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灿烂的阳光通过窗户缝隙挤入室内, 地板落了层薄薄的光辉。
元雁初翻身起床,习惯性去看手机有没有什么消息,点开, 发现早上八点厉宗谦给她发了条视频。
她先是愣住,第一反应肯定不是什么能看的内容, 可封面里元福那张可爱的狗狗脸还是吸引住她。
想了想,还是戳开。
反正他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穿过一条视频来找她。
是一条长度只有三十秒的视频。
元福在镜头前张嘴哈气,圆不溜秋的大眼睛一脸好奇盯着镜头。
镜头外传来厉宗谦温柔的声音:“妈妈在另一边儿看你,想她了吗?”
他说了后, 元福仿佛看到了元雁初似的, 一条尾巴快速地摇晃起来, 翘得仿佛要上了天。
甚至一张狗脸挤到屏幕跟前来,伴随着哼哼唧唧的思念。
元雁初心都化成了一团,没忍住伸手,想要通过屏幕抚摸元福乖巧的狗脸。
呜呜, 她好想元福啊。
元福冲着屏幕舔了两口,没一会,镜头挪移,后面的男人出现在元福身侧, 抱着怀里的大狗看向镜头。
男人身穿简约的家居服, 乌黑的头发轻柔地贴在额头前, 容色冷峻, 唇色红润, 那双眼睛漆黑明亮,饱含着思念。
“初初,元福很想你。”
“汪!”
厉宗谦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狗,又看向镜头, 说话语气又轻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独有的腔调:“还有,我也很想你。”
那个你字的音刚落下,视频就结束了。
半点都没有给元雁初反应的机会。
她傻傻看向手机屏幕,盯着厉宗谦发来的消息框。
好家伙,大清早八点发来这条他发烧抱着狗的视频说想她,就没了?
甚至除了这条视频外什么都没有。
看完那条视频,她也只有一个感想。
元福很可爱,厉宗谦勉强是个人-
“哥,你一直看手机是在等谁的消息?”
厉宗衡一脸警惕盯着厉宗谦,发现自从落坐后,以往他那个很少会在用餐时注意力分散的哥哥,也会像个普通小男生似的时不时去玩手机。
这在厉家的规矩里都很少有。
况且,一直以来,厉宗谦都比他守规矩。
厉宗谦看也没看他,淡声说:“你不是猜到了?”
厉宗衡:“……”
他撇了撇嘴,没吭声了。
看了眼兄弟二人那样,顾雨慈也愈发觉得做妈真难,反正对于追初初的事,她身为妈妈是不能偏心任何一个人。
“我下午想约初初出来喝茶叙旧,你们别去烦她,给她点空间。”
厉宗衡不乐意了,“凭什么啊,我今天还找她有事。”
厉宗谦垂眸应了声:“好。”
厉宗衡:“?”
这么大度?打什么坏主意呢?
厉深享受这种一家人都围在自己身边的幸福时刻,温声道:“阿慈,你约小初那孩子出来的事,我都给你安排好,保证让你们有个愉快的聚会。”
顾雨慈眼神都没给他:“不必了,你不把廖琦交给我,咱们一切免谈。”
她根本不想留在厉家,如果不是廖琦还在厉深手中,她早就走了。
厉深笑笑:“你非要这样的态度,我也没办法。”
那就继续耗下去,看谁更有耐心。
顾雨慈厌恶地看他一眼,要不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她又想抽厉深几耳光。
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要恶心的男人。
二楼楼梯转角处。
廖琦趴在墙角偷听一楼餐厅的对话,心里火气蹭的起来。
她本该成为厉太太的,如果不是顾雨慈回来的话,厉家也有她的一席之地。
全都怪顾雨慈,都怪她的出现!
十八年前就该死掉的人为什么不死的干干净净,为什么要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可现在的她却不能离开厉家,厉深把她扣下来就是为了留住顾雨慈,如果她强行离开,厉深那个冷血的男人一定会对廖家出手。
她快要气疯了,既然她不好过,她势必也要所有人不好过!
廖琦的后槽牙几乎要咬碎了。
中午元雁初在家吃过饭,便回房搞自己的设计图,那边办公室的负责人又在催了。
昨天给她发消息的态度还很差,说如果做不来就滚蛋。
她是真的想掀桌的。
反正她目前也不缺钱,接这个办公室设计的活儿主要是为了充实自己和积累经验,但不代表她还想跟以前那样窝囊。
她决定再给这个工作一个机会,毕竟接了手还是要认真对待。
也暗暗发誓,这个工作完成后,这家公司被她拉进黑名单,以后再也不联系。
放在手上的手机振动了,元雁初看到陌生号码迟疑几秒接听。
“初初吗?我是顾阿姨。”
………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元雁初家小区楼下。
元雁初换好衣服下楼,等进入车子里,没看到厉宗谦和厉宗衡这才放心。
顾雨慈拉着她手坐进来,笑容温柔:“现在相信阿姨了?我说了,今天绝对不会让阿谦跟阿衡打扰到你的。”
元雁初笑了笑。
车子缓慢行驶中,顾雨慈说有一家茶庄景色很不错,下午想带她去品茗,顺便去赏茶叶。
这是家私人茶庄,寻常人都找不到的位置。
步入茶园内,视野辽阔,景色也极其的优美。
茶庄的负责人在前头带路,介绍庄园内的环境,还会细细讲解每一道茶的来历及功效。
顾雨慈很喜欢茶,这一路上都很认真去听,她的热情也感染到元雁初。
两人在茶园逛了约莫两小时,总算累了,负责人带领他们去了一间拥有巨大落地窗的包间,可以在优美的环境里细细品茗。
“初初平时爱喝茶吗?”
元雁初:“唔,阿姨奶茶算吗?”
顾雨慈愣住,转而低声笑起来:“怎么不算。”
元雁初知道她在打趣自己,脸颊微红,又好奇问起来:“阿姨还回洛杉矶吗?”
顾阿姨不会要跟厉先生复婚了吧?
那楚家那边……
她记得楚叔叔人很好,很温柔,这么多年也一直在照顾着顾阿姨。
顾雨慈眸色微凝,在提起这个话题时,脸上的笑容明显淡去了几分,不过她并没有对元雁初有任何隐瞒。
或许是实在喜欢元雁初这个女孩,还有她和自己两个孩子的牵扯。
顾雨慈其实是把她当亲生女儿去对待的,“暂时会留在国内。”
那就是以后还是会走。
元雁初不明白,“那您为什么要留下来。”
看样子顾雨慈并不打算跟厉深复婚呀。
顾雨慈说:“你认识廖琦吗?她是我愿意留下来的原因。厉深不把廖琦交给我,我是不会罢休的。”
“廖琦当初为了离间我和厉深的感情,使用肮脏手段害得我父母的公司破产,使我父母在走投无路之下跳楼,后来又为了能嫁给厉深,还买凶制造阿谦跟阿衡的车祸。”
元雁初睁大眼睛:“厉宗谦和厉宗衡的车祸幕后推手是她吗?”
她一直只知道厉深没有去追查厉宗谦兄弟俩的车祸真相,本以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看样子厉深根本从头到尾都知情。
但即使廖琦做了这么多,厉深却还是不对廖琦产生报复,甚至还打算迎娶她过门。
这简直匪夷所思。
世上哪有这样当父亲的?
顾雨慈冷笑:“你也觉得他有病对吗?”
“他知道阿谦阿衡被廖琦害成了残废,还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仍由廖琦蹦跶,目的就是为了把我逼回国。当初我得知阿谦阿衡出车祸后,没在新闻报道看到找到凶手的新闻,我就知道多少跟廖琦有关,我当时是很想回来找廖琦算账。”
“后来,新闻上讲述厉深的两个儿子一个瞎一个瘫痪,两人宁愿当残废,都不愿意去治疗,才提醒了我。”
元雁初不明白,“提醒您什么?”
顾雨慈说:“阿谦知道我没死的事,甚至多年来一直躲着厉深在找我,他和阿衡都在通过他们的方式给我传达消息,抗拒治疗,就是在告诉我,让我不要回国落入厉深的手中。”
元雁初捋了好一会才明白。
原来车祸不治疗,除了厉宗谦兄弟俩为了报复自己的父亲,也是为了传达消息给在国外想要回来的顾雨慈。
让她不要上了厉深的当。
厉深何其残忍,为了能把顾雨慈逼回来,即使自己的孩子沦为残疾他也不在意。
只是他没想到,两个儿子比他还要犟种。
最后他身为父亲的还是不忍心,这才想尽办法想要治疗他们。
元雁初轻声说:“其实顾阿姨生了两个对您很好的孩子。”
至少无论厉宗谦抱着怎样的目的,他始终还是站在妈妈那边。或许,之前她判断,他在火场放妈妈走,安排妈妈做流产手术的事,也是她把厉宗谦想的太坏了?
