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但令她重生
在生日当天,梅根照例去了俱乐部,冥想,玩耍,以及跟着理查德·龙练太极拳。
理查德的确会多种武术,是名副其实的世界级武术家,但他没有把它们教给梅根,不仅是因为这个孩子几乎没有武学天赋,还因为他察觉出了她身上体现出的矛盾。
她是星星的孩子,降落世间经年以后才缓慢苏醒,即使躯体有十多岁了,可她心灵意志呈现出的状态更加幼弱懵懂,何况她从前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阿卡姆疯人院中,而在那个地方,她学不会如何与世界和解。
看着资料的时候,理查德就觉得她已经走得更快了,但从日常闲谈中知道并没有人催促,只不过她的焦虑让她一直往前走,像飞一样地追赶,汲取知识,提升认知,释放和展现出更多的自我。
这些行为都会消耗梅根的心力,磨损她的灵魂,于是理查德想让她慢下来——不需要运用这点时间非要达成什么,他给梅根安排的体能课也不是每天都有,但冥想和太极拳却一直进行下去,只为了给她更多的,可以拿去放空大脑、用以喘息的时间。
纵使此前梅根经历的一切都在帮助她成长,但始终有揠苗助长的迹象,如果不让她慢下来,迟早有一天会耗尽力气,届时哪怕小丑再想办法……可能也效果有限。
理查德知道今天是梅根的生日,但并没有刻意准备什么。
下午冥想过后,他们两人都盘腿在静室地上,身影一大一小,高矮不平,理查德耐心温和地问道:“你的生日要怎么度过?”他想问梅根自己的想法。
坐在他旁边的小孩弓着背,把手肘支在两边膝盖上,又撑着脸,是对脊椎不健康的姿势,不过她只有偶尔才这样,日常都昂着头,于是根本不会影响脊椎形状,理查德也没有刻意叫她去改,这点小孩天性不算必须纠正的大问题。
梅根目光盯着前方地砖,其实什么也没有看,只是在发呆,听到了理查德的话,好慢地才反应。
她觉得自己脑袋里空空荡荡,当抬起头直起身环顾四周,旁边有一扇矮窗,是理查德带着她,拿砖块水泥封好原本的窗洞,砸了墙壁重新凿出来、装上窗框和玻璃的窗户,由于位置低矮,他们冥想时,天光就从哪里照进来,她发呆时,或者跑到窗户边玩,就能轻易看见外面的景色。
这家俱乐部的规模不大不小,但中间有个庭院,里面栽种着一些哪怕不经照料也能活的草木,树长得不高,明显是年限不够,但夏日里枝繁叶茂,风吹时就发出轻盈的簌簌声,有时鸟雀停在树枝上发出啼叫,底下的杂草也长得旺盛,看起来生机勃勃。
梅根望着外面那棵树,却感受到自己轻轻的呼吸,她说:“我要出去玩呀。”
生日要怎么度过呢?
梅根不知道,她心里有点乱麻麻的,还有细微的惊慌失措之感,好像生日是什么她必须要回应、必须要做出应对的事情,可她还没有经历过,于是只剩茫然无措,到最后就只想……
“我想去玩。”假装这是个与过往每一天都相同的日子。
理查德读懂了她的意思,望着她好久,最后温和宽厚地道:“其实我猜,你的父亲会为你准备,你从现在开始就可以期待了。”
“别害怕,梅根,你要学会期待今天,期待明天,有很多人和东西都在等着你,只要你顺其自然地走过去。”
不论她怎么应对,它们都会如期到来,也许更好,也许更坏,可梅根身边有人为她看护,所以到来的人和物都注定不会为她带来危险,于是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好心态。
理查德负责教梅根锻炼体魄,可从他认识到这个孩子的心理问题,就不由为她辅导和开解,而这种事他做的并不少,他深耕哲学,教过好几位义警,帮助他们探寻自己的内心,让他们平衡内我和外我,真正掌握属于自己的力量,现在对梅根也同样。
即使梅根只是一个懵懂幼弱的小孩,并未跟着他学习武术,他也从不懈怠或轻视,耐心地为她引导;
即使她是作为小丑的女儿,但理查德理智地知道,梅根并未背负罪恶,何况小丑才是一切恶性事件的罪魁祸首,他们成为父女也说不清幸运与否,梅根的未来无法预测,因处在小丑的绝对掌控下,只要那个疯子想,随时都可以改变和杀死她。
他从接收这个学生起就思考了许多,并不打算待她苛刻,他从前有一腔热血,却误入歧途,因他知道自己的内心并不平静,做过如偷盗这般的行径,而拜在一位传奇大师的门下,学成武艺后的脾性也不太好,与人结伴闯过最激情的岁月,可他最终选择了归隐。
曾经的他性情良善吗?问一位凭实力靠拳脚在全世界范围内闯出赫赫声名的武术大师善良与否,这是无稽之谈。
他本人就这样,又何必为难一个孩子?
