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81章 怎么谢我
夜梦又羞又好笑,道:“承业哥哥,我们已经拜了堂,成了亲,有圣旨赐婚,骆爷爷和骆伯伯,瑞王殿下,清心为证!”
骆承业喜悦得语无伦次,道:“阿梦,我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娶你为妻。阿梦,你真的不后悔么?”
夜梦道:“后悔?我怎么会后悔?”
骆承业道:“大战在即,谁也不知道这一战的结果如何。我原本是想着,等此战结束……”
夜梦明白了,他是担心他在这一战之中遭遇什么不测,连累得夜梦这一辈子过得凄凉。她伸手捂住他的嘴,看着他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之下,眼底深情一片,认真而郑重地道:“承业哥哥,我是绝不会后悔的,不论你在哪里,我都与你不分离!”
骆承业的心被重重撞击,面对夜梦如此不管不顾的一片深情,他觉得他拥有了这世间最璀璨美丽,最珍贵动人的瑰宝。
因少将军大婚,骆清心特别准许龙虎军今日少训一个时辰,孟扬众人大喜,这段时间的训练,虽然他们人人清楚是为了什么,但是,累还是有的,能早早地结束,还可以跑到驻地东面的溪潭边泡个凉水澡,舒舒服服地喝少将军的喜酒。
那边,端木北曜捉住了骆清心的手,似笑非笑地道:“洛洛,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准备怎么谢谢我?”
骆清心狡黠一笑,道:“别人帮我的忙,当然需要感谢,你帮我的忙,那不是理所应当吗?”
端木北曜失笑,对呀,他帮洛洛,原本就是理所应当。不过,还有一件事,也是理所应当的。他凑近她的耳边,低低地道:“洛洛,后天你就要去环安山了,我要协助爷爷和岳父布控丹丘郡军务,不能陪你去。这一战,怎么着也得个十天半个月,那么久不见,你会不会想我?”
骆清心笑而不语,她与端木北曜正是情笃,自然会想念,不过,战事一起,个人的情感,终归是要放在一边。
不管是她,还是他,都会全力以赴地投向战事。
于他来说,这一战,关系着南陵国运,他身为皇子,身为摄政王,对这一战当然是十分重视,不容有失。
于她来说,这一战,关系着的是骆家命脉。此战若胜,之前骆家七战七败的败势得以扭转,骆家不会被治罪,而且,北面的局势得以稳定,骆家人也能迎来一段平静的日子。
所以,接下来,忙于战事的两人,还真不会有什么时间见面。
端木北曜直接揽了她的腰,声音更低更暗哑:“洛洛,大舅哥洞房花烛夜。我们,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骆清心:“……”
看着她悄然染上烟霞的脸,端木北曜心里柔软一片,道:“洛洛,这里也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了,咱们回钦差行辕吧!”
骆清心刚要说话,端木北曜已经直接揽着她的腰,腾身上了屋顶,向钦差行辕而去,连向骆家父子告别一声也没来得及。
正文 第1182章 开始打响了
第二天,骆承业想派人把夜梦送回京城。战事一起,夜梦虽然身在将门,但武功实在不足以自保,既然两人已经成婚,有赐婚圣旨在,这婚事名正言顺,不会有任何人反对。
那么把夜梦送回京城,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但是,夜梦坚持留了下来。
她经留下来与骆家同患者难共坚守。
第二天,骆清心和骆景山,骆阳州,端木北曜商量军情,商谈了整个上午,最后,骆景山把右军麾下最精锐的一支三千精兵,也交给了骆清心。
至于骆清心怎么训练这些人,要带着这些人怎么打仗,骆景山在和她进行十次战事推演,一次也没有赢过之后,已经很认命地不再干涉她的任何决定。
原本,骆清心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看着娇俏,好似风吹能倒,是不可能镇住这一帮在血雨中摸打滚爬的将士的。
不过,前不久,以一千龙虎军深入敌营腹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竟然歼灭东楚军一万多人,虽然是突袭取巧,但即使如此,这也是难以复制的胜利。
这一战,实在是太漂亮,而且,伤亡极少,在之前的战史上几乎不曾有过。
龙虎军在南陵军中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谁不想成为龙虎军?
骆清心看着这支精兵,现在他们已经是龙虎军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楚地传进他们每个人的耳中:“你们会经历这世间最艰难的战事,也许你们全都会死,而且尸骨无存,魂魄不得还乡!我不会跟你们说什么保家卫国的道理,也不会跟你们说什么男儿理当马革裹尸还!我所要的,只是服从,信任,勇敢,冲锋!如果现在害怕的,对我不够信任的,你们还有唯一的机会退出!想要退出的,站到左边来!战场之上,不容退缩!如果现在不选择,到战场上之后再退缩,我会亲手将你们斩于剑下!”
笑话,如果是最之初那一千人,他们不了解骆清心,不会愿意跟着一个小丫头。但现在,能成为龙虎军,是多少人盼也盼不来的?
见无人退缩,骆清心心中甚是满意,她把这三千人分成三支千人小队,然后给领头的参将每人一个锦囊,锦囊里有对他们的最新命令。
他们原本就是精锐,他们很快就离去了,走得干脆利落,走得无声无息。
骆清心回去原龙虎军的大营,原本的一千人,陆续来到的几百江湖人也在龙虎军,不过,今天上午,骆清心就已经给了他们命令,他们比那三千人更早的离开了敖新县。
现在的敖新县,只有最初的一千龙虎军,骆清心准备明天一早,亲自带着这些龙虎军出发。
到军营时,龙虎军刚从外面拉练回来,演武场上,热火朝天,战意腾腾。
骆清心在军营之中走了一圈,看着那些光膀子训练的兵士,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眼里有寒光闪过。战斗,现在就开始打响了,很好!
阳光直射,很烈。
正文 第1183章 挡着眼睛了
孟扬看见骆清心,立刻跑了过来,道:“大小姐!你看兄弟们练的还成吗?”
骆家军中都叫她王妃,这是骆景山和端木北曜的要求,毕竟,现在她在军中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而骆家大小姐嫁给瑞王的消息,在端木北曜的作用下,还有谁不知道?但是孟扬等这批龙虎军的老人,却习惯叫她大小姐。
骆清心微微笑着颔首道:“还不错!”
孟扬立刻咧开了嘴,透着几分兴奋和喜悦地悄声道:“大小姐,我们是不是马上要打仗了?”
骆清心侧目,打仗能是什么好事?值得他这么高兴?
孟扬道:“兄弟们得了新武器,个个都兴奋得很,这些天都在练着呢,就准备上战场后给东楚那帮兔崽子们好看!”
骆清心似笑非笑地道:“都练得很好了?”
孟扬道:“那还用说,按大小姐传授的招式,个个都练得熟练,弩弓也几乎百发百中。大小姐,兄弟们不会给你丢脸的!”
骆清心缓步走上演武场正中,淡淡地道:“既然这样,那我就陪你们练练吧!”
孟扬苦着脸道:“大小姐,这个我们自己练就成了,哪里敢劳动大小姐你啊!”
骆清心看他一眼,脸上的笑意愈发明媚了,道:“不妨,若是你们能打得过我,上战场我也比较放心啊!”
孟扬还要说什么,骆清心道:“少婆婆妈妈了,来十个人。”
原本在演武场四面训练的人,也都听见了骆清心和孟扬的对话。其实这些人是最早领教过骆清心手段的人,孟扬心中有着本能的警惧,那是因为他之前被揍的心理阴影。
按说这些人也是。
但说也奇怪,随着骆清心这么一说,还真有十几人围了过来,人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孟扬一瞪眼,道:“一个个皮痒了是不是?”
