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欲言又止第三十一天 静枝的大招
第二天上学, 齐木差点顶着黑眼圈就去了。
说是差点,毕竟是超能力者,要想去掉黑眼圈, 那当然……
是毫无办法。
只能给全校都施加心理暗示:从不熬夜的齐木楠雄有黑眼圈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哦, 不是的, 读者们, 当然不是因为狭间同学的事情,而是因为空助半夜3点带着火箭筒偷袭他的房间。
在下手前一秒被传送去了尼加拉瓜大瀑布底下冲个透心凉。
本来齐木楠雄想立刻把自己瞬移回来, 没想到这混蛋新开发了“只要触摸到就无法瞬移离开哦”的全新睡衣套装。
最后用尽手段,才赶在上学之前回到家里。
实在不想委托爸爸帮忙请假, 这位的嘴脸有时候比空助还让人不想看。
比起还有点犯困的大脑、迎面走来的恐怖燃堂、疑似要被上级训的老爸, 他更担心放假回来总像是在计划着什么的空助。
这个家伙, 到底想干什么……?
“要做点什么呢?”狭间家门口, 金发男生来回踱步, “果然, 如果是楠雄想救的人, 我来摧毁掉的话,就算我赢过他了吧?”
自言自语之间,三扇门先后推开。
秋季学期快要开学,国中的事已经开始收尾,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未来高中的日子。
當玛中学绝大部分学生都是要正经备考上高中的,静枝当然也是。
“虽然音驹也不太需要备考。”研磨也要正经考试,“到时候,我要让山本承认,我跟他没什么区别。”
静枝偷偷瞄他。
其实呢,研磨君,你们俩本来就没什么差别啊?
完全被他挑衅到了啊!完全被莫西干头山本君挑衅到了, 才会一直念念不忘想这件事啊!
“话是这么说,也不能太放松,我带了一些习题过来。”黑尾自己搜集了一部分,学长们给了一些,猫又教练也贡献了很多,“多练,到时候才能十拿九稳。”
静枝苦哈哈接过来,她是不觉得自己需要刷题来保证进音驹的,不过是黑尾的心意,那她还是得做。
“你也逃不掉。”她阴森森抓着研磨的袖子。
研磨干巴巴说:“好害怕。”
三个人先在路边表演一通小品,才准备正式上路。
今天,静枝兴致很高。
因为她可以骑自行车了!
虽然要被前后两台来自研磨和黑尾的自行车限速,到商场也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但——
她可以骑自行车了!
狭间家当然是有自行车的,她的身体情况有起伏,稍微好转一些的时候,爸妈就兴奋得不得了,一个劲往家里搬各种她想尝试而不能行的东西。
什么自行车、网球拍、徒步鞋,连露营的油灯都买了各色各样十盏,现在每到节日就掏出来摆在院子里,布置得活像圣诞舞会场地。
有时候静枝想想,也觉得她这一家子在整个街区都蛮传奇的。
“你好,打扰一下可以吗?”
三辆自行车要发动,跟前忽然来了一个金发男。
他长了一张不太能看出年龄的脸,好像很年轻,又好像有点阅历。
挡在三人面前。
“你们好呀,我是来自大洋彼岸的……占卜师哦~”
刚刚犹豫了吧?你这家伙,自报家门之前就应该把瞎话编好才对啊!
静枝的鄙视从表情里流露出来,空助忍不住一笑。
基因的问题,那就研究一下基因吧。
“只需要一根头发就可以哦!不用报上名字,很安全很无害,请放心参与我的占卜实践吧!”
又成实践了。黑尾忍不住吐槽:“到底还要切换多少次面孔?”
空助笑呵呵:“别这么说嘛,试试看吗?”
“那当然是不用了。”
用头发,谁知道是要去干什么?先不说迷不迷信,首先静枝能不能拔自己头发,这也需要向忍足医生请示后再做决定。
黑尾跟空助笑得你来我往,就是寸步不让。
空助盯着三张脸:“我的占卜,无关学业……”
没反应啊。
“父母……”
也没反应。
“恋爱……”
毫无反应!
“健康……”
稍微有一点,但不多。
“友情……只有友情,才是我占卜的终点。”
找到了。
黑尾皮笑肉不笑:“我们的友情如何,我们自己会看着办。”
结果静枝在后面拽他:“铁朗,铁朗。”
他心里叹气,扭头看她:“怎么了?”
旁边研磨也是一脸“我根本不相信”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也不信啊,但是你们不觉得这个人很神奇吗?”
今天他们是不上学,但大人也还是要上班,整条街安静得不得了,却突然出现一个从没见过的金发男。
“而且头上戴的东西也很诡异。”她补充,“穿着白大褂说自己是占卜师吗?那很科学了。”
的确,这自称占卜师的男子不仅有一头很显眼的金发,诡异的直勾勾的眼神,还顶着一副叫人看不出任何作用的奇特头盔。
目测还是塑料的,很没有质感可言。
身上又是干净的白大褂。
这人真是很诡异,可越诡异,好像就越有值得信赖的一面。
“代偿理论吗?不得不说,你很聪明。”狭间君。
空助原本没安什么好心,就算成功拿到头发,也要乐呵呵宣判一下这位狭间同学的死刑才行。
不过现在他又转变了主意。
留下一句“占卜的结果会在本周末出炉”就飘走了,徒留三人组在原地面面相觑。
“上当了呢。”黑尾一锤定音。
静枝抬不起头:“我真傻,真的,我根本没想到……”
看上去清爽干净仪表堂堂的金发男,居然是个拿了头发就走的骗子!
一整天心情都不太好,直到晚上妈妈带回来池原老师的签名。
静枝很快乐,瑞穗和淳也很快乐。
“宝贝,周末有空的话,想不想来编辑部玩一玩?”瑞穗邀请她,“池原老师说不定也在。”
“真的?我可以吗?”
“可以的,周末编辑部没多少人,我加班也是因为池原老师只在周末有空。”
白天的金发男立刻抛到脑后,静枝一口答应:“没问题!”
还比划着要骑车去,被老爸一口否决:“不能什么都由着你,刚刚好了一点,就开始任性。”
静枝扁嘴,瑞穗在桌子下踩了老公一脚。
不就是女儿要来她的编辑部而还没去过他公司吗?小心眼的男人。
吃完晚饭,静枝去黑尾家给他送签名。
“池原老师的签名书。”她探头,“叔叔阿姨还没回来啊?”
黑尾夫妇忙得简直脚不沾地,很多时候刚落地东京,饭还没吃上就立刻起飞下一趟了。
要说他们不关心黑尾,那也不是,至少衣食住行样样都给了最好的条件。
黑尾自己也没当回事:“那是他们想要的生活,如果之后他们想干预我打排球,难道我就会高兴吗?”
静枝反正觉得哪里不对,至少她看自己家和研磨家,父母子女之间不是不体谅,太体谅就有点淡薄了。
她也不至于说出来,没那么缺心眼。
先把书塞给他,问:“你要不要来一起吃饭?”
“我都吃过了。”
“那就是可以来。”静枝忽然捂住胸口,作痛苦状,“你不来的话,我会、我会……”
黑尾抱着手看她演:“敢说那个字你就死定了。”
“你先说了。”
“我可以说。”
“哇,好不公平!”
裁判跟选手是一个人,这怎么搞?
当然是重新再找一个裁判!
静枝立刻拉来研磨,三足鼎立,这下狭间家又热闹起来了。
“还真别说,虽然经常在你家集合,但以前从来不是这样。”黑尾抱着西瓜啃。
正因为身体好转,才能用这种口吻谈论过去。
研磨也抱着一半西瓜,他吃相不能说很斯文,至少是比黑尾要美观一些的。
也不是因为注意形象,纯粹是因为他吃得慢。
静枝也是一样,吃得慢,自然看上去就没那么暴力。
黑尾听得很不满:“那是你们没见过木兔吃饭,那家伙才是——”
“喂喂,一定要在这种场合提第三、第四个人吗?”静枝敲桌子。
狭间家的小院正对着上山坡的路,因为后山常年封禁不允许人出入,所以非常安静。
院子里一张方桌,四角点了路灯,用竹棚遮挡起来。
三个人坐在桌边乘凉吃瓜。
研磨心领神会,放下西瓜就开始发力:“小黑,有了新的朋友,果然就已经忘记我们的过去了吗?”
黑尾头皮一紧。
来了!
他就说,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这里!!
黑尾不是没察觉到,这一年以来,因为他独自上了高中,虽然尽可能还是跟研磨静枝一起上下学,大家能在一起的时间、谈论的话题也还是难免有了出入。
当然是仅限于他们三人,实际上夜久跟海才好奇呢,“你跟两个国中生真的有那么多话说吗?”,理解不了一点。
黑尾也不需要他们理解:“那是你们没有这样的朋友,哼哼。”
嘚瑟的样子太欠揍,有一次真被一拳头打在腰上,回来跟研磨静枝诉了好久好久的苦。
“所以你们一定要来音驹,帮我复仇啊!”当时是这么说的。
然而就算如此——
就算如此,他还是有点心虚。
“这个,主要还是因为研磨你没跟我一起打球,不然你也会一起抱怨木兔……”先甩锅试试。
研磨斜眼,并没要开口,一旁静枝淡淡说:“哦哦,所以我就是活该被抛下的,反正我死活也打不了球啊。”
别说打球,她连抱着西瓜啃的资格都没有,爸爸特意给她切了一小碗的西瓜块配小叉子。
一点吃西瓜的氛围感都没有!
黑尾一听不好,这是静枝的大招之自损三百啊!
“而且我也没有张口闭口说高中的事吧?”先撇清关系,再表忠诚,“其实我真的没什么印象,我到现在连班里有几个人都不知道呢。”
这就纯属信口开河,按黑尾的记忆力、亲和力,恐怕报道第一天就能叫出所有人的名字。
都这么卑微了,研磨还要补一刀:“是吗?最近都没怎么分享《好运莱托》的新剧情了,如果不是跟我们讲,那就是跟其他人讲过了吧?”
《好运莱托》,黑尾平生最爱看的电视剧之一,研磨和静枝欣赏无能。
研磨是对99%影视剧都不感兴趣——觉得太假,但那1%的顶级好片还是能欣赏的。
静枝则是单纯对《好运莱托》这种超长家族片没兴趣。
不过黑尾分享的时候也会保持尊重,细细聆听,最近这家伙一个字都没提,肯定不是因为周播剧突然消失,那就是因为他……
“你,找别人了吧。”静枝还是淡淡的,黑尾已经要被她吓死了,“十年感情,也不过如此,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男人,最不可靠的生物。”
黑尾只能祭出一招找队友:“她这么说,研磨你没有什么意见吗?”
研磨已经慢条斯理但颇有效率地吃完了自己的西瓜,顺着小桌找到静枝身边,吃她碗里的西瓜。
吃饱喝足,擦擦嘴:“没有。”
“我究竟在期待什么?”
“谁知道。”
黑尾绝倒,趴在桌上耍赖:“你们两个联手针对我,我不高兴!”
研磨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微笑:“是吗?我觉得还好,静枝呢?”
“我觉得我们两个很仁慈。”
听听!还有没有王法!
黑尾偃旗息鼓,安静吃了半块西瓜,又斜眼:“有的人其实也一样啊,我说的谁她心里有数,自己反思一下吧。”
都“她”了,在男女格区别明显的日语里,说的是谁再明显不过。
可是,静枝真想不出来她有什么需要反思不可的地方啊?
正主疑似装傻,研磨黑尾也不好再追问,毕竟装傻只是静枝诸多法宝中的一样而已。
吃完收拾好,排队在厨房洗手,狭间瑞穗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这样吗?好,我知道了,没关系呀,不麻烦的。”
三人出去,她叫住黑尾:“铁朗,你爸爸和妈妈说,要在外面出差一段时间哦。”
这对黑尾也是熟门熟路的:“好的,瑞穗阿姨,我知道了。”
说完还是准备收拾收拾回家去。爸妈同时出差,也不是第一次,如果不是这样,也很难锻炼出黑尾如今上能修灯泡下能通水管的生活能力。
结果瑞穗摇头:“这次有点久,估计要等你开学才赶回来。”
排球部IH开赛的时候还没放假,比完到现在也就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月。
静枝皱眉:“那也太久了,你能一个人住那么久吗?”
法理、情理,都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不想来我们家住,孤爪家那边阿姨也可以帮你问问,他们会答应的。是吧,研磨?”
“对。”研磨点头。
黑尾夫妇头一个联系的是狭间夫妇,就是因为知道他们为了照顾静枝,两人都在尽力平衡工作和生活,在家的时间更长。
作为交换,让儿子陪静枝多玩一玩,也是心照不宣的事。
黑尾询问地看了静枝一眼,后者无所谓,耸耸肩:“我没关系啊。”
反正一楼和二楼都有客房。
黑尾想了想:“那么我就……”
“小黑要住的话,”研磨忽然说,“我也要住。”
他一字不差说出了静枝刚刚的想法:“反正一楼和二楼都有客房。”
“瑞穗阿姨,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三家人是彼此的共轭托儿所说是
第32章 欲言又止第三十二天 “占卜结果
狭间家今天的早饭非常热闹。
“铁朗, 研磨,都多吃一点哦。”瑞穗忙着把淳做好的料理装盘,“我们早上起来习惯吃西式的, 比较节省时间, 如果口味吃不惯一定要讲。”
也知道大人这么说就跟废话没两样, 她端出女儿:“跟静枝讲就好~”
静枝捧着碗, 干巴巴点头。
加热之后非常绵软的燕麦片,泡在浸了蜂蜜的热牛奶里。
切边吐司无油烤到微黄, 夹住切成三角形的无糖酸奶和牛肉饼。
狭间淳至少在调味上是很有钻研的,毕竟食材由不得他, 要看医院给静枝的判断, 那么只能在调味上下功夫。
研磨和黑尾, 平时也不是多么贪吃的人, 这时候恨不得把盘子一起塞进肚子。
“……干脆统统给我改姓狭间好了。”静枝才开始动勺子, 对面已经光盘。
黑尾一张嘴就是:“你好, 我是狭间铁朗。”
“太难听了, 给我改回去。”静枝命令。
“狭间研磨?”研磨歪头。
黑尾惊呼:“更难听的来了,HazamaKenma,在说唱吗?”
静枝只觉得头大。
好吵的两个人。
不,准确来说,很吵的只有黑尾一个,但研磨总在小声刺激他,让他更吵。
综合来说,这两个人是浑然一体的吵闹。
今天静枝有事要出门,研磨的悠悠球大赛告一段落,申请陪同。
“至于高中生就和高中生玩去吧。”静枝本来是这么说的,但黑尾当面就把木兔的联系方式删掉了。
静枝:“?”
有谁能懂?
他决心这么深重, 谁也不好说什么,三人又一起出发了。
这次出门,是因为听说不二他们被邀请去青年合宿,还要封闭式训练,静枝决定走前再给他们拍一张合照。
“……遗照吗?”
“手冢,你是在试着开玩笑吗?”
大石欣慰得快流泪了:“我家手冢,竟然也有这样的一天……!”
“是乾说的。”
乾贞治扶住眼镜:“没有这回事。”
又抬头确认。
狭间君在调试镜头,肯定没有听见他们说话。
确实没有,因为她正在跟不二闲聊。
“上次,你给阿隆家还有我们青学拍的照片,不小心被我姐姐看见了。”不二顺口一提,以防她没有心理准备,“她是报社编辑,好像很欣赏你的摄影技术呢。”
“我就说喵!小静静,你的水平肯定是在专业人士眼里也非常优秀的才对!”
菊丸把脸凑近镜头,近到静枝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这镜头什么价格:“现在这个角度怎么样?给我拍一张喵!”
静枝一看取景框,漆黑。
“……稍微往后退一点,好歹让光圈起作用吧?”她下意识指挥,“两只手抓住镜头的边缘,假装要吃小孩……对对,就这样。”
这也太诡异,大石偷摸来她身后看,结果咦了一声:“挺可爱的呀!”
菊丸理直气壮:“那当然!”
静枝理所当然:“那当然。”
再看跟她一起来的两个人,也是一脸of course,好像他大石秀一郎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笨蛋。
……真是失敬了呢。
镜头里,菊丸看上去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对着相机发起攻击被拍下犯罪现场那样。
“这张也够格给你姐姐看吗?”
不二无奈笑道:“你就不要打趣我了。明明什么都知道,静枝真是坏心眼。”
静枝也不想他总是纠结这个:“要是真的觉得过分,我会直接说的,谁敢招惹我啊?”
说着亮出胳膊……上的皮包骨。
一丝肌肉也无,好歹是比以前略圆润一圈,看着没那么恐怖了。
不二微微一笑:“好像,是恢复得快了很多。”
说话间,桃城和海堂已经作为苦力代表通关了旁边的网球技巧小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们这个合宿竟然在进门前还有一些小小关卡,不通过就不能进去。
静枝本来还小小担心过,越前说学姐你忘了吗,部长跟迹部学长互殴的余波都能把你砸晕。
言下之意,就别用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观操心网球界的事了。
当然也不出意外被研磨偷走帽子,找了半天,喊了几声孤爪学长才收复失帽。
很快,青学一行人畅通无阻走进园区。
静枝会主动跟来,也有任务在身的缘故。
本来想着时间还早,东京都的学校没有了,还能去外地——
去不了外地。
去不了外地呀!