得知这一切,她的内心的确有不少的波澜。
她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完全了解过真实的厉宗谦,只是一味的抗拒他,通过他一些极端的行为给他定下判断。
顾雨慈含笑着点头:“是啊,阿衡他从小就很粘我,性格活泼好动,非常可爱,至于阿谦虽然我一直觉得他很古怪,但其实他无论做出什么行为,目的也是为了帮助我。”
元雁初吸了吸鼻子,被母子三人的感情所感动。
分开十八年了,孩子们为了妈妈的自由,宁愿一直当个残废。
“阿姨,廖琦既然已经被扣在厉家了,你找厉叔叔开口,他肯定会帮助你的。”
顾雨慈摇头:“你说让我报警吗?没用,廖家跟厉家多年的世交,廖琦的祖父对厉家有恩,厉老爷子会偏袒廖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至于厉深不对廖琦出手,纯粹是他为了用廖琦控制住我。”
“让廖琦坐牢的事,厉深不动手,是根本不可能的,廖家完全有办法找替罪羊。”
元雁初明白了,问题就在厉深现在故意不收拾廖琦。
因为廖琦一旦遭到应有的惩罚,顾雨慈会毫不犹豫离开他。
这个男人为了把顾雨慈留下来,竟然选择袒护顾雨慈的仇人。
行事实在歹毒且疯癫。
顾雨慈说:“现在就耗下去,看谁会先撕破脸。”
整个下午,两人在茶园游玩许久,到傍晚时分,顾雨慈恋恋不舍送元雁初回家。
“初初要是能跟我住一起就好了。”
元雁初:“……”
她笑着轻轻拍她的手:“开玩笑的。”
回到家里,黄月琴做好了饭,吃晚饭时见元雁初一直心不在焉,担忧问:“初初你在想什么?吃饭怎么还能分心。”
“没事。”元雁初吃了一大口米饭,妈妈才放心。
“对了,小谦下次什么时候过来吃饭?”
元雁初没吱声了,一脸哀怨看向妈妈。
从早上八点收到那条视频后,厉宗谦就没有再找过她,白天就连厉宗衡都给她发了几条消息,打了几通电话。
厉宗谦还说喜欢自己?根本就没诚意,哼!
黄月琴被她那眼神看着心虚,没敢说她觉得小谦好像还挺喜欢自己女儿,当初分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可惜女儿目前听不得小谦这个名字。
“吃饭吃饭。”
吃完饭回房,元雁初打开电脑,设计图怎么画都不得劲,干脆掏出手机。
她再一次把早上那条视频点开。
还是觉得元福很可爱,厉宗谦已经不是人了。
晚上十点入睡前,厉宗谦的消息也在十点整发了过来。
这次仍然先是元福出镜,对着镜头摇尾巴,厉宗谦从镜头后冒出来,却不再像早上那样的笑脸男,反而神色憔悴,没什么惊喜的勉强笑了笑:“元福很想你。”
元雁初望着这条视频,神色稍怔。
镜头里,男人轻微勾唇,无精打采地勾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我也是。”
这次视频还是只有三十秒,最后一秒在那个“是”时戛然而止。
元雁初心咯噔一下,下意识反应时间太短了,她想多看看。
睡前把早上和晚上的视频都连续看了很多遍,到零点才有了困意。
隔天早上,精神不太好的起床。
她摸出手机,厉宗谦果然在早上八点给她发了条视频,还是说狗和他都很想念自己。
元雁初沉默片刻。
消息也在这时候“叮”地挤进来。
厉宗谦:【元福很想你,你能见一见它吗?】
元雁初犹豫片刻,【我只见元福。】
厉宗谦秒回:【好。】
她刚发出去消息,没几秒,家里的门铃响了。
黄月琴早上出了门,家里只有元雁初开门,她换好衣服,神色慵懒走到门口,房门刚打开,一个庞然大物激动地冲了进来。
“元福?”
元福疯狂摇晃着尾巴在拱她的腿求摸摸。
元雁初边摸它的脑袋,边疑惑抬头:“我刚回复的消息。”
厉宗谦是有任意门吗?
怎么做到的。
厉宗谦穿着一身休闲装,斯文地笑了笑:“我正巧遛狗路过。”
元雁初沉默。
我信你有鬼了。
厉宗谦要么是早上就在这蹲着,要么昨晚就一直在。
看他这幅模样,跟昨天录制视频是穿得一模一样,他该不会真的昨晚就过来了吧?
元福哈着气,很自来熟往屋子里走。
元雁初回屋换了衣服出来,拉住元福的牵引绳,语气淡淡:“我要溜元福,因为它实在太想我了。”
厉宗谦站在门口看她:“除了元福,是不是忘了什么?”
元雁初愣住,眸色惊恐,小声问他:“你也要我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元福因为是大型犬, 也不能在人多的地方溜。元雁初就特地找了附近清早没多少人会来的小公园。
一些晨练的大爷大妈都聚在一块,他们就尽量去没有人的地方。
元福平时很好动,等元雁初下令, 允许它在没人的地方撒野打滚后,它才敢真的恣意地玩闹起来。
元雁初觉得自己就像妈妈, 远远看着自家的毛孩子玩闹。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几个圈圈,就像以前在洛杉矶给元福做训练时那样,元福几乎是下意识反应,飞奔去叼从手中飞出去的圈圈。
动作迅速敏捷。
元雁初惊喜地挑了挑眉, 看来这一年元福也没有偷懒啊。
厉宗谦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服, 就坐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望向那一人一狗。
她的欢声笑语, 以及元福洪亮的叫唤声,围绕在他左右,对他而言这些都好像是他一直以来最想要拥有的幸福。
好像回到了洛杉矶的时候,又好像并不是。
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 即使是刻意忽略,还是没办法完全忽视。
许久过后,元雁初转过身来,睁圆眼睛看他:“我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一直看。”
一直看一直看, 看得她都要不好意思了。
厉宗谦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眼尾弯弯地笑:“复明后还没什么机会好好看过你, 初初要这么坏, 剥夺我用眼睛看世界的权利么?”
说着还做出一副可怜巴巴他被欺负的样子,把元雁初堵得哑口无言。
这个厉宗谦真的很会扮可怜!
她又想了想,自从厉宗谦回国后,他们的几次见面, 好像这样和谐不争吵的场景只有这一次。
算了,看就看吧,也不少一块肉。
元雁初没吱声了,再背过去继续找元福玩。
元福捡圈圈捡上头,还不断用脑袋拱她,催促继续。
元雁初被它逗得笑了,从包里正要继续摸索圈圈时,一道阴影挡住了她的光线,她头也没抬,没好气道:“厉宗谦,不要挡我的光啊。”
“小姐,请问介意让你的毛孩子多交一个狗友吗?”
元雁初:?
陌生的男人声音?
她抬起头,朝上方望去,男人长得一张很秀气的面容,面相看起来挺善良的。
而他的腿边正靠着一只被打理得很漂亮的萨摩耶。
萨摩耶好奇地冲元福打量,尾巴也不断的摇晃。
元福也许是很少有机会接触到外面的狗,难得有一只狗子在外面对它释放善意,它也立刻哈着舌头朝对方摇尾巴。
那男人见两只狗这么快就交成狗友,眼里闪过喜悦,愈发迫不及待掏出手机:“你看,你的狗好像对我家耶耶很感兴趣哦。不如我们交个朋友,以后两只小狗还能一起来公园遛弯当伴儿。”
元雁初犹豫片刻,低头看元福兴奋摇尾巴的模样,也有些触动。
她小时候跟爸爸学习过很多,这一定是元福对这只耶耶很感兴趣发射的信号。
元福很想交这只耶耶当朋友。
她想了想,“但是这只狗不完全算我一个人的,就算我们交了狗友,它也不能经常来这个公园溜达。”
元福可是厉宗谦养的狗,是富贵狗,今天来这小公园溜达完全是她的原因。
如果她擅作主张给元福加了这个狗友,以后没办法见面的话,她担心元福或者这只耶耶都会抑郁。
她委婉拒绝了这个要求。
男人却压根没有放弃,“我说小姐,狗可以算了,你难道不能跟我加个朋友吗?”
“嗯?”
他不动声色靠近几步。“我们成为了朋友,两只狗狗也可以成为最要好的狗友啊。”
元雁初眨了眨眼,一脸古怪看着这男人。
这男的该不会一开始就是冲着她来的吧?
“你……”
她正想要拒绝,厉宗谦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并肩在元雁初跟前停下,“加狗友吗?介意多加我一个?”
他声音低沉,尾音夹杂着刺骨的寒意。
元雁初一听就知道他是生气了。
男人皱了皱眉,循声朝对面的男人望过去,就一眼,他神色稍怔。
面前的男人即使穿着一身简约的休闲服,也难掩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个子挺拔高挑,站在女孩身侧,只是虚虚贴着她的肩膀,就有种能把她护在自己怀里的安全感。
男人愣住,面对突然出现的强劲对手,突然生出的退步。
厉宗谦死死盯着他,语气不善:“还加吗?这位女士溜的两只狗,你眼里只看到一只?”
男人啊了一声:“?哪里有两只狗?”
这清净的小公园里不是只有一只狗吗?难道他瞎了?
元雁初脸颊微微一红,她感觉,再不收场,一会厉宗谦会说出更匪夷所思的话。
她忙不迭拉着还在跟耶耶摇尾巴的元福和厉宗谦大步逃离是非之地。
等走远,看不到那个一人一狗后才松开厉宗谦的手。
相比较元福的失落,厉宗谦却稍显得意。
元雁初没好气说他:“你是要跟人打架吗?堂堂厉家大少爷会做这么跌份儿的事?”
厉宗谦垂睫看她,她粉嫩的小脸儿上,眼睑下方有层薄薄的红润。
他不动声色地勾唇:“这算什么?看到有男人不怀好意接近你,我还冷眼旁观的话,我还配喜欢初初吗?”