理查德抬起手,轻轻地落在梅根肩上,金色的络腮胡下勾起一个明显的笑容,宽慰鼓励道:“学会期待,同时你做的选择也不会有错——那就去玩。”
他的话已经说完了,就起身离开,梅根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呆坐了一会儿就跑到窗边,这个矮矮的窗户很方便她动作,手臂扒在窗框上,然后抬脚,很容易就爬了上去,而窗户内外的地面有高度差,要小心一点才能完好地落下去。
梅根翻过窗户到庭院里,伸手摸摸小树,在这儿兜了几圈后就向俱乐部外走去。
她走在街上,随意选了个方向就迈出步伐,慢吞吞地走着,与路边的灌木和野猫打招呼,而她不喜欢狗,看见了就直接扭头绕开。
哥谭下城区的房屋多半都老旧了,不过入住的居民有贫富差距,有的小区物业仍在,会重新粉刷外墙,而有的建筑就是一副已经在原地伫立了几十年的模样,甚至连窗户都是经年以前才流行的款式,譬如说彩玻璃,它们镶嵌在拱形窗框中,历经风吹雨打,早就变得黯然失色,而单从外面看,完全不知道里面是否还有人在住。
梅根好奇地到处看看,而心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起风了,它们一阵阵吹过她手边,拉长毛绒绒起卷的发丝,而后绕过她继续向前,拂动路边草叶,吹鼓了路边破烂的广告布,把一些轻盈的塑料垃圾带上天,风自顾欢欣,可是又卷着许多东西与它共舞。
站在风里的小孩停驻脚步,侧过脸,看向风来时的方向,于是她向那里走过去,毫无预兆地开启追逐风的旅程。
途中有过玩闹停歇,她路过一个公园,捡到了自己喜欢的石头,然后进到了一条商业街,去路边餐车买了冰淇淋,觉得有点冰,不大高兴地皱着脸也没吃完,还试图抓娃娃,但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梅根继续迈步,独自走在街上,穿梭过人群,昂起头向上望的眼眸里映入世间诸多面庞和景象,却又很难在她眼底留下痕迹,最后仍旧空明澄净。
【她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繁华喧闹无法浸染她,而她享受独处的静谧,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只有偶尔才回应并记忆外面发生的事情,随后依旧保持她的平和态度。
她不与世界争吵,不与命运抗争。正因每个人的终点都是死亡,她清楚自己正走在这条道路上,并不为之不满不忿。她手心中停靠着无形而自由的鸟,雪白的翅膀也生长在她的灵魂上,她们一并是天国的来客。
她的目光是无声的颂歌,停在哪里时,哪里就有福音降临。当她生时,是行走在尘世的使者;当她逝去时,必将回归天国。
她的灵魂纯净无暇,是主的爱子,但不幸地受魔鬼青睐。
命运是拥有最沉痛力量的纺锤,轻易让灵魂陷入沉睡。】
……
【魔鬼带走了主的爱子,但令她重生。】
梅根已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当她回望来时的路,再注目前方,完全不熟悉现下的环境。
已至傍晚时候,夜色如盖倾倒而来,只有太阳落下的那面天边残余一片昏黄。
她身边已找不到行人了,这里地处偏僻,路边荒草丛生,虫鸣鸟啼不绝于耳,梅根环顾了下四周,当再抬起头来,就见到一道熟悉轮廓的身影。
风吹动了草叶,也吹动了他垂下的长长的衣摆,他慢慢地走近后就不动了,模糊的剪影上似乎戴着一顶礼帽,而正杵着手杖,姿态不急不慌,悠然地等她自己过去,显然笃定了她的反应。
梅根不知道自己脸上正带着笑容,做出了快乐的表达,倒腾着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抓住了小丑的手,他今天也照例戴了皮革手套,触感总有些虚浮,不过梅根不在意。
她把自己向小丑贴过去,明明跑过来时还一副高兴的样子,可现在的表现却截然相反,撅着嘴巴,好像还有些委屈。
小丑低头凝视着她,脸上本就扯着的笑容愈加狰狞,他的笑从来没有真切实感,就好像那只是他的面具,是他的伪装,早就成了小丑这一角色标志性的表现,而当几乎咧到耳根的弧度出现在惨白的脸上,直接恐怖感翻倍。
他看着这个孩子,她在今天就要满十一岁了,但是,这并不是她真实的生日。
今天只是她被小丑捡到的日子,后来查到了详细的身世,知道她当时八岁,年龄也就被简单敲定。
小丑从来不问梅根是否记得从前,就捡到她时的那个状态和后来的反应,证明她脑子空空如也,要能记得什么的话,才叫小丑都为之惊异呢!
他捡到的孩子一无所有,哪怕在后来苏醒了,也只有他灌输给她的一切,只有这样才是他所获得的最好的礼物,他成功了。
小丑说道:“走吧孩子,我们该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个有关梅根驯服野生小丑的温馨故事(×)(倒反天罡!)
第122章 吹蜡烛许愿
梅根牵着小丑的手慢慢走在路上,把他们相握的手摇晃起来,充满了童稚天真,成功地把小丑逗笑了,不过没对她这番作态出言制止,他一只手被梅根霸道地拽过去,另一只手则握着手杖,时不时点地,伴随脚步声发出节奏的声响。
走了没会儿,梅根停下脚步仰头看小丑,举起另一只手臂,还踮脚向他依偎过来,是毫无保留张开怀抱的姿态,“爸爸,抱。”
她在索要怀抱,比起以前是多了勇气,只不过全都表现在本不该的地方,小丑脸上的笑容依旧,也不免问道:“嗨,亲爱的,是谁告诉了你,你在我这儿有特权这件事?”他可太疑惑了,要知道以往她想要从他这里获得什么的时候,都会流露出渴求,可现在她的态度太平常了。
小丑俯下身来认真看了下梅根的面庞,却没有非要得到答案,不顾自己的风衣外套衣摆落到地上、划过路边的草叶,直截了当地把她抱起来,动作毫不费力,毕竟他做这事早不是一次两次,而梅根坐在了他臂弯上,慢慢地回答:“是理查德。”
“理查德说,你一定会为我准备生日礼的。”
她坐得高高的,视线就与小丑齐平,目光专注地望着他,一下把自己贴过去,蹭了蹭爸爸惨白肤色的脸颊,“爸爸,我想要你给我庆祝生日。”
之前还只是拐着弯地提示,现在就干脆直白地要求,但谁叫小丑早就做好准备了呢?但他没就这个话题探讨下去,反倒把她掂量了一下,“你总该不会还想叫我背你吧?”她会得寸进尺到这个份上吗?