只能在东京把20所学校凑齐,那么就不能够错过这个合宿的机会。
“合宿,真是个美妙的单词呢,呵呵。”静枝喃喃。
不二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状态,给她介绍:“立海大、冰帝、六角中、四天宝寺、不动峰,你都拍过的,就不多说了。”
“山吹你也认识的吧?还有比嘉中,他们从冲绳过来……”
每点一个,就有对应学校的人跟她们两个招手。
静枝说破天也只认识立海大跟冰帝,其他人能打招呼,肯定是冲着不二去的。
“不二君,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的嘛。”
“没想到吗?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
静枝瞠目结舌:“手冢君,我觉得青学的队员队伍,需要来一次从上而下狠狠的彻底地大清洗了。”
手冢根本不想参与这场没有好处的战争:“幸村、迹部、木手、白石……”
大点兵地点几个部长的名字,他像下来慰问的领导那样说:“辛苦大家了,我们留下一次难忘的回忆吧!”
“——啧啧啧,听听,这国三少男怎么比我还老成?”
不远处的山边,一金发男乘坐着小型飞行器,漂浮在另一个漂浮的粉发少男身边-
比你幼稚的确实不多见。
“楠雄,作为我的弟弟,你应该也比我幼稚吧?”-
唯独这个我不想敷衍过去呢,事实绝非如此。
两人斗着嘴飘来飘去,目光主要落在那个黑发蓝眼少女的身上。
“确实长得很一般,不管怎么看都是。”空助随口说,“五官没有异常,脸也无非就是因为生病而不圆满的小圆脸。”
病弱的瘦削,让原本应该被填满的脸型有了几分曲折的线条。
“气质也没什么特别的,更不要说超能力,你究竟看上了她哪一点?”-
就是因为你总是这么肤浅,才很难让人觉得老成吧。
至少在齐木楠雄看来,刚刚那个眼镜男要比老哥成熟可靠得多。
看在空助试图恶作剧又悬崖勒马的份上,齐木今天对他还算有两分好脸色-
周末你打算怎么收场?
“占卜结果就说‘你会死’怎么样?”-
也很难说你说错了呢。
他肯定不是这样打算的,不过齐木正要追问,不远处球场里忽然一声轰鸣-
…………干什么。
拍合照会拍出这种效果吗?这真的对吗?
他知道静枝的最新任务,她会跟着来这里多半也是为了更快拍完20张学校的合照。
“真是搞不懂……”空助学着他的语气,“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会留下这样的任务?”
他先一脸引神上体的诡异表情,又忽然纯良状:“楠雄,你在说什么呢?”-
我才想问你在说什么呢,而且你的头盔不是可以隔绝心灵感应吗?-
还是说其实是我被读心了?呜哇,好恶心啊。
说话间,巨响之外的浓烟已经散开。
齐木自己反正轻松可以看见场上情况,他相信空助不管是用了什么手段,必然也可以做到。
只见开阔球场之中,黑发冲天头……好像是叫桃城的那个男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双手。
姿势有点像刚从天上掉下来。
对面则是一个红发男,看上去应当三十来岁,用一只只有正中十字两个线的奇特球拍。
是用这个就挡下了桃城武的扣杀么?所以桃城才那么挫败地落在地上,而刚刚则发出了如此巨大的声音?
但不知道为什么,红发男子穿着U-17的合宿队服。
喂喂,有没有搞清楚U-17的含义啊?Under,所谓Under,当然就是不到17岁的意思啊。
……啊。
那么,也就是说。
难道说。
那个红发男人,竟然还没有超过17岁吗???-
世界上仅有的比你老成之人找到了。
他先恭喜空助,又突然怒道:-要取缔这种有十二条法令纹还自称U-17的现象才行。
空助慢慢开口:“楠雄,你是不是接受得太自然了?”-?
“刚刚那个球,扣球而已,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空助说话,如果没有超绝必要,是不会像本番中其他人像是被阎王催命那么快的,“那个红发男,显然已经一脸‘本大爷今年已知天命’的模样,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惊讶?”-
我惊讶了啊。
齐木下意识反驳。
但他知道空助说得对。
至少刚刚那个超强力扣杀,不应该轻飘飘就揭过去。
——这个球场,还有什么秘密?
作者有话说:
至尊的球场、超越年龄的强度、发掘出这秘密的是——
第33章 欲言又止第三十三天 看看有没有
静枝拍了能拍的所有网球和排球高校, 目前任务进度来到13/20,时间还有七天。
正好一周,一天一个学校也差不多了……
对了, 當玛——但没开学。
这太倒霉了, 她可不想眼睁睁错过这最方便的可能性, 遂给关康介发消息。
【最近学校里有没有运动社团在训练?】
【排球部在练习, 怎么啦?音驹要特招?还是哪里要特招?】
静枝:“……”
不太喜欢成为东京都排球宣传大使一样的感觉。
关作为本班最有人脉的体育委员,自己在棒球部混得风生水起, 几个体育社团的交情也不错。
很快传来消息,让她下午可以来学校。
“拍合照啊……对了, 你想不想再给其他社团也拍拍?”
关围观她摄影全过程, 只觉得很快速很高效:“这不是毕业季吗, 很多社团都想专门拍点照片留作纪念。”
他想了想, 补充:“不过会比你今天的这种要麻烦一点。”
静枝奔着完成任务去, 完全就是图省事, 怎么快怎么来。
一个部里几十个人, 排成四五排,所有人看镜头就可以“咔嚓”了。
其他社团的所谓告别纪念照,恐怕要额外设计视角和构图,说是合照,估计也是那种每张照片只有三四个人的专拍。
“他们应该都是有预算的,不会让你白干,也不会很高就是了。”关知道她的情况,“你要是觉得可以,我去帮你问问,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讲好。”
“要是觉得不行,我们就当不知道嘛。”
因为是回学校, 家里四个人都很放心,研磨跟黑尾在紫藤萝咖啡店等她。
系统没出声,没给她推送任务。
静枝犹豫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回去跟两人说起这件事,黑尾说:“那你们要规划好时间吧?也不能接太多,不然还是会很累,你现在虽然好了一些,也最好不要掉以轻心。”
“知道啦,黑尾老妈。”静枝撇嘴。
研磨关注的是另外一点:“关直接跟你说的吗?这家伙……”
静枝睨他:“不然呢?要通过你吗?我的代言人?”
平时基本上是这样没错,也不是静枝主观上想跟别人隔离开,实在是身体不允许,大家自然就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研磨热心帮忙,大家都习惯了通过他跟静枝沟通。
“其实我今天给他发消息的时候,差点把他吓坏了,以为我是被盗号来诈骗的。”静枝还挺得意,“没想到真的是我!”
研磨想说点什么,黑尾压住他脑袋:“那加油,争取當玛中学社团纪念册里全是你的杰作。”
周末的时候,静枝跟着妈妈去编辑部了。
Magazine Margeret就落座在涩谷附近的一栋大楼里。
本来这间杂志社都快倒闭了,好在老板自己有钱,手里出版社旗下的各色杂志也很多,一时没来得及处理这项拖后腿的资产。
后来狭间瑞穗登基了,直接把Magazine Margeret一路拉回市场上少女漫杂志的销量前三,老板干脆就放任她当土皇帝了。
“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瑞穗把她领到一张空桌子上。
办公室里没有几间房间,几乎都是开放式的办公桌。
桌上摆着一只细长的花瓶,里面是零零碎碎的几枝小花:“应该是成美的,她最近在练习插花。”
就是练习效果看上去……嗯。
静枝端详片刻,她觉得其实还可以。
虽说没有什么层次感,好在花朵很新鲜,如果单独放大这个角落……
她掏出相机拍了几张,回过神来发现妈妈正看着她。
什么意思?想看照片的意思吗?她把相机递过去,瑞穗接过来,但没看。
“静枝,是真的很喜欢摄影呢。”瑞穗笑着说。
喜欢吗?其实还好吧,静枝没觉得她有很沉迷。
有时候连着几天摸不到相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会时时刻刻都想着要出片,只是有时候……
“眼睛里,可以看见不太一样的东西。”这话其实是幸村评价她的,“描述不出来,大家都体会不到,我就想干脆拍下来算了。”
瑞穗看她刚拍的照片,花在画面正中靠后,前方有半截枝条,像精灵细细的手指,把花朵托起。
本来修剪时候没有注意,拍摄时却额外留出层次感,让原本凑在一起过度繁盛的花苞,变成照片里唯一的主角。
顿时就从一只杂乱无章的花瓶,变成了一朵艳光四射的花。
“这是你刚刚眼睛里看到的吗?”
“对。”静枝没什么反应。
因为她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呀,没有刻意截取什么,也没有为了找角度苦思冥想。
她一看这只花瓶,就能看见这个角落,能看见这朵格外漂亮的花。
池原老师要下午才能来,静枝想着先把作业做了。
是的,就算是她,也是要做暑假作业的。
趴在桌上写了一会儿,想起周末好像还有一件什么事。
到底是什么事来着?
【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三人群里,代言人研磨发言了,【他说已经约了三个社团了。】
三个社团,听上去很少,实际也不多。
當玛中学目前有120个社团,因为审核宽松,只要能凑够六个人外带一个指导老师就能成立社团。
曾经有人同时加入了34个社团,甚至纯靠帮忙凑人头换取了不少面包——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后来规定每个人不能加入超过3个社团,否则估计120个是打不住的。
黑尾有言:【咱们学校的人真是太闲了。】
三个社团分别是插花社、电视节目评论社、新闻主播培训社。
……一听就是很神奇的几个社团。
相约的时间,一般都是周末吧?不过现在还在放假的话其实哪天都无所谓了。
一想到周末,就像心有灵犀那样,门口走进来几个人。
“哎呀,狭间君,这次我把当家作者也带来了,希望今天能够合作愉快……这位想必就是不二君了吧?”棕色头发的眼镜男如是说。
一旁栗色波浪卷,涂着一张红嘴唇的不二由美子微笑说:“狭间主编,上午好。”
两人旁边还跟了一个诡异的金发男生。
“啊呀,我正说要去找你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那天偶然碰见的白大褂、占卜师、头盔金发男,冲静枝挥了挥手,“我是齐木空助,今天跟老爸一起来的,你呢?”
静枝安静地凝视他三秒。
“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觉得刚刚你一句实话都没有说。”
“被看出来了吗?那算了。”
“挣扎一下啊!你倒是挣扎一下!!”
大声吐槽很耗费能量,静枝说完就开始咳嗽。
齐木国春一下急了,狭间瑞穗跟这女孩的关系,从眉眼就能轻松看出来。
说是三方联动的合作,其实主导权完全在狭间瑞穗手里,毕竟最出名的是她手里的池原老师。
于是一个箭步冲过去,就要推开儿子:“空助你这是做什么?不要欺负唔噗——”
没人看清空助怎么出拳的,总之下一秒齐木国春飞出窗外化作一颗流星。
“放心,绕大气层一周之后会飞回来的。”空助笑眯眯,“别看他那样,其实是个很坚强的男人哦?”
静枝:“……”
这是坚强就能抵抗的吗?
而且为什么觉得这么说了就能让人放心?再说有你这种儿子想不坚强也很困难吧……
她深呼吸:“齐木君,你……”
“叫我空助就好了,否则会跟我弟弟搞混的。”
“空助君,你的占卜结果呢?”
就知道她要问这个。
空助从兜里掏出一张折成四方形的纸。
“给你,较真的静枝君。”
静枝打开看了一眼,收起来放进口袋。
占卜……什么啊?国春其实很好奇,但他知道空助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干脆就不问。
瑞穗不一样,直接过来问清楚来龙去脉:“占卜的结果是什么?”
“妈妈,我想保密。”静枝对她笑了一下。
既然女儿都这么说了,瑞穗立刻抛下这桩事,跟眼巴巴的国春和由美子一起进房间开会去了。
“呀嘞呀嘞,没想到呢。”空助自来熟地往静枝旁边一坐,“占卜结果,还满意吗?”
静枝打了个喷嚏:“你的香水味太浓了。”
“?”空助简直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我从来不直接喷。”
直接喷在手腕或者脖颈,又或衣服上,都太俗不可耐,太没有品味,他是不会这样做的。
齐木空助的美男子心法之:香水喷在专用香片上悬挂在衣柜里,香味就会刚刚好。
静枝摸了摸鼻子,表情平淡:“太浓了。”
接着又是一个喷嚏。
她的脸色几乎随着两个喷嚏快速地枯萎下去,连打定主意要开点玩笑的空助都伸手过来了:“你没事吧?”
不怪他沉不住气,实在是静枝脸色太恐怖,捂着半张脸都能看出精神不济。
明明刚进来时候还神采奕奕的。
这装不出来,空助也没有成为杀人犯的打算,低头抖了抖衣衫,他起身去了对面的位置。
就算这样,女生的脸色也没有立刻好起来,等她慢条斯理喝完半杯热水,又吃了一小块饼干,才总算有了几分人样。
透过玻璃窗,国春的脸色也很恐怖。
空助你这混蛋不要害我的合作大计泡汤啊啊啊啊啊啊啊!!!
胆战心惊之余,还要鼓起勇气把对方的注意力叫回来:“狭间主编,我们还是继续商量合作的事宜吧?孩子们玩闹是他们的事……”
呜哇!在流泪!!
狭间瑞穗声音都在发抖:“我没想到……”
“是的我也没有想到那小子会这么混账竟然欺负一个比他小还体弱的女生我替他给您谢罪!!!!”
国春,直接就是一个起跳半空转体后下跪。
“稍后我就把他抓来切腹由我来做儿子的介错想必史书也无法说出更难听的话了……”
瑞穗感动道:“静枝的身体,果然好转很多了。”
国春差点被自己一口气憋死。
再看那个朝卖新闻的,也是一脸惊讶。
这、这居然算是好了很多之后的样子吗??
静枝收了占卜结果就在写作业,黄毛也意外地很安静。
写得差不多了,静枝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终于想问我占卜的意思了吗?”
“只是觉得你不像看起来那么吵闹。”
“看起来也不吵闹,我是清冷男大呀。”
静枝有点想吐,赶紧打开三人群聊输出:【我妈合作伙伴的儿子居然是那天那个金毛白大褂,世界真小。】
研磨回了一个悠悠球和被线勒红手指的特写。
黑尾回了一个大笑表情包。
绝对是敷衍的时候发错了。
有时候静枝也觉得好朋友的定义有点太包容了。
没道理这个黑尾对别人体贴备至,在群里三天两头敷衍他们俩就有道理吧?
但每次他敷衍完意识到情况不妙,尴尬补救的样子,还挺好笑的。
【啊,好像不是[大笑]的时机。】就像现在,赶紧拐一个话题,【占卜结果出来了吗?】
静枝想了想:【出来了。】
其实群里两个人都不怎么关心到底是什么结果。
想也知道,大街上突然蹿出来一个金毛能精通什么占卜呢?
但静枝又说:【我觉得还挺准的。】
练悠悠球的不练了,看电视剧的不看了。
【哪里准?】
【到底是什么结果啊?】
【?】
【……没看手机了吧。】
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虽然有所好转,静枝还是下意识地每次只看五分钟手机。
“你……很想活下去呢。”
黄毛忽然说。
静枝都懒得翻白眼了,这不是废话吗?
对她来说,要达成这个目标是有点费劲。
其实有时候也没那么想坚持,因为实在很累,总觉得放弃就是一口气的事,那样会轻松得不得了。
可是,可是。
她没吭声,黄毛又笑了。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这位大哥?
“那么我能理解他为什么一定想要帮助你了。”
楠雄啊,虽然嘴上不会承认,坚称自己只是心血来潮,随便看看,其实来自他的注意力,已经是一种奢侈。
本来空助并不明白为什么要对一个既无超能力,又看不出任何超凡脱俗之处的普通国三女生这么特别……
现在想想,果然还是有所不同。
“我给你的占卜结果呢?”
静枝从兜里摸出来:“干什么,一张白纸也要拿回去吗?”
“对啊。”
白纸并不是结果。
你见到白纸的反应,才是我想给你的结果。
“既然楠雄想帮你,那么我也试试吧。”黄毛口吻很轻松,“看看有没有什么返老还童的超绝药物能够研发一下啦~”
静枝:“?”
黄毛说完就走了,她坐在原地想了半天,什么都没想出来,最后还是继续把剩下一点作业写完。
又跟关君约定了给各个社团拍摄毕业合照的时间,发在三人小群里,吃了半块面包作为下午加餐。
妈妈开完会出来,领她去见池原老师要签名。
国春一路弯着腰倒退离开,以示尊敬。
静枝看着他胸口名牌,突然皱起眉毛。
齐木国春。齐木空助。
楠雄?齐木楠雄?
……楠雄,到底是谁啊????