骆清心笑了一笑,道:“反正是随便玩玩,你着什么急?退一边看着去吧!”
孟扬想了想,这些人自己找揍,可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他还乐得看别人被揍成猪头呢,他立刻就退后一步,对那个长得魁梧中透着几分精明的汉子道:“秦晋,谭诤,我敬你们是条汉子!”
那个人是秦晋和谭诤,龙虎军最先的队长之二。
骆清心看向孟扬道:“他们是住在一起的?”
孟扬扫了一眼,嘿然道:“大小姐的眼光真毒,他们都是和谭诤住在一起的。”
秦晋和谭诤一个老练,一个谨慎,两人关系不错,所以,这些人他们两人当然是都认识的了。
骆清心摆摆手道:“来十个,用你们手中的武器,和你们这些天训练的默契,一起动手!”
谭诤立刻指了九个人,包括他一个,把场地围了起来,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形成。
而秦晋也没有退后去,他和剩下的七八个人虽然退开了两步,但却在外面形成第二个小小的包围圈。
孟扬笑骂道:“大小姐要一展身手,你们这帮浑球,不会离得远一点,挡着我们的眼睛了!”
正文 第1184章 刺杀
秦晋这才不情愿地又后退一步。
远处的秦老三连跑带跳般地跑过来,粗着嗓门道:“是谁想不开,要被大小姐揍了?”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启吃瓜群众模式,咧着嘴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孟扬不悦地道:“秦晋,这几天你的脾气还真臭,不就是前天骂了你一句吗?”
秦晋不理他,一双目光紧盯着场中。
秦老三道:“孟副将,快看快看,这一匕首攻的好啊!要是我,就躲不过,亏得是大小姐!”
这时候,谭诤带着十人已经发动了进攻,如秦老三所说,他们的攻击极有章法,招式也极为刁钻,对招式要领果然领悟得很透了。
他们人手一柄匕首,那匕首都是骆清心叫人特制的,锋芒隐现,携带方便,招式灵活,用来暗杀,格斗,都是极好的辅助。
此刻,这十人攻守进退,极有章法,五人攻,五人守,一招攻出,不能得手,立刻退后防守,另一批五人就会补上去攻击。
这样的攻守方式,又稳妥又严密,连绵又快捷,让骆清心几乎没有什么喘息的时间。
骆清心在一堆大男人之间,如同狂涛中的一叶扁舟。
孟扬有些诧异,今天大小姐好像不在状态。
又或者是谭诤这种方法太过有效果,所以,迫得大小姐一时也没办法收拾他们?
孟扬的诧异闪过的同时,场中的情形又变,谭诤忽地一摆手,嗖嗖的声音不绝于耳,原来,不止场中的十人,就是在外围站着的秦晋等人也一起举起了弩弓,那弩弓上箭快,发射快,那嗖嗖的声音,就是弩弓齐发的声音。
而所有的弩弓所对准的方向,就是骆清心。
孟扬脸色微微一变,顿时沉了下去,连咋咋呼呼大大咧咧的秦老三都看出不对了,口中嚷道:“悄尼娘秦晋,你是要杀人啊?”
说着,整个人就往前扑。
这边演武场上有六七十人,他们本来都在含笑看着,这时候都发现情形不对。
龙虎军可是骆清心一手带出来的,对骆清心都有一种敬畏和钦佩,若说切磋倒也没有什么,但是这么明显的布局准备射杀,让他们全没想到。
一时,怒吼声,惊呼声,还有飞奔而来的脚步声混在一起。
但是,他们毕竟离得远,秦晋等人出手之初又无迹可循,当近二十支锋利的箭簇汇聚成一片寒幕光网,向着骆清心裹去时,气势惊人,杀气也惊人。
孟扬叫道:“大小姐小心!”
可是,他也仅只能提醒一声而已。
而且,提醒的还是一句废话。
骆清心本来就是与他们在交手,这箭簇齐射,她当然也是看见了的,根本不需要这一声提醒。
孟扬呆住,他实在想不到秦晋和谭诤,这可算是龙虎军中第一批将领,是大小姐亲手提拔起来的,他们为什么要杀大小姐?
杀了大小姐于他们有什么好处?
大小姐带兵风格诡异,出其不意,行事灵活,别人难窥其踪,只有东楚的人才想杀大小姐。
正文 第1185章 不对劲
孟扬大惊,相处这么久,他竟然不知道秦晋和谭诤是东楚的奸细。
大小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一战,更难胜了。
想了不想的,孟扬一众已经同时举起了弩弓,准备把谭诤秦晋这些奸细射杀当场。
电光石火之间,骆清心的声音传来:“没我命令,谁也不许出手!”就在这时,她整个身形突然加快了十倍,如同清烟一般在那些箭簇之间游走,低头,弯腰,迈步,侧身……
哧哧之声不绝于耳,就在这时,一个小牌子突然从骆清心的袖中被弹了出去,那小牌非金非玉,非竹非石,却有着金的灿然,玉的莹光,竹的青气,石的坚硬,上面用繁复的笔法雕刻着复杂的线条。
说也奇怪,原本射出一箭之后,已经快速上弩准备射第二箭的谭诤众人,看到那面小牌子之后,人人脸上现出一丝迷惘之色,接着,他们眼神之中的杀气顿时消失,变得迷茫起来,然后,一个个突然冲到一边,大吐狂吐起来。
骆清心身形灵动,在那些弩箭之中来去自如,袖挽指夹,那二十余支弩箭,竟都被她接在手中。
孟扬这边早就带着人把谭诤一众围了起来,手中的弩全都压上,只等骆清心一声令下,就会劲弩齐发,将他们钉在地上。
数十人对二十余人,他们愤怒的眼神几乎凝成实质,将谭诤等人杀死。
骆清心缓步走来,孟扬等人立刻让出一条路来。
这时候,谭诤秦晋这二十余人已经吐得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一个个吐到脸色发青,眼眼无神,到最后吐无可吐的时候,一只碧绿色的比指甲盖小的虫子,从他们的鼻子里爬了出来,那些虫子才出他们的鼻子,立刻就往天空之中那块金玉色的牌子飞扑而去。
那牌子,正是小夭口中说过,所有蛊寨之人都要听命的圣蛊令。
虫子飞到圣蛊令上,一阵极低的哧哧声响起,就像一滴冷水滴在烧红的铁上的声音,只要虫子沾上令牌,就立刻被灼成飞灰,可是后面的虫子却仍是前赴后继,向着令牌飞扑,丝毫也没有停歇。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那二十多只碧绿而可怕的虫子,就尸骨无存了。
骆清心伸出手,将圣蛊令拿在手中。
整个圣蛊令又恢复金玉般莹然之色,好像刚才的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
孟扬众人的眼睛都快凸出眼眶,眼前发生的一切,真是太过诡异了,人鼻子里居然会钻出虫子,而那些虫子,竟然会被一面小牌给收拾了。
看到那些虫子出现后,就连不爱动脑只爱动手的秦老三都觉得不对劲。
骆清心淡淡地道:“行了,把他们扶到一边去,把演武场收拾一下。”
秦老三嗷地叫道:“老子揍死他们,敢冒犯大小姐!”
骆清心阻止他道:“秦老三,不关他们的事,他们是中了暗算。把他们先扶到一边,我还有话问他们!”
中了暗算?这话让所有人都怔了,中了什么暗算要杀大小姐?