答案是当然。
小孩的眼睛乍然亮了,更亲昵地糊在小丑脸上亲亲蹭蹭,黏黏糊糊地道:“爸爸、爸爸,要!背我!”
梅根被抱过的次数很多,被背过的次数也很多,其中除了小丑,还有她的朋友和阿卡姆里的罪犯们,矮的有罗宾,高大的如格兰迪,按理说对这样的活动早不稀奇了,但她还没在小丑背上待过,就理所当然地想要尝试。
她软乎地笑起来,完全没觉得小丑只是随口一说,甚至带点儿讽刺意味,毕竟就寻常这个年纪的孩子,早想独立自主,不乐意再被抱起来了。但看她那副高兴样,身形高瘦、形貌可怖的男人只是打量了下她,扯着嘴角,“哎呀,我最心爱的孩子做出的请求呢!”
小丑先把她放了下来,把礼帽和手杖都丢给了她,才活动了下手臂就发觉身上的风衣外套也有些碍事,脱下来挂在自己手臂上,随后背对着梅根蹲身。
“你该满意了,孩子。”扭过头话语声才落,他心爱的孩子就扑过来挂在他身上。
背着这么个小东西,重量根本不重,小丑的心情不算好,但也不太坏,手臂揽着她腿弯,随便她晃腿——反正要是重心不稳,摔下来的也不是他。
梅根开心,“嘻嘻。”搂着小丑的脖颈再贴过去,脸上也是快乐的表情,她说:“爸爸,我好爱你。”
她甜言蜜语,表现得有多爱小丑,然而小丑不为所动,连表情都没变一下,语气嘲讽地问道:“那你还要学罗宾小子吗?”
梅根不说话,好像掩耳盗铃,假装不回答就没人知道她的答案,却不出小丑的意料,“你还真是出息了,梅根。”可他并不恼怒生气,这一切都证明梅根正在活着,拥有个性、拥有自我,这是比乖巧听话更难得的表现,如果不投入许多,根本得不到这个结果。
这是被他亲自抚养长大的孩子,所以他能有耐心,包容地对待。
走了一段路,梅根伏在小丑的颈窝里,忽然地说:“我有一点记得……”有一些很遥远的记忆,在她的自我逐渐完善时,也从遥远的地方回来,轻轻落在她心底,它们大多黯然苍白,静默无声,甚至是模糊不清的。
梅根记得毫无温度的金色阳光,有人身上套着一张蓝花围裙,模糊了面庞和语声,手贴在她的面庞上,好像对方在笑,温柔地,轻轻地笑,至于说了什么、还又做了什么都早已记不太清了。
那些记忆被掩盖上时间的灰尘,却是很珍贵的东西,穿过浑蒙意识,终于抵达此岸,梅根试图把它们归整,却发现放在哪里都格格不入,和她现在所有记忆里的地方和人都不匹配。
这次意外地没让小丑接话茬,问她记得什么,就直接地说下去了,“我觉得她是妈妈。”因为那些记忆里,那个人的手心是温暖的,梅根还分辨出自己是仰望的视角,而且高度比她现在站在地上的还要矮许多。
对此小丑的反应平平,只不过问道:“然后呢?”
梅根歪了下头,毛绒绒的头发蹭在小丑颈侧,她疑惑地道:“没有然后了呀?”
就只有一点点的记忆,她只是忽然记起,说过后就直接丢开了,被小丑背着回到二层小楼里,进屋时她先挤进去打开了灯,就发现客厅的桌上摆了一个蛋糕,她噔噔跑过去,但在拆包装前先冲着门口喊:“爸爸!”
她爸爸才把外套在衣帽架上挂好,听见了她的声音,表情兴味索然,“你着急什么?它又不会长腿跑了,更没有被设置定时炸弹,你也不是蝙蝠或小鸟。”他是真心实意地疑惑,蛋糕就在那儿,值得她这么着急忙慌吗?
但在梅根听来,他说的话奇怪地没有逻辑?试图理解,理解失败,于是抛之脑后,看小丑仍旧不慌不忙,她就蹲在桌边盯着蛋糕外包装。
本来就矮小的孩子,在蹲下去后,大半张脸就落在桌面下,只露出双眼睛眨眨,她还有问题呢,扭过头问小丑:“爸爸,为什么之前我没有过生日呀?”
小丑已经走过了过来,动手拆包装盒,看了眼梅根,“天啊,你自己都没有要求的事还想要我记得?”
他说的话好像有一点道理,但又没有很多道理。
梅根仰头看着他,好会儿后道:“那爸爸,你每年都给我过生日吧。”这个问题根本不难解决的,她说完了还点点头,认为自己的话更有道理。
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小丑不由得挑眉,“你是个够聪明的小孩,因为你不想每年都提醒,那就让我记得是吧?”他嗤笑了声。
蛋糕拆出来后梅根就想要伸手,被小丑拍了回去,她还一声‘啊呜’,小丑已经懒得理会她时不时发出的怪叫,说一句“等着别动”,就开始插蜡烛,随便地只点燃了一根,何况蛋糕也只是商店里的劣质货,奶油的味道闻着都够甜腻倒胃口。
小丑把燃烧的蜡烛插在蛋糕上,然后走去关了灯,他做这些活的时候梅根就蹲在桌边看着,而忽然视野暗下去,她就发现屋子里有别的布置。
客厅上方一圈在圣诞节时见过的小彩灯,它们此起彼伏地闪着彩光,然后她还听见一点额外的响动,低下头去摸桌子底下,就发现一个外壳破烂的音乐播放器,正放着生日快乐歌。
梅根把音乐播放器放在桌子上,而头顶小彩灯照下来的光亮度不够,昏昏又诡异的光线下,小丑脸上的褶子打下比往常更深的阴影,表情更加森然恐怖,他走到桌边,居高临下地对梅根说:“生日快乐,梅根。”
“该吹蜡烛许愿了哈哈!”