元雁初倏然驻足。
“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她抬眸认真看向对面的斯文男人,语气郁闷道:“厉宗谦,你说之前就见过我,但我对你说的见面一点印象都没有,有没有可能,你其实是认错了白月光。”
她一直对厉宗谦的感情有很大的不安感,就在于他说过以前见过她的事。
她总觉得,厉宗谦可能是认错了白月光。
厉宗谦:“不可能。”
他确信,不会有比初初更可爱的女孩子,他不可能会认错。
他想也没想,果断给出回答的反应让元雁初有点猝不及防,她错愕地抬眸看向他。
男人瞳仁深邃,那双漆黑的眼睛比起失明时期更具有极其大的影响力,好像多看几眼,就会被他全部吸噬干净般。
她慌张后退半步,握住牵引绳的手愈发收紧。
想了想,她垂眸又说:“但你一直这样纠缠我下去挺没意思的,我说我想要看到真实的你,可从一开始我认识的厉宗谦在我面前戴得都是虚假的面具……”
她顿住,卡在这里,剩下的话无法说下去了。
她感到头有点疼,不知道怎么应付跟厉宗谦的关系了。
如果他还像之前那样采取强制的手段,她还可以说服自己去讨厌这个恶劣的男人,可他好像真的有在试着给她空间,以厉宗谦原本的自己跟她相处。
她手指不断揪着牵引绳,也不吭声了,低着头就站在那儿。
厉宗谦看着她这幅纠结的模样,替她开解她所纠结的原因:“你喜欢我,才想了解真实的我。”
否则,她不会选择说这种话来应对他。
元雁初脸颊微红,没忍住暗骂,在算计人心方面的确没人比得上他。
仅靠一句话就能判断出来她的心思。
实在也逃不过了,元雁初索性坦荡承认:“是的,我是喜欢你,但我的喜欢也可以马上收回。”
她冷哼一声,娇蛮地抬起下巴。
厉宗谦微微蹙眉。
他第一次碰见这种自己解决不了的事。
感情比他想的竟然还要复杂很多,从前他想过,只要诱惑初初喜欢上他就行,诱惑不成,他可以强行带走,强行留下。
可那些招式好像对初初完全无效。
他迫切的想要得到初初,或许他还可以再采用当初洛杉矶的方法,可如果再来一次,初初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他。
他必须在厉深那边吸取教训才行。
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去追求初初。
厉宗谦这次没有步步紧逼了,面对元雁初这么无情的话,他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低着头嗯了声。
元雁初似乎也没打算等他的回答,她用另外一只手,悄悄牵住厉宗谦垂落的手心。
触碰到他手心的那一秒,明显能感觉到他身体僵了一瞬。
男人低垂的眼睫毛轻微的颤动,似惊喜,似觉得难以置信,也有种不敢面对的小心谨慎。
元雁初看清他眼里不安的交织情绪,没忍住轻叹一声:“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如果你再敢欺骗我,我会把你打入牢狱,永远不放出来。”
厉宗谦呼吸急促,立刻反握住她的手心,轻微一拽,便把面前的女孩拽入怀中,“我就知道初初不舍得我追太久。”
他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颈边,元雁初耳廓一红,气得把他推开:“你还在考察期,你懂什么是考察期?代表我随时会因为不满意甩掉你。”
厉宗谦指腹蹭着她手背的肌肤,眨眨眼:“那也没有刚复合几秒就甩掉我的可能对吗?”
元雁初认真想了想,好像是不会,她点了点头。
厉宗谦勾唇一笑,右手抚上她的脸颊,他的吻准确无误贴了下来。
“唔。”
她被亲得腰身往后倾倒,又被厉宗谦牢牢按住。
他好像很急,但这次的吻比起之前在别墅那样的掌控感,反而第一次让元雁初有种好像在恋爱的心动感。
她忍不住想,厉宗谦真的是个很聪明的男人,一旦选择改变方法,就能很快调整自己。
“等会……”她反应过来,气喘吁吁将他推开,小声地气囔:“这里还是公园,你怎么能这样。”
她红着脸低头,又看到元福在摇晃尾巴,一脸奇怪地盯着他俩看。
有种被孩子抓到做亲密事的羞耻感。
厉宗谦舔了舔湿润的唇瓣,眼神迷离:“公园是复合的好地方,也是接吻的绝佳之地。”
元雁初:“……厉宗谦,你要点儿脸。”
厉宗谦滚了滚喉结。
垂眸盯着她被亲到酡红,泛着春色的脸庞,情不自禁伸手把人拉到怀里,垂眸用眼神细细描绘她:“不给亲那给抱吧?我都看你经常这样抱元福。”
元雁初咬了咬唇,小声念叨:“元福是狗,你也是吗?”
厉宗谦轻笑着,唇瓣靠近她的耳廓,用着脑袋去蹭她的侧脸,声音沙哑:“也可以是。”
他怎么不是?-
黄月琴打开门,突然见到一只大狗狗往屋里冲进来,吓得她心脏都快停了。
“元福,那是我妈,别吓她!”
在元雁初的命令下,元福立刻停下来,冲脸色刷白的黄月琴摇尾巴。
黄月琴往后退了几步,紧张问:“初初,你上哪儿养的这么吓人……小谦?”
本身一脸惊恐的中年女人,在看到站在自己女儿身边的男人后,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小谦来了啊,来,快进屋啊。”
她热情主动招待。
元雁初:“……妈妈,我也在!”
黄月琴笑眯眯问:“小谦是早上带我家初初去遛狗了吗?这是你养的狗吗?”
厉宗谦礼貌回答:“阿姨,那是初初养的狗,它叫元福,目前在我那寄住。”
“还有阿姨,我和初初又谈恋爱了,这次是她先主动开的口,所以今后我可能会经常来家里打扰到您了。”
黄月琴惊喜大笑:“真的啊?阿姨就说你跟我家初初般配得很,之前看到你们分开,阿姨可难过了,那以后你们可要好好的交往啊。别再闹脾气了。”
厉宗谦一本正经:“阿姨放心,只有初初不要我的可能,我是不会不要初初的。”
黄月琴奇怪道:“那你之前做什么甩了我家初初?”
她对厉宗谦唯一不满的就是这点,虽然很满意这个男孩子,但一想到他曾经甩掉自己女儿,让女儿独自回国的事她还心里有怨言。
这不儿,已经端起自己丈母娘的派头开始算账了。
厉宗谦无辜地眨眼:“我甩初初?阿姨,您听初初说的吗?”
元雁初连忙打岔,“哎呀我饿了,妈妈,早餐买了吗。”
再这样说下去,她妈非得一直缠着厉宗谦问清楚他们之前感情的事了。
黄月琴见小情侣和好,开心得合不拢嘴,也没再计较之前的事了。
“小谦今天留咱家里吃饭吧,这狗……”她看了眼蹲在旁边的元福,皱眉说:“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大喊大叫吧?”
厉宗谦说:“元福很听话,没事不会吼叫。”
黄月琴笑了笑:“那好,那好。”
整个饭桌上,黄月琴都有无数的话要问厉宗谦,最后元雁初实在被她吵得不行,牵着元福躲进卧室里。
关上门,还能听见厉宗谦跟她妈妈聊天。
他倒是健谈得很,什么话题都接得上,甚至无论问到哪儿,最后都能转移到她的身上。
从她大学有没恋爱打听到高中有没有暗恋对象,到中学有没有给男同学送情书的事。
她快无语死了。
就该知道厉宗谦不是个安分的男人。
………
经过那晚和妈妈的谈话,厉宗衡总觉得有点不安,心绪也控制不住的烦躁,早上下楼又没看见厉宗谦,让他感到奇怪。
厉宗衡喊住一个保姆,“大少爷怎么不在?”
保姆回答:“大少爷从昨晚出门,到现在还没有回。”
厉宗衡脸色一沉,他确定,厉宗谦昨晚肯定去找元雁初了。
这个毫无道德的男人!说好公平竞争,他怎么可以背着自己去接近元雁初。
他气得蹭一下站起来,厉深皱眉喊住他:“阿衡,干什么去?”
厉宗衡已经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厉深无奈摇头,“阿慈,你看,我们的两个孩子情路还真坎坷,你说,咱们做父母的要不要找个长得像小初的女孩子介绍给阿衡,这样也许他会移情别恋,也就不会跟他哥为了个女人成为仇人了。”
他也实在不忍心让小儿子伤心。
顾雨慈冷笑:“你别出馊主意!”
她也很担心兄弟俩以后可能会成仇,可是感情的事,外人没办法插手。
她只能希望,阿衡能够想清楚,早点退出,这样伤害或许还会降低。
厉宗衡开车来到元雁初的小区,还没下车,就在小区楼外看到目标。
按住方向盘的手缓缓收紧,他眯了眯眼。
元雁初把牵引绳递给厉宗谦,叮嘱说:“元福太大只了,我以后想见它再去找它好了,别带小区来了。”
省得把小孩子吓到。
厉宗谦轻轻踢了踢元福,“听见了?以后不能再吵着要过来。”
元福哼唧唧垂下脑袋。
厉宗衡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怎么看都像是一家三口。
忽然,他瞳仁一缩,看到厉宗谦牵住元雁初的手,而她也并没有抗拒,反而羞涩的垂眸。
厉宗谦低头过来亲她,她先是下意识后退,又左顾右盼,生怕有人看见。
等确定四周没了人,女孩才不急不慢回应了男人的吻。
厉宗衡呼吸一沉,眼眸猩红,再不想看下去,开车狼狈的逃离此处-
总算把厉宗谦送走了,回到家里,元雁初往床上一躺,开始回想白天发生的事。
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恋爱的幸福感。
这真的很奇妙,好像刚才送厉宗谦出门,她的内心都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
这跟之前在庄园的地下情,和在洛杉矶被厉宗谦威胁的恋爱都不一样。
这次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她具有掌控权,这也让她感觉自己在跟厉宗谦相处的时候,可以放松,呼吸没那么紧绷了。
她现在胸腔不断地在动荡着喜悦,以至于没忍住立刻打了好闺蜜的电话,告知她已经有男朋友的喜讯。
“星星,厉宗谦回国追我,才几天我就松口答应跟他交往,我是不是太没有定力了。”
她需要好闺蜜把她骂醒,是不是她的问题很大。
乔星愣住几秒,问她:“是小谦啊?如果是小谦的话,这也不能怪你啊,他那样的顶级大帅哥当然早复合早享受啊闺蜜!”
