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欲言又止第六十八天 支付代价，


    静枝起床的时候收到了今天的第一个任务。


    很久没有这么积极工作了， 系统。


    她居然有点感动。


    洗完脸仔细看内容，发现是让她继续去拍摄现场比赛。


    这个，其实不用系统说， 她也会去的呀。


    【善始善终：在春高准决赛和决赛中拍摄并发布至少两条内容， 包括不限于图/文/视频， 达到条均5000点赞。】


    黑尾跟研磨依旧充当苦力， 到了场馆发现还有四个苦力。


    河村跟不二，真田和幸村。


    “忍足呢？”


    “被他弟弟约出去单挑了。”不二解答静枝的疑惑， “说是之前竟然去看了稻荷崎角名的比赛，约等于背叛忍足这个姓氏。”


    听上去好严重啊。静枝忧心：“跟我有关系吗？”


    “谦也君很善解人意呢。”


    静枝放心了：“那就好。”


    转眼就把忍足忘了， 两方寒暄几句， 很快该坐下的坐下， 该帮忙的帮忙。


    准决赛有两场， 决赛当然就只有一场。


    所以一想到决赛要满场跑， 静枝决定半决赛只专注其中一场就好了。


    她最终选择的是鸥台VS一林。


    乌野也来看了， 他们的主力日向翔阳赛中发烧， 这是最需要时间的病症。


    休息一晚好好吃饭，醒来都看不出病没病。


    还跟这片的音驹打招呼：“你们也来看比赛啊？”


    音驹前排后排都有空位，山口正想说阿月我们这么高就坐后面去吧，下一秒就见幼驯染往狭间学姐面前走过去。


    直接坐下，回头，慢慢露出一个端庄的微笑：“狭间学姐。”


    “月岛君。”静枝冲他点头。


    看他笑得很微妙，忍不住想刺一下：“今天也想跟我告白吗？”


    月岛表情僵硬下来，山口默默捂嘴。


    千万、千万、千万不能被阿月看出自己想笑。


    月岛输了比赛，说实话到现在进场馆心情还是不太好。


    所以很快又恢复笑容，决定让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心情不好：“学姐希望的话，我可以的。”


    要说熟， 音驹跟乌野绝对是今年春高里名列前茅的友好学校；


    要说不熟，除了排球，其实他们也不太了解对方的性格人品爱好。


    所以……


    到底该不该信呢？


    黑尾手指敲着膝盖。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决定了阿月还能在地球上存活几秒。


    静枝两边分别是黑尾和研磨，黑尾旁边是网球私教四人组，研磨旁边是音驹其他人。


    不二目睹一切，忍不住跟河村说：“你看，我就说有人喜欢招惹一看就不能惹的对象。”


    河村：“……”


    在满意什么？


    不二摇头：“以前的话，可能我是在说，被黑尾君和孤爪君一起保护着的静枝？”


    现在，黑尾君的股份，好像变多了不少嘛。


    他把静枝分享给他求意见的纪录片策划案转发给姐姐，朝卖新闻很快有了消息。


    旗下流媒体平台LEXIL＋正需要一些新鲜的、准入门槛不那么高、对年青一代具备吸引力的内容。


    不过不二由美子还是秉持爱才之心，发消息给静枝：“我个人认为，还有可以打磨的空间。”


    “而且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对于我们内容工作者来说，阅历的积累是必须的。”


    “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有耐心，未来一定能够给我一份更加优秀、精炼，且能更顺滑表达你想法的策划案。”


    不二姐姐的声音很温柔：“既然是那么重要的东西，你肯定也不想随便应付吧？”


    这样说的话，先慢慢搜集资料，也不错。


    鸥台和一林，又是一林取得了胜利。


    两所学校都非常磨人，谨慎、小心、仔细，至少静枝完全没有看出来谁更胜一筹。


    但总是那么一两分的差距，让结果产生了变化。


    静枝问是不是也算一种运气？黑尾想了想，点头：“如果不这样想就会崩溃的话，我推荐每个球员都去责备运气。”


    “但那也太缥缈了吧？不会陷入虚无主义吗？比如自己无论有多努力都没意义之类的……”


    黑尾莞尔。


    “所以这种时候需要第三方的帮助。”他数着，“自己和队员都很迷茫的话，就需要教练、老师、经理……”