正文 第1186章 懵然
秦老三是唯骆清心之命是从的,立刻就一手提一个,把那还处于懵然状态中的谭诤众人一手提一个,往旁边走,孟扬等人也扶起另外的人。
刚才看见谭诤众人想杀骆清心,他们的心里都很愤怒,那是一种被内奸愚弄的愤怒,被敌人暗算的愤怒,还有一种背叛他们同袍之间信任的愤怒,还有自己心中敬仰膜拜之人,要被小人手段得逞的愤怒……
不过,若是中了暗算,并不是他们的本意,他们倒是想听听,到底是什么样的暗算,会让他们大违本性。
难道是因为那些小虫子?
一个人鼻子里突然爬出虫子,也的确是件很惊悚的事。
待秦老三一众把谭诤等人扔到一边后,立刻下了他们的武器,孟扬仍然带了三十人弩弓对准他们。
就算知道别有内情,但他们刚才若是得手,若是大小姐身手稍弱一些,在那二十多支劲弩齐发的时候,就会被射成刺猬了。
所以,秦老三一众可没有留情,把他们重重掼在地下,几乎把他们屁股摔成八瓣了。
本来谭诤秦晋一众从迷茫中醒过来,还觉得秦老三莫名其妙,但是,他们发现连孟扬都冰冷着眼神看着他们,而那闪着寒光的弩弓,更是带着死亡的肃杀气息,把他们牢牢锁定时,他们意识到不对劲。
遇到这事的如果是秦老三,他的第一反应大概就是冲起来找孟扬理论。
不过,不论是秦晋还是谭诤,两个人都比秦老三不知道稳重多少,而且,谭诤多智,秦晋细心,发现情形不对,当然不会轻举妄动。
他们两人都没有动,那随着动手的,原本是和谭诤住一营的人,当然也不敢乱动。
龙虎军一营住十五到二十人,谭诤秦晋虽是队长,并没有特殊,没有单独的营帐。再说,骆清心平时也是与他们同吃同训,除军令下达之时,平时是不分阶级的。他们当然也身体力行。
谭诤沉吟道:“大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秦老三一脚踹过去,道:“还问发生什么事,你们二十多个人用大小姐给你们的武器,刚才差点把她杀了!”
他可不管中不中暗算,反正他们要杀大小姐是事实。
这个刺头最先不服的时候,比谁都难驯,但一旦服气了,却是打心底里全心敬服。要不是大小姐没下令杀他们,刚才他都要下死手了。
“咳咳咳!”孟扬咳嗽。
秦老三立刻狗腿地改口:“当然,你想杀也杀不了。大小姐用小指头就把你们打败了!”
谭诤秦晋一众却呆住了,刚才的事,他们一点印象也没有。他们怎么可能杀大小姐?
秦老三气愤不平地道:“大小姐,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肯定是东楚的奸细!老子最恨奸细,大小姐要是问完话了,交给俺秦老三,我好好泡制他们,再一刀送他们见阎王!”
骆清心缓步走近,看了一眼懵然不知所以的秦晋和谭诤,道:“说说吧,这些天,你们都在干什么?”
正文 第1187章 是她
秦晋想了想,道:“按大小姐的吩咐,每天都在训练!”
这话没有错,他们每天清早出门,腿上带着沙袋越野,到了地点之后,又进行别的训练,下午,再继续越野回来,每天回来之时,天色都已经傍黑。
骆清心道:“有没有遇到特别的事,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谭诤努力思索,道:“特别的人没有,不过三天前的下午,我们几个追逐一只獐子,倒是遇上一个猎户女子!我们就遇上这么一个外人。”
骆清心道:“那女子长相如何?”
谭诤道:“虽荆衣布裙,但很美!”
骆清心冷眼:“我是问这个吗?”
谭诤讪然道:“她十七八岁,鹅蛋脸,尖下巴,眼睛很大,鼻子很挺,肤色很白。”
骆清心淡然道:“你觉得这样的人是个猎户女儿吗?”
秦晋在一边补充道:“是不太像,所以我们与她根本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接触,当时獐子打上了,我扛在肩上,看见她,就只是问了一下路!”
虽然那女子很漂亮,但是他们并没有被色所惑!
秦晋道:“对了,那女子身上很香!”
骆清心道:“详细说说!”
秦晋回想着当时情形,道:“我们刚开始并没有看见那个女子,是先闻到一阵香气,我们以为附近有花开着,也没在意。后来就看见她了,问了路,我们继续追獐子。后来把那獐子烤着,我总觉得獐肉的香气和那女子身上的香气有几分相似。大小姐不问,我都没想起来!”
骆清心问道:“多少人吃了獐肉?”
谭诤道:“我们一营的所有人,加上秦晋!”他目光扫过,心中突地升起几分不好的预感,一指身后道:“都在这儿了!”
骆清心沉吟了一下,拿出一块木炭,在地上飞快地画起来。
笔墨纸砚带着不方便,骆清心手中一直带着一块炭,演武场上地面平整,她很快就画出一个女子图像,道:“可是此人?”
谭诤低头一看,摇了摇头。
秦晋道:“不是,不像,眼睛和脸型都不像!”
骆清心伸手把画面拂去,重新再画。
这次,还没有画完,秦晋已经惊声道:“是她,就是这个女子!”
谭诤也连连点头。
骆清心看了一眼画成的人像,唇角微微勾了一勾,道:“我知道了。”
秦晋谭诤知道他们是闯了大祸,也不敢求情,事实在面前,也无从辩解,秦晋垂头丧气地道:“大小姐,我们这是中毒还是失心疯?”
骆清心淡淡地道:“你们中了蛊!”她走在演武场上的时候,看见这些人不对劲,身上的圣蛊令更是有了动静。圣蛊令并不是单纯的一块令牌,而是由无数蛊组成,对蛊特别敏感。
她这才将计就计,以切磋为名,给他们机会对自己动手。
“蛊?那是什么玩意儿?”秦晋不解。
谭诤却是脸色微变道:“这么说,那不是什么猎户的女儿,而是一个江湖奇人,她对我们下了蛊?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正文 第1188章 信他们
秦老三在一边翻着白眼道:“目的当然是让你们杀死大小姐。笨,连我都知道了!”
谭诤和秦晋对视一眼,两人眼里一阵后怕,是啊,看兄弟们的态度,还有对他们的敌视,他们刚才所行之事,必然是十分卑鄙十分恶毒,可是,他们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他两个还能维持勉强的镇定,他们身后那十余人,却已经惊呆了,他们竟然会对大小姐动手,就算是在毫无印象的情形下,也是不容原谅,有几人已经忍不住单膝跪地,请求责罚。
谭诤脸色发青,也单膝跪下,抱拳道:“大小姐,我实不知道我们竟然做出这样的事,请大小姐在责罚之前,准许我去寻到那女子,把她的脑袋拧下来!”
竟然把他们当成工具,利用他们来对付大小姐,谭诤心中升起一股火,要是让他遇见那女子,他必然一刀斩了她。
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憋屈。
想他堂堂男子,竟然被人用阴诡手段害得去对付他们敬佩的人,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让人窝火了。
秦晋叹息道:“谭诤,我们,怕是找不到人了。她又怎么可能还在原地等我们?”
骆清心道:“不必你们去了!”她举起左手,手中的圣蛊令在日光之下折射着莹润的光泽,她的手指结着繁复的印记,片刻后,她一指点在圣蛊令上,那块令牌上面的花纹纹路开始变化,骆清心一扬手,那块令牌便嗖地飞向空中,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自行在空中一个转折,往东南方而去了。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秦老三张大的嘴巴都忘了合拢。
骆清心随意地道:“把弩弓和匕首还给他们,继续练!”