元雁初捂着被子嘿嘿一笑。
很好,闺蜜也站在她这边,她没问题-
厉宅。
厉宗谦刚进屋,就感觉到室内有种淡淡的冷空气,不过他并不在意,反而闲庭信步进了屋。
礼貌喊了声爸,妈,便自觉落坐。
顾雨慈脸色不好盯着他,“阿谦,你能不能给初初点空间?昨天晚上就去缠着人家,你这样会让初初更觉得你很烦人。”
厉深翘着二郎腿在看杂志,对顾雨慈训斥孩子的事,并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厉宗谦神色微顿,扭过头看向一脸不悦的妈妈:“妈,你是在离间一对刚复合的情侣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顾雨慈:“阿谦, 你说的复合该不会又跟结婚一样单方面的吧?”
她这儿子,她真的没法信了。
厉宗谦脾气很好的微微一笑:“妈妈,您在瞧不起您的儿子。”
他的反应让顾雨慈感到意外, 虽然回国后见到初初,阿谦心情比在洛杉矶那会好了很多倍, 但一开始初初不搭理他,每次回来时他浑身的气压都很低,现在……
他脸上幸福且满足的笑容不是假的。
顾雨慈睁大眼睛:“这是真的?初初就这样被你追到手了?”
怎么能这么快。
这年头的小姑娘定力都这么不足吗?
在顾雨慈惊讶问出这句话时,厉宗衡也从外面回到家。
厉深看了眼小儿子冰冷且细细看上起还有点委屈的表情, 像是偷偷哭过。
一眼就知道什么情况。
作为父亲,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好中间那个调解的存在。
“阿谦, 阿衡,既然你们兄弟俩都在,今天就把话彻底说开,今后就不要为了一个女生再争执了。”
厉宗衡冷冷瞥了眼厉宗谦, 没理任何人,转身上楼了。
顾雨慈连忙要去追,厉深从沙发上起身,及时揽住她的肩膀, 柔声安抚:“阿慈, 你别担心, 那是我们的孩子, 他很坚强, 很快就能想通的。”
顾雨慈厌恶地将他一把推开:“请你自重,我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半个月后是我父母的忌日,如果你不把廖琦交给我, 我也不会再留下来了。”
她必须要回去洛杉矶。
顾雨慈觉得跟厉深处在一个空间都是折磨,丢下这句话,也跟着上了楼。
厉深轻轻拍着自己那双被顾雨慈打下来的手,无所谓地笑笑:“看,你妈还是对我那么凶。”
客厅里只有厉宗谦了。
也不知道是想听到厉宗谦的安慰还是什么,但厉宗谦并没理他,反而掏出手机给女朋友发了条消息。
【初初,我父母又吵架了,我在家里没地方呆,只能去我们的婚房,初初能来找我吗?】
元雁初正趴在电脑前画设计图,收到消息及时回复:【工作中,勿扰。】
几分钟后,厉宗谦发来一张元福坐在车里的照片:【出发,去婚房了。】
什么婚房,真不要脸!
元雁初把手机倒扣,不想再回消息了。
厉宗谦就是得到一点便宜就卖乖。
但她发现,她的确被影响到了,画图画到一半怎么都无法聚集精神,没忍住还是拿出手机看了眼。
图片里元福好可爱,也露出了厉宗谦的右手手臂。
他小臂线条微凸出,肌肤像冷玉似的白。
元雁初多看了两眼,耳朵有点红。
有点不对劲。
她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继续工作。
等再忙碌完,已经下午五点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淡定下来,等最后有点意识的时候已经悄悄坐上出租车,去了婚房。
额,不是,厉宗谦设计骗自己的别墅。
该死的厉宗谦,真的很会诱惑。
她站在别墅前面,紧绷着脸去按门铃。
门并没有关,是元福最先兴奋的从屋内冲了出来,她摸了摸元福的狗头,往室内进去。
客厅里,男人身穿休闲的家居睡衣,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等自己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元雁初以为他在等自己去宠幸他。
“……”
不对劲。
她咽了咽口水,脚后退半步,小声说:“天还没黑,你就要睡了吗?”
厉宗谦掀眸看她:“也不早了。”
哪里不早。
现在才六点不到。
元雁初小声反驳。
她站的距离有点远,也迟迟没有主动朝厉宗谦走过去。
他也不急,缓缓站起身,好似闲庭信步走了过来:“初初怎么一直低着头?”
元雁初说:“我看看我新买的鞋子。”
厉宗谦低声笑:“鞋子比我好看?”
初初还是这么有趣。
元雁初清了清嗓子,“我说你,要睡觉了还喊我过来干什么?”
一抬起头,猛然撞进厉宗谦漆黑的瞳仁里,她下意识躲避,又反被他及时握住了手腕。
元雁初僵住没动了。
他弯腰搂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元雁初吓了一跳,连忙搂住他的脖颈。
元福摇着尾巴跟在后面,被厉宗谦轻轻踢了一脚:“出去。”
元福汪了一声,不肯,还跟着缠过来。
厉宗谦把人抱在沙发上躺下,元雁初蹭的一下要坐起来,被他搂住。
厉宗谦坐在她身侧,看向蹲在沙发旁的元福:“出去,没听见?”
元福有点犹豫,去看元雁初。
元雁初脸颊微红,她大概知道厉宗谦这变态一会要做什么,要是让狗狗看到了的确不好。
不对啊,她竟然就这么坦然接受了吗?
她没吭声。
见这狗不听自己的话,厉宗谦来找她:“初初,你下令吧,它犟病犯了只听你的。”
语气听上去还有几分委屈。
每次这种装弱势的情况简直手拿把掐。
元雁初撇撇嘴,她怀疑,厉宗谦的真面目就是这个骚包。
“哼,我不下令,元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元福好像听懂了似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有一只狗高兴,就会有另一只狗不高兴。
厉宗谦埋怨地看她:“这只狗比我重要?”
元雁初无情道:“它比你听话。”
至少不会一肚子坏水,元福有骨头还会跟她分享。
虽然她也并不想要。
似乎明白元雁初站它,元福现在笑得像个反派。
“……”
厉宗谦眯了眯眼,搂着元雁初的手愈发偏位,“行吧,不让它走,一会初初可别又觉得羞耻。”
元雁初脸颊一红,被他厚颜无耻的态度气得:“你怎么这样,把我诱惑来就是为了做这种事吗?”
他弯腰靠近她,一双黑瞳要命的吸引人:“怎么这就害羞了?”
还什么都没发生。
他可还记得,当初在厉家庄园的时候,她趁自己失明在他怀里经常发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声音和表情。
元雁初目瞪口呆,自己隐藏起来的羞耻心被他翻出来,这会也坐不住了,蹭得爬起来,“你欺负人厉宗谦……”
“那时候不是你先诱惑我的嘛?”
从一开始就是他的错。
本来长得就很帅,还故意做出可怜巴巴的小天使模样,她上当受骗被他诱惑根本就是情有可原。
这厮的心果然是黑的,原来他一直知道,在厉家庄园那会,她仗着他失明看不见经常不隐藏自己的表情。
他那时候不是瞎了吗,到底怎么知道的?
厉宗谦似乎很受用她生气,捉住她的手腕把玩,靠近她的耳边:“没人告诉过你,我那时候的听力很好?”
气息均匀洒落,带着轻微的酥麻感。
元雁初心尖一跳,停止了思考。
“初初每一声窃喜,每一声压抑住的声音,每一个发抖的颤音,我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元雁初湿漉漉的眼睛一点点睁大,难以置信看着面前这张天使的面孔。
可恶……
他竟然一直在暗中去听自己那些声音。
变态!
她呜咽一声把他推了开,却反被搂到他怀里,元雁初被他再度按下。
他颀长的身形缓缓覆了过来。
元雁初呼吸轻颤,急忙说:“我觉得我们刚刚复合,这进展太,太快了……”
厉宗谦把玩着她柔软的手指,低声一笑:“才过去一年而已,初初就忘了我们以前的事?”
以前?元雁初眨了眨眼,开始回忆。
比如在厉氏庄园很快就睡到他的床上,被诱惑接了吻,被检查身体。
被照顾了每一处的通道。
她在心里叫了一声,那些竟然都是她跟厉宗谦做过的事!!
被厉宗谦把玩的那只手,被他牵引着,往他的衣领里钻。
他声音沙哑:“初初身上还有什么我没亲过?”顿了顿,他靠得更紧,似乎是两人的亲密话语,不给元福听。
“我的身上,初初哪里没有看过?”
元雁初嘤了声,没眼看,没眼听了。
“元福,出去!”