*
當玛中学的毕业典礼来得很快,流程都是做熟了的,跟去年前年没有丝毫区别。
每个班要派代表领取毕业证书,发表讲话,静枝班上原本定的是关。
关康介出了名的人脉广,就算为了场面好看,选他也是一点不出错。
结果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举手推荐:“我认为狭间同学也非常合适。”
“我们是一个班级,是一个集体,集体绝非只看像我这样声音最大的学生——”他不好意思地跟大家一起笑,“也要看声音最小的学生。”
哦,那可不嘛,她能大声说话才奇怪。
他这么说了,全班冲着跟他的关系,以及尚且有点印象的运动会拍照事件,没有反对。
但很多人没想到,听说他们班的代表要换人,不少其他班的学生跑来打听。
“是狭间君吗?太好了,到时候我会大声应援的!”
应援?
“我们的谢礼也有机会送出去了,如果她对花粉过敏的话,麻烦一定告诉我们!”
谢礼?花粉?
也不算很多,上门来的无非三四个人,可全年级一共就十个班。
至少有一半都很期待她的登台吗?
最后要送花束的没有送成,因为静枝很不巧真的对花粉过敏。
于是改成了零食做成的特制花篮,兴致勃勃提着去毕业典礼。
静枝和研磨一进场馆就看见花篮,还没来得及无语,紧接着就被不知从哪跳出来的黑尾抓住。
“叔叔阿姨也在等你们哦。”他上下打量两个好友,“嗯,今天都装得很乖巧。”
研磨翻白眼:“没装。”
静枝很无语:“没装。”
同样的回答,黑尾却能听出一点不同的味道。
他对自己很满意:果然,世界上最了解这两个人的,还得是他。
接着就是两个礼盒塞到两人眼皮底下。
“毕业礼物。”黑尾说,“我是不是很有心?一人一个呢。”
当年他毕业的时候,静枝和研磨合资送了一份礼物——一台戴尔27寸4k显示器。
研磨摇了摇:“卡带是吧。”
“你是人是鬼?”黑尾惊悚脸,“摇一摇就能听出来吗??”
都是玩游戏,研磨跟别人不一样,是比较纯粹的原教旨主义者,不爱玩各色mod。
但也不是真的不想玩,只是想先体验纯粹的游玩经历。
不过很多时候通关一次之后就想不起来了,偶尔提起来又有点惋惜。
“上次那个恐怖游戏换头青蛙玩偶的mod就还挺有意思的。”他说过不下一次,“那样的话,小静也能玩吧。”
“不知道你想玩什么mod,所以都准备了。”一箱子都是卡带,没什么好介绍的,他开始期待静枝的反应,“你也猜猜呢?”
静枝看他一眼,开始上手拆包装。
毕业典礼还没开始,她这里动静大了,很多人都围过来想看。
“是狭间君啊!大家散开!”不知道是谁竟然在主持秩序,“不要围得太紧!”
“好的!间距保持一臂宽!”
黑尾:“?”
他低头,看静枝,发现这家伙见怪不怪。
研磨秒解释:“因为之前拍毕业照片的事。”
礼盒打开,拆出一只镜头。
静枝最近下了功夫研究,认出价位之后有点犹豫:“这个,感觉比研磨的礼物贵啊。”
“反正也要用到我们身上嘛。”黑尾一句话就给堵回去了,“难道静枝以后不会用我买的镜头给我们拍照吗?”
研磨白了他一眼。用他做人情?
这话当然该他来说:“那就要多多麻烦小静了。”
眼看他们送完了,旁边也堆过来一些其他礼物。
“锵锵!请看!”好像是洋娃娃制品社的成员,“这是蕾丝蝴蝶结发卡,谢谢狭间同学之间给我们社团拍的照片!”
静枝一边道谢一边收下。
会不会用那就两说了。
“这是我们手工制作的积木。”木匠达人社紧随其后,“可以自由拼接!也适配L○GO哦!”
这是可以说的吗?
“我们准备的是零食花束大礼包。”
“我们带了拍立得相纸~”
“我这里有暑假作业的答案~”
“我折了很多纸飞机!”
喂喂,到后面已经完全不对了啊。
不过都是心意,她拍摄也收了报酬,额外的谢礼静枝全部笑纳了。
显然是拿不下的,黑尾帮她收拾好,占用了本来送给研磨的礼盒,终于把所有礼物装好拿走。
接着就是上台讲话。
国中的毕业仪式没那么庄重,大家升学之后,很多人也都还在这个社区,抬头不见低头见。
静枝站在话筒面前,犹豫是官方一点还是真情流露一点:“……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的成绩并不是非常好,没有出众的特长,也不是人人都知道的风云人物。”
有人尖叫:“我们都知道你!狭间同学!”
接着是一片善意的哄笑。
静枝也抿嘴笑:“因为我的身体很弱,大家都小心地对待我、呵护我,我知道。”
她不可能从不迈出班级一步,之所以在當玛能过得舒心,全靠年级上所有同学的帮助。
静枝没有说过,但心里清楚这一点。
“我很感谢大家,并不是因为大家包容了我,而是因为大家看到了我。”
并不是一张苍白的纸,一片弱不禁风的云。
狭间淳握着一只手持摄像机,抽泣着拍摄。
“大家看到了我,我才能真正地存在。之前去帮忙摄影的时候,我更加感受到了这一点。”
“照片可以留下瞬间、变作永恒,前提是摄影的人真正看见了那个瞬间。”
“我想我正是在大家的‘看见’里,慢慢变成了一个可以走上台,发表讲话的人。”
“除了学校的大家,还要谢谢在更早、更早之前,就已经看见‘狭间静枝’的,我最最重要的朋友。”
黑尾揉了揉耳朵,听见她挨个点名:“研磨、铁朗。谢谢你们。”
她怎么一点都不害羞的?
再看研磨,黑尾目光一顿,随即坦然地收了回来。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听得耳根发烫,那就好。
作者有话说:
很容易害羞的两小只
第34章 欲言又止第三十四天 这帮小子,
音驹高校, 校门古朴大气。
一进校门拐角就是停放自行车的地方。
樱花季的时候,大家都会把车尽量往棚里停,否则花瓣落满坐垫和车筐, 书包一放全是压出来的汁水, 那就不好了。
研磨手握导览册, 并没有看。
以他和小静一周一趟来音驹的频率, 实在没有看地图的必要。
“报道在第二教学楼。”越过食堂能看见一处漆成浅灰色的建筑,边缘用砖红镶边, “看多少次我都习惯不了。”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配色,说实话静枝真觉得如果不是黑尾先一步上了音驹, 研磨肯定不会来这个学校。
“没想到, 你对铁朗的感情居然这么深。”她感叹, “怎么说你们好呢, 鹣鲽情深?”
研磨:“……?”
这个才靠感天动地毕业宣言, 在當玛校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人, 在说什么怪话啊?
然而很遗憾, 静枝好像是真的感觉不到。
明明平时是挺要面子的一个人,这时候不管研磨怎么用眼神暗示,都好像想不起来那回事。
现在最麻烦的事,不是开学典礼,也不是在旁边一直用莫名其妙眼神看她的研磨。
静枝有点头疼。
是她的任务。
不知道长期任务是不是比较特殊,自从接下拍摄20支队伍合照的任务以来,系统就再也没有给过其他任务。
如果呆在东京都找学校,当然也能找到,就是要通过音驹,或者青学他们的人脉往外发散?
如果直接去外地找学校,那拿着新鲜出炉的IH大赛结果前往就好了。
……好像也是个办法?
开学第二天晚上, 妈妈下班回来告诉她一个好消息:“上次不二君来办公室,跟我和池原老师都提起,激发她灵感的是你的摄影作品。”
摄影作品什么的……听上去真的会觉得她是靠这个吃饭的人啊!
“池原老师最近在东北采风,想邀请你去。”瑞穗其实没太当回事,“我都说了你刚开学没时间跑那么远……”
“我可以的!妈妈!”静枝小学生举手,“我想去。”
瑞穗有点语塞:“我以为你不会答应……”
静枝是很喜欢池原老师,不过她喜欢的作者还有很多,身在出版行业,也不是瑞穗第一次帮她要签名。
先不说这个,光是去东北……
“是最近想去东北玩吗?”也可能只是单纯想出去玩,“那妈妈请不了假,爸爸带你去好不好?”
静枝一口答应了,不管去哪,换个城市,说不定能触发新的任务呀。
研磨听了很不高兴:【所以你就把我抛弃了?】
他难得连发几条:【你知道小黑已经变态了么?自从当上队长,完全变成了训练狂魔的样子。】
黑尾是音驹的新晋队长。
做二年级队长,给他带去的挑战不算很大,升上三年级的学长基本都跟他配合过,一年级的新生又早早在崇拜他。
唯独苦了研磨,现在黑尾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得乖乖听训,毫无反抗余地。
他更是不例外。
本来指望着静枝还能帮他说两句——静枝要是怒了,就算是现在的黑尾队长大人也要好好考虑的。
结果直接跑去东北了。
坐的当然是新干线,虽然慢了点,至少平稳透气。
一下车就是和东京相似的市中心,静枝没有什么特别新奇的感觉,手机里握着从黑尾那里要到的几个学校名。
【排球高校吗?我倒是知道一个乌野,猫又教练很记挂他们。】
【东北那边最出名的还有一个,宫城的白鸟泽。】
目前,静枝的进度条已经来到16/20,还多亏了今年IH优胜井闼山的贡献。
三所学校一凑,不就19/20了?再从他们那里打探一两所……
无非就是厚着脸皮上嘛。
比起面子,静枝更担心的完全是她能不能一口气撑到找完那么多学校。
池原老师找了间饭点给狭间父女接风。
她见过静枝一次,在瑞穗的办公室,那时就觉得印象深刻。
“让我想到漫画里的角色。”她笑着说。
“应该不会是主人公吧。”静枝合理推测,“池原老师的主人公都是元气十足的女孩子。”
“毕竟要冒险呢,也是没办法的事。”池原花的所有短篇漫画都是这个题材,“但是,静枝君其实每天也在冒险啊。”
就算是现在跟她一起坐在院子里吃饭,其实也是一项很少尝试的挑战。
“我很早就听瑞穗提起你。”池原忽然说,“她一直说你是个勇敢的小孩。”
勇敢,实在是个抽象的概念,池原听过就算了。
后来亲眼见到,才真正相信朋友口中说的勇敢。
“我的冒险主人公,不需要多么健康强大。”
“她只需要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一切挑战,就足够成为主人公了。”
池原老师来东北采风,本来就有目标的学校。
静枝跟过去看,正好是黑尾提过的白鸟泽。
老爸在旁边提着她的摄影包,还帮忙拉池原老师的画板和画箱。
这学校管得很严,虽然是池原老师,虽然提前预约,也由专人领着进入校园。
“应该是不想让你们到其他地方去吧?”引路的人是一头红发,“教导主任那家伙很啰嗦,见到没穿校服的人都要滴滴嘟嘟很久呢~”
池原很感兴趣:“你们是住宿学校对吧?平时生活上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
“一定要说的话,明明是周末还是管得很严?”
名叫天童的人哈哈笑起来:“开玩笑的啦!学校是想保护我们的安全。”
“比起这个,更应该说学校里小卖部的东西太少很不方便吧?”
静枝:“……”
她一直在无语,但池原老师一直在记录。
不愧是池原老师!
连这种素材都不忘记录,强者,恐怖如斯!
红发男一直有意无意打量她,静枝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的外形,以前估计能说是猎奇,现在好了一些,那也只是一些,放在平常人里不管怎么都还是突兀。
果然刚进体育馆的门,池原老师找了个角落开始进入心流,红发男凑过来。
“你好。”
“你好。”
“我是天童。”
“我是狭间。”
静枝还是怀着善意提醒他:“我爸爸在那看着呢。”发言之前好好思考一下!
天童作警惕状:“我会小心的。所以你是什么病啊?”
静枝:“……”
从哪里开始在小心?
如此这般聊了一小会儿,她有点累了,开始细数白鸟泽男子排球部的人数。
按之前完成任务的要求来看,也并不要求真的每个人都必须入镜,只要正选全到场就可以。
她随口问:“你们首发有几个人?”
问的是几个人,一般人说几个就好了吧?但天童绝不是一般人。
他立刻开始如数家珍:“首先我们家若利是一定要上的哦?你知道吗?若利,牛岛若利!你要是打排球肯定听过……你没打排球?你怎么会不打排球?”
要是说,刚刚问她什么病是心直口快,这句就绝对是故意了。
阴阳怪气吗?没那么委婉。
恶意弥漫吗?没那么坏蛋。
好像就是单纯以夸大其词为乐。
是个怪人。
静枝应付怪人,那还不是手拿把掐?“不打排球很多年,可以试试被排球打。”
那双眼睛明晃晃写着“打我一下试试看?”,天童读懂了,忍不住大笑:“打中一下我们学校就得被关停了吧?”
胳膊还没他手指头粗呢。
“但是你有朋友在打排球吧?”不然不会一进来就看若利,看完若利看英太,接着又看隼人,“主攻-二传-自由人,很标准的观察路线呢。”
他说话很快,静枝不知道是不是本来正常人说话就该这么快,总之她根本没法插嘴:“而且你是不是在比较哇?在跟谁比较?东京的主攻手吗?你们那里有跟若利一样厉害的主攻手吗?我才不相信。”
“还是二传手?如果有好的二传手,可以推荐给我们白鸟泽嘛,反正我看英太那家伙也有点吃不消。”
“自由人的话我们隼人还做得蛮好的……”
既然是个怪人,那就肯定有奇怪之处。
现在看来,天童君的奇怪之处就在他话很多,说得很快,而且会刻意丢掉礼貌,来观察别人的反应。
……到底是丢掉还是本来就没有,这个值得商榷。
静枝于是切换模式,快速从他话里提取有效信息:“牛岛君很厉害吗?跟木兔君比呢?”
“木兔是谁?”天童噗嗤一笑,“开玩笑的啦,我知道,是枭谷的主攻手吧?嗯……”
“——确实很厉害,但没有若利强。”
一个老头突然出现在身后。
他穿着白紫配色教练服,一看就知道是白鸟泽的指导老师。
“你在东京都念书?枭谷学园?”
“是音驹高校。”
“音驹啊……”
老头半闭着眼想了想:“音驹,那就是猫又老头了,他身体还行吗?”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天童在旁边露出微妙表情。
狭间君,突然官方辞令是怎么回事?
白鸟泽的教练姓鹫匠,客套两句,叫来所有正选:“这位是跟池原老师一起来采风的狭间君,她要给你们拍一张合照。”
静枝掏出相机。
本来想指挥一下站位的,一对上茶色短发壮男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有趣的小点子全都消失了。
好呆啊,这个人。
干脆让所有人一排坐一排蹲,两排就把今天能上场练习的选手都拍完了。
拍完一看,鹫匠咦了一声:“这帮小子,有这么帅?”
静枝很淡定:“只是需要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鹫匠睁着快掉出眼眶的一双圆眼看她。
池原老师去采访老师,静枝想着出门走走。
黑尾的名单上,还有个叫乌野的没去看过。
老爸送她到校门口,门卫听说没有预约,本来不想让他们进去,结果静枝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呛到。
接连咳嗽,眼看命就要交代在门卫处了,后者吓得赶紧把医务室和教务处都叫来。
因祸得福,咳嗽停下来之后,静枝获批进去参观排球馆了。
有几个人练得也很认真,她是不太能看出练习强度的区别,不过乌野的场馆确实比白鸟泽小很多,人也少。
乍一看,好像缺了个……教练?
没有教练在,她就打起了退堂鼓。
一个灰头发的男生跟她搭话,声音温柔:“你是来参观的吗?很难得这时候来呢。”
其实已经有点晚了,不过菅原看这女生惨白的脸色,还是觉得算了。
话说升学季应该是真的已经结束了吧?
想想去年他还很关注这些消息,生怕错过乌野的招生窗口,今年就已经忘得干干净,还真是……
他又问了问,这女生说她是想找那种打球队伍多的地方。
那怎么会来他们学校里?
“因为我的朋友,最好的两个朋友,都在音驹高校打排球。”她说,“音驹的教练猫又老师,好像跟乌野有什么渊源。”
菅原和大地面面相觑。
这个……他们就不知道了。
“要说以前的事,可能乌养教练有关系吧?不过他因为身体不佳,一直在医院……”
虽然不能算毫无所获,但静枝在乌野一张照片也没拍到。
最后还是那个叫菅原的男生提醒她:“如果想抓那种一整支队伍都在的情况,去体育馆可能会更快哦。”
据说仙台这边,有的学校练球场地不够——譬如乌野也要跟篮球馆共用一个球场。
所以有的队伍会去空闲的体育馆练习,体育馆也乐得招待,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赚点饮料钱。
静枝跟老爸又跑去仙台体育馆。
远远就看见一排穿着整齐制服的小男孩站在场馆外。
说站在,也不对,其实都在蹦蹦跳跳,几乎只能看见残影
跳得最高的那个一头橘发,圆脸大眼睛,神采奕奕跟其他人说着什么。
哪怕不冲这身制服,冲着他这一身精气神,静枝也觉得他们应该是玩体育的。
“你好。”她主动搭话,“你们是一个排球部的吗?我可以给你们拍一张合照吗?”
