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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不要勾引老实人妻![画皮]箭头 11、第十一章

11、第十一章

    玉璎对这些所知太少了。


    她只是不想让应丹青难受,她知道吃下这种药后身体多难受,也记得他先前说这药的毒害,当时应丹青多么痛快地救下了她,她现在岂能无动于衷。


    不管是咬着她的手,还是在她的手上划出一样又深又长的伤口,她都会尽量不叫出声的。


    最多,也就是一点紧张。


    应丹青没有说话,他整个人栽向玉璎掌心,玉璎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要去扶他。


    好在,青年仍是坐稳的,这一栽也只是将脸埋在她的掌心里。


    ……好热。


    不仅是双颊,就连高挺的鼻尖都滚滚烫的。


    玉璎臂膀用力,尽量让自己托得稳一些。


    她对自己中药后的情形还有一些记忆,哪里都热,迫切地想要贴上一切冷的东西,想要喝水,想要解渴。应丹青的掌心也被她靠了许久。


    她在车厢内环顾了一圈,果然没有看到茶水,一时怨恨起自己的疏漏来,又轻声细气地问应丹青,要不要换一只没有被渐渐传染热度的掌心贴一贴,又或者,马车里倒是有扇子,可以帮他轻扇——


    一股酥骨的滋味在电光石火间自她的颅顶往下劈,真如雷雨夜自天空彻下的银蛇,玉璎中了定身术似的一动不动。


    她完完全全地僵住了。


    刚、刚才,刚才是……


    被应丹青枕着的掌心里……很突然地传来了些湿热的触感。


    很短暂,但她很真切地感觉到了,很软、表面有些形容不出来的粗糙,而后紧跟着更热的气息,玉璎空白了好几息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被舔、舔了一下。


    玉璎脑袋里瞬间从空白变得纷乱,她说不出话来,倾尽了努力去想当时中药的自己有没有做出同样狂浪的动作……已经想不起来了。


    越是想不起来,她就越是心虚,难免对应丹青更多了几分忍让,湿漉着掌心也没有将其收回,只能自己忍下那种几乎和在床榻上垂手后碰到月退间相似的冲动,脚趾在绣鞋里蜷得用力。


    可是,她的忍让只换来了青年的得寸进尺。


    青年用指尖托着她的手,鼻尖和长发都轻飘飘、若即若离地贴在上头。


    吹拂得她好痒……玉璎下意识地蜷起手指,却又被鼻尖轻蹭着顶开。


    “丹、丹青……”


    玉璎克制着,轻声呼唤青年的名字。


    她实在无法,她知道他不好受,可是这样她也一样不好受,能不能、能不能至少换一只手……


    她的心口像是有细小的爪子在抓挠,弄得她不上不下,既不太痛苦也不太舒适,介于这二者之中,连怎么阻止对方的话都想不好要如何说。


    玉璎其实也没指望应丹青回应自己,先前那些问题他就都不曾回答,只是一味地贴着她。


    她也就是想从唇齿喉舌间略做些发泄,就像人痛的时候叫出来会好受一些,玉璎在昨夜极其负罪地为自己纾解时还发现,人在那种恍如极乐的煎熬中,低低哼出声来也会好受一些。


    然而前面的询问,应丹青一句都没有回应,这一次只听到自己的名字,青年却从玉璎掌间微微抬起绯红如赤莲的美丽面容。


    他们明明离得很近,玉璎却感觉这张脸与自己之间好像有一片带着点儿仙雾的荷塘,应丹青则是从水中拨开荷叶、潋滟着嫣红的眉眼、披着洗墨般的湿发,前来摄取她魂魄的精魅妖鬼。


    他仅仅抬起那双秾艳的眼睛注视着她,涂朱般带着光泽的嘴唇还贴在她的指节上,一点儿距离都没有。


    也是微微带着湿润的柔软。


    然后那贴着她手指的嘴唇开合,荷花瓣在她皮肤上扫:“姐姐……我好难受……”


    应丹青的声音越是柔软、越是带着少年质感地往她身边黏,玉璎就越是心软,活像是被捶打的年糕,一字连着一字,一锤叠着一锤,她也就愈发守不住底线,完全变成一团能流动塑形的糨糊。


    “我还能怎么帮你?”她也不记得要说自己的诉求了,着急地关切着应丹青,“只要你告诉我,我都会尽力。”


    应丹青没有说。


    可是他流泪了,眨一下眼睛就出现一道泪痕,泪水擦在玉璎的指尖上,和他的脸颊一样烧热。


    他用没有被包扎起来、动作还算灵活的手指圈着玉璎将手往下。


    擦过他线条漂亮、连喉结凸起都精巧的咽颈,越过已经松松散散露出一边锁骨的女装上衣。


    往下。


    一点又一点。


    然后,隔着那条被撕开了一道的裙子,玉璎按到了坚硬的凸起。


    应丹青的眼泪还在往下落,从直勾勾地盯着玉璎的眼睛里大颗大颗地滚出来,洗得他的脸白得几无血色:“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听到了“对不起”的玉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隔着裙子碰到的是什么,她受惊地缩手。


    自从遇到应丹青后,她也不是头一次表现出受惊的瑟缩,但这还是头一次应丹青没有即刻攥住她、强硬地不许她离开。


    只有眼泪和逐渐在呢喃的声音中化开又缠在一块的那两声重复的音节。


    姐姐、对不起。


    玉璎反而迟疑了,她本就是个心再软不过的女人,连外强中干地撑起一点凶悍神情都做不到。


    眼泪还落在她的袖子上,斑斑点点的,像下雨天,叫她心口闷闷地又发起酸来。


    她怎么硬得下心肠呢?