    “当然也有协会咯？”静枝瞟他。


    “当然也有协会。”黑尾挺胸，“哎呀，我当然会为了鼓舞选手们继续前进，而……”


    研磨咬着软糖接嘴：“坑蒙拐骗？”


    静枝也拿了一颗：“不择手段。”


    黑尾大怒：“是‘竭尽全力’好不好！”


    那可是他未来的心之所向呢！


    这边看完准决赛，静枝又去拍了决赛。


    任务按部就班完成，系统的要求对静枝来说就等于没有要求。


    光是之前那几个采访切片都已经8000赞了。


    说是高二结束离开，其实系统的消息来的很快。


    【任务完成。】


    熟悉的提醒。


    接着是一个简单弹窗：【恭喜恢复健康，再见。】


    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系统毕竟只是系统，她们没有多少闲聊，当然也谈不上了解。


    不过还是有点怅然若失呢。


    她并没跟黑尾和研磨说，自己偷偷问齐木空助：【因为感觉你像是会知道这种高科技造物的人。】


    空助没回，她也没失望，这位其实一直还挺忙的。


    结果在排球部请三年级吃散伙饭的那天，空助突然出现了。


    大家还在想去哪家店呢，金发男子开着跑车，停在校门口，很是拉风。


    抓住静枝就说要请她去吃饭。


    黑尾和研磨赶紧说也要一起，空助笑眯眯地：“好啊，没问题。”


    他环视一圈：“哥哥请客～”


    此言一出，所有人为之绝倒。


    没来得及拒绝，被空助塞进车里带去吃饭了。


    吃饭是真的吃饭，不过因为人多，所以还是分了两桌。


    空助坐在静枝旁边，吃完了突然说：“小静枝，我想起来还有个检查，需要你跟我一起去医院完成呢。”


    静枝：“？”


    首先，小静枝是谁？


    空助并没给她思考的时间，毕竟搬出医生身份，说静枝需要检查，那么就算是黑尾和研磨也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于是一眨眼静枝已经身处医院了。


    路上还遇见越前龙雅了，这厮早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赖着不肯出院。


    静枝是不敢相信世界上有人能对医院爱之如家的。


    空助给她解释：“好像是这样的话每周固定能见到弟弟被迫来看望吧，说是很期待那张臭脸呢，呵呵。”


    “…………到底是爱他弟弟还是不爱他弟弟啊？”静枝满腹吐槽，“而且臭脸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但空助一脸“本人完全能理解”，让她失去了一切吐槽欲。


    有弟弟的人都会变成神经病吗？


    转而跟最能共情之人幸村君抱怨这种流连医院的诡异行为。


    想必他也是无法理解的。


    空助带她来到一间空办公室。


    一面柜子一张桌，桌上摆着几个瓶瓶罐罐。


    看着不像是要做检查的样子，静枝左看右看。


    心想要是空助老兄突然图谋不轨，她大喊引来越前龙雅的概率有多高。


    “呀嘞呀嘞，收起你那些怪想法。”这口癖是哪来的？之前从没听说过，“我有一件事想问你，狭间君。”


    “你，相不相信，世界上存在超能力者？”


    静枝：“……？”


    办公室里安静得几乎异常。


    不，其实就是很异常吧。


    就算没人说话，也不至于连风声都听不见，窗户可都开着呢。


    空助没理会她露在脸上的困惑，一味说：“有这样一个人，他是一个超能力者。”


    “暂且不提他到底有多少种能力，总之，你可以认为他是无所不能的。”


    “世界末日只需要他多念几次高二就能解决，就算是我这样的天才也比他差了0.01%啊……”


    这句应该是夸张。静枝确信。


    “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好像存在感很低，但一旦有事情发生就会想到他——说起来什么都没做过，不过总有种可靠的感觉。”


    按他的表述，很难不想到一个人吧？


    绿色校服，粉色头发，绿色眼镜，头顶两颗棒棒糖。


    哦哦，对，就是旁边这个……


    “诶——？”静枝听到超能力者不惊讶，看到这人凭空慢慢浮现，是真的惊讶了，“齐木君？！”


    像黑板擦一样慢慢被擦出来了啊！像杀虫喷雾喷进飞蝇群那样一团团露出来了啊！-


    ……别说那么恐怖的比喻。


    “明明没有张嘴我却能听见你的声音吗？说来以前好像也都是这样。”