“你好你好,你要给我们拍照吗?可以吗?可以的话就太好了!”
橘发男孩恨不得蹦到天上去:“我准备好了!”
静枝提醒他:“要所有人都在哦?”只有五个人是不行的。
“这就是所有人了!我们是刚组建的排球部!”
静枝头一次哑口无言。
她闭上嘴,又环视一圈,其他四个人也是一脸尴尬。
好的,果然其实是小橘子与众不同。
……五个人的话,不能成立排球部的吧?
不管怎么说也要六个人才行吧?
她怀疑这快门按下去能不能起效,不过也只是一次快门而已。
就算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留下这几个人纯粹的笑脸,也挺好的。
她指挥道:“这样,橘子君,你往最上面走。”
接着又把剩下四个人错落安排在大阶梯上。
“好了,我说三二一,全部都往最下面跳,OK吗?”
“没问题!!”
最高的也就是日向,在第四级台阶,直接跳下来也不会有事。
“三、二、一——”
“我爱打排球!!!”五个人齐声喊着跳下来。
静枝手很稳,这是她以前手软握不住筷子,逼自己练出来的。
反应速度也很快,连拍都不用开,瞬间就是五六张。
“这张很好啊!我表情超帅的!为什么能这么清楚?”
“我都不知道我当时肌肉绷得这么漂亮……”
“能别自夸了吗?”
眼看要打起来了,静枝当和事佬:“好了好了,之后照片要怎么给你们呢?”
“加我的LINE吧!”橘子头如是说,“我是他们的队长!”
一旁树丛边的人群里,一个中分头少年淡淡说:“喏,就是这样的一个流程了。”
“那我感觉也可以试一下……”旁边的冲天发附和,戳了戳中分头的手臂,“可是我们俩说了不算呢。”
中分头做了个鬼脸:“影山那家伙,到时候肯定会说‘有这个功夫还不如赶紧回去训练,国见你对刚刚那几个乱七八糟的扣球难道没有想法吗??’之类的……”
两人说着说着,后背发凉。
回头一看,M字头型,黑亮凤眼,影山飞雄站在身后,不知道听见了多少。
完蛋,蛐蛐别人被发现就算了,偏偏还是没法用玩笑糊弄过去的影山!
这家伙以前就认真得要命,当上队长之后更是恐怖……
中分头国见英,自认比起旁边的金田一,还是要更成熟一些。
此时此刻,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牺牲,那就他来吧。
“影山,其实……”
影山冷哼一声,并没理他,径直撞开国见和金田一,穿越人海,走到静枝面前。
“你好。”他声音不大,但那股目中无人的劲让人难以忽略,“请问,可以帮我们队伍也拍一张照片吗?”
作者有话说:
谁敢想这小静的内存卡有多值钱
第35章 欲言又止第三十五天 到底为什么
一个, 十分普通的傍晚。
静枝跟幸村忏悔:【我不该说你们打网球狠的。】
过了二十分钟收到消息:【?】
如果是别人,这个问号就是在质问“你在说什么怪话”,但幸村只是在询问而已。
意思是“接着往下说吧, 没有明白你的意思。”, 仅此而已。
相比而言, 他反而是在LINE上惜字如金, 很有点高冷男神的味道。
高冷男神今天打球打得挺无语,回来看见静枝的消息, 忍不住追问:【你又看什么去了?】
静枝发了个小视频过来。
画面里显然是个排球场地,幸村等了两秒, 意识到主人公应该是那个橘色头发的男生。
【他跳得好高。】幸村抓重点很快, 【但是个头不高, 打排球的话能派上用场吗?】
网球手虽然不极限要求身高, 但体格大、力量强、全身心投入时的力速压迫都会更强。
既然这样, 之前越前君以151之姿震撼全场, 也是不难想象的了。
【看情况吧, 排球比网球更综合,你懂的。】
静枝收起手机,任由它在兜里震了好几声。
刚刚遇见的北川第一中学,突然,不由分说,跟最开始认识的雪之丘比起赛来了。
狭间淳说这两群人看着都不太正常:“哪有人因为别人长得矮跳得高就非要跟别人比一场?”
静枝深有同感:“也没有人会因为一两句话就立刻答应比赛吧。”
而且实力差距还那么大。
3V3的规则比6v6简单不止一个维度,静枝看得很轻松。
相比之下,很明显对面的M字头要强得多。
要说小橘子日向君有神峨眉有点,一个是跳得高跑得快,另一个就是……
她忍不住又掏出手机:【搞运动的是不是都这样?不管怎么样都决不放弃?】
幸村其实想说你想多了,因为要做各种决定, 放弃的时候比不放弃更多。
放弃某种战术、放弃向左垫步、放弃熟悉的打法、放弃原本安稳的排兵布阵。
花招很多,就像今天他跟U-17的高中生打练习赛,两人在场上站了半天没人动手。
【为什么啊?】静枝难以想象,【我记得我看你跟越前君比赛的时候,你们俩虽然也不太正常,好歹也是在打球的。】
幸村失笑,跟她解释,说高中生有个技能是让他入梦,幸村在梦里使出灭五感,对面就知道要怎么防范,实际比赛并没开始。
静枝:【?】
静枝:【在说梦话吗?】
幸村心里一丝怪异滑过,其实今天在球场看见两个陌生人的时候,心里也有这奇特的感觉。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呢?
当时手里握着拍子,他没有多想,现在回头看看,真的很奇怪。
【那你是怎么应对的?】静枝拍了段小视频发到三人群里,【赢了吗?最后?】
【赢了。】
赢的也很诡异,幸村察觉到对手的用意,将计就计,反射了对方的招数,让他沉醉在梦境之中。
对手以为他攻破了灭五感,实际反而是他的绝招被幸村攻破。
静枝这下真无语了。
都没来得及看研磨回了个什么,抓紧给幸村连发消息:【什么意思?啊?】
【你是说你们两个就站在场上,一动不动?然后你破解了他的绝招?什么啊?】
【你破解了什么啊?】
也是当时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否则如果有视频录下,静枝甚至愿意花钱买。
能看到幸村如此诡异姿态,实在机会难得。
半天没回复,可能是害羞了,静枝转头继续跟黑尾研磨讨论这两位国中生惊人的实力。
【二传手很强。】黑尾和研磨都这么说,研磨说得更难听一点,【实力断层了,其他人根本追不上。】
黑尾没点评这两人,只问她去乌野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静枝不觉得那是一支很强的队伍。
虽然人数不少,大家训练还算认真。
【你没看过他们比赛吧?为什么觉得他们不强?】
【感觉,没有谁有必胜的决心。】
她想了想:【甚至连对手都没给自己找一个。】
音驹不用说了,整天奔着称霸东京第一步打败枭谷去的,隔壁有个户美纠缠不休;
之前见到的青学,也剑指东京都,首先要掀翻的就是冰帝,双方互为宿仇。
哪怕是连冠的立海大,也以维持王者之姿为目标,对手是所有意图挑战的队伍。
【乌野却没有吗?】黑尾替她往下说,【只是为了练习在练习?】
她感觉黑尾应该不会对这个答案感到高兴。
研磨说:【替猫又教练着急的话,你就好好努力,把音驹带到全国大赛去。】
去年一轮游,跟没进也没区别,更重要的是东京都三个名额,前两个牢牢被霸占。
乌野固然好像是没什么希望,难道音驹就很强了吗?
【你怎么总是这么现实?】
【那你问小静。】
都不用问,黑尾自然知道她会是什么答案:【支持这个研磨君。】
两个小混蛋,现实到一起去了。
另一个刚被拽入现实的幸村,正在寻找一个可以听他说些什么的人。
赤也跟白石?不想打扰这对父子相处。
手冢君跟迹部君?肯定在聊什么对立海大不利的事。
看来看去,只有在旁边无聊发呆的越前君了。
其实幸村并没特别喜欢越前,也并没有特别讨厌他。
这就是个打网球挺有天赋,脾气好像不怎么样,有点傲慢的小孩。
本来一开始输了1v1对决,应该在山上特训的,这帮人有时候会偷跑下山来看,不少选手都知道。
幸村甚至怀疑教练们也都知道,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现在想想,一个网球训练,有必要上山吗?
越前听得很无语:“幸村学长,这么说的话,是否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呢?”
你赢了啊,拜托,你当然可以说山上特训没用咯?
这合宿从假期一直拖到开学,就为了备战之后的世界大会,要以各个国家为代表队展开角逐冠军的战斗。
所以时间、天气、人选,都要好好把控。
今天的东京也是个漂亮的大晴天。
幸村站在阳光下,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
越前以为他要走了,或者至少要把自己赶走,毕竟他跟幸村学长也不熟。
但学长忽然说:“你,有没有偶尔觉得,我们的绝招都挺无聊的?”
越前条件反射摇头:“没有啊。”
他感觉太阳有点大了,压着帽檐走到树荫下。
幸村也跟过来。
“我也很少这么想,但刚才……”他把下午的比赛转述了一遍,“静枝说,我在破解什么呢?”
“破解了绝招?”对手不就是引幸村学长入梦而不得嘛,“反正最后也是学长你赢了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越前心里还是微微一动。
不知道是今天阳光太盛,还是幸村学长的话多少有点影响。
他回到山上,钻进木屋里,也没有跟任何人说。
心里来回想着,到底什么算是绝招?
到底怎样算是打网球?
握着球拍,在来不及之前跑到落点,把球打回去,只是这样而已。
明明很简单的,为什么要想得那么复杂?
明明很干脆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一直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干,不能叫在打球吧?”
他忽然喃喃。
*
齐木家二楼卧室里,齐木楠雄忽然惊坐起。
他睡眠一向很好,每次出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出于同一个原因——预知梦!
今天的预知梦和之前大差不差,不过细节上有了一些出入。
预知梦是这样的,并不会一直做,但因为后果往往严重,所以每次齐木都会认真回想。
至于哪里不一样……
他倒下去想继续睡,又总是忍不住回想、对比,一直没能睡好,竟然很快就到了该起床的时候。
虽然没有黑眼圈,但空助一眼就看穿他表情:“没睡好啊?因为什么?”
齐木没想回答,他根本懒得搭理这个很没自觉被讨厌的哥哥。
况且他回不回答,空助都能猜对。
“那个吧,狭间同学的事情?”除了这位,空助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他弟弟感到棘手。
是的,齐木楠雄可以说从出生到现在,以各种各样的姿势和方法,解救过不少人的性命。
性质上讲是伟大的,付出上讲是微弱的。
“超能力者,果然还是太强大了,强大到扭曲的地步呢,呵呵!才会对拯救别人生命这种事,认为是随手之举,不放在心上!”
说着说着,眼珠都瞪凸了,嘴角咧得像**里的怪物。
原本堪称俊秀的一张脸变得很是狰狞。
齐木无语,到底为什么顶着这张脸理直气壮说别人扭曲?
不过这家伙实在聪明,他一点都不想谈,空助还是能全凭排除法找到答案。
“是预知梦,那是比之前好还是坏?……嘴角往下,是好啊。”
不、嘴角往下应该是坏吧??到底是哪学的歪理啊???
“那么,究竟是哪里变好了?是狭间君本人?不是呢。是她亲密的朋友?不是呢。是认识的人?是的呢。是东京人?是的呢。”
齐木保证自己一像素点的表情变化都没有过。
这家伙,真的是变态来的吧。
很快排除到东京都会打网球跟她还认识的人群,齐木丝毫不奇怪空助知道所有参加全国大会比赛的学校名字以及其中的选手。
所以他从冠军校开始,飞快排除到越前龙马,也是很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提到越前龙马,就很难不想到之前他们两人在合宿场地附近的观察。
“所以,难道是这样吗?”空助比了个手势,“就像和不幸的人走在一起,自己也会变不幸那样……”
齐木不由想到某个极其倒霉的同级女生,以及跟她走近之后也微微开始倒霉的佐藤健。
“和白痴的人类走在一起,自己也会变白痴那样……”
果然还是应该跟燃堂和海藤断绝往来么?
“跟那种有强运的人接触多了,甚至能对他们产生影响的话,就算是命数已定的人,也可能迎来新的转机?”
齐木不说话。
这变态猜得一字不差。
运动员天生带有强运,何况是打破王者连霸的国一生。
哦,现在是国二了。
“不管要做什么,都要找到最省时省力的办法,楠雄,你还是太年轻了。”
空助叹气,说出来的话却很欠揍:“我们两兄弟联手,还有完不成的事情吗?”
他让老弟安心搞研究:“之前我拿到了她的头发,不过光有头发是不够的,回头我想想办法,搞点她的血液、皮肤组织……”
齐木想报警了:“你这家伙,完全就是要犯罪啊?”
“只是做身体检查的必须流程而已。”
空助眼睛一亮:“不如这样,楠雄,你来帮我拿到这些必要的东西吧!”
“我不……”
“否则的话,我只能到你的学校里,向你的朋友们求助了。”空助笑眯眯,语气温柔得恶心,“或者我直接跟狭间君索要呢?向她的两个好朋友表明,是我和弟弟的研究需要?”
齐木:“………………”
他是想做个不引人瞩目的普通人,而不是弗兰肯○坦那样的科学怪人啊!!
在把空助弄死,少一个帮手不说,爸妈估计也会有那么一点伤心——和暂时屈从,偷偷搞到素材、解决了问题再秋后算账之间,齐木不得不做出了选择。
“下不为例。”他面无表情。
空助敬礼:“遵命,楠雄长官。”
作者有话说:
空助其实:下次一定!
第36章 欲言又止第三十六天 每次说不过
静枝并不知道,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人为了一句现实向的吐槽而打起了她血液和皮肤的主意。
就算知道也会很无所谓的,她早就设想过这种情景。
“本来眼看要胎死腹中的女婴被好端端生下来, 没有缺胳膊少腿, 没有大脑问题, 没有心脏问题, 没有呼吸问题。”
至少当时的检测结果确实是这样。
静枝张牙舞爪:“当时就有人要把我抓去研究!没想到妈咪突然变身,原来是奥特之母与普通人类一见钟情, 违背天条生下混血,所以小孩从肚子里就虚弱但诡异地活蹦乱跳……!”
黑尾淡定道:“啊, 所以奥特之母的地球身份是漫画主编?很微妙呢, 审到自己星球的漫画会高抬贵手吗?”
“会审得更严。”
研磨:“…………小黑, 不要陪她胡闹。”
说是这么说, 他也不吃惊, 这串怪话静枝很早之前就挂在嘴边了。
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跟其他小朋友不一样, 跟研磨和黑尾不一样, 问爸爸妈妈,爸爸就板着脸装没听见。
妈妈不会,妈妈说,你是奥特之母和普通凡间男子的孩子。
静枝还小嘛,当即发表惊世言论:“那是爸爸没用。”
妈妈差点笑出眼泪,爸爸是真的掉眼泪了。
那时候爸爸还不懂得要用冷酷外表包装自己,搞得静枝那之后不管爸爸是什么表情,都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很脆弱的普通凡间男子。
嗯,仅限于对她跟妈妈。
“总而言之,我早就做好了被外星人抓走研究的准备。”走进教室的时候她还在说,“相信到那一天你会哭着跪在地上后悔没对我好一些的。”
研磨:“我很羡慕小黑。”
“为什么?”
“他至少可以少听你胡言乱语三分钟。”因为高二还要再往上走一层楼。
填报社团的申请书发下来, 所有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开学不久,正是一切班级活动最热闹的时候。
“等大家都混成老油条,就不会有人想出头了。”一同升入音驹的浅野真央如是说。
静枝不同意:“我觉得关同学就一直都很积极啊?”
“那是他比较奇怪啦。”
浅野现在坐她左边,换研磨坐她前面,这时探身过来问:“你要不要填个摄影社试试?”
没等静枝说话,开始给她分析利弊:“我也只是听说啦,音驹摄影社的风气还是挺好的,设备这些虽然大多要自备,但也可以互相交换借用,从来没有过大的纠纷!”
“不过好像规定了要集体采风,如果是每个月都一定要去的话,可能就不是那么方便了。”
静枝问:“你打算报什么社团?真央。”
浅野神秘一笑:“不明飞行物探测社。”
一点都不奇怪。
社团报名时间有一周,静枝收拾东西下课,被研磨抓去排球部。
是的,他当然是排球部的一员,甚至山本猛虎和福永招平就在门口等他。
静枝擦眼泪:“小研,你也终于是一个有朋友等着去社团的小孩了,我很欣慰、很欣慰……”
山本不明所以,也开始跟着燃,虽然一开始见面不太顺眼,但毕竟是排球部今年仅有的三个新人之一啊!
“孤爪君!不用担心!之后每天我都会来跟你一起去社团的!”
福永身高腿长,摸了摸研磨和静枝所在班级的班牌:“好脏。”
……脏你就不要摸啊。
研磨先看了山本一眼,后者不知为何,忍不住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这小不点,看人一眼,为什么那么吓人?
“你不要想自己一个人走哦。”研磨又淡淡地对静枝说,“不管怎么样,都是要去排球部等我和小黑训练完的。”
其实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是一定非得要在别人的监护下生活才行——忍足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至少在学校里,她可以自由选择是在教室等两人放学,还是跟着一起去排球馆。
显然研磨是不会认可的,挟起她就往排球馆走。
山本根本无所察觉,很快乐地找静枝要联系方式:“以后如果黑尾学长没空,我也可以照顾你!”