他在这儿和梅根上演老套又恶俗的亲情戏码,不会对她做什么,但是对哥谭这座由他亲情打造的罪恶之城呢?现下好似一切平静,只不过是时机未到,他的谋划还没被爆出来罢了。
小丑看着梅根起身,她兴致冲冲,却抬手握住了小丑的手,说道:“爸爸,我把愿望分给你一半。”然后吹灭了蜡烛。
“我的愿望是,我想期待以后的生日。”罗宾说长大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她想做了不起的小孩,度过一年一年一岁一岁,还都要和爸爸在一起。
梅根不对神许愿,她知道很多人信仰课本里提到的‘宗教’,信奉他们的主,就连阿卡姆里都有罪犯会对神祈祷,她路过教堂时,看见过礼拜、看见过教父向人们传教,他们读梅根听不懂的经书,把身心寄托在一个无形的存在上。
她仰起头,认真专注地看着小丑,忽然想到——
噢,他们称呼神为‘我的父’,那妈妈呢?
梅根不管,但她一定信仰两个角色。
小丑看她盯着自己的目光,笑着摸了摸她头顶,“不尝尝你的生日蛋糕?”
这块蛋糕不算小,但实在形容糟糕,看得出被制作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奶油表面浮着一层水光,裱花软趴趴地没有精神,撒上去的彩针全都软掉,还有融化的蜡油落在蛋糕表面,刺鼻的气味从点燃时就开始发散,和甜腻的奶油气味混杂在一起难闻至极,让人毫无食欲。
梅根试图找切割和食用的工具,没找到又不想去厨房拿,干脆拿手指沾了点奶油去尝。
梅根:QaQ
她被怪味冲击得半天回不了神,而小丑已经打开了房屋里的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调到当地频道,就看到新闻报道说某栋大楼爆炸,警员正赶往现场,而直播镜头里嘈杂的背景音下,闪过一道被火光映红的玫红色身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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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中学六年级
梅根生日过后就要准备去上学,鲍勃给她买了全套的新文具和新书包,她也把学校的分布图看了好多遍。
对于陌生的地方,如果只是像她日常出门玩耍那样,未知才能带来兴趣,可是‘学校’,是一个新的、她要待很久的地方,那么就像第一次到特殊儿童托养中心时,她会不可避免地产生焦虑不安的情绪,她的环境适应性不算很好,就要想办法缓解。
到九月开学日的时候,亚瑟·达蒙牵着她前往学校,就和任意一对平凡的父女一样,高瘦的男人手里拎着她的书包,梅根就只管跟着,还在路上顽皮,时不时蹦蹦跳跳地大跨步,或者拽着亚瑟的手臂猛然一坠,像个秤砣那样沉下去,而亚瑟从来都纵容。
她一身孩子气,路上遇到其他家长和学生,都没有像她这样表现的孩子。
梅根的身高还在一米三出头的样子,比同龄孩子矮了许多,要知道女孩儿身高发育得比男孩快,而按照目前公布的数据,十一岁女孩儿们的身高普遍在1.4-1.5m左右,只有梅根被带着往中学去,却看着像年纪不大的小学生。
这个格外不同的孩子喜欢在路上左顾右盼,却谨慎小心地不与人对视,由于越往学校的方向走,人越来越多,她就也不再蹦跳,而是依偎在亚瑟身旁,都快贴在了他腿边。
他们行走在人群中,许多走得快的学生家长越过他们,但这对父女不急不慌,慢吞吞地走进校园。
当亚瑟迈进大门,环顾这一切时,神情不免感慨,他远离学校太久了,可现在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他心爱的孩子不再封闭在自我狭小的世界里,与外界交互,习得了知识,还拥有了朋友,而现在她将入学哥谭中学,还会有很多好的收获。
这让他染了太多风霜的面庞褪去了疲乏麻木,变得更生动且充满希望,低头看向梅根,轻声感喟道:“我们走吧。”他在校门口停驻了短暂几秒,而梅根就在他身边带着,不吵也不闹,听到了他的语声后,一齐迈步。
因为梅根是特殊儿童,从前没有学籍档案,就需要额外去教务科,把身份信息录入学校系统的同时,还有她的分班问题等等。
他们到了教务科,不出意外受到了冷待,而且这里只有一名教职工,不过很快地,特殊儿童关爱基金的卡特女士和‘特殊儿童助学’项目组的负责人都一齐来了,原本坐着的那人被请出去。
基金会和学校在此前有过沟通,开学前就这件事开过不少会议,也顺利达成了协议,甚至相应项目资金已经打到了学校账户上,而学校领导层清楚他们拿了多少好处,毕竟除了基金会指定给特殊儿童的补助资金外还有其他代理费用,支付得十分爽利,另外韦恩集团也给学校投资了不少钱。