谭诤秦晋众人惊讶,他们敢对一军之主帅动手,按军规,是要斩首的,就算法外开恩,也要杖责一百。现在大小姐的意思是,不追究了?不但不追究,还把武器再发还给他们?
秦老三有什么说什么,立刻道:“大小姐,这些龟孙子要杀你,就这么过去了?”
骆清心道:“那不是他们的本意,他们只是被当成了工具。如果当初遇见那人的不是他们,而是你们,你们一样会中招。”
孟扬谨慎地道:“大小姐,会不会他们身上余毒未清,还会再次被利用?会不会……咱们的人中,真有东楚的奸细?”毕竟,他们拉练的地方,每次都不同,为什么谭诤他们会遇见那个奇怪的女子?
骆清心自信地一笑,道:“不会了。我信他们!”
她亲自挑的人,她信得过。
谭诤秦晋一众见骆清心毫无责怪之意,他们却是又愧疚又感激,他们会中招,还是因为自己太大意。大小姐的大度和信任,让他们惭愧,唯有以后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才不枉大小姐对他们的信任和宽容。
骆清心转身离开演武场。
至于那个下蛊的人,骆清心已经知道她是谁,她画的第一张画像,是小夭的,但是被谭诤秦晋否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正文 第1189章 你去死吧
小夭当时说过,她的那个“主人”,自称是蛊圣的传人,以蛊圣传人的身份让小夭认其为主,虽然小夭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但是对方也对蛊术甚为精通,教小夭培育蛊种。
小夭因了圣蛊令的出现,不再听命于那个所谓的“主人”,那人没有了小夭的帮助,必然会自己培育蛊种,这种蛊,骆清心倒也不陌生。
它叫金香蛊。
蛊种细如灰尘,只要散播于空气之中,就能让人不知不觉中蛊。
但是那蛊种有香气,说明也并不是成品。真正的成品,是无色无味无声无息的。
可哪怕是并不完美的瑕疵品,要控制他们的心神去对付一个人,也是足够了。若不是今天骆清心并没有让他们出去越野拉练,不在野外,而对方又离得太远,控蛊之时不知道当时情形,就算以骆清心的身手,也要多费一些事。
毕竟,中了这种蛊,能极大地降低存在感,若是在林森叶茂的地方,对方用手段暗杀,效果好得很。
离开演武场后,骆清心牵了一匹马,打马向东南方去。
圣蛊令飞去的,就是这个方向。
她要去看看那个下蛊之人。
东南方三十七八里远近,有一个极为破败的山神庙。
这年头,兵荒马乱,山神庙早就没有了往日香火,连庙门都坏了半扇。
此刻,山神庙里,却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女子,另一个,却是全身黑袍罩着,连头上都有厚厚的斗蓬挡着,看不清面貌,也无法分辨男女的人。
如果秦晋等人在这里,就会惊讶地发现,这个女子,竟然正是大小姐所画的第一张女子图像所示这人。
小夭脸色痛苦,身子不住抽搐,她咬紧牙关,死死地咬住,嘴角的血却一丝线渗出来,在她白净的脸色映衬下,分外的触目惊心。
那黑袍人眼神如同毒蛇一般,阴冷狠戾,带着满满的杀气,“他”的声音沙哑着,同样听不出男女,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威胁:“敢背叛我,就要承受得起这个后果!”
小夭痛得在地上翻滚,却仍是倔强地道:“你不是……不是蛊圣大人的传人,你骗了我……我蛊寨的所……所有弟子……只听命于蛊圣大人……你别妄想……”
黑袍人大怒,一柄飞刀从袖中射出,正扎在小夭的右臂上,小夭惨叫一声。
黑袍人冷厉森寒地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要你流尽最后一滴血而死。蛊寨圣女的血浸染的地方,将是灭神蛊最好的培育地,你就去死吧!”
说完,又是一支飞刀,这次,是扎在小夭的腿上。
小夭把这声惨叫声声地吞咽下去,却冷笑不止地道:“你果然不……不是什么蛊圣大人的…弟子…你想……培育灭神蛊……做梦……除了蛊圣大人……不会有谁……能培育出来的……”
用蛊寨最纯正的血液,用十天的时间,把一块地面浸染,这十天里,必须每一滴血,都是从活体身上流出来的。
正文 第1190章 住手
这种办法邪恶又残忍,哪怕蛊寨培育蛊虫十分平常,而且着意于培育出稀奇的品种,但是,要用人血来渗透土壤,而且整整十天不停渗流,却是被蛊寨所严令禁止的方式。
所以,灭神蛊,也是蛊寨不许尝试培育的蛊种。此蛊一成,就连神仙,也会被蛊虫吞噬,威力强大,而且,灭神蛊之蛊虫是成长式的,而且是可以反复使用的。
能控制圣蛊令,首先得心正,心正则百邪不侵,若不然,哪怕蛊术再精湛,最后也一样会被圣蛊令反噬。
如果是蛊圣大人的传人,更不可能用这种方式来达到目的,自然也不可能去培育什么灭神蛊。
黑袍人森寒冷笑:“我是不是做梦,你是看不到了,你就等着这十天里生不如死吧!”
小夭虽是一脸愤然,却只能怒目而视。
要不是黑袍人要她身上的血流够十天,只怕现在,她身上就不仅只两处伤口了。
黑袍人站在那里,有如幽灵,小夭的痛苦惨状,让他的眼神泛不起一丝一毫的涟漪。“他”就像一条毒蛇,一块寒冰,没有人类的感情一般。
“他”冷眼看着小夭在那里因为蛊虫噬心而挣扎,冷眼看着小夭因为手臂和腿上的伤口流血而脸色发白,神情痛苦,眼底深处有一抹残忍的快意。
黑袍人冷冷地道:“你若改变主意,愿意为我培育蛊虫,我饶你一命!”
小夭喷出一口血,断断续续地道:“休……休想……”
黑袍人大怒,一巴掌扇去,小夭的脸上顿时出现五个指印,连脸都被扇得偏向一边去。
黑袍人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小夭倔强地不发一言。
黑袍人眼神之中闪过一片狠厉,道:“找死!”
小夭扬着脸,仍由嘴角血丝渗出,盯着她。
黑袍人被激怒,一扬袖,又要抽过来,但是,手才扬到半空,突然有一只黑色的鸟飞快地从庙门处冲进来,带着呼啸的声音,却轻飘飘地砸在黑袍人的脑袋上,然后啪叽掉落地上。
说也奇怪,砸得并不重,黑袍人却一声惨叫,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惊魂未定地向那只黑鸟看过去。
地上哪来的黑鸟,原来是一块小小的令牌,那令牌形状特别,材质也很特别,上面的纹路更是特别,似乎纹路还在以极细微的方式进行着改变。
非金非玉,有金的灿然,有玉的莹光,掉落地上时,哪怕是小小的一块,却让人无法忽视。
黑袍人捂着头,四下里看了一眼。
黑袍人刚才脑中突然有针扎般的痛感,“他”以为中了暗器,但这牌子四四方方,无棱无角无尖无刺,显然不会是这东西造成的。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拿那块特别的牌子。
“他”本能地感觉,这块小牌不简单,说不定还是什么令牌。
小知看见“他”伸手拿令牌,急声喝道:“住手,你别用你……你的脏手碰……碰圣蛊令……”
“圣蛊令?”黑袍人大喜,原本还只是试探性地碰一碰,现在直接一把捞在手中。
正文 第1191章 你敢违抗
小夭脸色大变,不管不顾地冲上前来,想要护住,但是,却被黑袍人一脚踢开。
小夭的担心是真的。
虽然圣蛊令有些特殊,她是不敢碰的了,但是,这黑袍人的蛊术在她之上。万一她真能控制圣蛊令,那这样卑鄙龌龊的人成为了圣蛊令的主人,那蛊圣大人怎么办?