LINE好友加上,静枝看他头像,有点眼熟。
显然更早已经加上好友的研磨,淡淡解释:“就是你之前给他抓拍的照片。”
静枝之前看他们训练的时候,也会抓拍一些照片,最后一股脑打包上传。
最后都给了猫又教练,只挑了个别非常满意的保存下来。
山本昂首挺胸:“非常满意!狭间君,你一定要加入摄影社,为我们音驹的音像册,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静枝:“……”
之前见第一面的时候她就想说,这人为什么能永远这么精神饱满?
为什么能永远这么自然地说出诡异的台词?
福永也加了,他头像就是一只猫。
奶牛猫,难得看上去不邪恶,反而很呆萌。
静枝看看头像,看看福永。
嗯,很像呢。
排球馆里已经开始疯狂练起来了,她依旧找了个地方安静坐下。
许久不见的系统,偷摸窜上线,一来就是个爆炸消息:【恭喜咪,咪已经升级完成!】
依然是听不懂的代称。
系统大哭:【我们只是一段时间不见而已,竟然已经这么生疏了吗?】
接着就絮絮叨叨一通,说是突然收到了额外的能量,所以临时被抓去升级内容。
现在静枝再点开,界面稍微比之前丰富了一些。
主页面三大块:【任务】【奖励】【属性】
【任务】还是那个任务,【奖励】还是那个奖励。
【属性】点进去,就是包括力量、敏捷、速度、爆发等等在内的几个长条。
看上去似乎是【体质】的内容,再仔细一看,原来在这之外添加了【洞察】这个词。
洞察,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系统受伤:【咪、咪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没有谁愿意被被人洞察,也没人会喜欢天天洞察别人。】
【明明是高一生,却说出了哲学博士一般的发言呢。】
有时候她真不知道这个系统是好的坏的。
顺便一提,她的【洞察】是1,一条窄窄的橘色。
长条是双色的,底层浅灰,上面覆盖长短不一的橘红色。
很好理解,估计就是她迄今为止得到的属性点。
长条最右侧有一个加号,静枝专注地看过去,眼前浮现了使用提示:
【积攒属性,可转换为个人体格,免去现实复健过程】
静枝理解能力向来超群:【就是说,之后可以从系统内直接提现,而不用像之前去医院复健、锻炼?】
系统俨然忘记了之前的伤心:【没错!咪,你是我带过最聪明的一届宿主——其实我只带过你一个啦!】
静枝没有被甜言蜜语糊弄过去。
系统吧,不说有多冷酷,至少绝对是等价交换主义。
果然在左下角藏着一行跟透明浅蓝面板几乎同色的极小字迹:【通过系统内进行直接转换,将每次收取10%手续费】
静枝:“………………”
奸商啊。
【时过境迁,如今你已经是一名光荣的高中生了!】
不利的时候就突然布置任务么,你这家伙。
【音驹的训练似乎很有能量,试试把今天的训练照发给30个人吧!半小时内,收获20以上人的赞美,即可完成任务!】
【时间限制内完成任务,将从以下奖励中随机获得一种:】
【A.富士山豪华温泉双人游套票】
【B.《摄影周刊》全年刊】
【C.****的好感+2】
这个模糊的神秘人物好感度,之前静枝也遇到过。
后来她猜测可能是暂时还不认识的人,所以系统没有直接录入,也没有直接告诉她。
咦,这么想来,这个不科学的系统还挺科学的?
否则的话,她的人生也太像游戏了,明明是那种发售了0人会玩的无聊游戏啊。
静枝没立刻急着完成任务,而是细细查看她的属性条。
上一个限时任务,她是卡着线完成的,结算时候力量32点,10%的奖励就是3.2点。
系统四舍五入给她算了3点,静枝立刻爬起来往窗台走。
系统立刻跪了:【咪!咪错了咪!】
最后结算为4点力量,直逼40大关。
其实要通过完成任务-抽取体质点数这样的正规通道,来完成变健康的效率并不高。
好在有转换系统,静枝零零散散也用一些用不上的物质奖励,兑换了少量属性点。
再结合任务本身给的奖励,力量依然一骑绝尘,目前是38点;
敏捷和爆发都是28点;
速度是29点,韧性是32点。
这些都很正常,静枝也喜欢只要她努力就能留下痕迹的模式。
唯一比较诡异的就是【洞察】。
如果【洞察】是系统特有的属性词条,她可以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获得过;
如果不是,那又怎么会有那么一小截橘红色挂在上面?
而且还没有计量单位,根本不知道是怎么换算的。
要说系统失误,她是不太相信的。
不过自称【咪】的小东西一直在装死,叫不出来,她也只能作罢。
转而开始关心刚刚收到的新任务。
发给30个人很简单,系统也没说只能发给30人。
她选择群发。
没带相机,就用手机录视频好了。
结果一录下来,觉得很难受,因为人手和设备的限制,她只能录一镜到底的片段。
当然也不能让认真训练的音驹排球人配合她拍摄,就只能忍受最后拍出来的效果不尽如人意。
虽然立刻下了一个剪辑软件补救,总归手机操作,还有时间限制,只能剪出一个楠本学长扣球的高光慢动作镜头。
配个还算燃的泽野○之,随便发了出去。
一时之间,不少人手机里都莫名其妙收到一条粗剪过的视频。
秒回了5个,全是赞美,进度条立刻完成三分之一;
接着又有10个人回复,其中5个发了问号,有1个说我要跟黑尾告状,这个人是木兔学长;
最后一批估计看了三四遍,虽然夸也是夸了,但夸的是她的视频剪得不错。
系统竟然也承认了,算她完成任务:【接下来为咪抽取本次的任务奖励!】
三只滚轮齐刷刷停留在【感情】二字上。
【也就是说,我忙碌半天,收获了一个神秘人的2点好感度。】静枝真没话说,【哈哈,太高兴了吧。】
后面系统嘀嘀咕咕解释了什么,她就懒得听了。
反正按之前的规律,无非就是因为某些原因,认识了一个新的朋友,生发出了2点好感度……
“什么?练习赛?我们吗?”荣升队长,黑尾要处理的各色杂务也越来越多,“他们要从关西过来吗?还是我们直接过去?”
猫又教练淡淡说:“他们会过来,说是还想跟井闼山也打一打。”
黑尾秒懂:“我们是附带的是吧。”
“哎,黑尾君,少了些对自己的尊重啊。”
那就是没猜错咯?
可是为什么呢?
训练完回家他还在说:“好突然啊,刚刚打着打着,忽然跟猫又教练约练习赛?”
夜久、海、山本和福永也一起走,山本问:“现在是赛季初,约什么练习赛啊?”
“就是啊,阿虎,这就是我很不理解的地方呢。”黑尾勾住他的肩膀,“你对此有什么见解吗?”
为了躲避花粉,静枝戴了口罩,眼珠露在外面滴溜溜转。
研磨:“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说?”
“没有。”
“做贼心虚。”
“你才是贼,好吗?”
研磨呵呵笑了两声:“小黑,静枝好像有想法呢。”
静枝真想掐死他,每次说不过就搬黑尾!!!
黑尾还真探头过来了,静枝扛不住,说了她到处发音驹训练视频的事。
“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她过意不去,“练习赛会很累吗?还是会让他们收集到我们的情报?”
实在不行就让她无偿给音驹拍一学年的照片好了……
“怎么会?”黑尾挑眉,“我们满意还来不及。”
他真不是说笑的,山本在旁边快哭出一条河了:“狭间君……狭间君!如此为我们的训练感到骄傲的狭间君,竟然连稻荷崎都发到了么?太让人吃惊了!!”
其实是上次看比赛随手加的那对双胞胎,静枝也不知道他们是稻荷崎的。
其实稻荷崎这名字她都不知道。
黑尾轻轻摸她的头发,把她夹在自己跟研磨中间:“好了好了,阿虎和卫辅往东,信行往南,招平往西南,到家都说一声啊。”
几人分道扬镳,回家路上只剩三人组,静枝发呆更理直气壮了。
好吧,听他们这样说,两个双胞胎似乎成了稻荷崎的新生?
那……那个加了好感度的神秘人,又是谁啊?
作者有话说:
乌养教练。(不是啊!
第37章 欲言又止第三十七天 “这位,是
第二天研磨和黑尾来接她上学, 等了半天没见到人。
从院子里隐隐也看不见餐桌上有人,两人顿时觉得不好,交换一个眼神, 黑尾就准备先把研磨扔进去。
顺风顺水太久, 都忘了静枝的病随时有可能复发。
上一次久久没出来还没有提前给消息, 就是她身体突然又变差, 接着去医院查出来是最近空气质量太差,躺了一周才出来上学。
今天可能也是被什么事情累着了?
不管怎么说, 不亲眼看见是无法放心的,研磨爬了一半回头训他:“你怎么忘了!我们有密码啊!”
狭间家大门密码, 自从上次他们俩在这暂住之后就交给研磨和黑尾了。
黑尾一拍脑袋:“我忘啦!”
接着转身就去输密码, 研磨趴在墙上运气, 深吸一口气, 大怒:“先把我弄下来啊!!!!”
折腾半天冲进门, 狭间夫妇一点都不意外, 估计早就听见他们俩在外面闹了。
“叔叔, 阿姨,小静怎么样了?”研磨问,“今天还能去上学吗?”
黑尾补充:“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吗?”他目光在客厅转了一圈。
没看到人,再看叔叔阿姨,表情好像没有非常紧张?
“她还在睡。”狭间瑞穗端着咖啡,“吃早饭了吗?要不把她那一份也吃了吧,阿淳一会儿会给她做新的。”
狭间淳才懒得安抚,还得研磨主动问:“小静还好吗?只是睡过头吗?”
“只是睡过头。”还得是瑞穗,把老公的脑袋拨开,“你上楼看看她怎么样。”
又回过头来解释:“十分钟之前上去看过一次,她没发烧, 也没出汗,呼吸心跳这些指标都很平稳。”
作为父母,他们处理这些事的经验只会比黑尾研磨更多。
因为一切都没有异常,才没立刻送去医院,而是在家里观察情况。
“而且,不是有那样的说法吗?”就算只是荒唐的传言,她和淳这些年也信了太多,不怕说出来,“睡梦和比平时不同,过于沉浸的时候,说明她正在经历我们无缘得知的事。”
家里有人久病,说话也带上了玄学色彩,黑尾很能理解。
他跟研磨路过什么鸟居、小猫神社也会顺路一拜,哪怕理智告诉他们没有任何作用,也希望能得到一丝心理抚慰。
而静枝这时是真的站在一座神社里。
她已经在这里呆了半天,从意识到她在做梦开始。
做梦,有人说是睡得很好的征兆,有人说是睡得很差才会出现,静枝说这都没意义,因为她从不做梦。
也不是,上次其实也做过一次。
但上次那个梦的内容,她又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这次的神社也不知道会记多久。
她辨认了一会儿,这神社她绝对没去过,然后就懒得再想了。
既然没去过,就没法寻找细节,没法推断位置。
没法找到为什么她会突然做这样的梦。
……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不知道是不是梦有壁障,她没法找到任何特殊的符号,神社到底在参拜什么,也始终没有找到。
看远处,山下也是一片雾蒙蒙。
说不定她已经进入[里]世界了呢。
静枝想着,又觉得不太可能——哪家进入[里]世界的角色会手无缚鸡之力啊?
连盘菜都算不上,还没上桌就被吃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没挣扎,也没努力寻找出路,因为感觉到山下的雾在慢慢变淡。
静枝有种预感:雾全部消散之后,她应该就能醒来了。
实在不行还能等爸妈他们送医院……而且今天研磨和黑尾也会来找她一起上学吧?
要不怎么说人经不起念叨,正想着这两个人,就有两张熟悉的脸从石阶上缓缓而上。
她坐在神社屋檐下,先看见头顶。
嗯,其中一个人的头顶。
都说了人长得高就别再用发型增高了,你这样真的对研磨公平吗?黑尾君?
黑尾都露出肩膀了,研磨的头顶才慢慢升起来。
不过他没补染金发了吗?
为了不让同学被低存在感又阴沉的自己吓到,研磨有段时间突然决定染金发。
染过金发的都知道,一旦开始褪色就会想要补染,所以研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是一头金发。
就算放弃补染,要等全部变成黑发也需要一段时间吧?
那眼前这个研磨,是什么时候的研磨?
一旦往那方面想了,被忽略掉的细节,就会纷至沓来,无法假装看不见。
“你们俩今年几岁啊?”仗着在梦里,静枝跳下神社——用一种肯定会挨骂的姿势——小跑到研磨和黑尾面前, “来神社干嘛?怎么愁眉苦脸的?”
啊,他们好像看不见。
静枝围着两人跑了两圈,终于发现,不是好像。
是真的看不见她。
做梦嘛,被看见反而很可怕,她没当回事,跟着这两人慢慢走到神社前。
洗手,焚香,参拜。
去摇签,摇得稀里哗啦响,听上去凌乱又可怜。
静枝走过去探头看:“大凶、小吉,还不如两个大凶呢……”
俗话说物极必反,因为身体原因,静枝基本没抽过签,也鲜少去神社参拜,但基本规矩她懂。
要是一行人都抽满大凶,反而让人觉得转机就在下一刻;
要是有凶有吉,那么这凶就是真的大凶,吉也真的只是小吉了。
果然梦里这两人也垮起脸,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雪上加霜。
“……走吧。”半晌,居然是研磨先说,“小黑,下山了。”
黑尾沉着脸的样子很稀奇。
他虽然不是永远在笑,但基本上,无时无刻不能感觉到他的笑意——一种很玄的感觉。
这时却阴沉着脸,研磨叫他也没什么反应,嗯了一声。
静枝觉得无聊,再看山下,雾已经差不多了,她想醒来了。
“小黑,你……”
“研磨,你有没有……”
忽然,两人都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静枝尴尬抬手,想说要不要打个招呼,结果身体一沉,好像坠入山崖那样。
小腿发痒,她不自觉皱眉,感受到眼皮的压力。
再慢慢睁开。
“啊。”她说,“怎么比梦里看着还愁眉苦脸啊?”
床前的黑尾哭笑不得,一个曲指弹她脑门:“真是没良心的。”
“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研磨声音由远及近,手里还拎着湿漉漉的毛巾,“阿姨让我给你换一条。”
静枝先看毛巾,再看他提着毛巾的手:“我发烧了?”不然手怎么会是红的?
“没有。”是刚刚被小黑打了,但研磨不会说的,“已经给你请假了,明天去检查,看能不能赶上这周的练习赛。”
御用摄影师嘛,希望她到场,这很正常。
静枝忽然反应过来:“所以你们两个……现在几点?”
“我们也请假了。”这时候她才发现黑尾甚至没穿校服。
甚至穿的是睡衣。
谁懂啊??
她表情太扭曲,黑尾解释:“不然的话,叔叔不会允许我们进来的。”
刚刚哭喊着“女儿的洁净之屋只有妈妈和我可以进去……”被阿姨拖走了。
静枝张了张嘴,研磨适时说:“你要是想说什么‘又麻烦你们了’……”
黑尾接口:“‘真是不好意思,总是这样不争气’……”
两人异口同声:“之类的鬼话,还是赶紧收回去吧。”
静枝翻了个白眼。
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啊。
“还有一件事,你忘了吗?”眼看人醒了,黑尾给窗户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社团还没有报名哦,明天也来不了学校的话,马上就要错过时间了。”
静枝这时候才发现黑尾捏着一张社团宣传册。
看样子想递过来,但静枝没要:“给我干嘛?我不是已经决定了?”
“我是音驹男排的御用摄影师。”她躺在床上,虽然虚弱,但说得铿锵有力,“当然是排球部的成员了。”
黑尾伸到一半的手收了回去。
“好。”他直接一键通过,“反正我是部长嘛,欢迎加入,狭间同学。”
*
周末,稻荷崎的练习赛如约而至。
从兵库县赶到音驹,不管怎样也算远道而来了,音驹决定奉上自己的至高礼节。
“这位,是我们最尊贵、最有能、最被推崇的——”
黑尾一串头衔打下来,对面稻荷崎的正选纷纷竖起耳朵。
是谁,是谁?没听说过东京还有这样一号值得警惕的人物啊?
话说就连音驹也只是中游水平吧?IH全国一轮游,这真是没什么好说的。
稻荷崎虽然也没碰过优胜,不过四强八强问题不大。
所以到底是谁?特别强悍粘人的自由人?还是精准到位的二传手?
“锵锵!”黑尾双手展开,做展示状。
众人探头看去,背后是莫西干头山本猛虎。
也两手摊开,做展示状。
稻荷崎:“?”
一个接一个,一个连一个,音驹全员像影流○主那样层层叠叠,最终露出尾巴上的静枝。
静枝已经无所谓了,从铁朗浮夸的介绍词开始,她已经没什么想说的。
这时迎着稻荷崎众人震撼的目光,也只是淡淡的:“你们好,我是狭间静枝。”
下一秒,双胞胎怪叫着扭腰跑到她面前。
“哦哟哟,狭间静枝~”
“秘密武器?该不会是什么数据分析大师吧?”