一部分人对这一项目心知肚明,而还有的教职工并不清楚——他们可没有需要负责的特殊儿童,自然不需要向他们大肆宣扬,然后某些脑子不清楚的人向外面说学校里有特殊儿童,引起歧视和霸凌。
这并非危言耸听,在美国校园歧视和霸凌问题一直都存在,却始终得不到解决,要深究的话就涉及社会现状的方方面面,根本无力改变。
于是校方内部和基金达成了协议,先确认入学儿童名单,再为他们挑选一名心理顾问,还有主课老师的人选也是认真挑选的。如果说小学还有固定班级,而在中学及以后,模式就完全改变了,实行走班制,不同的课程、不同的学习进度就是不同的班级,例如一堂课上可能同时有好几个年级的学生。
由于梅根从前连小学都没有读过,担心她会应激不适,就让心理顾问来带领她熟悉校园环境和课程,并且能随时关注她的状态,这是经校方和基金会敲定的最好的方案。
亚瑟和梅根站在边上,看着基金会和学校高层交涉,最后喊来了负责梅根的心理顾问,是一名装扮干练的黑发女士,她早前就得到了通知,来到教务科,对现下的情况并不意外,温和的目光看向了梅根。
在其他人说话的背景音下,她蹲下来和梅根平视,态度并没有过于热切,说道:“我叫索菲亚·格林。”
她在观察梅根的反应,这个孩子虽然是‘特殊儿童’,但表现出来的精神状态还好,当然了,如果真是病症严重的孩童,就算有韦恩集团和基金会资助,也不会来学校上学,那是一个错误的选择,除非监护人只想拿钱,而不在乎孩童的状况如何。
负手站在她对面的孩子有些羞怯的模样,脚尖偏向身边的男人,身体也不自主地往那边侧,明显身边的是她无比信任的人,应该是她资料中的父亲亚瑟。
她眨着眼看着她,好会儿后才说道:“我是梅根·达蒙。”
交流并没有明显障碍,只不过反应慢了点,或许是怕生,但这不算棘手的问题,索菲亚对她露出一个更加宽和的笑容,“那跟我去了解一下学校吗?”
她们之间的相处平和,也就令校方高层放下心来,毕竟韦恩投资时就做了着重强调,不允许特殊儿童在校园受到霸凌和歧视,现在亲眼见到梅根身上的特殊表现不算突出,还有心理顾问带领,应该不至于造成被霸凌后果,至于特殊儿童的身份,则在学校内完全保密,保护她们不受歧视。
今天入学的特殊儿童并不止梅根一个,后续还有监护人带着孩子来,梅根这边,和她的父亲一起被索菲亚带领参观学校。
梅根报名的是六年级,她未来要在这座学校里待七年——初中三年,高中四年,就算不尽早熟悉环境,也会在后来了解,但索菲亚的态度仍旧认真,把中学生们的活动场地都介绍了个遍,顺便说了下新生入学大会的时间,以及开学的具体安排和学生必须的准备等。
新生入学大会的时候,梅根直接被淹没在人群中,原本被小丑和索菲亚尽力安抚也仍忐忑不安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梅根最熟悉的意象和事物是水,现在就感觉自己好像一滴水融入了一条溪流里,一点也不起眼,却带给了她安全感。
但是索菲亚认为,梅根可能已经应激、开启了精神上的自我防御机制,在社会上有很多的例子,当人们受到过大刺激,产生心理创伤的时候,精神会自发性屏蔽感官,就算刺激仍然存在,但是被感知不到,整个人的状态稍显麻木,却能自然如常地行动,不过这类防御机制,对梅根来说是有益的。
……
开学前几天就是各种事情,而等课程安排发下来,日程就差不多固定了。
梅根才正式上课的第一天,就学会了找自己喜欢的位置,她喜欢靠着窗户,如果窗户边的座位满了,那么靠墙的位置也可以,至于前后排都不太重要。
开学都是在课上领书本,梅根上午领的课本都放在储物柜里,至于午餐,她对学校食堂的兴趣还没有衰减,就在食堂里吃,然后下午还有两节课,上完就放学了。
最后一堂课是数学,发课本的时候,旁边同桌的女孩子对梅根笑,梅根歪头,并不说话,显然在等对方表达,不过老师已经坐在了讲台前,就不好再交流了,一节课听完,梅根要先去放东西,之后才回家,而旁边的女孩子甩着书包跟上来。
她说:“我叫萨拉!你好呀!你好呀!”萨拉阳光开朗,金发蓝眼,她比梅根高一截,于是说话的时候要微微低头。
于是等梅根离开学校的时候,就有了个新朋友萨拉。
梅根一路慢吞吞地回到小楼,就发现小丑正等着她,一身燕尾服西装的小丑翘腿坐在沙发上,姿态闲适,但是说不清等她多久了,看见这个孩子习惯性地挤进门里,两人的视线正对上,他挑眉向她问道:“在学校里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她?又或者有没什么讨人厌的男孩扯她的辫子?