就连说这四个字,声音都发着抖。
元福汪了一声,不肯走。
元雁初趴着去看他,脸颊绯红:“出去吧,乖啊。”
元福抬头看了眼沙发。
元雁初趴在沙发上,厉宗谦正趴在她的背上,嘴唇轻轻咬着她的肩头。
元福不太懂,但看起来,它的妈妈并没有很痛苦。
最后,元福还是乖巧出了门。
厉宗谦的手从她颈后探了来,轻轻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转过脸面向自己。
元雁初眨了眨眼,被迫直面他此刻晦暗的脸庞。
“但是我这双眼,从没见过。”
他这句话,让元雁初想起在洛杉矶的时候。
厉宗谦一直不肯越最后一道防线,就是因为想等到眼睛治好后,让它的眼睛看清楚。
元雁初两眼一黑。
这个男人真的很能忍。
那么他忍了近乎一年,难道……
元雁初羞耻到手脚蜷缩,“厉宗谦,你这个变态,我们刚和好你就把我拉上-床,你是不是就惦记这个了?”
果然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她以前没谈过恋爱,只听乔星说过,情侣交往后男人大脑都会被那些事支配。
她有点害怕。
又有种自己此刻并不太熟悉的紧张期待感。
但所有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下意识想要逃离。
她明白自己是不抗拒此刻的厉宗谦,但或许是她刚谈恋爱的羞耻心趋势,让她下意识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他怎么能只想这些事。
虽然她不抗拒跟他做这些事,但他也不可以只想这些事。
她还没爬起来,就被厉宗谦按住,他过来吻她湿漉漉的眼尾:“初初怎么哭了?”
元雁初抽噎了两声:“你就惦记那些。”
只惦记她的身体。
厉宗谦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额角青筋微跳,声音像砂砾似的磨人:“我惦记初初的所有。”
她的身体,她的心。
可现在,他迫切的需要用身体去靠近初初,去感受她的心。
元雁初吸了吸鼻子。
厉宗谦笑着去哄她:“初初,别哭。”
元雁初不想哭的,可他的眼神实在吓人,比他失明时候空洞的模样更吓人。
他的目光仿佛一寸寸剥开她的身体,让她有种仿佛已经从里到外都被他爽过一遍的羞耻感。
她感觉好奇怪啊。
这种奇怪比起以前跟厉宗谦亲密时,多了一种想要冲出来的感觉,她迫切的想要厉宗谦。
不是之前在药物趋势下的影响。
忽然这时,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
元雁初眸光迷离,稀里糊涂去掏手机,来电显示是厉宗衡。
厉宗谦边吻她边问:“接吗?”
元雁初手机都快拿不稳了,被他托住,泪眼朦胧地骂他:“你觉得现在合适吗?”
可她话音刚落,厉宗谦就已经代替她按下接听。
元雁初倒吸一口凉气,一声都不敢吭。
听筒那边沉默了几秒,主动开口说:“初初,我有些话想问你说。”
元雁初咬着唇,视线紧张盯着屏幕里的电话界面,一抬眸,又是厉宗谦那双深邃的瞳仁。
厉宗衡没等她的回应,继续说:“你别被我哥欺骗了,他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心的,他的所有伪装都是为了能拿捏住所有人,你以为他真的那么喜欢你吗?”
“他对你的感情,远没有我对你的纯粹。”
元雁初两眼一黑,这兄弟俩至于吗?
厉宗谦细细听着,无声笑笑,凑近她的唇瓣暧昧地问:“初初觉得呢?”
信不信厉宗衡说的鬼话。
元雁初认真想,厉宗衡说的不无道理,厉宗谦的确是个心机深沉的男人,他的真心,她还是有些迟疑。
她故意冷哼,不给他回答。
厉宗谦轻叹一声。
摸着她泛着薄汗的额角,初初怎么就看不懂他呢?他不明白,他究竟哪里假了,固然之前的做法不对,那也不过是因为喜欢她而已。
厉宗衡半晌没听见回应,迟疑着问:“初初,你有在听吗?”
元雁初张了张唇,正想要说话,厉宗谦眸色闪现一抹寒冷,唇瓣精准压了过来。
这次的吻比之前的还要汹涌激-烈,不给她任何能够逃走的空间。
她呜咽两声,就连细微的反应都被他撩拨的愈发大胆,元雁初耳廓通红,她,她都听见了水声。
厉宗谦故意的!
元雁初根本没空去看电话了。
听筒那边沉默几秒,似乎听出来是什么动静,自己挂断了电话。
元雁初仰着脖颈,后脑勺被厉宗谦的掌心按住,她几乎把自己全身的重力都托付在他的手掌上,甚至大脑都已经混混沌沌。
一个吻,仿佛能把她的灵魂都吸噬出来。
在最后意识迷乱之前,她忍不住想,厉宗谦真的很会亲。
上哪儿学的?
…………
沙发凌乱,满地狼藉。
厉宗谦垂眸看向睡在自己怀里的女孩,指尖轻轻触她眼尾的湿润。
透过月色,一点点描绘此刻的她。
似乎想要用这双眼睛,将她彻底关进自己的心里困住。
漆黑的瞳仁里贪念愈发地重,他舔了舔指尖上她的泪水。
低头过去亲她。
初初是不是还不相信他的爱?
为什么都觉得他玩弄初初,他无论说什么都没人信吗?他也可以不需要别人信,他只想要初初能信他。
他真的很喜欢初初,很喜欢。
否则当初是不可能会把她强行带去洛杉矶,他只想初初能永远陪在他的身边-
厉宅。
月亮高悬,整个后院落了层薄薄的清辉。
顾雨慈站在卧室的阳台吹着夜风,心情无比繁琐。
她回国有阵子了,洛杉矶那边也不知道怎样,楚家……
这次回国,她一是为了廖琦,二是为了阻止厉深再对楚家下手。
楚宽文帮助她太多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楚家成为厉深的眼中钉,可要帮助楚家,她就必须老实留在厉深的身边。
顾雨慈眸色一沉,目光沉静看着融融的夜色,静默了许久许久。
约莫独自站了半个小时后,她主动去找了厉深。
厉深正在书房,得知顾雨慈找自己有话商谈,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会议,停止了一切交谈。
“阿慈,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中年男人眼神含着期盼。
顾雨慈冷声道:“我需要你为我举办一个世纪宴会。”
“请所有有头有脸的人来出席,向全世界公开我死而复生的事。”
厉深呼吸一紧,站起身朝她走动时,脚步也踉跄了两步,小心翼翼问:“阿慈,你是想通了,要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顾雨慈毫不迟疑点头。
在那瞬间,厉深眼眸泛红,再也抑制不住,呼吸沉沉地将她搂紧怀里。
“阿慈,阿慈,阿慈……”
他等了十八年的人,总算愿意回到他的身边了。
老天待他不薄-
晨光熹微,静得世界万物仿佛不复存在。
元雁初悠悠转醒,感觉浑身有种说不出的疲惫和不适应的酸痛,她脸颊蹭了两下,感觉触碰的肌肤凉丝丝的,滑腻腻的,不像是床单。
元雁初茫然睁开眼。
可恶。
果然是厉宗谦的胸肌上,嘶,皮肤真好,真弹。
不对,这不是重点。
不过触感真的很好啊。
她这会儿没力气起身,继续把脸贴过去,迷迷糊糊入睡。
厉宗谦被她反复抬起脸,又放下,又抬起脸的反应逗得笑了。
他睁眼,垂眸看向贴在自己胸膛前的女孩。
脸颊粉粉的,嘴唇也肿肿的。
他滚了滚喉结,又想亲了。
元雁初不舒服地扭动两下,嘴唇也下意识挪动。
厉宗谦身体一僵,搂住她细腰的手收紧,嗓音沙哑:“初初吸我胸口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马上完结了
第44章
元雁初愣了两秒反应过来, 低头又咬了一口报复他,语气凶巴巴:“谁让你先那样了,我是在还原你对我做的事。”
厉宗谦显然是被她咬爽了, 脸上笑容显得他相貌又英俊了很多,元雁初在严重怀疑, 情绪会影响到长相,为什么厉宗谦奋力一整晚,不仅状态还很好,甚至气色都比以前鲜艳明亮了。
就像一朵, 额, 绽放的花朵。奇怪。
她该不会才是那个被榨干的吧?怎么就她没什么力气。
她大脑在飞快运转的时候, 厉宗谦也丝毫没放过机会,低头就过来亲她,“初初全身都被我亲肿了。”
元雁初被痒得一直缩,笑着笑着又不甘示弱去抓他的脸。
厉宗谦握住她乱动的手腕, “这么凶啊?才把我睡了也不温柔点对待我。”
元雁初不接茬,她现在有权利矫情,她小腿一伸,有气无力蹬了蹬他:“我想洗澡……”
厉宗谦弯腰将她抱起来满足要求, 她是真的累到动都不想动, 窝在他怀里当一只疲惫的泥鳅。
等送进放好洗澡水的浴缸, 她被舒服到倦意都袭来。
是想好好享受一把被伺候的感觉, 奈何伺候她的人一点都不安分, 让他帮忙洗澡,他那张嘴没停过,嘴唇经过她肌肤的每一处,边洗边亲, 好像怎么都吃不够。
元雁初在浴缸里蹬了几下,热水溅到厉宗谦的身上,水珠一颗颗滚下来,从练到精壮的胸肌上滑落。
元雁初睁眼就看到几颗水珠在坐滑滑梯。
她咽了咽口水,一抬眸,显然差点被吓死。
厉宗谦那双还没餍-足的眼死死盯着她。
她伸手按住,又想起什么,猛然从浴缸里惊醒:“厉宗谦,元福昨晚是不是没吃饭啊?”