她心急如焚,为何圣蛊令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蛊圣大人也在附近吗?
然而,这小破庙,哪里有人?
黑袍人拿到圣蛊令后,一个箭步出了破庙,四下里看去,一片安静,不要说人,连路过的飞鸟都没有。
但是想到刚才脑中针刺般的痛感,终究是让“他”心中生起几分警戒,莫非是天降令牌?“他”是老天选中的蛊圣传人?
听说,圣蛊令是极为神奇的东西,如果前一代蛊圣死了,圣蛊令会自动寻主。
那“他”刚才脑海中针刺般的疼痛,会不会是天降这物时,和“他”建立联系,认可“他”的一种方式?
“他”本来还怀疑此物的真假,但小夭那惊慌而着急的眼神告诉“他”,显示这东西不是假的。
没想到,这样的好东西,得来全不费工夫。
以前“他”仗着自己得到的一本里蛊术《上古蛊方》,对蛊术和其传承有几分了解,便自称自己是这一代蛊圣大人的传人。现在,“他”是不是可以直接称自己其实就是蛊圣大人了?
“他”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将圣蛊令打量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制,但是看着就不凡,那纹路古朴而神秘,“他”的拇指轻轻地在牌面上抚过,触手生温,像上好的良玉。
这小小令牌来得虽然诡异,但既然是圣蛊令,那是可以号令整个蛊寨的令牌,有此令在手,等于拥有了一支特殊又神秘的力量,而且威力强大。
“他”仅露出的眼里泛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喜色,收起,转身进庙。
小夭盯着“他”,眼里燃烧着仇恨和绝望。
“他”知道圣蛊令自动寻主的事,小夭也知道。小夭断不愿意相信那位蛊圣大人已经遭遇不测,但是,现在圣蛊令出现在这里,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蛊圣大人对她的宽容和好,她记在心中,无以为报,唯遵从大人的教诲,好生研习蛊术,光大蛊寨!
可是,现在大人却……
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圣蛊令竟然会落在这个卑鄙阴险的人手中。
难道整个蛊寨,以后要听这样恶毒又卑劣的人的话吗?
小夭觉得蛊寨也许将遭遇灭顶之灾,那是她绝不愿意看到的。
就在小夭的心已经沉到地底时,黑袍人来到她的面前,“他”蹲下身,一双眼睛毒蛇一般闪着阴毒冰冷的光,伸出一根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冷笑道:“你是蛊寨的圣女,难道你不知道,所有蛊寨的后人,都需要听令于圣蛊令之主,新一代的蛊圣大人之命吗?”
小夭怒道:“我是绝不会听命于你的!”
黑袍人眼神更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敢违抗蛊圣之令?”
正文 第1192章 不觉得可笑吗
小夭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蛊寨祖训,违抗蛊圣大人之令,将死于万蛊噬心,惨不忍睹,最重要的是死前的那份折磨,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可是,小夭仍然倔强地道:“宁死!”
她宁可死,也不想听命于“他”。
黑袍人这次是真的怒了,要不是小夭的血于“他”有用,可以让“他”培育出灭神蛊,“他”定会捏断她的脖子。
“他”一甩手,把小夭重重地掼在地上。
一个不听话的蛊寨圣女的冒犯,还不足以和得到圣蛊令的喜悦相对比,“他”心花怒放之下,也顾不得计较小夭的态度了。
“他”走到一边,再次拿出圣蛊令,听说圣蛊令中藏着神奇的秘密,有着神奇的力量,他倒要好生研究一下,这可是以后“他”控制整个蛊寨的资本。
至于小夭么?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十天之后,她流干净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也算是为“他”这位新任蛊圣大人贡献了所有,现在不必和她计较。
圣蛊令,这小小的一方牌面,到底是什么秘密,什么力量呢?难道是那古朴的纹路之中包含着什么信息?只要勘破纹路上的秘密,就能得到那神奇的力量吗?
黑袍人很自信,“他”定能解开这个秘密的。
小夭的血要流十天,这十天里,“他”正好有空。
正当“他”喜不自胜地用一根手指轻抚着令牌,并研究那纹路时,一个清清浅浅,疏疏淡淡的声音道:“阁下看了这么久,是不是该把令牌还给我了?”
听到这声音,原本陷入绝望之中的小夭猛地抬起头来,她惊喜地叫道:“蛊圣大人!”
黑袍人大惊,想也不想地把令牌捏在手中,人退后三尺,黑袍无声自鼓,一双毒蛇一样阴森冷厉的眼睛盯着来人,那眼神微微一闪,有惊意一闪而逝,厉声道:“你是谁?”
来的自然是骆清心,她的目光在黑袍人面上一扫而过,落在角落里脸色苍白的小夭脸上,没有回答黑袍人,而是走向小夭。
黑袍人厉声道:“站住,你到底是谁?”
骆清心淡然道:“你拿着我的令牌,还问我是谁?不觉得可笑吗?”
她的令牌?她是蛊圣?这么年轻的一个蛊圣?
黑袍人觉得这个女子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是,“他”却不认识她。
骆清心扶起小夭,见她伤口还在流血,伸指点了她伤口四周的穴道,小夭却好像全然不知道疼痛一般,微微仰着头,含着微笑,看着骆清心,喃喃地道:“蛊圣大人,你还活着就好,你还活着就好!”
骆清心:“……”
她当然活着。
她不知道小夭在见到圣蛊令突然出现时的想法,不过,小夭那眼底的喜悦,还是让她觉得心中微暖。她撕开衣襟下摆,替小夭裹伤。
这旁若无人的态度,让黑袍人大怒,黑袍人指着她,厉声道:“住手!”
骆清心当然不会住手,她已经极快地给小夭把腿上的伤裹好了。
正文 第1193章 拿着吧
黑袍人大怒之下,一扬手,发出三把飞刀。
飞刀打造容易,用来做暗器毫不留痕迹,显然这黑袍人也是不想用特殊的暗器来让人发现“他”的身份。
骆清心带着小夭一闪,避开飞刀。
小夭急着提醒道:“蛊圣大人,他抢了圣蛊令!”
骆清心转身伸出手:“把圣蛊令还给我!”
黑袍人紧紧攥着圣蛊令,狂笑道:“圣蛊令在谁手中,谁就是蛊圣。我是上天选中的圣蛊令新的主人!”
骆清心看“他”一眼,淡淡地道:“好吧,你既然要,就拿着吧!”
说着,又查看小夭手臂上的伤势,小夭的手臂上还扎着一把飞刀,她将飞刀拔了,洒上金创药,继续包扎。
她对圣蛊令这种淡然的态度,倒是让黑袍人奇怪,不过,也仅只是奇怪了一下,就被满满的喜悦填满了,圣蛊令是“他”的了。原本“他”还想用小夭的血来培育出灭神蛊,不过现在多了那个女子,而且据说还是圣蛊令的前任主人,为免夜长梦多,“他”还是先离开这里,反正以后“他”会有整个蛊寨可用,总能找到同样纯正的蛊女血液用来培植灭神蛊。
想到这里,“他”立刻就决定离开。
但是,“他”这边才一动,那边骆清心凉凉的声音却已经响起:“拿了圣蛊令这么久,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脸上痒吗?”