小丑打量的目光把她从上到下扫视了遍,看梅根神态自然地摇摇头,而且他也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才向后仰靠在沙发背上,而小孩跑过去又贴着他,非要赖在他怀抱里。
小丑一开始不耐烦管梅根开学,看起来是只扮成亚瑟那么几天,然而他背后做出的努力呢?难道亚瑟这个身份的日常活动不要保持?账户开支也不去做?他还得要有几个熟人,但那好歹是安排好了的,可是忙梅根入学的事情,都得他自己来,各种资料也要再次审查,确保不会露馅。
他一开始没想这么复杂,但这些糟心事滚雪球一样愈来愈多,还都不得不做……脸上的表情够糟的了,好不容易闲下来到这里,结果还是关心梅根的事,神情嘲讽不耐,但是搭在沙发背上的一只手臂落下来,轻轻拍了拍梅根的脊背,简单算作是安慰。
梅根贴在他身边开始了充能,她只要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回来就铁定要当小尾巴,需要从他这里获取能量,之后才能继续活动,她是靠他和小药片活着的。
“想爸爸。”她闷声闷气地说,一副依赖他不得了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梅根终于入学了(安详)
第124章 第二恒磨牙
“学校里有好多人呀。”梅根说着没营养的话,她这几天兜兜转转,捣腾着小短腿在学校里到处走,她看着不像中学生,课间休息的时候,偶尔有学生问她来找谁,梅根就不能再沉默,否则真有人把她往教务科或保安室带,让她烦恼。
她从前以为阿卡姆疯人院很大,等她能自己外出探索了,就觉得哥谭市很大,但是大人们忙着工作谋生,学生们要进行学业,总能找得到事做,而不是和少数人那样在街头闲逛。
那时她以为世界宽阔空荡,可是当到了学校里,许多人都集中在一片区域范围内,就觉得太过热闹嘈杂。
梅根赖在小丑身边,她要‘充能’,整个人歪过去以后就不动了,小丑则拍拍她的肩背,随便她这么赖着,虽然她这几天经历的只是普通孩童的日常,可是对她来说,置身于人群中,还必须要做出回应,需要耗费更多的精力和力气,把她给累坏了,闭着眼睛像要睡过去,可是在小丑拍她的时候,往旁边拱了拱当做回应。
小丑脸上狰狞笑着,语声沉缓地说道:“可你要习惯,那就是普通人的生活。”这已经是给了她特殊待遇,让她去到社会中,而不是一直待在阿卡姆疯人院里,与精神病罪犯们为伍。
短时间内,似乎那些高智商罪犯能教给梅根许多东西,但是她的自我意识和精神状态呢?她的状况可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稳定,一直都岌岌可危,稍不注意就可能引爆全部问题,必须得小心呵护才行,但明面上的病症好转,她可以不做个精神病患者。
到傍晚的时候,鲍勃回来做饭,要知道小丑可不会干这些‘家务活’,吃过晚餐后,梅根就拿出她的手机——在前段时间小丑就给她准备了个,原本只打算随便用用,而且只用于跟他联系,不过梅根有好朋友,把罗宾、杀手鳄的联系方式都加了进去。
对这个总会闹出突发情况的孩子没办法,小丑之后又拿走她的手机做了处理,就算有人从梅根手里拿到了手机去检查,他们这对好父女的通话记录也不会暴露,只有那些伪造的信息能被看到。
他做完了自己所能做的,这会儿看梅根捣鼓手机,给杀手鳄打电话,“韦伦!”小孩兴冲冲地。
不知道对面说了些什么,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周围一圈玩偶开会,忽然整个人都晃了起来,垂在身后毛绒绒的辫子也跟着晃,她说:“那好呀,周六出去玩呀~”
跟她的朋友约定什么时候出去玩,电话挂断后,梅根就一骨碌爬起来,主动收拾她摆在地上的玩偶,但只是随便地搂成一堆,忽然蹦蹦跳跳地到楼上去,由于她的行为一惊一乍,在旁边看电视的小丑不由喊住了她,“你去做什么?”希望她不会再闹幺蛾子。
梅根看了眼摆在电视柜上的闹钟,手从楼梯护栏上垂下来,“去洗漱呀?”
听起来似乎是认真的回答,但梅根跑去洗脸后,十几分钟都没有动静,小孩静悄悄,就铁定有事发生,小丑不太耐烦地过去,就看到她在玩泡泡水。
额前的头发还湿漉漉的,很显然洗了脸都没来得及擦,只顾得玩儿,手还在洗手池里晃晃,拿起来后捏了个OK手势,在这儿吹泡泡。
留意到小丑来了,梅根还冲他弯着眼睛笑:“爸爸!”然后继续低头去摸肥皂水,两只手合拢成一个圈,试图吹出一个大泡泡,她专注得厉害,只不过吹到一半,才给水膜吹出了一点向外鼓的弧度就炸开了,一下就有水溅到了眼睛里。
梅根:“爸爸!”
她爸爸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看梅根闭着眼睛,脸蛋都皱成了一团,手忙脚乱地去摸水龙头,好不容易把手上的肥皂水冲掉了才去揉眼睛,等眼睛里的轻微刺痛感消失,不过有水在里面还是略微不舒服,但睁开眼睛视物是没问题了。
梅根拿洗脸帕胡乱地擦了手和脸,就冲小丑跑过来,她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留下心理阴影、对小丑产生隔阂,只是捉住了他的手,和他贴贴。
看起来是在卖乖,但小丑不太满意地质问道:“我记得你说过的,是来洗漱?”可她现在在做什么?现在是九月份,如果再过些时候她还玩水,那保准会着凉感冒,到时就不像今天这么中气十足地喊‘爸爸’,而是得呜呜咽咽地哭了。
小丑都还记得她之前感冒,病恹恹的样子,反应比平常更加迟钝,像随时要回到一开始的状态中去,让人看了就心烦。
“如果下次再这样,就停你一周的糖。”小孩子都爱吃糖,梅根也不例外,从前还在阿卡姆疯人院里的时候,随时都有企鹅人或毒藤女投喂,给她零食和小点心,还好他给出指令,让她坚持漱口刷牙,才没有龋齿。
不过顺便地,小丑弯下腰去,强硬地抬起梅根的下颌,让她张嘴,看牙齿都长得怎么样了,甚至从衣兜里拿出一只小手电,照进去看——
这个孩子在被他收养以后,由他亲自做了牙齿窝沟封闭,当孩子到了十一二岁,就要准备做第二恒磨牙的窝沟封闭了,但是要先看牙齿长得怎么样,而且做窝沟封闭前,牙齿最好别出现龋坏。
梅根的第二恒磨牙正在萌出,没有完全定型,她已经长出来的其它牙齿都平整、整齐,也没有问题,小丑这才松开手,而小电筒的光在关掉之前闪了一下梅根,这又叫她不高兴了,挥手拍在小丑身上。
她力道就和猫挠没两样,小丑不理会她这点小脾气,手掌摩挲着她的下颌线,笑着恐吓道:“别吃太多甜食,孩子,还有少吃冷的硬的。如果你现在不注重这个问题,那么大了以后,就是一口糟糕的龋齿,吃什么都疼。”
她爸爸总是为她好的,梅根一个脑子不太好的小孩考虑不到长远的以后,小丑的经历足够多,但他可不会喋喋不休地做提示,怪异腔调地说完了话,收回手后转身就走。
梅根:(●^●)
小熊飞扑,直接挂在了小丑身上,还手脚并用想往上爬,而她手上的肥皂水都还没干透,等挂在了小丑脖子上时,直接往他脸上和头发上抹,被小丑气急败坏地从身上扯下来。
“你在干什么?!”