他们从傍晚就一直在闹腾。
厉宗谦唇瓣艳红,吞吞进进的,听完她说完的话,他眼神都不太友善了,“初初,我伺候你洗澡,你在想一条狗?”
元雁初:“……”
她有点害怕了。
…………
早晨阳光正好,元福蹲在它的狗屋前正在吭哧吭哧的吃饭。
元雁初就蹲在它面前一直看它吃饭,等吃完了,奖励摸了摸它的狗头,
落地窗前,厉宗谦单手在系纽扣,耳边听着厉深打来的电话。
“你妈妈想要我给她安排一场宴会,阿谦,你知道她都喜欢些什么,有些事爸爸要麻烦你了。”
平时无论对什么都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就连举办个宴会都极其小心谨慎,生怕哪里惹到顾雨慈的不满。
厉深对自己很没自信,就只能请教自己这个长子。
厉宗谦说:“我会安排下去的。”
挂断电话,他的注意力仍然在狗屋那。
只是远远看着元雁初的背影,他就觉得很幸福很幸福,他忽然就懂了,爸爸为什么对妈妈那么执着。
不过,他不会像爸爸那样做错那么多无可挽回的事-
隔了几天,是厉深为顾雨慈举办宴会的日子。
元雁初当然也是要出席的,大早上,厉宗谦给她安排的造型团队就已经抵达家里。
黄月琴去开门,看到一群专业人士还很惊讶,得知是给自己女儿打扮,立刻笑得合不拢嘴,热情请进来倒茶。
元雁初还没睡醒,就被提到梳妆镜前打扮。
黄月看到那一身漂亮高贵的礼服,和这幅把她打扮成公主的架势,好奇问:“小谦这是要求婚啊?那可不行的,你们才复合多久怎么就结婚了,妈妈是很看好小谦,但结婚的事可不能着急,那不是谈恋爱,初初,你得好好想清楚才行。”
元雁初解释说不是,黄月琴才放心,还嘟囔着要结婚之前也必须让小谦得到外公外婆的同意才行。
约莫两小时后,造型才做好,正好厉宗谦也过来接人。
“今晚应该人很多,你随时跟我在一块就好,别走丢了。”
元雁初点头,想起什么问:“难道顾阿姨真的想通,要跟厉叔叔在一起了吗?”
毕竟这个宴会是为了顾雨慈举办的,只要她面世了,大众就会知道厉太太“死而复生”的事,那么,顾雨慈今后也会以厉太太的身份留在厉家。
可是楚叔叔那边……
厉宗谦神色不明:“不太清楚。”
但按照他对妈妈的了解,今天的宴会大概没那么简单,但无论她抱着怎样的想法,至少厉深都做好接招的准备了。
他不打算插手什么,那都是他父母的事,以前他是觉得人生无趣才选择隔岸观火,但现在他的人生里有了初初,他谁都不想理。
到了厉家,果然阵仗极其大。
元雁初一眼看到了白牧泽,他也跟着虞家的人一起出席了。
白牧泽偷偷溜过来,拉着元雁初去角落一阵天花乱坠的吹,“初初今天这么漂亮啊,看来厉大少爷可好会知道怎样打扮你了。”
元雁初微微抬起下颌,“当然也少不了我的外形优越,才能把漂亮裙子也撑起来。”
厉宗谦浅浅一笑,“初初说的对。”
元雁初正得意着,就听到身边传来冷冷的一声哼,她疑惑望过去,正好看到厉宗衡那张臭脸。
想起那天晚上他打来的一通电话,她眸光微闪,下意识自己避开。
想了想,又想跟厉宗衡说什么,但一句话还没挤出来,厉宗衡已经插兜走了。看起来真的很生她的气。
元雁初一脸焦急,扭头去找厉宗谦:“怎么办啊?”
她不想伤害厉宗衡的,但现在看他那别扭的样子,她心里也不太好受。
厉宗谦:“别理他,他嫉妒我。”
“……”您还有功夫说这种话。
宴会宾客众多,身为厉家的长子,厉宗谦必须要和父亲一起去接待宾客,元雁初体谅到他,主动说自己跟白牧泽待在一起在角落聊天就好。
有个相貌威严的中年男人,挽着一个气质矜贵的女孩主动去找厉深和厉宗谦畅聊,看那架势,白牧泽就大概明白了。
“那中年男人挽的是他女儿,要把他女儿介绍给厉总的长子,我记得他家好像跟厉家交涉很深,你要有危机感了。”
元雁初没吱声,白牧泽看热闹不嫌事大,问她什么感想。
元雁初看了几眼,莫名不喜欢这种有人觊觎厉宗谦的感觉,索性不看了,郁闷道:“长得帅就是容易勾引人。”
不然当初她是怎么这么快就原谅厉宗谦了。
白牧泽笑她说话酸里酸气的,忽然激动地拍她:“你快看啊,你快看啊!”
“不看。”
她整个人几乎都背过去的,让她回头看厉宗谦温柔的跟别的女孩说话,她可不乐意。
白牧泽急死了,“初初,你回头啊。”
“你好烦啊。”元雁初实在是被吵得没办法了,才给了白牧泽回应。
转过身。
厉宗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正垂眸望着她,她神色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厉宗谦牵住手,拉着往厉深那走去。
厉深笑了笑,对身旁脸色不太好的中年男人说:“你看,年轻人谈恋爱就是高调。”
中年男人脸沉得能挤出水了。
厉宗衡扯了扯唇。
也就元雁初那颗白痴小饭团会觉得厉宗谦会错过这次宣誓主权的机会-
三楼卧房,顾雨慈换上礼服,独自坐在卧室里许久没有出席。
等宴会开始,她将要迈出这间房,正式以顾雨慈,原厉太太的身份站在厉深的身边。
可没人知道,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别的准备。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恐怕就连心思一向深沉的阿谦都不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
父母的仇,孩子的仇,她想今天一次做个了断。
“顾阿姨?”
门外传来几道敲门声,元雁初小声朝里面喊。
顾雨慈起身去开门,看到元雁初出现在这,笑着把人拉进屋:“下面不好玩吗?怎么上来了?”
元雁初是特地来找顾雨慈的,她很担心她的状况。
女孩小脸担忧,紧紧握住顾雨慈的手,“顾阿姨,您真的打算要留在厉叔叔的身边吗?”
顾雨慈瞳仁一颤,内心感叹这小姑娘温暖的举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转移话题,“这身衣服是阿谦给你准备的吧,很漂亮。”
她轻轻拍着元雁初的手,说:“阿谦他真的很喜欢你,初初,你只要调教好他,不离开他的话,他是不会对你做任何极端的行为,你放心,他其实跟厉深不一样。”
以前她也总担心自己的长子是遗传了厉深的恶魔性子,可厉宗谦到底不是厉深,他是舍不得真的去伤害初初。
元雁初低声说好,但心里仍旧隐隐的不安,她主意到顾阿姨的表情很不对劲。
她总觉得今晚顾雨慈会做出让人匪夷所思的行为,可是她究竟会做什么呢?宴会都举办了。
顾雨慈继续说:“初初以后跟阿谦好好相处,你是个很善良温暖的女孩,你会给阿谦带来他想要的生活,阿谦跟阿衡,他们身为我的孩子吃了很多苦……很多苦。他们其实并不像外界以为的那样幸福。”
元雁初问:“具体是发生过什么事,您能跟我讲一讲吗?”
顾雨慈迟疑了会,想到以后厉宗谦和元雁初要一起走下去,多把厉宗谦的事告诉她也总是好的。
“当年我从火场假死逃离后,厉深很快就知道我逃跑了,可他无论使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找到我的行踪,为了能把我逼回来,他对阿谦和阿衡做了很多狠毒的事。”
能让顾雨慈提起来时,都禁不住要流泪的事,那得多么狠毒。
元雁初心一跳,声音沙哑:“是什么事呢?”
元雁初低头看,发现顾雨慈握住她的手都在发抖,她眼泪隐忍在眼眶打转,开口时已经语不成调,“他知道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两个孩子,为了能把我逼回来,他……”
“他对阿谦阿衡做了很多分的事。”
厉深知道她一定会在暗中派人观察她两个孩子的情况,他故意的,他故意对阿谦阿衡做那些事,就是想要把她逼回他的身边。
他就是在赌,他不信,她最爱的两个孩子过得那么惨,她会不忍心回来。
冬天他让阿谦阿衡光着身子跪在雪地里,夏天让佣人直接对着孩子的身体鞭打,在厉家里的时候,甚至会让阿谦和阿衡跪在佣人的面前吃饭,去和狗抢食物。
这些都是当初楚宽文为她安排的眼线亲眼看到的一切。
很小的时候,厉宗衡的身体很不好,经常会因为支撑不住而晕倒,厉宗谦的反应就麻木很多。
比起厉宗衡对于厉深和厉家的恨意,厉宗谦从小就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从不表达对厉深的恨。
这样的虐待持续了长达一年左右。
直到知道自己无法把顾雨慈逼回来,厉深才放弃。
再后来,经历过创伤的厉宗谦和厉宗衡被送去厉家庄园休养,居住。
兄弟俩从小就在庄园长大,对厉家并没有任何深刻的感情,这也是厉老爷子完全不疼爱兄弟俩的原因。
身为父亲的都能这样对待孩子,在厉老爷子眼里,这一双儿子不过就是厉深用来发泄失去顾雨慈的工具。
厉老爷子一直认为,是顾雨慈毁掉了厉家,对待顾雨慈留下的儿子,他同样厌屋及乌。
当顾雨慈把这些经历讲出来,元雁初都无法形容自己震撼的心情。
纵然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可当听完那些,她还是不由惊叹,正常人根本无法揣测疯子的心理。
那些事,真的是身为人类,身为父亲能做出来的?