骆清心不提还好,一提,黑袍人顿时也感觉到了,“他”的脸上好像的确是很痒。他隔着黑巾伸手抚了抚,可不抚还好,越抚越痒。
骆清心声音清浅中带着凉意,道:“苏浅忆,你爹没告诉你,拿不该自己所得的东西,会得报应的吗?”
黑袍人大惊,猛地看向骆清心,道:“你到底是何人?”
脸上痒得难受,再说身份已经被揭穿,她也顾不得去遮掩什么了,甚至连声音都不再伪装了。拿下蒙面的黑巾,黑巾下的那张脸,可不正是苏浅忆吗?
骆清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苏大小姐真健忘,在京城的时候,我们可不止一次打过照面。哦,对了,在京城里,我还有一个名字,叫辛洛!”
若说她是圣蛊令的主人,苏浅忆还不会这么惊讶,辛洛两个字,却让苏浅忆惊呼出声,她指着骆清心,语不成句地道:“你……你不是死了吗?你……你不是……”
鸿鹄馆名次出来后没多久,就和同样声名鹊起的穆北一起,死于水中,当时满京城谁人不知道?
而且,面前的人,和辛洛虽有几分相似,相貌却不一样。
骆清心笑道:“我还有一个名字,叫骆清心!”
苏浅忆瞪圆了眼睛。
骆清心,她在京城没有见过。
虽然骆清心是一品军侯骆家嫡长女,可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子,平时也不出门,她苏浅忆在京城里满城风光,被誉为京城闺中第一人,对一个平时不出门,不参与任何贵眷活动,深居简出的人当然不会有印象。之所以知道她,那也是因为她嫁给了瑞王端木北曜。
正文 第1194章 就是我
当然,后来她对骆清心不但有了印象,而且深恶痛绝。因为,骆清心带着一千人破东楚一万多人的事迹,在丹丘郡这边,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她在多方探查之后,才精心定了一个用蛊将骆清心暗杀的计划。算算时间,今天就是她计划之中蛊卵成形,骆清心的死日。可骆清心却出现在这里,是阴差阳错,还是因为其他?
苏浅忆原本也不笨,思前想后,突然就明白了。
她指着骆清心,道:“算算时间,你到边疆,已经有不短的日子了,还有,之前江南武林之中传说一个叫骆清心的女子怎样的惊才绝艳,手段惊人,我原本还以为只是同名,现在想来,定然也是你了?”
骆清心道:“没错,就是我!”
苏浅忆道:“所以那次落水,其实是你故意假死,想要逃离京城,逃离那个病鬼王爷,想过正常的日子,所以,你才会出现在边疆,是不是?”
骆清心没说话。
苏浅忆突地冷笑道:“嫁了个病鬼,你就不遗余力地逃离京城,你定然不知道,那个病鬼,根本不是什么病鬼,而是这世上最最阴毒无耻,善于伪装之人。所以,你也定然不知道,他其实已经成为了南陵的摄政王?”
她越想越觉得好笑,不禁哈哈大笑道:“骆清心,就算你成为南陵边军之中的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那又怎么样?端木北曜这样的人,必然不会放过你,他如今位高权重,你当初有多么急切想要逃离他的身边,他对你就会有多深的恨意。就算你有几分本事,那又怎么样,就算我不杀你,你终究会死在南陵人自己的手中。”
她得到爷爷父兄起兵失败的消息,匆匆逃离京城,竟然是因为一直不被人注意的瑞王端木北曜,而她,也在一夜之间,由京城最受人赞誉艳羡的闺秀第一人,成为丧家之犬,被画形图形,举国通缉。
原本她可以以风云城弟子的身份,只要到了风云城中,就安全了。可是,即使现在南陵的江湖人,也知道她是东楚奸细之女。
那些江湖人虽然也会尔虞我诈争名逐利,可是遇上这种国之内奸,态度却出奇一致。
她在逃亡之中,终于一步步来到边疆,乔装打扮之后回去东楚,以她的能力倒不是办不到。可是她不甘心,那样巨大的反差,叫她如何甘心?
再说,就这么回去东楚,她父兄已死,她在东楚,就是个孤女。就算她的爷爷是皇叔,世袭罔替的王爷,但是爷爷父兄都已经死了,哪怕皇帝肯看在爷爷父兄三辈为了东楚捐躯的份上封她做个公主,没有爷爷父兄为基,她这个公主,也不过是表面尊荣罢了。
若她能再立下不世之功,做个有军功有权势的公主,那就不一样了。
想到她倚恃的蛊术,她觉得她还大有可为。
既要靠蛊术,她自己又没有时间培育厉害蛊种,小夭就成了她看好的人选。
遇到小夭,也是一个意外。
正文 第1195章 惨叫
骆清心叫凌枫安顿好小夭之后,她便离开了京城。
小夭休整了一段时间,想要继续精进自己的蛊术,便提出想离开京城,到处去走走。骆清心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凌枫当然也不会干涉,所以,小夭便一路上往北而行。
结果,在陈州地界,被苏浅忆遇见了。原本就想着要把小夭再次收归己用的苏浅忆,哪里还肯放过她?她用蛊控制小夭,把她带到丹丘郡。
只是,用蛊控制别人好控,控制小夭这个蛊寨圣女,却不能做到完全控制。小夭只会粗浅武功,苏浅忆在这点上碾压她,让小夭逃不掉,只能被她拘在身边。
苏浅忆带着小夭在边疆蛰伏下来已经半个多月了。
“杀我?你是有多大自信啊?”骆清心轻嗤一声。至于她对于端木北曜的一些揣测,骆清心更是不予回答。
苏浅忆目光转动,心里犯起了算计。
如果江南武林之中那个妖女骆清心和眼前的是一人,倒真是不容小觑。她眼神眯了眯,这一眯,牵动脸上,她觉得脸上又痒了几分,她忍不住抓了一下。
这一抓下去,她就觉得指缝之间湿湿的,低头一看,脸色立刻一片惊恐,惊叫一声。那居然是血?
她的脸上怎么会有血?
苏浅忆一向对自己花容月貌的脸很自信,为了更好的颠覆南陵,苏家对苏浅忆的培养可是不遗余力的,所以,在人前,她谈吐清雅举止得体大方雍华,不论长相和言行举止,都是个无可挑剔的大美人。
这样的资本,即使以后到了东楚,也是可以为她赢来不同的地位和好处的。
可是现在脸上竟然会有血,岂不是表示脸已经受伤?
定睛一看,不止是血,那血中还渗杂着一丝泛着黄色的液体。
苏浅忆心中大震,她急忙拿出一面小镜子。对镜一照,又是一声尖利的惨叫,她手中一扬,把镜子远远地扔了出去。
她原本光洁漂亮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个小坑,那小坑里流出血和黄水,这是整个脸上皮肤溃烂了的表现。
好好的,她的脸怎么会烂?
骆清心来到破庙,离她一直隔着那么远,她不可能动手于无形。
至少小夭,更没有这个本事。
她捂着脸,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惊惧的目光在小夭脸上扫过,又落到骆清心的脸上,喃喃道:“不,不可能的……这,这是怎么回事……”
骆清心一边给小夭处理手臂上的伤,一边道:“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拿了不该自己所得的东西,会得报应的!”
苏浅忆大惊之下,立刻掏出圣蛊令,惊声道:“好啊,骆清心,你这么恶毒,竟然在圣蛊令上下了毒?”
骆清心白眼望天,鄙夷地道:“谁跟你说过圣蛊令上有毒?你既然也知蛊懂蛊用蛊,难道不知道,圣蛊令传承到现在,足有一千三百多年了,因其材质特殊,所以坚胜金钢,刀剑不毁,水火不浸,无毒可附,无药可伤?”