“真是失敬失敬。”
“失敬失敬啊~”
静枝:“…………”在干嘛?
看她呆样,双胞胎更来气了:“你这家伙,根本不看手机吗?我才不相信!”
谁在乎你们相不相信……
静枝后知后觉,打开LINE检查,两个同款青春伤痛男头像的给她发了消息,就在敲定要来练习赛当天。
换言之……
她愁眉不展,轻轻捂住胸口:“啊,那天么,我不凑巧正好发病,在床上、咳咳、躺了一天……”
研磨看天,黑尾看地,三年级学长们不明所以,有点冒火。
狭间君虽说跟他们不怎么熟,但有听说过她名字的人,没有一个不佩服她的——与病魔斗争多年的勇士!!
排球部里的人没有不好动的,稍微代入一下觉得要是自己说不定跳了算了。
当然,这个是不会告诉研磨和黑尾的。
况且她虽然病弱,从来不爱给人添麻烦,甚至多有帮助,常给他们拍摄超·俊朗照片!
哪怕就是上次录了一小段视频,也让楠本那家伙臭屁好一段时间,“能吸引关西强豪打练习赛,还不是全靠本大爷的绝美扣杀?!”
其实根本就是靠狭间君的摄影技术,楠本为此在接下来的一周多了50%的训练量,谁也没说黑尾一句坏话。
所以被双胞胎这么看似不友善地围殴,三年级首先怒了。
然后发现自己怒得完了。
“怎么说话呢!我们家的摄影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离狭间同学远点!”
山本猛虎,一个箭步冲上来,挡在静枝面前。
“你们两个——”
话音未落,福永招平,一个箭步冲上来,挡在山本面前。
山本:“?”
静枝:“咳咳咳。”
她立刻用眼神示意藏在人群里的研磨。
看什么看?该你了!
研磨才不想动,依旧装死中,结果那对双胞胎忽然变脸了。
比起之前遇见的时候,今年染了头发,更好分辨。
金发那个上下打量山本:“你是攻手吧?打主攻?”
接着跟银发的说:“不如你。”
山本大怒,研磨看得都有点发憷,金毛男还嘻嘻哈哈呢。
这恐怕就是他的目的?研磨悠闲地分析,练习赛嘛,大家都不熟悉,摸摸索索,技术差也体现不了多少。
打的就是心态了。
金发的宫侑,又看向福永。
“你是副攻手吧?不如……”
还在心里考虑选哪个幸运的副攻出来拉仇恨,福永忽然抬手。
淡黄色的不知名物体塞进宫侑嘴里。
“吃香蕉。”
福永淡淡说。
静枝不失时机地举起相机。
好一副绝美的《福永喂宫侑香蕉图》啊。
作者有话说:
持续拍卖中,请有意者开始竞价,谢谢!
第38章 欲言又止第三十八天 “不愧是小
就算是完全不会打排球的人, 也能看出稻荷崎很强。
而且显然远比音驹要强。
“其他人行云流水也就算了,就连那两个双胞胎都……!”
静枝额头一滴冷汗。
什么叫就连那两个双胞胎都?双胞胎默契是再正常不过了吧。
山本一听是她说话,本来抬高的声调都压了回去, 唯唯诺诺说:“可是他们俩看上去就脾气很恶劣, 不像是能跟别人好好配合的样子啊。”
“那就只能说明, 想要取胜的欲望战胜了互相嘴贱的本能吧。”黑尾头上裹着一条毛巾, 用来兜住他的汗。
他本人,跟平时看上去清爽的形象不同, 其实是很容易出汗的体质,一运动稀里哗啦地四处冒汗。
为了保持洁净, 非得每天洗两次澡不可。
研磨有时候会很纳闷:“你说小黑每天搓这么多次澡, 为什么皮还是那么厚呢?”
静枝对此不予置评。
她认为研磨的脸皮并没薄到哪里去。
加入一支队伍之后, 更是如此理直气壮地赖了起来:“说真的, 我有点不行了, 我不想被那种二传一直盯着, 我能下场换长沢学长吗?”
毕竟隔了一道网, 排球和足球、篮球不同,几乎没有人盯人战术。
但也只是几乎。
先不说针对王牌攻手的拦网,很多时候二传是必然会被严密盯防的。
他这一说,黑尾反而先道歉了:“抱歉抱歉,我们也在盯对面。不过那家伙适应得很快!”
宫侑适应得很快,作为围观者,静枝也是这样认为的。
还是那句话,虽然看不懂球,但她很懂怎么观察一个人。
音驹跟稻荷崎,尤其是那对双胞胎,绝对是第一次交手。
宫侑对整个比赛的上手速度, 却毋庸置疑是全场第一。
“也就是说,他们明明没怎么交流,但飞快地理解了自家的战术不说,还飞快地理解了我们?”
山本啧舌的声音很响,像一条响尾蛇,不耐烦地甩动尾巴:“这家伙是什么?是变态吗?”
研磨:“我头一次觉得你说话很有逻辑。”
山本一个大大的白眼:“这里没有人需要你的认可。”
眼看两人又要斗起嘴来,福永一个闪现,从自己包里掏出两颗石榴,作势要塞进两人嘴里。
“吵架?”他看左边研磨,又看右边山本,“吵架?堵嘴,堵嘴!”
静枝:“…………”
黑尾:“…………”
石榴是哪来的?而且石榴可以直接塞进去吗?这不对了吧,之前你装疯卖傻的塞香蕉,我们认为你是搞电波系人设也就容忍了,现在这样谋害同级生,难道是想直接篡位当明年的队长吗?
说到这个,三年级有话要说了。
“我看还是怪楠本,”今天没首发上场的长沢类,抱着手臂,表情严肃,乍一看很有真正队长的风范,“都怪你拍那个扣球短视频,把事情给拍坏了。”
“那你要这样说,应该要怪狭间。”
“狭间是出于好心,你刻意耍帅,这就是很坏了。”
楠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
但让他去责骂静枝呢,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那条视频他是真的很满意。
一开始,视角平实,从侧面记录比赛全景。
摇晃镜头,展示这一球的焦灼来回。
忽左忽右,似左似右,并不能立刻判断谁会得分。
就在人的耐心被调动到极限,很快就要滑去下一个界面的同时,镜头随着他的起跳,往上飞跃!
楠本一记扣杀,终结这一分!
帅就一个字,更何况狭间的镜头有一种别样的魔力。
人还是那个人,动作还是那个动作,比赛的时候打破僵局扣球本来也是楠本最经常做的事情。
但一切寻常的事,一切寻常的人被她框入镜头之下,都显得如此富有吸引力。
稻荷崎找上门来的时候,他们甚至都没惊讶,而是觉得果然。
果然,是被那条视频吸引了,果然,谁都忍不住想要耍帅的冲动,果然,狭间的技术还是太强了。
甚至都能听见那两个小子好像在耳边说:“……狭间君,给我们也拍一个吧?”
“狭间君,给我一个人拍就好了,阿治那个家伙有镜头恐惧症,表现不出你想要的效果的!”宫侑很积极,“我很配合,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能扮演,你想要什么姿势我都能摆出来!”
静枝:“……刚刚不是还横眉冷对,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吗?”
宫侑当即承认:“是这样的,但是突然想起来,你还很会拍照,哎呀,我正缺几张既能还原本人英俊,又能与众不同、脱颖而出的照片呢!”
宫治鄙视:“首先,朋友,你得知道我们是双胞胎,双胞胎,需要我给你解释双胞胎是什么意思吗?”
“哪怕是我们这样的同卵双胞胎,也总会有异同的。”宫侑学他的语气,“朋友,你的发旋儿朝右,我的朝左,这说明什么?说明发型有异同,基因有区别。说明我比你帅,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呵呵,真希望你的自信能够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这两个人吵起来也是不遑多让的火药味,静枝偷摸溜了。
她现在属于排球部的一员,虽然是挂靠,肯定不算在训练名单,但也不能纯混吃等死。
猫又教练上报学校的时候说她是摄影师,学校就专门划分了摄影师该做的工作:
每学年至少有一部不低于5分钟的宣传小片,每月要提供一定数量的照片,正好也给学校招生册用来宣传。
所以现在静枝有事没事,走到哪儿都揣着她的微单。
偶尔会背重的设备来——当然是黑尾和研磨背——不过今天没有带。
她还在想着什么时候去搞两台专业的摄影机,不过那个东西就真得学了。
说不定过两天系统的奖励里就会有【摄影大师课*20】之类的呢?那都说不准嘛。
话又说回来,系统怎么知道她会在拍照上有天赋?
静枝自己都不知道,她从没摸过相机,碰手机的时间也少得很。
如果说是巧合……
虽然系统看着不聪明,但一桩桩一件件,现在看来,也不像是巧合啊?
脑子里想着事儿,手上的动作不停。
她有点庆幸,这段时间虽然任务少少,但她身体活动得比以前多,体力耐力也足以支持她握着相机围着场地慢慢走个两三圈,而不至于晕厥。
第三圈结束,小腿酸胀,额头微汗。
猫又教练让她停下:“我看看你都拍了些什么?”白发老头永远一副笑眯眼的狡黠表情。
又状似不经意地问:“上次去乌野,感觉怎么样?”
静枝就如实说了:“设备有点儿老,场地有点儿空。人数没我们这么多,但我不知道是因为本来就人少,还是别的原因。”
人少,还能说是没名气。
有人但不来,那就是态度问题了。
反正在她这么多年围观两个好友参加体育锻炼的经验来看,教练最反感的,不是笨,也不是没进展或者进展慢,而是压根不来。
不来训练,不遵守纪律,不听指挥,再怎么天才也很难被容忍下去。
况且这还是排球。
猫又心里也有些预期,不动声色夸了她两句,让她回去。
走前又说:“如果身体不适,不用每天一定来社团报道,按黑尾那边给你的通知为准吧?”
是商量的语气,毕竟排球部的训练辛苦,早要早起,晚要晚归。
她愿意在这等朋友一起是她的事,猫又也要表明态度才行。
静枝抿了抿嘴唇。
看她表情,猫又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忍不住叹笑。
……这三个人,真是如出一辙的倔。
黑尾和研磨他认识更早,这两人在外边的排球俱乐部参加过训练,猫又已经被聘进音驹作为教练,只是偶尔去看看而已。
碰巧遇见这两个好朋友,比比划划排着队来扣球。
“那时候研磨就已经很倔了。”这是静枝没听过的部分,但她很有兴趣,猫又也很有兴致跟她讲,“……那时候我劝过他,你也知道,二传手的身高要求其实是不低的。”
这个静枝当然也知道,她忍不住帮研磨说话:“但是,本来也是铁朗骗他当的二传手。”
“那小子自己也喜欢。”猫又笑道,“不止我,还有几个教练也建议过他。”
“他判断很准,也有游走的意识,当自由人未必不会比现在更出彩……”
静枝疯狂摇头,还没听他说完,已经快把头从脖子上摇下去了。
那不可能,研磨绝对受不了自由人的苦。
猫又还是那个态度:“受不了更累的训练么?也有可能,不过我们还是更愿意认为他是认定了二传手。”
那个时候刚开始练排球,都是小学生而已,就已经有那么坚定的自我意志。
“黑尾的话,就更明显了。”猫又都不用解释,他看见静枝也点头,忍不住逗她,“其实你也是呀。”
她?
静枝摇头:“没有,我很随波逐流,很随遇而安,很将计就计的。”
猫又:“?”
在说什么。
静枝不肯承认,也在他预料之中。
小家伙的倔也体现在这里。
猫又一眼能看出黑尾和研磨在打排球上的取向,那么也不难分辨出他们两人的性格。
研磨是经典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黑尾比他亲和得多,脾气也不会软和到哪里去。
这样的两个人,整天事无巨细照顾一个几乎没有共同语言,很长一点时间连出门都是困难的女孩吗?
老人的目光飘到静枝脸上。
她握着相机,从镜头里观察着音驹和稻荷崎的队员。
时不时沉静地连按快门,嚓嚓嚓。
从认识她以来,猫又没有听她说过哪怕一次累、痛。
就算对着研磨和黑尾,也只在必要的时候使唤他们——譬如器材确实搬不动。
其他时候,能自己解决的、自己消化的,绝对不声张哪怕一个字。
音驹的队员,不说人人都善良得不得了,那也算基本符合道德底线的正常人。
就算这样,也常常忘记她其实是个非常需要特别对待的人。
尽管这应该是每时每刻都发生在她身上的日常。
“据说运动员有超乎常人的忍痛能力。”猫又忽然说,“但我觉得,普通人里也有高手。”
静枝想了想:“这算夸奖吗?”
“是批评。”老人给她拧开一瓶常温的矿泉水,“我猜想,亲近的人或许会希望你说出来也不一定。”
“就像他们也只会对你诉苦那样。”
是吗?
她若有所思,猫又看她那样,又忍不住安慰:“或者,你不用想办法改变也没关系。”
“能读懂你的人,当然不需要你说,也会懂你。”他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笑起来的样子竟然有些少年神采,“所以你们才会成为朋友啊。”
温情脉脉之余,静枝还得拍照。
其实在场这几个人里最好出片的是山本和楠本学长。
这是球风决定的,两个人都是大开大合的类型,不管情势如何起跳就是扣,很容易拍到张力十足的照片。
其次是研磨,因为他不怎么动,就很少有五官乱飞的时候。
不管什么时候定格过去,绝对是睁着猫眼盯着球看,面无表情的样子。
偶尔夜久学长、奥村学长两个自由人能出救球神图,而且效率很高,毕竟她也要跟着球拍。
至于稻荷崎里最上镜的……
“那肯定就是我们啦~”
比完一场,25-15轻松取胜的稻荷崎正在小规模庆祝。
宫兄弟不出意外又窜过来,期待地等候静枝发布照片。
她深吸口气,发自内心不想让这两个家伙太得意:“其实不是。”
“哈?怎么可能?你肯定是想着‘不要让这两个帅哥太得意’所以说假话了吧?”
“喂喂,别骚扰我们家大摄影师哦。”黑尾伸手过来。
他手臂长,手掌大,手指展开就像一面盾牌,直接挡在静枝面前。
宫兄弟掀起眼皮看他。
高个子MB,刚刚发挥还可以,目光神准,态度坚定。
好吧,可以有个好脸色。
“那就让狭间君说一说,我们队伍里是谁最上镜吧?”两人往后退开半步。
静枝其实是个冲突厌恶型人。
不,应该说她是冲突无所谓型人。
她一点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引起冲突,只是冲突难以避免会给她身心造成影响,绝大多数时候她承受不起这份影响,所以看上去总是很平和。
但黑尾知道,她有一点生气了。
“总之不是你们两位。”她说,“是这位学长呢。”
调出照片一看,白色头发黑色发尾,活脱脱一只小毛笔。
“什么?”双胞胎异口同声,“什么啊?这是谁?”
“别开玩笑了,这是你们学校的学长啊。”静枝放大图片,胸口标着呢,“北信介,学长。”
嗯。
她也是才知道的名字,一副老练样子:“北学长,我想用你的照片投稿摄影大赛,你介意吗?介意的话我可以换其他的。”
说是北信介的照片,其实也不算他本人的大特写。
“这完全是稻荷崎半场乱象一览吧?”他们学校的归化选手跑过来看热闹,“诶,可是真的拍得很好啊!挂起来的话,很有警示意义的。”
这话一出,猫又教练跟稻荷崎的黑须教练也围了过来。
照片上的主角是稻荷崎六个人,在场上的除了替补上场的北,就是二年级主攻手归化球员尾白阿兰、这一对双胞胎,还有两个三年级的学长。
看这阵容就知道,今天的练习赛,确实只是练习赛。
照片上几个人表情都挺惊慌,围在球场边缘呈一个半圆形。
跟他们着急忙慌伸手扑救的姿态不同,在中间的北一脸平静祥和。
鱼跃姿势优美,正如这姿势的名称,像一尾小鱼那样轻巧入水,让球落在自己的手中。
最妙的就是那颗球,似乎还蕴含着向上弹起的力量,像一道涟漪,圈圈荡开。
作为这张照片的主人公,北突然加了好感度,一点不意外。
但静枝后台看见他好感度数值竟然是5,好像不太对。
系统的抠门劲,每次都是2点3点这样加,难道只是一张照片就能加到5吗?
还是说……?
她再往前翻记录,果然之前那个神秘的好感人士就是北信介君。
这下静枝心里有底了。
——虽然这位今天上练习赛的时候一直默默无闻,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介绍,但说不定以后会成为稻荷崎的中流砥柱呢。
以她对系统的了解和做任务的经验,能够被录入其中的人物,要么就是她已经主动认识的朋友,要么就是……
在某种意义上,很重要的人。
具体是哪种意义,她还暂时无法感觉到,不过寻找浅显规律是很容易的。
黑尾和研磨,关注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摄影大赛?”
静枝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系统,你什么时候能停止帮我树立热爱参加活动、对世界充满希望的人设?
