力踹门,也没踹开,于是骂骂咧咧走了。
余红娟瘫坐在门后,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休息了一下要去看还剩下几天任务结束,其实她心里门清,就是忍不住要确认一下。
还有十四天,差不多半个月。
余红娟吃喝都有,就是不能取暖,但屋内温度可以忍受,只要没人闯进来,她也能熬过去。
外面已经彻底乱了,酒店里的秩序已经崩塌,也组成了大大小小的团队,基本以同事家庭为组。
然后落单的游客先倒霉,成了那些抱团者眼中的肥羊。
接着就开始大鱼吃小鱼。
其实于红娟在这里的那些同事已经组成了一个相对比较大的团体,因为人多。
但酒店里的物资不多,所以过得也不怎么样。
目前大家都没敢下死手杀人,毕竟大家还想回去过正常日子,抢东西可以说是情急之下的自救行为,但真要是闹出人命,性质就变了。
至于什么时候突破底线,没人知道。
团队成员现在都是三五人一个房间,人多也能产生点热乎气。
林婉和苏晓婉在商量后上交物资加入了团队。
这样虽然失去了物资的自主权,但在混乱中换取了集体的庇护和相对稳定的取暖来源。
周悦看了她们一眼,笑了笑,“余红娟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苏晓婉冷着脸,“她是她,她想去哪儿也不用和我们说,”
销售部的郑凯是临时队长,他出来打圆场,“大家现在都不容易,少说两句。等下我去问问她,现在还是抱团更好。”
周悦阴阳怪气,“就怕人家藏着东西不愿拿出来分享,只顾自己呢。”
苏晓婉道,“那她这样做也没要求大家去庇护她呀,怎么你什么贡献都没有,还在这里指手划脚,郑凯,你要是听周悦的话,那我和林婉也不愿加入了,把东西还给我们,我们也能闭门不出!”
周悦脸色顿时变了,郑凯忙道,“我只想带着大家安全度过这段时间,有意见大家都能提,周悦,你少说两句!”
周悦阴着脸闭上了嘴。
其他人也没多嘴,又冷又饿的,哪来精力吵架。
郑凯叹了口气,转身去敲余红娟的房门,低声邀请她加入大家。
过来还一会儿才听到回复,“不用,你们别来打扰我,我也不用你们保护,这门我也不会开。”
郑凯劝了几句,没得到任何回应,于是叹气离开。
周悦见他无功而返,又想开嘲讽,郑凯一个眼刀过去,她偃旗息鼓。
乔望舒的节奏没变,依旧会抽时间进行锻炼,但不敢练的大汗淋漓。
降温第四天,水也停了。
乔望舒不缺水,洗漱用水都够。
她现在总觉得度日如年,哪怕看不到新闻,山下冒着黑烟的建筑越来越多,甚至还能听到枪声,每一次响起都像是在紧绷的神经上狠狠弹了一下。
乔望舒不止一次想,如果有人来这里抢劫怎么办?
她等于手无缚鸡之力,棍棒刀具在她手里的杀伤力也不大,真遇到穷凶极恶的歹徒,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这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着她,让她在深夜里辗转反侧。
唯一有用的就是防狼喷雾,但这东西也有局限性,现在天气冷,大家出门都包头包脸,喷雾很难精准命中眼睛和口鼻。
她只能祈祷没人过来。
山路上,几辆面包车正沿着山路往上,车里坐满了帮派成员,大多数拿着自制武器,眼神凶狠,神情亢奋。
他们直奔山顶上的别墅区,没理会路边的木屋民宿。
面包车在别墅区入口处停下,车门拉开,一群穿着杂乱、手持钢管和砍刀的人跳了下来。
别墅区的大门紧闭,但对他们来说形同虚设,也没有保安看门。
有人挥舞着钢管砸向门锁,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山间格外清晰。
很快,大门被强行撬开,大家上车,嚎叫着冲了进去。
别墅区很大,入住率大概只有三成左右,大部分别墅都无人居住。
但无人居住的别墅也有东西可以劫掠,家具、电器、被褥等等,都是他们眼中的“战利品”。
如果屋子里有人住,那更好了,等于进了羊圈。
别墅区内顿时乱作一团,玻璃破碎声、惨叫声和狂笑声交织在一起。
陆溪桥租的别墅比较偏僻,外头又冷,他也是紧闭门窗,因此并不知道一群饿狼在洗劫别墅区。
他囤的物资比乔望舒都多,有充足的食物和水,还有燃料。
乔望舒不敢多烧火盆,陆溪桥点了两个火盆,屋子里暖意融融,他衣服穿得都不多。
他还给自己煮了一壶咖啡,很是惬意。
直到他听到了外面的大呼小叫。
陆溪桥从窗户里往外看,然后先看到有几处别墅在冒烟,接着看到离他不远处的一栋别墅被砸烂了门窗,一伙男的正把屋子里的人往外拖。
一个人一旦突破了自己的底线,那畜生见了都得叫祖宗。
陆溪桥心头猛地一紧,原本那点惬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迅速拉上窗帘,然后透过缝隙向外看,看了一会儿,他的心无限往下沉,这一伙人不是打劫了一家一户就算了,他们这是挨个扫荡。
陆溪桥看着他们折磨屋主,人家已经哭泣求饶都不愿放过。
他立马知道自己要跑,要不然等这伙人来到他所在的别墅,他也躲不过去。
别墅是比木屋民宿坚固得多,但在这伙暴徒面前,别墅院墙也挡不住,他们居然还有梯子和枪!