正文 第1196章 无解
苏浅忆一听,更加惊惧了,既然不是这个小牌子的事,那岂不是表示她的脸为什么烂连原因都找不到?
找不到原因,还怎么治?
最后,她还是把怀疑的目光对准了骆清心。
小夭是没这个本事的,不然,她也不会被自己控制这么久而无还手之力,那唯一的可能只有骆清心了。
骆清心道:“也别看着我,不是我动的手!”
“那还能是谁?那还能有谁?”苏浅忆怒了,她歇斯底里般地嘶叫起来。
骆清心怜悯地看着她,道:“圣蛊令上虽没毒,可是有蛊啊。若你不想着占为己有,不去用手触碰它,自然不会有事。”
苏浅忆手一抖,手中的圣蛊令再也拿不住了,她是懂蛊之人,可是,她真没看出这上面有蛊。
只有繁复的纹路,蛊藏在哪儿呢?
她虽然眼睛死死地盯着,却不敢用手碰触了。
骆清心扶起小夭,道:“我们走吧!”
小夭此时喜悦之极,看着骆清心眼神,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骆清心走到圣蛊令之前,弯腰捡起。
苏浅忆怒道:“骆清心,你是骗我的吧?这圣蛊令上若是有蛊,你怎么会不受其害?”
骆清心鄙夷地看她一眼:“你是不是傻?你当你的蛊术为什么没能杀死我?我是圣蛊令这一代选中的主人,我的蛊术足以压制圣蛊令中的蛊,我为什么会受其害?”
苏浅忆惊讶之极,圣蛊令这一代选中的主人?
骆清心?
她竟然也懂蛊?
当初辛洛中了牵情蛊,原本应该嫁给那个东城门处的乞丐,可是后来,她没事,反倒是小夭受到反噬,三个月没能下床。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苏浅忆感觉脸上更痒了,她见骆清心扶着小夭要走,急忙颤声道:“别……别走!你既然会解蛊,那你帮我解了,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骆清心停下脚步,看她一眼,道:“圣蛊令中的蛊无解,你竟然连这也不知道?你的蛊术,到底学自哪里?”
无解?苏浅忆绝望地跌坐在地上,连骆清心和小夭出去了,也没有发觉。
她的脸成了这个样子,对她就是莫大的打击。
相比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的权倾天下的梦,哪怕破灭了,于她来说,还可以再来一次,爷爷父兄死了,那也没关系,他们为东楚而死,只会让她回到东楚之后,有更大的荣耀和丰厚的好处。
可是,她的脸若毁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走出老远后,小夭怯怯地问道:“蛊圣大人,谢谢你救了我!”
骆清心笑道:“不必谢我,我并不知道你受制于她,只是举手之劳,顺便!”
小夭道:“那蛊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她看到那张脸,太可怕了,虽然苏浅忆揭开面纱的时候,脸上已经又红又肿,可是脸型轮廓不难看出是个大美人。
骆清心道:“你觉得呢?”
小夭眼底深处有一丝惊惧,道:“我们蛊寨流传着一句话,圣蛊噬心,圣蛊,指的是圣蛊令中的蛊王吗?”
正文 第1197章 劫营
骆清心唇角微勾道:“你猜得没错,养成一千多年的蛊,可不就是天下唯一的蛊王?落入人手,便分身而出,以人心为食,噬完人心之后,自己回归把养份反哺给蛊王主体。”
小夭心里又怕又敬又畏,喃喃地道:“若是有人误碰了可如何是好?”
骆清心道:“倒也无妨,非养蛊控蛊之人,蛊王对其不感兴趣。养蛊之人,谁不知道圣蛊令的特别之处,谁还敢去碰触?”
原来,苏浅忆还是被自己的贪心和无知给作死的。
她无意中得到一本《上古蛊方》那里有记录培育蛊虫的方式,也有各种类型的蛊的威力,但是,关于圣蛊令,却提之甚少。
骆清心没有杀苏浅忆,虽然她用阴毒的手段对付龙虎军,而且,她还是反贼余孽。
圣蛊一出,原本也不会有人能活,何须再脏自己的手?
不过,她也没把小夭带到军营去。
小夭原本是要游历天下,到了山下安全地方,就和骆清心作别了。
骆清心回去军营,当天晚上,龙虎军这最后一千人,也离开了敖新,悄然而去。就算是端木北曜和骆家爷孙,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龙虎军本来就是只听命于骆清心一人的。
当然,骆清心也在当夜悄然离开了。
如骆清心所料,战事并不是在九月初八那天,初五深夜,一支人马悄然从僻静小路潜到南陵军驻军营地。
这支人马有近万人,人缄口,马衔枚,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而且,这僻静之路并不显眼,还被茅草遮掩大半,显然,这儿的地形,他们也是十分熟悉。
南陵军的中军大营已经在望,此时夜已深,灯火俱灭,万籁俱寂,这支人马行到半里处,立刻翻身上马,向着营地急冲。
万马奔腾,声势惊人。
中军营帐数里连营,但是也经不起上万人马的疾冲,何况在静夜里。
然而,当上万人的大军冲到营帐之中后,就着微弱的月光,却发现营帐里根本没有人,那些看似人的,不过是穿着军衣的稻草人而已。
正当东楚军惊怔之时,喊杀声四起,无数兵甲如同神兵天降,已经把这上万人团团围住。瓮中捉鳖,四面埋伏,而且是以数倍兵力。
东楚深夜劫营众将以为攻敌不备,必能手到擒来,建一奇功,借着马快,冲杀一阵后全身而退,就算南陵军惊慌之下重整军伍追击,半路之上也有他们接应的军队,还能再打一次埋伏。
然而,原本应该建功的计划,却早在别人意料之中,设好了圈套等着他们钻。
这一万人,被吃得干干净净。
打扫战场时,南陵军简直快笑歪了嘴。
七战七败之后,每个人心中都积着一股子郁气,这一战,可算是消得干干净净了。
骆景山接到捷报,捋须微笑,骆清心昨夜走的时候,和端木北曜一起来见他了,其实不止今夜,从前夜开始,中军大营就做好了准备,等待着东楚军来自投罗网。
正文 第1198章 战事胶着
骆清心唇角微勾道:“你猜得没错,养成一千多年的蛊,可不就是天下唯一的蛊王?落入人手,便分身而出,以人心为食,噬完人心之后,自己回归把养份反哺给蛊王主体。”
小夭心里又怕又敬又畏,喃喃地道:“若是有人误碰了可如何是好?”
骆清心道:“倒也无妨,非养蛊控蛊之人,蛊王对其不感兴趣。养蛊之人,谁不知道圣蛊令的特别之处,谁还敢去碰触?”
原来,苏浅忆还是被自己的贪心和无知给作死的。
她无意中得到一本《上古蛊方》那里有记录培育蛊虫的方式,也有各种类型的蛊的威力,但是,关于圣蛊令,却提之甚少。
骆清心没有杀苏浅忆,虽然她用阴毒的手段对付龙虎军,而且,她还是反贼余孽。
圣蛊一出,原本也不会有人能活,何须再脏自己的手?