他训斥梅根的时候就见她负手站着,好一副乖巧模样,可是抬起来的稚嫩面庞上带着小小笑容,和他说:“惊喜呀。”
小丑沉默了片刻,最后笑容愈发狰狞可怖,他看出了梅根在模仿自己,她不知从哪又捡回了这个坏毛病,可是学他?她有哪儿像?
小孩的脸蛋由于还未抽条,也不再是曾经骨瘦嶙峋的可怜模样,带着一点细微的圆润弧度,眼眸也是圆圆的,故作出什么神态的时候,只看得出神气活现。
可若是说她和什么人学?这就完全看不出,只有小丑知道她有什么毛病和习性才能猜到一二。
梅根还没放假,只不过是放学回来,就已经是这个表现了,让小丑越发不想搭理她,但凡对她好一点儿就得寸进尺,说她脑子不好,但她随时踩在他的底线上使劲蹦跶,哪有半点糊涂懵懂的样子?
“别再招惹我了,梅根,乖乖地去收拾洗漱。”小丑忍无可忍了,但还是等她吃过小药片去睡觉了,这才从小楼里离开。
至于说动手打小孩教训她?
——天啊,那岂不是乔纳森在阿卡姆里散播的谣言成真了!
小丑走出门外时杵着手杖,深感疲惫,但想到要去忙自己的事,接下来有段时间不用再看见她,竟然还松了口气。
……
梅根过上了按时上学放学的生活,背着她的小书包,一周里有一两天带上鲍勃做的便当,如果全在食堂里吃,就意味着梅根每天都要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她才不要。
入学第二周的时候,萨拉来约她去学校图书馆,梅根只在外面看到这栋建筑,还没有进去过,于是和她一同去。
下午放学也才两点半,她们都放好了东西,手拉手还扬得老高,一路溜达到图书馆。
萨拉觉得自己读中学,已经变得独立自主了,只不过和朋友梅根在一起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变幼稚……一定是梅根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缘故,她的性格还很安静,不爱说笑言语,于是就想逗一逗她。
梅根是超可爱的孩子。
萨拉在教室里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被黑发绿眼的组合击中了心脏,还有梅根的眉眼秀气精致,还不爱做表情,歪头的时候好像洋娃娃,就连她偶尔反应笨拙、迟钝,都像玩偶忽然动了起来一样。
路上萨拉没忍住摸了摸梅根的头发,和她小声嘀咕:“小梅,你要去看什么书呀?”
梅根歪过头看她,“不知道呀?”绿眼眸清澈见底,毫无阴霾。
萨拉顺着梅根的动作晃手,她知道这个举动超幼稚,但梅根喜欢这么做,她心里想的是幼稚,动作上无比配合,还嘻嘻哈哈,她说:“我也不知道要去看什么。”
“听说开学前韦恩集团投资了学校,给图书馆里也捐赠了好多书。”
第125章 你在作怪吧
哥谭中学的图书馆很大,是一座独栋建筑,里面的书架摆了好几层楼,布置了许多阅读区、阅读室,还有电子阅读室,就是可以联网在网络上查阅资料,或者玩游戏也行,不过要悄悄的,不能抽烟打闹干坏事,否则管理人员会过来警告。
梅根喜欢看书,从前在阿卡姆里,最开始学习的时候,拿着儿童绘本看,就算后来开始努力学习学校里会教的知识,杀手鳄也会带着她看课外书,他说:“不需要你现在全部都理解,梅根,每本书的读者也许能体会到共通之处,但他们的理解不会绝对相同。”
“把它们当故事看过,看风俗人情,看人物性格刻画、对话和行为,它们都能带给你一丝启蒙,而故事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当你的生活阅历足够,就会在某刻恍然大悟,那才是你思想收获的时候,而现在则不必急躁,顺其自然就好。”
他是一头形貌非人、狰狞恐怖的怪物,人们称他为‘杀手鳄’,但他并不滥杀,相反受不少青少年崇拜,还出手庇护被迫害的儿童,而那些孩子们并不畏惧他的外表;在很多时候,杀手鳄都理智着,对这个世界有他自己的一番看法。
包括贝恩也是,他因自己的经历而劝梅根多看书,书籍会丰富一个人的精神,让意识在更宽阔的世界里漫游,最后壮大灵魂和意志,这是非常珍贵的收获,就算生活中遭遇了挫折不幸,也能用书籍来排解,只要精神足够强大,终会迈过那道看似不可翻越的坎。
毒藤女、急冻人、谜语人、双面人、稻草人、企鹅人和疯帽匠等就更不用说了,知识是通往力量之路,他们每个人都在各自专业上有着极强的能力,是佼佼者乃至先驱者,他们掌握了力量,就算成了罪犯也拥有社会给予他们的某种特权,连阿卡姆精神病院都无法关住他们。
梅根从阿卡姆里走出去,他们都关注着她的未来,就算这个孩子未来无法掌握什么能力……他们也能予她庇护,这对他们而言是轻而易举之事,而她能强大自身才是最好的。