陆溪桥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上开始穿衣收拾,应急背包在手边,他打开行李箱,快速往里面塞东西,主要是食物饮用水和药品,厚衣服都穿在了身上。
然后他抓起应急背包,拎起行李箱快步来到院子里,把箱子放上车,背包放副驾,然后他迅速钻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离开别墅。
但他的动静被那伙人发现了,毕竟离得不算远。
那伙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开车追了过来,还大呼小叫让他停车。
陆溪桥死死踩住油门,心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但他并不熟悉这里的山路,后面除了叫喊外居然还开枪了,虽然没打到陆溪桥的车,也让他越发慌乱。
于是他更看不清路了,一头扎入了路边的灌木丛中,车身剧烈颠簸,树枝刮擦着车窗发出刺耳的声响。
陆溪桥不敢停车,后面的车也紧追不放,然后陆溪桥看到前面没路了!
情急之下他抓起副驾驶上的背包,然后打开车门滚下了车,而自己这辆车继续向前冲去,直接坠下了陡峭的山崖,传来一声巨响,倒是没爆炸声。
然后后面的车追过来停在悬崖边,车上下来好几个人,一起探头往下张望,嘴里还在叫骂。
陆溪桥滚下来之后摔得七荤八素,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他强忍着剧痛,抱着背包也不敢乱窜,小心翼翼地挪动到一处凹地,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听到那几个人骂骂咧咧,好像还往崖下扔了几块石头。
不一会儿他们上车离开了。
陆溪桥还是不敢动,直到天色渐暗,他才敢探出头,确认那伙人确实不在了。
他踉踉跄跄往山下走。
好在别墅区和木屋民宿离得不远,他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木屋。
木屋都是完好的,陆溪桥觉得奇怪,为什么那一伙人不动木屋?
此刻也顾不得多想,他要找个地方过夜,此刻棕榈岛的温度是零下十多度,寒风刺骨。
没有屋子,他根本熬不过今晚。
但陆溪桥不敢进路边的木屋,生怕还会遇到劫掠者,于是他想往深处找。
但他又不认得这里的民宿布局,于是也顾不得路边房子隐不隐蔽,看到一栋木屋,转了一圈,砸开厨房的窗户,费力地爬了进去。
屋内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灰尘气息。
陆溪桥已经顾不得了,他现在又冷又饿。
他来到卧室,摸索着找到床铺,从包里拿出手电筒,借着手电筒的光掏出能量棒和急救保温毯,哆嗦着把保温毯反光面朝内,紧紧裹在身上,还裁下两小块裹住脚,再把脚穿进鞋子里,接着把床上的毯子披在身上。
他没有失温,裹上保温毯后身体终于不再颤抖,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弛下来。
然后他开始吃能量棒,然后小口抿着冷水。
陆溪桥面无表情,心里懊恼的无以复加,原本以为能安全苟到结束,没想到现在全没了。
还有十来天呢,他的食物和水都不够,这可怎么办。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盘点背包里的剩余物资。
省着点,三天的食物是够的,水只有两瓶。
搞的陆溪桥恨不得跳下悬崖去捞自己的行李箱,但这不可能。
有保温毯,陆溪桥至少能熬过今晚的严寒。
就是这玩意的声音太大,稍微一动就哗啦作响。
这让他不得不尽量保持静止,连翻身都成了奢望,对比之前在别墅里的日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陆溪桥内心非常煎熬,之前他还能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获得金钱和物资,过得相当滋润。
现在外面已经乱了,秩序崩塌,弱肉强食成了唯一的法则。
他的优势已经没有了。
11、试炼副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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