不过,她也没把小夭带到军营去。
小夭原本是要游历天下,到了山下安全地方,就和骆清心作别了。
骆清心回去军营,当天晚上,龙虎军这最后一千人,也离开了敖新,悄然而去。就算是端木北曜和骆家爷孙,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龙虎军本来就是只听命于骆清心一人的。
当然,骆清心也在当夜悄然离开了。
如骆清心所料,战事并不是在九月初八那天,初五深夜,一支人马悄然从僻静小路潜到南陵军驻军营地。
这支人马有近万人,人缄口,马衔枚,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而且,这僻静之路并不显眼,还被茅草遮掩大半,显然,这儿的地形,他们也是十分熟悉。
南陵军的中军大营已经在望,此时夜已深,灯火俱灭,万籁俱寂,这支人马行到半里处,立刻翻身上马,向着营地急冲。
万马奔腾,声势惊人。
中军营帐数里连营,但是也经不起上万人马的疾冲,何况在静夜里。
然而,当上万人的大军冲到营帐之中后,就着微弱的月光,却发现营帐里根本没有人,那些看似人的,不过是穿着军衣的稻草人而已。
正当东楚军惊怔之时,喊杀声四起,无数兵甲如同神兵天降,已经把这上万人团团围住。瓮中捉鳖,四面埋伏,而且是以数倍兵力。
东楚深夜劫营众将以为攻敌不备,必能手到擒来,建一奇功,借着马快,冲杀一阵后全身而退,就算南陵军惊慌之下重整军伍追击,半路之上也有他们接应的军队,还能再打一次埋伏。
然而,原本应该建功的计划,却早在别人意料之中,设好了圈套等着他们钻。
这一万人,被吃得干干净净。
打扫战场时,南陵军简直快笑歪了嘴。
七战七败之后,每个人心中都积着一股子郁气,这一战,可算是消得干干净净了。
骆景山接到捷报,捋须微笑,骆清心昨夜走的时候,和端木北曜一起来见他了,其实不止今夜,从前夜开始,中军大营就做好了准备,等待着东楚军来自投罗网。
正文 第1199章 奇兵
楚宁修心中无比愤怒。
他在这边和南陵军对战,可是骆清心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人绕过他的眼线,悄然往东楚境内去了。
原本以骆家父子的能力,加上弹尽粮尽外无援助的情形,还有南陵朝廷的一片混乱,所制造的一片大好局面,却又被端木北曜所破,而端木北曜这个新冒出的南陵摄政王,其文才武略,竟不在骆清心之下,以至于他以为即使南陵没有后顾之忧,骆家众人也不是他对手,必能在一个月内打破丹丘防线,一举破开南陵的门户,长驱直入。
结果,端木北曜和骆家的人死守,他竟讨不到便宜。
他有心想用闪雷,但是,想到和骆清心的约法三章,而且,他也深知骆清心制造闪雷的手段,除非骆清心死了,不然,他不敢轻易破坏约定。
因为那后果,他承担不起。
而且,他也有心和端木北曜一争高下,他堂堂二十三世纪的王牌杀手,一代枭雄,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古人?
结果,就让他听到这么震惊的消息。
若是任由骆清心这么打下去,东楚谁会是她的对手?
目前,她动机成谜,兵力成谜,行踪成谜……
虽然东楚强大,胜过南陵不知道多少倍,可是,他是清楚的,骆清心本身实力不容小觑,智计百变不说,她绝对还有隐藏的势力,另外,她还有杀伤力惊人,随便扔出几颗,就能毁掉一座城池的闪雷。
若她的目的,是东楚的皇城,是东楚的皇室。京城一失,必然混乱四起,而他现在人在边疆,可于他大大不利。
骆清心竟然只凭着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他陷入两难之境。
若退兵回去,一来没有圣旨,擅自撤兵,容易为人所构陷,二来,他大张旗鼓而出,却无寸功而回,一样会落人口实。
若不退兵,真等到骆清心打下了东楚的皇城,他就算快马疾驰不眠不休赶回,黄花菜也凉了。
骆清心,好一个骆清心。
他早该知道,她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可是,他以为他约战之后,以南陵的弱势,骆清心会把南陵边防打造成一个铁桶,却万没料到,她竟另辟蹊径。
这时,东楚将军,他的副手吕锦峰过来商讨军情,他也没避着吕锦峰。
看到军报上的内容,吕锦峰当下急了,道:“宁王殿下,南陵一时三刻攻不下,莫如你还是回京吧!”
楚宁修咬牙切齿地道:“现在不能走!”如果能走,他比谁都更着急想走。
吕锦峰道:“可是,宁王殿下,若是任由那支军队打到息州去,有些事,我们就鞭长莫及了。”
楚宁修气恨交加,阴森森地道:“她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忻州与启州,她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以快打快,占了先机,这才打了两州各郡府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明州必然已经有所防范,将会于整个州内建立坚固的防线。她想要打下明州,绝没有那么容易,到那时候,他也已经带兵赶到了。
正文 第1200章 不合适
没错,楚宁修已经计划好了,在十天内,和南陵进行最后一战。
他还是要把南陵边军给打垮,整个南陵内部,已经积弱不堪,加上皇叔祖在南陵京城起兵造反的事,虽然被端木北曜力挽狂澜,但毕竟伤了元气。
只要把北防边军打垮了,让吕锦峰带兵继续攻进南陵腹地,而他,将会带着一万精兵快马加鞭赶回,尚路阻截,将骆清心所带的那支队伍消灭在东楚腹地,让她有来无回。
他猜测,虽然军报上说那支队伍可能有三万人,但绝不会有这么多,最多只有一万。
其实,楚宁修还是多算了。
骆清心的这支军队,就是整个龙虎军全员,连同后面的三千劲旅,共四千四百多人,五千人不到。
然而,每一个都是个顶个的精兵强将。
当日,骆清心先让三千劲旅化整为零,悄然分三条路径潜进了环安山,到指定的地方待命,接着,那四百多江湖人也先后进入环安山,而后,便是她亲自带着的一千龙虎军旧部,也避开眼线,去往环安山与他们会合。
他们原本是没有马的。
不过,这得多亏了楚宁修的那支隐藏下来的五千宝贝疙瘩。
虽然端木北曜的人劫了他们的营,炸了他们的地兵卒,但是马,他却照单全收了。
那批马养在环安山中。
环安山山高树密,里面藏几千匹马,根本不会有人察觉。
听了骆清心的计划后,端木北曜立刻就把这批马的藏匿地点告诉了骆清心,骆清心原本还想着步兵行得慢,现在有了马,简直是大喜过望,重新调整了计划和路线。
环安山龙虎军全部汇合之后,他们这一支尖兵,就像一柄长矛,一支利箭,直插东楚的心脏。
东楚地大物博,疆域也比南陵宽广。
骆清心带着龙虎军的目标,是直逼南陵京城。
这是围魏救赵。
这也是以牙还牙。
但是,他们只有不到五千人。
所以,这很考验带兵者的整体能力,不论兵法谋略,眼光格局,运筹帷幄,还是执行力,决断力……
只要稍有不慎,半点算计不到,就会把这近五千人命送在东楚。
端木北曜本来是不放心让骆清心带兵的,他想自己带。可是他显然不合适,一来,南陵军经历七战七败之后,士气没有回复,太需要他这个钦差留下来鼓舞士气了。二来,若深入东楚腹地,必然信息不通,便不再有援兵,是一支孤军,而南陵的朝堂之中,虽然肃清了叛党,可仍要防着有些别有用心者借机会混水摸鱼。
所以,他是不能做这个将领的。
而骆家父子爷孙三人,骆景山不论合适不合适,年龄都已大了,这种孤军深入,急行军什么的,他吃不消。
骆阳州守城一把好手,能把城池守得铁桶般,但是攻坚之战,却是锐气不足。
骆承业倒是年轻,而且精力充沛,然而,论起战场之上的诡谲多变,他尚不如楚宁修。所以,骆清心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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