*
这个高中生摄影大赛,还挺受关注的。
静枝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分别收到了来自不二周助和不二由美子女士的消息。
不二周助是自己也参赛了,在名单里看到熟悉的名字就找过来了。
【虽然我觉得海选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难关,但还是恭喜。】
海选主题是《你最满意的一张照片》,很没新意,不过也算常理。
【特定主题会不公平地筛掉一些人,如果出题为沙漠,岂不是变相地不允许没去过沙漠的人来参加?】不二总是很懂所有事的样子。
静枝问:【你去过沙漠吗?】
不知道为什么,不二总给她一个“其实哪里都去过”的印象。
结果还真是:【去过呢。不过那时候太小了,不太记得,下次有机会的话一起去呀。】
静枝依稀记得他父母常年在海外,跟黑尾家还不太一样。
黑尾爸妈是为了力争上游,夫妻两个在不同的地方各自外派,有空的话会挤时间回日本跟孩子团聚。
不二家,好像,就是单纯因为喜欢在外面玩。
【而且有姐姐在?】由美子打趣道,【反正我是操心命嘛。】
她也是问摄影大赛的:【如果进入决赛,可能需要线下摄影,这个没关系吗?】
她都没想到进入决赛之后的事……
听由美子姐姐说,她所在的编辑部跟本次摄影大赛有那么一丝丝的关系:【能拿到展票的水平吧。】
这种摄影大赛的展吗?那就约等于没什么关系了嘛。
没想到不二自己没提,他姐姐反而发出邀请:【有机会的话,也可以去周助他们合宿的地方采风呀,我听说他们打得风生水起呢。】
静枝:“……”
她想起幸村那天的消息。
……那是很风生水起了。
闲着也是闲着,她去合宿地看了一眼。
“是不是又少了几个人?”她问不二。
“嗯,手冢出国了。”不二看着表情很淡然。
又出?他到底是哪国人啊?
静枝没问出口,她总觉得不二情绪不是很高。
他很快收拾好那点复杂,领着静枝去看他们的练习赛:“今天是迹部君和高中的学长打哦,很精彩的~”
静枝到场,发现幸村也在。
“你怎么没出国?”她随口问。
幸村面不改色:“我走了,立海大交给谁继承呢?”
既然说到这里,“那青学是直接越过手冢交给越前君继承吗?”静枝问,“你们高中部也这样吗?”
不二笑眯眯的:“说不定由我来继承哦。”
幸村和静枝双双翻了一个白眼。
静枝翻得大一些,幸村翻得不那么明显,但不二都记录在案。
“幸村君,你的反应太让我伤心。静枝就算了,她对我一直有偏见,你也觉得我不适合继承青学的王位吗?”
“不是不适合。”幸村苦口婆心,“我只是不希望青学变成一个……”
变成一个什么呢?静枝接话:“被腹黑魔王玩弄在股掌之间的人间炼狱吧。”
幸村欣慰,颔首微笑:“不愧是小静,轻而易举就说出了大家都想说的话。”
静枝原本是怀抱着相当的心理准备来看的比赛。
她跟迹部的渊源不能说很深吧,但是很微妙,去看第一场球就被击中,第二场球就看得目瞪口呆。
哪怕是在最普通的技能里,迹部那破灭的圆舞曲也足够让人瞠目结舌。
更不要说什么直接让人定型的冰之王国了。
“——今天打得还挺平和的。”她提出自己的意见。
对面那个黄卷毛眼镜学长倒是感觉挺想用异能,都被迹部搪塞回去了。
只要他坚定地打普通网球,对面的异能就无法奏效,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天道酬勤呢?
中途下雨,也没影响两人的发挥,最终迹部稳扎稳打取得胜利。
“不如说,糟糕的天气更有利于本大爷吧,今天也算胜之不武了。”虽然听上去是在谦虚,实际说的话很臭屁,“毕竟不管在什么极端条件下,都能保持华丽,这种才能并不是人人都有的。”
说是来采风,其实一张照片都没拍,静枝想着是不是模特们都太眼熟了,有时候灵感还是需要新鲜的人物来刺激。
本来幸村他们打算让她在合宿地等爸妈或者两个朋友来接,好在这段路开通了巴士。
U17这边合宿的教练联系上了狭间瑞穗和狭间淳,把巴士司机的联系方式交过去,静枝就此坐上了由U-17派往东京市中心的专属巴士。
车上就有她和司机两个人,静枝本来以为她会睡过去,她很擅长在摇晃的交通工具上昏昏欲睡,没想到半途越来越清醒。
心怦怦直跳,落不到实处,就像冥冥中知道远处有个东西在等着,但具体什么时候出现,又是为了什么而来?她不了解。
巴士在家附近不到300米的站台停下,静枝慢慢走回家。
她甚至都觉得自己能感觉到爸妈在家里等她回去,期待的目光。
也许是因为这样?所以感到安心之后,有余力打量周围的景致。
说来,原来这个方向上有一座神社来着吗?
她平时对这一套嗤之以鼻,病重多年的人,要么非常相信神,要么一点不信。
静枝是一点不信。
但,那天的梦从她的记忆里浮现出来。
鸟居、石阶、神社。
她慢慢走上去,走十级台阶就要停下来等一会儿,等体力恢复。
但最后毕竟还是走上去了。
神社没几个人,却也不是空无一人,少了梦里的诡异味道,静枝还有点失望。
——神啊。
她屈膝跪在蒲团上,两手合十,双眼紧闭。
——如果你在听,你真是个混账,求了你那么多事,没有一个给我实现了。
——如果你没在听,那骂骂你怎么了?
鸟居背后,默默听到这里的粉发少年,很想不顾形象地开口叹气。
唉。
唉!
——反正,总之,来都来了,还是祈祷一下吧。
齐木肃起面容。
他最近也在想办法,想探索出一条行之有效的道路,让狭间君自然地接触那些热血少年。
然后发现好像根本不用他瞎操心。
平时跟两个排球男同进同出,现在更是加入了音驹排球部做官方摄影师。
要说她还不够沾染这份“火气”,谁看了都不答应。
但对齐木,也不算一个好消息。
他的思路又推进不下去了,空助那混蛋回英国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迟迟没有动静……
总之,先听听她要祈祷什么吧。
——希望音驹的比赛一切顺利-
呀嘞呀嘞,还真是友谊深厚-
然后呢?
没有让从另一边上山来的齐木听见任何“然后”,静枝站起身,就这么下山了。
作者有话说:
每次都容易把腹黑联盟写成正面人物啊,下次整个年下女主奋起反抗腹黑大王好了!
第39章 欲言又止第三十九天 摄影师大人
静枝端详任务界面。
新学期新气象, 虽然没有加入摄影社,但技术的锤炼是少不了的。
【不能坐吃山空,咪要为自己的未来奋斗了!参与投递摄影作品到高中生摄影大赛, 并成功通过海选阶段, 即为任务完成哟!】
这任务自带时限, 因为摄影大赛的投递时间在任务发布时就只剩最后一周了。
通过当然是通过了, 结果是连锁任务。
怎么说呢,也很合理, 海选初赛复赛决赛,完全可以无痛混过四次任务。
这么一看, 静枝有点怀疑是不是系统也学人类的样子, 开始主动给自己减负了。
……下次要是给她来个吃早饭吃午饭吃晚饭的任务怎么办?
海选任务完成没立刻拿到奖励, 她有点恹恹, 加上又遇到临时小测, 心情很不美丽。
下课的时候研磨把游戏机塞给她:“我去老师那里。”
这家伙最近沉迷一款新的射击端游, 熬夜起来呵欠连天, 连黑尾都没劝住。
刚刚小测的时候还睡过去了,少写了半页题。
唯独能证明研磨还清醒的,可能就是临走前托付的最重要资产了吧……
静枝的课桌很受欢迎,因为她地位超然:
一个成绩优秀,又不能被惊扰,体育课可以随意选择去操场或留在教室的人。
很自然的,成为了许多违禁物品的指定藏匿点。
不过其他人的话,静枝也最多就帮忙藏点零食、漫画本之类的。
游戏机风险很大,而且平心而论,她不觉得学校禁止在教室内用游戏机是不对的。
“那为什么研磨除外?”有人鼓起勇气问。
都不用她说,浅野真央探头, 纯好奇:“你们确定要跟研磨比?”
又有点气鼓鼓:“就连我都没法跟他比呢!在静枝心里的地位,那家伙绝对是第一名!”
除此之外,有的女生想邀请静枝一起吃饭,浅野也在问过静枝之后帮她拒绝了。
“为什么?一直和男生吃饭的话,虽然知道她是有特殊情况,也会比较尴尬吧?”来邀请的女生也是好心,“我们会照顾好狭间同学的。”
浅野很无奈,只好搬出老一套,说静枝身体不行,虽然看上去勉勉强强,实则无法和太多人共处一室超过一定时间,否则她就会变成气球人,从内而外直接爆炸。
对面女生信没信她不知道,反正回来之后是被静枝赞扬了一顿。
“就算是我,也很难想到比这更残忍的死法了。”静枝和颜悦色,“真央,你果然是我的心之友。”
“少来了!”
浅野自己还不服气呢:“让你去拒绝的话,他们更不会放过了吧?”
“有的人就是这样,很想帮你,但却是要帮你完成他们心里的标准,否则不会松手,这真的是在帮忙吗?再说了,如果真的有一天你能放弃那两个家伙,首选肯定是我才对吧!”
浅野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静枝忍俊不禁:“对对对,当然是你。”
“话说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呢?之前我看你也去医院跑了好几次,如果不考虑其他任何因素,只是像以前普通同学那样一起吃饭,一起下课去小卖部,一起上下学,互相围观对方的社团活动……”
浅野掰着指头数,这些都是以前她想和静枝一起做,而没做到的事:“能行吗?”
静枝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
“以前我也可以,如果不考虑后果的话。只能说,现在我能做到的时间比以前更长,但也不是无止境的。”
她不是一天一顿饭都不能和其他人在食堂吃,但对于最追求关系稳定性的初中女生和高中女生来讲,只能吃一两顿,那跟没吃也没什么区别。
无法融入到友谊之中,那就约等于没有交到朋友。
“现在的话,能坚持几天?”
“一个月?”静枝微笑,“我也是猜的。”
“其实不管是不是完全恢复,你都不会答应吧?”浅野忽然说,“你反正就是认定那两个家伙了嘛。”
她嘴巴突突突,机关枪似的快:“那我不管,不能一起吃饭,总可以来看我的社团活动吧?”
静枝答应下来。
傍晚去排球社的时候,他们正在分组训练。
A组以二、三年级正选为主,先开始训练,B组在旁边休息。
静枝进去,只跟研磨山本福永三人打了个招呼,就掏出相机库库开拍。
拍摄的难易程度,固然对选取模特有影响,但影响更大的其实是摄影师本人的喜恶。
很快,有人发现了。
“要说研磨因为懒所以特别出片,我是愿意认的。”山本挠头,“可是黑尾学长为什么成片率也这么高啊?”
忙着救球的时候,表情应该都挺狰狞的啊?而且脸朝下的话,绝对不会非常优美才对吧。
福永趴在公告栏上看照片,这是猫又教练和黑尾队长商议后的制度。
每周公布一次来自摄影师大人的精选集,而摄影师本人呢,每周只需要交出足量的照片就行了。
不规定要拍多少总额,也不规定要扛着相机来回跑多少天。
最近几周的静枝精选里,最多的就是黑尾学长跟孤爪那家伙。
山本都有点幽怨了:“狭间同学,那为什么之前要说我最好出片呢?平时我看你也经常来我们这里呀。”
他跟静枝说话的口吻,已经堪称猛虎细嗅蔷薇,不过研磨还是飞速赶过来救场。
一颗球滚到山本脚边,研磨顺势走过去,弯腰捡起来:“猫又教练让你上场。”
山本跑了,福永还在原地。
他左看右看,看着研磨接过静枝递去的运动饮料开始吨吨吨往下灌,一擦嘴巴,小脸上猫眼眯起,一派享受表情。
忽然问:‘其实是什么原因?’
研磨已经不会被他突如其来的敏锐吓一大跳了,只会跟静枝吐槽:“你看看,这家伙每天装傻有多快乐?我真觉得小黑是故意招他和山本进来,就为了衬托出自己没那么讨厌。”
除了吐槽本身,也是想帮她转移注意力,这样的话就不用回答福永的问题了。
虽然不知道以这家伙奇怪的性格会不会再次追问,不过没关系,来多少次都可以挡回去。
静枝看他一眼,研磨就知道她理解了自己的信号。
他猜出了静枝的答案,也知道这个答案或许不那么好直接说出来,还不如他来挡一挡。
而静枝也明白他这么做的意图,不用浪费一个字就能完成交流,对研磨来说比爽快通关一局游戏还舒心。
但他还是听见静枝顺着刚才福永的问题接着讲:“嗯?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只是……”
“就只是?”
“就只是因为我和研磨、铁朗的关系更好啊,所以我会下意识多拍一点他们。”
啊。
说出来了呢。
研磨垂眼,安静地走了两秒神,又掀起眼皮去看福永的反应。
福永……福永当然没什么反应。
都电波系了,对人类的话语产生反应才是奇怪的吧?
他哦了一声,拍拍球跑掉了。
再看静枝,静枝更是莫名其妙:“你看我做什么?”
研磨平生头一次,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面对熟悉的人,还能感到窘迫这种情绪。
他也哦了一声,不说话。
等猫又教练一声令下,该B组上场了,静枝身边的人才换成了黑尾。
“我看你们刚刚聊得,不是很愉快啊。”他一来就说,“怎么了?阿虎跟我告状,说研磨欺负他。”
“噢,那你怎么看?”静枝头都没抬。
她在选购摄像机,或者说正在把选购摄像机这个意图投射给脑子里的系统,希望系统能够识点相。
“我觉得,那不是常态吗?也值得他大惊小怪的。”黑尾哈哈笑,“让我看看,这台是不是适合你一些?”
他伸手在静枝手机上划了划。
换了别人,黑尾不会做这么失礼的行为,不过静枝嘛……
几乎他一手掌就能握住整簇肩膀的静枝,只能忍受啦。
研磨和山本从一开始就不投契,爱说也爱做的热血男,跟能不多伸一根手指头,就绝不会多伸的淡定男,彼此都对对方的信条看不顺眼。
如果只是看不顺眼也就算了,山本还是那种看不顺眼就会想上手修改的人。
偏偏研磨看上去淡淡的,又有很高的边界感,也有平时不可见但强烈的自尊,根本无法容忍他的做法。
两人关系越闹越僵,黑尾也是不愿意看到的,只能感叹还好,本性都是好孩子,又有福永在中间充当一块形状奇怪的缓冲垫。
“再说了,二年级还有我们小静枝呀。”他捧脸。
静枝一阵恶寒:“能不能不要用爸爸语气?”
“很奇怪?”
“超级奇怪,非常奇怪。”
哦,静枝懂了。
“又紧张了,为什么?IH预赛?”
黑尾顿了一下,也不否认:“偶尔紧张紧张,对身体也有好处吧。”
IH预赛近在眼前:“跟你的摄影大赛,是不是差不多?”
黑尾回想:“应该正好跟你的复赛撞在一起了。”
海选和预赛,因为索要的是选手的库存,所以推进很快。
到复赛和决赛,要根据主题在规定时间内拍摄,会更慢一些,一直比到夏天。
“到时候你还有空赏脸来看我们的比赛吗?”黑尾往长凳上一趴。
他手长腿长,腿还好说,手臂自然垂下,就落在地板上。
静枝看着都觉得脏,虽然知道跟这帮运动男子计较这个没意义,还是忍不住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湿纸巾。
走过去,在黑尾旁边蹲下,伸手找他:“手。”
黑尾伸手。
“另外一只。”
黑尾反手把另一只手背到身后,让她擦拭干净。
静枝忙活半天,好不容易结束了,他又贱兮兮要把干净的两只手往地上放。
少女咧开嘴,惨白脸上一个阴森的笑容闪过:“你可以试试。”
她掏出奇重无比的相机,尖锐一角对准某人太阳穴。
“呜哇!恐怖片!”
音驹确实憋了一口气,想在IH上有所突破。
新人二传手、主攻手蓄势待发,而且都勤学苦练,虽然磨合还是稍显青涩,但不能不说是一股新鲜血液。
黑尾忙起来了,一时就没有察觉到静枝的异样。
还是研磨转来问他:“静枝在你那里吗?”
“说得她像个遥控器一样……没在,怎么了?”
他下意识环顾一圈,确实不在。
要说研磨和黑尾,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一起的,今天黑尾来俱乐部加练,研磨就在家扛大狙。
枪声连响几下,又突然消失。
“赢了?”
“废话。”研磨并没跟他客气,“刚刚我去敲门,家里好像没人。”
三户人家都是平时有事没事都可以直接上门敲敲的关系,研磨敲完门回来开了一局游戏,打到一半,觉得不对劲。
“小静,如果不是跟你在一起,也不是跟我在一起,那会是在哪?”他语气已经有些不悦。
还能在哪里,黑尾偶尔对好友这份别出心裁的占有欲感到幽默:“那就是那些打网球的吧?”