她眸色泛红,仿佛亲眼看到那些事一样,愤恨不已。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厉宗衡那么恨厉深,那么讨厌厉家了。
可是厉宗谦,他是感情系统有问题吗?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恨意的情绪?
她突然感觉到很心疼,就像顾雨慈和厉深说的一样,厉宗谦从小就不一样。
但是他真的不恨厉深吗?
其实是恨的吧?只是他对恨意的情绪看的并不是很重,他只想妈妈能逃离就好。
这也是他当初会帮助顾雨慈逃离的原因吗?
当初厉宗谦的动机,是不是她误解了,把他想的过于冷血。
或许他内心深处只是单纯想要帮助妈妈,但年纪太小的他,不明白那种情绪究竟是什么意思,才导致他自己做出这些行为的手段像怪胎一样,久而久之,他也自己接纳了他病态的心理。
她抬头看到顾雨慈也在哭,更心疼了。
顾雨慈泪流满面,“厉深他就是残忍的魔鬼,他对自己的孩子都能狠得下心。”
元雁初抬手给她擦眼,“顾阿姨,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顾雨慈哭着哭着就笑了。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说:“阿姨要自己补一会妆,初初去宴会厅找阿谦等我就好。”
“好,那我不打扰您了。”
元雁初主动出去,给顾雨慈空间。
她关上房门,正打算走的时候,忽然在转角处看到了半张熟悉的脸。
廖琦?
她鬼鬼祟祟在顾阿姨房间附近干什么?
元雁初没在门口久留,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往楼梯的方向过去,但她并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个躲藏的位置观察顾雨慈房间的情况。
果然没一会,就看到廖琦出现,一脸不耐烦敲响顾雨慈的房门。
顾雨慈打开门,廖琦愤怒道:“不是跟我约好了?在里面跟谁说话聊那么久。”
还让她等了好一会。
顾雨慈神色冷漠:“关你什么事?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想要当上厉太太就跟我来。”
顾雨慈转弯朝另一条走廊走去。
廖琦虽然骂骂咧咧,但还是老实跟了上去。
元雁初这下更糊涂了,顾阿姨私下要跟廖琦去哪儿啊?看起来好像有什么交易。
她有点不放心,悄悄跟了过去。
只见顾雨慈避开所有人,带廖琦特地去了后院一个很偏僻的小花房。
“进去吧。”
廖琦留了个心眼,“你跟我一起进来。”
顾雨慈瞥她一眼,冷笑:“想当厉太太却不信我,你以为我能对你做什么?厉深还需要你来拿捏我。”
廖琦当然知道自己就是厉深留下顾雨慈的工具人,所以她目前才能安全。
她冷哼一声,提着裙子就进屋,见顾雨慈也跟着进来了这才放心。
廖琦不耐烦找了个位置坐下,“深哥什么时候来?”
顾雨慈坐在她身边,“我之前给他发消息了,让他五分钟内来这个花房找我。”
“等厉深来了,我当着他的面跟你谈交易,你放心,厉太太的位置非你莫属。”
廖琦也不怕她使花招,顾雨慈一看就不想当厉太太,她为了逃走,把自己推到厉太太的位置也很有可能。
元雁初在小花房外的不远处的转角一直观察。
顾阿姨跟廖琦到底谈什么啊?在房间里谈不行吗?为什么要特地选择这个偏僻的小花房?
这里距离前面的宴会厅可是很远的距离啊,就连一个看守的佣人都没有。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也跟进去的时候,忽然看到厉深从另一条路上走来。
也直奔那个小花房进去。
厉深进去后,花房的门就关上了,这也让她没办法从过门口窥探里面的情况。
元雁初心里忽然有点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深哥!”廖琦眼睛一亮, 厉深果然来赴约了,顾雨慈没有骗她。
厉深关上花房的门,径直朝里走去, “阿慈,你找我有事?”他眼里仿佛没有廖琦, 那双温柔的深情眼装着的都是顾雨慈。
他走过来,轻轻拉住顾雨慈的手,柔声道:“一会你的宴会就开始了,怎么约我在这儿见面呢?”
顾雨慈面无表情把手抽开:“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说, 我觉得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
“哦?”厉深很好脾气地笑:“是什么话?”
廖琦忍无可忍:“深哥, 你没看见我在这儿?”
瞎了吗?
厉深皱眉望过去, 还真的有点惊讶:“你怎么也在?”
这个反问把廖琦气得够呛,她一屁股又坐下来,面色不善道:“顾雨慈喊我过来的,你自己问她吧。”
她要亲眼看到厉深得知自己最爱的女人, 把他推给了仇人是什么反应。
反正厉深和顾雨慈不爽,她就爽。
这辈子她就跟这两人耗下去了。
当初要不是顾雨慈突然出现在厉深的生命中,厉太太的位置本该是她的!
顾雨慈弯唇一笑,“你们别急啊, 这花房里的花多美啊, 好好欣赏美景才是当务之急。”
廖琦皱眉:“有什么好欣赏的, 又不是没见过。”
顾雨慈站起身, 越过厉深, 慢步朝门口的方向走去,廖琦一脸困惑:“你到底想说什么?”
厉深却没任何催促,好像对他来说,只要跟顾雨慈在一个空间他就能够心满意足, 至于是哪里,他完全不在意。
他悠然自得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廖琦发现厉深坐在她身边,心中一喜,这也导致她没功夫去看顾雨慈在做什么。
等听到门上了锁的声音,廖琦才发觉到不对劲。
眼神扫过去,看到顾雨慈正在低头抽钥匙,“你干嘛在里面锁门啊?”
顾雨慈回头,朝她露出温柔的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
廖琦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你锁门干什么?”
顾雨慈两指夹着钥匙,似笑非笑说:“你不是想跟厉深长相厮守吗?现在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把你跟厉深关在一间房里,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廖琦心里一慌,急忙道:“你什么意思?”
顾雨慈现在很不对劲。
厉深淡笑着,看向顾雨慈:“阿慈,我有说我愿意跟廖琦被关在一起吗?”
顾雨慈脸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忽然,她抬起手,用力把手中那把钥匙从小窗口扔了出去。
廖琦急忙去抓她:“你发什么疯?你把门反锁,又把钥匙扔了,你不想出去了?”
顾雨慈冷冷看着她笑,眼神讽刺。
廖琦后背生寒,顾不得那么多用力去拉扯门锁,竟然真的锁的严严实实,还是在里面通过钥匙锁上的。
她被锁在里面了。
顾雨慈这个疯子!
廖琦气得去掐顾雨慈的脖颈,“你是不是疯了?你没事把门锁了干什么啊???”
“啊——深哥?”她掐住顾雨慈的脖颈还没一秒,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推开。她整个人撞在门板上,半边身子痛得她面部扭曲。
厉深把顾雨慈揽入怀里,“阿慈,没事吧?”
“滚!”顾雨慈用力把他推开,“不准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
她踉跄几步,双眸泛红恶狠狠瞪着趴在地上的廖琦,“是啊,我是疯了,我这个疯子要拉着你们俩一起跟我死在这里!”
廖琦吓得眼睛睁大,“死?顾雨慈!!!”
她厉声尖叫,“你这个疯婆娘,你自己想死别拉我下水!”
她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疯狂拍打门:“来人啊,来人啊,快开门啊,有人被关在这里了!!!”
顾雨慈冷眼旁观:“你不必喊了,这里四周都没有人,而且离前面的宴会厅很远很远,等有人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死在这里了。”
“死你……”廖琦本身没那么悲观,就算被顾雨慈关在花房又怎样,关起来又死不了,可她刚才竟然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用力嗅了嗅,等闻出是什么之后,脸色一瞬间惨白:“你做什么了?”-
元雁初还在原来的地方躲着观察,但自从厉深进去后,也长达五分钟没有出来。
厉深,顾雨慈,廖琦三人在这距离宴会厅最远的后院小花房做什么呢?
顾雨慈有什么话单独找他们说吗?
是什么话,非要找个这么偏僻的位置,要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元雁初半天也没想通,等她准备回宴会厅把这事告诉厉宗谦时,隐约闻到一股诡异的味道。
这不是后院这样的美景该有的味道。
空气中隐隐有一种淡淡的汽油和糊味。
见小花房那燃起了淡淡的烟雾,元雁初拔腿跑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廖琦在声嘶力竭的吼声:“顾雨慈!你要死就自己去死,别拉我下水!”
她爬起来疯狂拍门。
可除了她之外,顾雨慈和厉深都全程很冷静。
顾雨慈疑惑地看厉深。
他难道不害怕,不生气?
“顾阿姨,厉叔叔,你们还好吗?”元雁初的声音从门外传出来,引得顾雨慈一惊,初初怎么在这儿?
廖琦听到门外有声音,疯狂大喊:“赶紧派人过来把门打开,派人过来救火啊,我这里有疯子!!”
“咳咳、、”火是从花房里烧起来的,从起初的小火,在短短几十秒内已经衍变成大火,廖琦拍门都感觉发烫,“救命啊,救我啊,里面已经烧起来了。”
元雁初心里咯噔一跳,急忙说:“顾阿姨你等我,我马上去找厉宗谦他们!”
她拔腿要走的时候,被顾雨慈急忙喊住:“初初,别去!”