    一丁点的可怜就能在她这里得寸进尺。


    她终究还是将柔若无骨的纤纤五指放回了灼热上,青年带着她、隔着丝绫作弄了两回,便似干渴中煎熬不过地向后仰去,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微分的唇瓣像陆上的鱼,玉璎不敢再去看那双已经生出迷雾、微微涣散而无光的眼睛。


    她机械地在青年哀怜的叹息声中继续着方才的节拍。


    应丹青虽然看着已神智不怎么清明,却还下意识记得要克制声音,不能让前头赶车的人发觉后头的动静,他像是一小团只黏在她耳边的雾。


    玉璎的掌心越来越像碰着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失去知觉,也让她从小耳提面命的道德与教条如蜡烛膏脂一样融化得点点滴滴。


    她什么都不敢看,交织矛盾的心意逼着她将意识抽离出这具躯壳。


    直到车轮碌碌声在这被拉长到近乎麻木的时间里猛地一震——是马车急着赶离宝光寺,没来得及避开的一处坑。


    车厢重重地晃动了,玉璎坐不稳当,和应丹青肩膀撞在一处,原本虚握的手指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稳固住身形。


    很短的一瞬间,她的神魂就被震回了身体里,急忙放松力气,然而青年已从鼻腔中轻哼出一段朦胧的吐息。


    玉璎隐约感觉到一些滑腻,一些变化,她不清楚自己是否要撒开手,勉强不安地用余光够过去。


    应丹青恢复了面向她的角度,喘息着抬着那双湿漉漉水汪汪的眼睛,目不转睛,那些从黑沉的眼瞳涣散出去的雾气此时渐收,只是暂且没有压抑好残存的躁动,仍然浮在眸前。


    “姐姐。”


    他又唤她。


    玉璎在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里听了太多遍这个称谓,像是游鱼觉察不到层冰渐开,春来水暖,她也没能感觉到声音里渐浓的沙哑,只隐约听出了一点儿餍足与不满的矛盾。


    不管矛盾是为了什么,她已经放开手,重新侧开脸去:“今日马车上的事……就当、就当没有发生过。只是为了救命而已。我已、已经全部忘记了。”


    玉璎听到衣料窸窸窣窣摩擦的动静。


    她忍着不去看,于是等她感觉到膝头一重往下看的时候,比平日更昳艳的青年已跪在她面前,秾丽的脸贴在她腿上。


    玉璎没有推开他。


    应丹青轻声应“好”。


    顿了顿。


    “等我向姐姐道过歉,我也就都忘了。”


    他又低下头,在玉璎的掌心里轻轻蹭了蹭:“其实我当真想——呵,对不起,姐姐,我口不择言了。”


    “对不起。”


    他在玉璎那湿漉漉的、混了他的泪、他的汗,还有那隐约萦绕浊泞气息的掌心上,极轻地落下一个亲吻。


    长睫遮蔽了双眼中闪过的神思。


    玉璎心口猛地一悸。


    床帷之内静悄悄。


    她的掌心还是干燥的,只是不管触感还是……也包括那最后莲花落瓣的亲吻所带来的灼烫,依稀都还留在她手上。


    玉璎先是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床帷顶,眼角也生了潮意,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她抬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不重,却让她偏过头去,枕在冰凉的发上,潮意彻底干掉。


    连着两天了,整整两夜,她都梦到了应丹青。


    梦中该是丈夫的位置成了应丹青,而真正现实中的丈夫却是个死人。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玉璎心想,难道她见了应丹青的美貌,心中已然暗生出爱慕,而对丈夫王生又有十足的怨言,潜意识中希望他成为死人吗?


    玉璎不知道,她不觉得自己想要这样,她虽对丈夫有些怨言,但何至于到死这一步。


    但她心底里究竟有没有那样阴暗的想法,她自己也说不清了。对丈夫如此,对应丹青……难保也是如此。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她只知道自己做着不该做的梦,而她该把自己匡回正道上来。


    她不该想给应丹青做针线的,哪怕是好意也逾越了。想要回报的话,也还是还给应绚素更好。


    日后,还是避开他些吧。


    她不能再做对不起丈夫的事情了,哪怕是没上过学读过书的村姑也知道不能一错再错的道理。


    心里想的,梦里见的,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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