也不无道理,研磨一听,至少是认识的人,能想象出她跟这些人在一起会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勉强被安抚下来。
但再一、再二……不再三吧?
短短几周里,第三次发现静枝又背着他们偷溜出门,研磨干脆自投罗网,去了排球俱乐部。
黑尾还没来得及拉他打两局,就被研磨黑着脸抓壮丁。
“走。”补染了头顶没多久的金发二传手,气冲冲地拽着他往外走,“我要去抓她个现行。”
作者有话说:
实际出片难度最高的:夜久学长因为一直在五官乱飞地救球
第40章 欲言又止第四十天 “我上次在
“嗯……像这样吗?”
静枝向后转身, 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肩膀不要动,沉肩,只腰部用力带动。”
静枝哦了一声, 也不气馁——她要是气馁的话, 光是干这件事都能耽误几天的时间。
不过幸村还是很有耐心的:“好, 现在以这个角度挥拍, 脚掌不动——”
说着说着,就感觉手下的肩膀卸了力气, 好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一样。
他看静枝,静枝苦着脸:“脚掌要怎么不动啊?”
幸村低头, 虽然身体已经扭到前方, 作势要击球了, 但两脚掌还是刚才的角度, 没有变化, 这样要怎么才能转得动身体呢?
只能说静枝也真是个能人, 硬生生转了, 还能按自己的理解保持脚不动。
到最后一刻才卸了力气。
幸村用一种崭新的目光看她:“之前我从来没想过……”
没想过什么,后半句他没说,但静枝心知肚明,不会是什么好话。
她没好气地看向场外:“换人换人,幸村老师教得不怎么样!”
旁边长椅上还坐着两个人,分别是替补教练不二君和医疗兵忍足同学。
这里正是U-17合宿场地,他们的世界邀请赛即将在夏天展开。
学还是要上的,虽然静枝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安排的,不过听说每个学校都给这帮特别体育生放了假。
有的时候连着周五,有的时候连着周一,一周七天里有三天都来这里合宿训练。
不二站起身, 外套都要脱了,幸村一个眼神递过去:“不急,周助,让我再试试吧。”
不二就止住了脚步。
倒不是他被幸村吓到了,而是——
“我其实发自内心觉得,精市应该会教得比我好。”他很诚恳。
静枝已经绝望了。听听,听听,这两个人互相的称呼是什么?多么亲密、多么狼狈为奸啊!
“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找你们。”她是真的后悔了,“现在想想,找阿隆我说不定早就会了,让天才教我,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而且还是三个不怀好意的天才少年!
众所周知,天才是最不会教人的。
【就那样扑通的一下,球飞过来,你嘎吱一声停到球面前,接着biu——地打出去就好了!】
如上所述,这样抽象的拟声词,虽然不会在两个体面人的教学过程中使用,但中途静枝也没少忍受他们那诡异的眼神。
好像一直在说:怎么回事?静枝,我们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呀,你怎么连这个都不会?
“但是,你让我前脚掌不要动,我就没有动啊。”
“是让你不要离地,以免再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移动。”幸村无奈。
一抬脚、一落脚,转眼就是额外的消耗和时间浪费,平时立海大训练,幸村也很注意督促其他部员。
“随身而动,这种自然的动法,当然是可以的。”
“那你就要说明白呀!”
“对不起,是我错了。”他从善如流。
改进自己的教学方法,对幸村来讲也是一种挑战,说不定能有助于他更好地继续做立海大高中不5网球社的社长。
这么大一出好戏就在眼前,忍足居然没有笑话一二,静枝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后背发寒。
扭头一看,果然这家伙正在在捣鼓她的摄像机。
摄像机啊,摄像机,都怪摄像机。
系统没给她的,爸妈给她了,听说她在往摄像方面发展之后,当即买了入门款来帮她上手。
无奈摄像机没有一个是轻便的,不像相机还有胶片机和微单。
如果静枝还想拍比赛的话,无论如何也得练出一些力气来。
现在,她的身体就像一眼濒临干枯的泉,偶尔也能冒点泉水出来,但相较于干涸的泉眼,那一点儿泉水是如此微不足道,也积不起什么水潭,就会被晒干。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至少系统还在。
虽然现在比以前给任务要倦怠得多,但多多少少、零零碎碎,也会有一些奖励。
现在静枝要做的就是在这些奖励到来的时候,能够稳稳地承托住,立刻化为己用,而不必再像之前那样,因为身体受不了冲击而入院了。
幸村对自己下了命令,他还不相信自己教不出来一个零基础了。
首先静枝绝对不是什么笨蛋,不管从成绩还是从生活上都能称得上聪明。
既然这样,问题就出现在她对身体的控制上。
因为对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不熟悉,所以很难想象出他给的每一个指令是要做什么。
既然如此,再给得明确一些、简洁一些、周到一些,恐怕会好很多。
“背肌夹紧,大臂朝后展开的同时,肩膀不要抬高。”他指挥静枝去回自动发球机这一个堪称温柔的球,“不用尝试瞄准落点,先凭感觉往地面扣下去。”
他发现了,因为人很聪明,也因为之前围观过不少的比赛,静枝似乎总在尝试模仿她见过的其他网球手的做法。
什么瞄准边线、边角,什么优美的小碎步、华丽的抽击动作。
但这些对于零基础选手来讲,都只是华而不实的添乱而已。
幸村没直说,而是平铺直叙地给出一个个指令。
“动作看上去是要流畅一些了呢。”不二不知怎的,也莫名很欣慰。
忍足对他说:“可是不二君,这完全是幸村指导的结果呀。”
言下之意就是你得瑟什么?
不二露出神秘微笑:“可是,正是我把机会让给了精市,他才会和静枝一起如此闪光啊。我至少也有三分之一的军功章吧?”
忍足:“……?”
他感叹:“我就说,今天我跟小景明明都在,还只把我喊来的原因,就是为了让我被你们恶心,是吧?你们还是对小景太好了,下一次一定要叫他来好吗?”
餐厅落地窗前,正在享受明媚阳光、冷冷空调和香醇咖啡的迹部,狠狠打了个喷嚏。
下一次……
不二侧头,想说点什么,目光却穿过忍足直直看向球场入口。
“还有没有下一次,这都是很难说的啊。”他轻轻说。
入口的方向走进来两个气势汹汹的少男。
一高一矮,一黑一金。
一个笑眯眯,一个冷冰冰。
“黑尾君,孤爪君。”忍足也站起来跟他们打招呼,“好久不见,脸色怎么看上去不大好?需要我给你们安排一次检查吗?”
谁也没想到,这两人看脸色,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挥拳头的。最后竟然还只是平和走到椅子边。
黑尾发问:“我们可以借坐一下吗?”
问得有点刻薄,好像谁连坐一下的资格都不给他似的。
不二和忍足当然没有不答应的,黑尾就拉着默不作声的研磨在长椅上坐下了。
网球场边的长椅,虽然说一向设计得还算宽敞,但连坐四个人,还得摆幸村和静枝的背包,不管怎么看都很拥挤。
尤其两只背包又夹在四个人正中间,像楚河汉界那样把他们分割明晰,更是让人深感诡异。
静枝自从看到这两人走过来,拍子就有点握不稳了。
虽然还是目不斜视看着机器,但很难不时刻想象着那两个人是怎么盯着她看的。
幸村察觉到了,从边线外走上场,摸了一把她的左肩,又顺着摸到她右肩,只觉得肌肉紧绷。
“放松一些。”他平静地说,“不要害怕球。”
静枝真想翻白眼,她害怕的是球吗?
幸村就像能读心一样:“也不要害怕人。今天的课还没上完。中途放弃不是好习惯。”
每一句,含义饱满,断句严谨。
静枝很自然就接收了专心练球、有始有终两个信息。
也很有道理。
既来之则安之,虽然半途杀出两个程咬金,但她又能怎么做呢?现在立刻扔了拍子跑过去吗?
不可能的,那还不如专心把剩下的事做好。
少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沉静说:“我知道。”
幸村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是真的知道了。
不得不说,虽然基础很差,有时候还容易钻牛角尖,倔得不行,喜欢倒打一耙,经常责怪老师讲课水平不够……总体来讲还是个很让人满意的学生。
至少比教英语时候的赤也好太多了。
静枝每次的训练强度,当然也是跟大沾不上边的。
基本就是发球机发球,静枝回过去而已,连她自己发球都很少。
实在因为发球需要更大的力量、冲劲和技巧,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或者发力位置不对,就容易受伤,没人敢冒这样的风险。
偶尔幸村或者不二或者忍足,也会去对面给她喂两个球,无论怎样要保证至少有两个人在她这边指导。
还得防备着,随时把可能击中她身体的球打回去。
所以一个学员配三个指导员,不管是从配置还是教学模式和强度来看,黑尾自认没有什么值得指摘、值得挑剔的地方。
他本来也只是吃惊,没有多么生气,因为生气的另有他人。
研磨又在着火。
虽然面无表情,不过他也总是这样,面无表情地着火。
黑尾看了觉得搞笑,想安抚他,又不想显得自己说话太轻飘飘。
只能说:“你越这样,她可能就越不想跟你说话,你明白吧?”
静枝,毫无疑问,吃软不吃硬。
面对她,哪怕是冷战都比直接吵架来的要好。
研磨:“我知道。”
黑尾:“你表情看上去不像是知道了。”
隔壁忍足探头看过来:“孤爪君,难道不觉得,有时候还是要适当放手给孩子更多的试错机会,才能培养出飞翔的能力吗?殊不知鹰妈妈都是这样训练小鹰的……”
“能别分享心灵鸡汤了吗?大自然的故事跟我们人类有什么关系?”
能让研磨一口气说出这么多个字来反击,黑尾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很生气。
要说为什么?原因就很复杂。
或许因为之前悠悠球大会,静枝只去过一次,没去关键晋级赛帮忙加油;
或许也有他陪着静枝看了太多网球比赛,却始终没办法对这帮人提起兴趣。
研磨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人和事,耐心是很少的,这一点黑尾可以说是全世界最清楚的两个人之一。
但全世界最清楚的两个人之另外一人,意外地似乎对网球有一些兴趣。
黑尾没说天分,因为他看不出来,不过……
“我玩的那些游戏,我看的那些电视剧,你也不感兴趣啊?以前不是都好好的嘛。”
研磨懒得理他。
小黑跟小静,那能一样吗?
小黑没了他们俩,照样好端端当他的排球部部长,吃吃喝喝,娱乐自己。
小静没了他们俩,要怎么办?
从根本上讲就是完全不一样的。
忍足端详一会儿,确定以他的判断,这两人不会无缘无故对着静枝发火。
收回目光的时候,又自然和不二交换了一下眼神。
“不二君,对你弟弟会有这么强的保护欲吗?”
“我相信裕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静枝呢?”
“我相信静枝比裕太要聪明。”
黑尾和研磨来了以后,静枝又练了20分钟,总算结束了。
总的来看,今天一共打了一个多小时,实际按静枝挥拍的效率来说,估计也就是别人练20分钟的水平。
她累得两眼发直,身体感觉还不至于受不了了,只是正常水平的疲劳。
想喝点什么,又不能喝太冰的,只能面无表情品尝着超级难喝的常温运动饮料。
为什么难喝?因为里边加了盐分,是酸甜咸的结合体。
静枝虽然不挑嘴,但还是尝得出好坏的,一脸味同嚼蜡的表情走过来。
研磨已经提前把包清开,给她让出空位。
空位好巧不巧,就在他和黑尾的旁边。
忍足又忍不住往这边看了一眼,再看不二,不二还是那副表情:“——我对裕太不会做这种事哦。”
所以忍足君,就不要再问了。
刚刚那两只占位的包,明明夹在不二忍足和研磨黑尾之间,尤其夹在忍足和研磨之间。
研磨把包收走,空的位置显然也该在原地,但他却提前往旁边挪开,把空位自然而然地留到了自己跟黑尾之间。
要说是有所设计吧,真不知道设计这些动作是做什么;
要说是下意识吧,这下意识也太诡异了。
静枝当然就在空位坐下了。
一坐下就开始吐槽运动饮料难喝:“……怪不得你们都要喝冰镇的,什么时候我也能喝一口冰镇的?”
她现在外出活动宽松许多,但医院那边对入口的东西还是管得很严,父母朋友也绝对不会松口。
黑尾半侧过身来,面朝着她,左手胳膊支在长椅靠背上,右手在她眼前做威胁状:“还想喝冰镇的,你先想想怎么跟研磨解释吧。”
研磨白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又把责任甩到他头上。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怪小黑,说得好像很严重。
他是有点不高兴,但问出来不就好了吗?
“你为什么突然开始练网球了?喜欢打网球吗?”
“也不是……”
系统的事情是不能说的,静枝想了想:“就是,想有个日常运动,可以强身健体,不是像医院复健那样。”
倒是也可以理解。
选择运动的时候有三原则:一、上手简单;二、场地便捷;三、身边有会的朋友。
前面两者呢,跑步、骑行之类的都可以。
静枝支撑不住需要长时间跑动的运动项目,心肺和腿和膝盖都不行,所以最好是更有趣味性的球类。
还最好不要有肢体接触,一个人也能玩一玩的,排除下来,网球确实最合适。
研磨气已经消了一半:“但是,叔叔阿姨好像也不知道?”
网球被称作贵族运动,就是因为装备要花钱,教练难找,一个球场最多能塞下四个人。
所以,小静的球拍是哪里来的?
不二适时插话:“啊,是我家姐姐的。”
忍足拍拍胸口。
还好是他姐姐的,不是他的。
不然他感觉金发小子能把不二活吃了。
“那就约下次了,静枝。”幸村的特长是无视所有想无视的东西,只对着静枝微笑道,“提前一天跟我说就好,这里场地还是很充足的。”
研磨和黑尾,气冲冲地来,温声细语地回,几乎算得上一场乌龙了。
回程车上,静枝想起那天的神社事件,随口说:“那天我做梦的时候梦见你们了。”
黑尾隔着过道坐她左边,闻言放下手里的书:“哦?梦里我们在做什么?气势汹汹上门找麻烦吗?”
他开玩笑的腔调,轻松又惹怒了研磨。
金毛男从静枝右边伸出手臂,狠狠给了他一下。
“梦到你们在参拜。”她说,“我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你们参拜神社。”
静枝是没怎么参拜过,研磨和黑尾,当着她面很少说起她无法参与的东西,不过是个人都能猜到,他们俩肯定少不了逢年过节的参拜。
“什么视角?第三视角?”黑尾随口说,“其实,今年过年,我们说不定可以三家人一起参拜。”
挑个不远的、不难走的、不算很高的神社,想必爸妈都会同意的。
研磨也是一个想法:“我和小黑就算去参拜,肯定也帮你求了一次啊。”
“一般会求什么?”静枝真没经验,“我上次在心里祈祷让神挨一顿揍。”
祈求神揍自己一顿吗?那很异想天开了。
在研磨诡异的注视下,静枝慢慢心虚起来,开始装睡。
静枝最近很忙。
她其实从小就很忙,不过以前都是忙些生存级别的事——换言之,不忙的话就活不下去。
最近有所不同,忙在挑选摄影大赛初赛的照片,忙在学习摄影技术,忙在锻炼身体。
“好久没有这么充实了。”上课的时候反而更专注了,很少有之前发呆十分钟的英姿,“你的游戏大会在什么时候?这个周末?”
上次被控诉了,静枝觉得研磨说得对。
他陪自己看了那么多场一点不感兴趣的网球,但研磨的悠悠球比赛她竟然只去看了一场!
作为朋友来说,实在太失职了。
研磨很想说根本不是因为这个,而且小静女士你能去挤完一场还不生病已经是老天开眼,有没有发现小黑那天一直在追剧根本没来看?
不过静枝主动要来看,不答应才是笨蛋。
游戏大会不是什么很严肃的竞技比赛,研磨的年纪也够不着标准。
“只是玩家的线下聚会,顺便比一比枪法而已。”他轻描淡写说枪法的时候还挺唬人,“要是人太多,空气浑浊,我会让你找个咖啡店等一等的。”
黑尾也一起来了,不为别的,游戏大会在周五晚上,周天上午他们还得参加IH东京都地区预选赛的准决赛。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研磨虽然是替补二传,黑尾也不可能放过他。
结果一好一坏,研磨在游戏玩家交流大会上成功崭露头角,以高一生之姿被一种宅男哥宅女姐奉为枪神。
“高中生,就是要承担大任的年纪啊!”一个大三宅女姐如是说,“我们已经是被青春抛弃的人……”
黑尾默默说:“但可以跑步。”
静枝点头:“对,至少还有跑步。”
两人握拳,异口同声:“姐姐,你喜欢跑步吗?”
宅女姐吓得退走三十米,感觉再不跑就要被绑上箱根驿传的战车了。
研磨还收到了来自主办方的礼物——游戏内的一套定制装扮,还有荣誉称号,金光闪闪的“第一届枪神”。
结果打完IH预选赛,“第一届枪神”迟迟没在游戏里上线。
音驹,连输井闼山和枭谷,没能进入全国。
作者有话说:
神:让我自己揍自己吗?很有新意的想法还是神:我真想给我自己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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