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配度70％以上不算非常罕有，茫茫人海里稍微捞一捞还能找得到。


    可匹配度99％，那叫万中难遇其一。


    闻辞清楚地记得，他曾经用陌生alpha的信息素污染过他和明拾的匹配度，致使他和明拾的匹配度跌下了50％。


    该用什么来解释这荒诞的现实。


    奇迹么？


    明拾最近很容易犯头晕，变得有些嗜睡。


    谭医生最近因为他腺体的伤头疼了许久，原因无他，拖太久了，完全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


    他们请来了这方面非常权威的医疗团队，但都拿明拾的情况毫无办法。


    腺体坏死的部分无法剜掉再生，受损就是受损，造成的影响是终生的。


    明拾听闻谭医生的烦恼，询问：“腺体坏死会有什么影响么？”


    谭下叹道：“腺体受损，身体的免疫机制受到极大的破坏，一点风吹感冒都有可能严重得要了命，寿命一般都会缩短不少。”


    明拾想了想，没觉得这事儿有多大，“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啊。”


    谭下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大部分alpha都无法接受自己因为腺体受损而变成后天残疾。”


    他当医生见得多了，说点a癌的话，大部分alpha天生自尊极强，好胜好斗，结果因为腺体受损无法正常和omega结合，在面对同类的时候也始终只能低人一头。


    怎么可能有alpha接受得了自己变成一个后天残缺。


    明拾还是有点头晕，他躺在床上安详地闭上眼，凭感觉朝谭医生的方向挥挥手，“你放宽心。”


    “我本来也打不过闻辞，人家等级可高了。”


    谭下：“我说的是这事吗！”


    明拾打了个哈欠：“我也不会去找别人过日子。你们闻总不在意就好了，怕什么。”


    谭下想起前些天他家老板的夺舍举措，再听明拾如今的惊天发言，最后再记起他们莫名其妙窜得老高的匹配度，只觉得前途真是一片a同：“……行。”


    “不过，”明拾睁开眼，说道，“腺体只是坏死的话，应该还是能分泌信息素的吧。”


    腺体受损会影响信息素的分泌，但搜刮搜刮，应该还是能稍微产生一点。


    分泌太多会给腺体造成极大负担，但如果每次只分泌一点点，是不是就没问题？


    谭下否定了他的想法：“你的话，不行。”


    明拾：“……我要闹了。”


    凭什么就他不行。


    “你腺体撕裂很严重，后续很可能伴有头晕体乏、低烧不断或者信息素不受控的症状，在你的腺体养好之前，都不推荐主动分泌太多信息素，避免伤口恶化。”


    谭医生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不头晕了再说。”


    明拾捂着自己天旋地转的脑袋，消停了。


    明拾问：“那大概要养多久啊。”


    “最少一个月吧。”


    好久。


    闻辞等得起吗？


    闻辞这个月的毒发是靠血清延迟的，能延迟到什么时候，没人说得清楚。


    本来计划是用血清强行延迟，等研发部那边将缓释剂研配出来，然而中间出了晚宴的岔子，他这边腺体受伤，暂时难以供给足量的信息素，导致计划再次延后。


    明拾问：“现在不能一点点采集我的信息素吗？”


    谭下犹豫一会，说道：“倒是可以。”


    “你现在的信息素会无法自控地分泌，但是量太少了，而且由于采集方式的原因，我们现在收集的信息素还需要提纯化液，剂量根本不够。”


    明拾蹙了蹙眉：“有收集信息素的瓶子吗？给我一个。”


    他自己来。


    谭下拒绝了：“作为病人，你不应该做这种不顾身体的事情；作为闻总的……重点关照人群，你得先问过闻总同意。”


    明拾奇道，“还没问呢，你怎么知道他不答应。”


    “这你就不懂了，”谭下扶了扶眼镜，“这是我工作十几年养成的直觉。”


    明拾自己掏手机自己问。


    【奇迹】：我好多了，你安排谭下采集我的信息素吧。


    那边不回。


    什么意思？


    以前闻辞都是秒回的。


    明拾直接拨了电话过去，那边沉默了两秒，接通了。


    明拾上来直接开门见山：“你怎么冷暴力我。”


    闻辞：“……”


    闻辞下意识掐了掐酸痛的眉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明拾：“你体内的毒总得清了，怎么不安排人采我的信息素？”


    电话那头传来闻辞低沉的嗓音，“晚点。”


    明拾：“晚多久啊，今天能办下来吗？”


    闻辞道，“你很在意我会不会毒发吗。”


    明拾：“对啊。”


    明拾轻声说：“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我给你缓释剂配方，也给你提供信息素。”


    “……”


    明拾抿了抿唇，大概知道闻辞的意思了。


    他又换了另外一种方法问：“那我出院之后能来找你吗。”


    “这里见不到你，一个人太孤单了。”


    手机通讯很方便，却也无法照顾全面，传过来的只有冷冰冰的文字，他想知道对方的状况时只能束手无策。


    “……”


    不行。


    为什么？


    不行。


    换做是从前，他根本不会答应明拾这样无厘头的要求。


    没有理由答应。


    不行。


    不行。


    闻辞动了动唇，没有声音发出来。


    不行。


    ……


    明拾当晚就拎舱入住了闻辞的私人住宅。


    全套的医疗设施计划全部搬过来，谭下拎着明拾的点滴，叹道，“祖宗，你干脆再要个一年全球旅行全包算了。”


    医院门都出了，敢不敢再大胆一点。


    他看闻总未必不会答应。


    明拾新奇道：“可以吗？”


    他转而一想：“不行不行，这真是狮子大开口。我们要收敛一点，不能得寸进尺。”


    他还挺想和闻辞一起去外面看看的，不过现在他们俩的状态显然都有些糟糕，还是先好好养伤吧。


    谭下忙前忙后，把闻总一层的区域简单布置了一遍，招呼人一点点把医疗器械往里搬：“这鼻子我看您也是没少蹬。”


    明拾：“嘿嘿。”


    闻辞的家很大，装潢很简洁，保留了最基本的家居用品，其他全部舍弃，因而显得四处都空。


    很没有人气的样子。


    给明拾续命的医疗器械搬进来后，占掉了一楼大半的空间，空空如也的别墅一层差点原地化身小型便捷医院，那股空荡荡的冷清倒是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