    很多违和之处，在齐木的洗脑能力下被忽视，现在终于又意识到了。


    比起惊讶的静枝，齐木先阴恻恻看向旁边的空助：“你……”


    “啊哈哈，原来我刚刚进门喷的不是空气清新剂呀。”


    静枝往桌上看，那个和空气清新剂、杀虫喷雾都很相似的瓶子上，写的其实是【隐身显形剂】。


    …………到底上哪来的这种东西啊。


    想说的很多，但并没来得及。


    因为齐木两兄弟已经打起来了。


    打之前还给静枝套了个护盾，接着开始对空办公室实施惨无人道的破坏。


    飞沙走石、山崩地裂、日月无光。


    静枝：“……”


    这里是，地狱吗？


    三秒之后，一切结束，空助鼻青脸肿被提到她面前-


    本来我想让这家伙帮忙解释，因为他油嘴滑舌，也跟你比较熟，并不是故意想骗你。


    “可以理解。”静枝其实蛮同情他，“但是空助君逼你现身了。”-


    是的。


    齐木叹气：-就像他说的那样，我是个超能力者。


    一个超能力者，只需要一句随口的许愿，就能让一个本该死去的生命挣扎着活下来-


    在那之前，我也不知道会造成这样的后果，我诚恳地向你表达我的歉意。


    如果是很早以前齐木这样说，静枝恐怕还是要生气的。


    现在就不同了。


    她回头看国中生时候的自己，除了神奇，还觉得陌生。


    也算是一种忘本吧？


    所以很简单就说出口了：“没有关系，齐木君，反而要谢谢你。”


    不论怎么说，她毕竟得到了很多。


    但还是忍不住追问：“所以，是什么让你下定决心一定要帮我？这事做起来还挺麻烦的。”


    而且是从一开始就肉眼可见的麻烦，按她对齐木君浅薄的了解，也觉得他这么做很奇怪。


    齐木不否认：-我不是一个非常热心的人。


    发生在眼前，或许会帮忙，但他和狭间君素昧平生。


    就算之后认识，也总有一个……契机。


    契机，还是奇迹呢？


    齐木也不知道，但他认为有的事至少要让当事人狭间君知道。


    就像空助说的——虽然他很不满意这位血缘兄长在狭间君问题上多次自作主张——狭间静枝，是个可以为自己决定负责的人。


    放眼齐木认识的所有人里，哪怕不少成年人都不具备这种特质。


    所以他决定交出一份相应的尊重-


    总之-


    有人付出了代价，我才听见了你的声音。


    “代价？”


    鼻青脸肿的空助，气若游丝：“假设我和楠雄不出现，你的寿命还能有多久呢？楠雄你别瞪我，这种事，静枝心知肚明啦。”


    “所以——”


    *


    推开门的时候，先看见的是走廊对侧落地窗外已经长出新叶的树。


    医院里没什么古树，每年都要砍伐修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新叶看上去更嫩绿了。


    静枝欣赏了一秒，旁边一左一右，迎上来两个人。


    黑尾和研磨先听早一步出来的空助说了结论：


    “——静枝已经完全恢复了哟，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正常锻炼，和常人无异，检查间隔慢慢变长，以后连医院都不用定期来了～”


    简直是有生以来最大好消息！


    遂喜笑颜开，准备迎接静枝很有可能给出的一个拥抱。


    结果一人挨了一拳。


    “唔、唔噗！”


    两人都没料到，虽然也不痛，还是被揍得说不出话。


    静枝冷冷看着这两张脸。


    好大的胆子！


    光看脸真是看不出来-


    向神明祈祷，总是需要付出代价-


    仅仅只是被听见，就需要支付全部的幸运。


    黑尾还抱怨呢：“静枝，暴力不可取，你说一声，我和研磨有什么是不答应的？揍人……”


    养成习惯了就很难改过来了呀。


    一想到可能还会被揍七八十年，真是前途灰暗-


    同一时间，同样愿意压上一切的强烈意志。


    终于，让那时候的齐木在新年第一天，听见了属于黑尾和研磨的愿望。


    静枝不搭理两个装痛苦的青少男，扭头往医院出口走。


    两个白痴。


    所有的幸运……


    齐木说，因为把所有的幸运用来交换愿望，所以之后这俩狗男人都会在不同意意义有些倒霉。


    具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