元雁初愣住,通过一扇门,她感觉顾雨慈说话都很艰难,从外面她都能看到浓烟,里面的火势一定极其不妙。
“初初,别喊人,求你了,阿姨求你。阿姨只想跟我最恨的两个人一起死在这里。”
她不想自己的所有准备都白费了。
元雁初吓得泪水落下来,“不,顾阿姨,你不可以死。”
她明白顾雨慈的仇恨,多年来对廖琦和厉深的恨意,已经把她逼至绝境,她没办法送廖琦去坐牢,也没办法能报复一手遮天的厉深,她只能利用自己这条弱小的生命,带走她最恨的两个人。
对她父母的生命,她一双孩子的伤害,也能有个交代。
“但是顾阿姨,无论怎样,你的生命是无辜的。”
她绝对不能就这样看着顾雨慈死去。
元雁初紧张道:“顾阿姨撑住,我马上就去喊人!”
廖琦疯狂拍门,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线生机。
顾雨慈追到小窗口那还想拉住元雁初,可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厉深拉住她:“阿慈,那边火势烧过来了。你很危险。”
“啪”顾雨慈转身甩了他一耳光,豆大的泪珠滚落:“不要碰我!厉深,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我找你过来的目的吗?”
厉深微微一笑,背后燃着浓浓的烟雾,火已经快扑向他了,他却还是挡在顾雨慈的面前,柔声说:“阿慈,我说了,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无论在哪里我都心满意足。”
顾雨慈冷笑,用力擦干眼泪:“你让我感觉到恶心,如果当初不是你护着廖家,我父母的公司也不会被廖家害得破产,我父母也不会被人逼跳楼,你明知道廖琦是害我一家的凶手,你却不让我报仇,你还把我强行关了起来。后来,你为了能把我逼回来,你又对我怀胎十月的孩子做下那些恶毒的事,虎毒不食子,而你厉深狠毒到连孩子都能下得了手。”
“阿谦阿衡的车祸也是廖琦害的,你有为他们兄弟俩报仇吗?你明明知道,廖琦容不下我的孩子,你却还任由她对我的孩子下毒手!如果不是阿谦阿衡幸运,当初车祸带走的就是我一双孩子的生命!!”
她恨极了。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险些被害死。
厉深作为她孩子的父亲,又什么时候尽过父亲的责任?
廖琦已经被熏到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深哥……”
“深哥救我……”
她拼命地朝厉深爬过去,企图揪住他的裤腿,想要换回他的一分保护。
厉深仿佛从始至终都看不到她,这时,墙边的几盆花倾倒,险些砸到顾雨慈的后背。
厉深眼疾手快,把人拉到自己的怀里。
语气急切:“阿慈你有伤到吗?”
“滚啊,别碰我!”她愤怒的嘶吼,泪水和她的恨意疯狂交织。
把人搂抱在怀里,厉深再也舍不得松开,他紧紧圈住顾雨慈,害怕她被火伤到一分一毫。
唇瓣贴着她的发顶,轻声说:“从前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对不起,阿慈。”
顾雨慈咳嗽几声,泪水滚的更厉害了,“我不想听你道歉。”
她只想要厉深和廖琦的命。
厉深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抱得密不可分:“当初廖琦对你父母公司做的事,我是真的不知情,后来你让我帮助岳父岳母的公司,当时我刚接手厉家,内部集团水深火热,我需要顾忌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我当下第一反应是你父母的公司已经没有护住的必要了,我想过,如果你父母公司破产,我也会帮助你们,可我没想到,事情会闹得那么大。”
他自诩运筹帷幄,把一切拿捏在手掌心,可他真的没有算到那么多。
岳父岳母被讨债的逼到跳楼,他也不想啊。
如果时间能重来,当初他不会把顾家的事放在他工作的后面,当初他就已经先去帮助顾家,不然也不会让岳父岳母绝望后跳楼。
可顾雨慈在经过父母的死之后,把所有的恨意都加注在他身上,她根本听不到他任何声音和解释。
“至于当年我没有帮岳父岳母报仇,也是因为廖家是我厉家的世交,廖琦的祖父对我父亲有恩,我只要对廖家出手,我父亲不可能冷眼旁观,我担心你会难过,我这才会告诉你,你父母的事跟廖家没有关系。”
厉家当初不是他一个人做主,他父亲掌权厉家多年,他怎么越过父亲去对付廖家。
再之后,顾雨慈对他的恨意愈发浓重,他无论什么解释,在她看来都是在保护廖琦。
她要提离婚,他怎么愿意?
她怎么可以不要自己?
他们还有一双孩子啊,阿谦阿衡,是他们的孩子。
她怎么可以不要孩子的爸爸了。
为了能留住顾雨慈,后来他做了很多错事,行为一旦极端后,就很难收场。
顾雨慈听完这些解释只觉得可笑,“厉深,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会被你所谓的爱打动?”
“廖家的事你可以说是你敌不过你的父亲,那阿谦阿衡呢?纯粹就是你是畜生!!”
“我离开后,你是怎么对我的孩子?”
“我的两个孩子在你的手底下,活得还不如奴隶。”
想到当初打听到的消息,得知自己年幼的孩子被厉深那样不当人对待,她满腔的恨意不断涌上来。
她抬起手,又用力抽了厉深一耳光。
他被抽了一下,脑袋都没动一下,可是唇角已经流血了。
厉深双眸猩红,他扯了扯已经麻木的嘴唇:“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我当初做的那些事,没有任何狡辩的机会。是我做的,我认。”
他只是为了能把顾雨慈逼回来,没办法了。
顾雨慈失踪后,他找不到人在哪,但他知道,顾雨慈有能力离开,那想必也会派人盯着厉家。
如果他利用孩子引诱阿慈回来,是不是有那个可能?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他都不愿意放过。
无论怎么骂他都好。
他也很爱自己的孩子,他怎么不爱?他现在还记得阿谦和阿衡出生后,他和顾雨慈有多么的幸福。
可是他再爱孩子,那也把孩子排在顾雨慈的后面。
如果能逼回顾雨慈,让自己的孩子吃点苦,又有何妨?
可他没想到,无论他使用什么办法,顾雨慈还是铁了心的不回到他的身边。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当初他也不会那样对待阿谦阿衡。
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他心如刀绞-
想起顾雨慈一心赴死,元雁初就没办法冷静,回去搬救兵的时候哭得已经视线模糊。
还没进入宴会厅,迎面撞到一具坚–硬的胸膛。
她擦着眼泪抬头,看到厉宗谦担忧的眼神:“初初,怎么哭了?”
边上的厉宗衡也一脸嫌弃,眼神却很紧张:“怎么哭这么难看?”
元雁初立刻拉住厉宗谦的手急急忙忙喊:“快喊人去救火,后院的小花房烧起来了,叔叔阿姨还在里面!”
厉宗谦厉宗衡脸色一变。
等元雁初再赶到后院时,两分钟前还能看得出形状的小花房,此时应被一团火焰包围。
所有人立刻采取急救。
可再多的急救道具,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挽救这个被火焰吞噬的小房子。
“顾阿姨……”元雁初哭得一抽一抽。
她好后悔啊,当时就应该在厉深进去的时候察觉到不对劲。
有人撞开了花房的门,可是里面的火势太大,并没有人敢进入火场救援。
“厉宗谦,怎么办啊?”
厉宗谦厉宗衡眉头紧锁,兄弟俩对视一眼。
厉宗谦握住元雁初冰冷的手,“初初,你听话,就在远处待着,千万不要靠近火场,知道吗?”
元雁初后背一冷,急忙拉住他:“你……”
她看厉宗谦和厉宗衡的表情,大概知道他们打算做什么了。
她很担心,她不希望厉宗谦和厉宗衡出事。
可是里面的是他们的父母,不是外人啊,身为孩子他们怎么能做到冷眼旁观。
“可是……”她喉咙发紧,“火这么大,你们进去不仅救不到人,很有可能也会出事。”
她极快冷静下来。
她只想人员伤害减到最轻。
厉宗衡说:“已经浇灭了一半,现在比之前状况好点,哥,不能再拖了,妈妈会出事的。”
厉宗谦颔首,轻轻把元雁初的手推开,眼神给她力量:“没事的,别担心。火没之前大了不是吗?我和阿衡会做好准备进去。”
边上有专业灭火团队已经在给厉宗谦和厉宗衡准备进入火场的装备。
元雁初欲言又止,想拉住厉宗谦,又实在伸不出手。
那是他的父母啊。
她低头轻轻啜泣,声音沙哑:“厉宗谦,你不准出事,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了!”
“还有你厉宗衡,你出事了我会讨厌你一辈子。”
厉宗衡扯了扯唇:“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我跟我哥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哪像你还能被吓哭。”
厉宗衡轻轻拍她的头,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眨了眨:“初初忘了,我们的婚房都建立好了?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住进去。”
元雁初没吭声,一直在吸鼻子流眼泪。
厉宗衡听了这话嗤了一声:“黏糊,别拖拉了!”
他哥谈恋爱起来怎么这么黏,以前没恋爱的时候是这样吗?果然还是恋爱害人!
厉宗衡最先冲进火场,厉宗谦转身用力看了元雁初一眼,也冲了进去。
她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被大火吞噬。
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浑身发软。
要不是有白牧泽扶住她,这会已经吓晕了。
作者有话说:
无
40-45
同类推荐:
清夜春酌、
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揣了大佬的崽后我火遍了娱乐圈、
在渣男综艺谈恋爱、
被迫走剧情后我分化成了omega[男A女O]、
我真的是真酒、
网恋吗,我超甜、
如何正确驯养一只疯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