在这样的熏陶下,梅根不喜欢看书才是一件怪事,但在义务教育还没完成、知识储备不够的情况下,她还无法涉猎各类专业书,只能看名著或传奇小说,她喜欢看故事。
她和萨拉去了一次图书馆后,萨拉对这里没多大兴趣了,因为她更好奇不久后的社团招新,她想参加一个运动社团,棒球或排球都行,现在正和学长学姐们一起玩,还想看看队伍情况,以后和其他学校打联赛的获胜率高不高。
于是梅根放学后就自己到图书馆,暂时还不想把书外借,因为她回去的路上要玩耍,回去以后还有锻炼和冥想,到晚上还看情况到外面去玩,日程很忙。
梅根每次看了什么书,就会在自己揣的小本子上记看到了多少页,而图书馆里一般一册书会有相同的好几本,不会全部被借走。
她穿梭在高高的书架间,并不会第一时间去找自己想看的书,而是放慢步伐,看书架上有哪些她好奇的书名,留一个大致印象,等她现在看的书看完,就会挨个来看,内容有意思的会继续看下去,如果开篇就不大喜欢,翻了十几页就会放回来,重新找下本。
图书馆内的空间宽阔,看书的人也不会一直东张西望,梅根喜欢这样的环境,走得慢慢吞吞,而有个人走到她身边。
梅根原本没有在意他,不过仰头看书架的时候瞥了一眼,又不由再瞥一眼。
那个和她差不多高的男孩也望着她,面庞俊秀,一身朝气蓬勃的少年气,忽然歪头对她说道:“我像见过你,是不是?”他有一头微卷黑发,底下是一双清澈蔚蓝的眼眸,话刚说完,原本只是礼貌微笑的脸上露出个轻快笑容。
梅根的脑袋摆了几个来回,最后凝望着他,非常肯定地点头。
然后男孩走到她身边,非常自然熟稔地问:“我叫杰森,你在找什么书,要我帮你吗?”
杰森在开学的时候就见到了梅根,后来也有几次遇见,不过都距离较远,他一眼认出自己的朋友,却不知道受什么情绪所困,导致一直没来找过她,不过在今天再次遇到的时候,他不再迟疑,直接上来招呼。
一开始是想找话题搭讪,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太奇怪,毕竟梅根不一定知道自己是罗宾,那么这样的行为就很突兀,然而在说完那句话后,他就不由自主笑出来,和罗宾笑起来的神态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他坦诚相对。
至于说梅根能不能认出他?理智上想的是不太可能,可情感上他却无比确信这一点。
那么他很有可能暴露自己的秘密身份,但之前所有的忐忑、犹疑和顾忌都烟消云散,他毫不后悔,甚至这刻连胸膛里某处都是柔软的。
蔚蓝明亮的眼眸注视着梅根,期待她的回应,梅根就在这样的视线下凑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动作神态没有半分生疏,她慢慢地说:“不找书呀,我在看名字。”
如果是其他人,大概会觉得梅根的话奇怪,但杰森很容易就理解了,和梅根站在一起,认真看那些书名,她要看一会儿才挪动一下步伐,而杰森也没有不耐,陪她把书架这一面都扫过,然后去找想看的书。
两个小孩没有看相同的书,不是他们各自想看的书都只剩下了一本。看书只是一件小事,可他们作为朋友,待在一起的时候,并不是做什么都要同步。
梅根看的书杰森早已经看过了,能确保的是等他们看完书,从图书馆到校门口,到他们要分开的路口,一定能有共同话题,聊那一本书中的内容,或者漫无边际地随便说一些话。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梅根走出校门外的固定路线……当然是担心梅根再遇到企鹅人的手下,被绑架到冰山餐厅去。
到下午四点的时候,梅根就开始收拾了,杰森也跟着把书放回去,当一起走出图书馆,才正常音量语声地说话,虽然看书过程中和出来的路上有听见其他学生大声喧闹玩笑,但两个小孩都很遵守规则。
杰森问道:“你要回去了吗?”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朋友,神情阳光开朗。
梅根摇摇头,手背在身后缠手指,“我还要在路上玩。”
一路上都间歇性说着话,走出校门一段路后,梅根多看了两眼杰森,杰森就知道是她准备做什么了——
梅根的意图很容易看出来,她走在路上的时候其实很少看人、和人对视,这是她一直存在的社交障碍的表现,所以当突然反常地做什么的时候就很明显,而且她也没有刻意遮掩。
这只毛绒小熊忽然冲杰森笑了下。
男孩瞳孔微张,惊诧赞叹地‘哇’出声,他其实可以控制自己的瞬间反应,可是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控制?顺应本心地,他笑容软和,却伸出手在梅根头上轻轻一碰。
“好乖呀,小梅~”
杰森看出来了,是梅根在模仿自己的表情,他看了看他们之间可以称作是最礼貌的社交距离,向她跨近了一步,确信地道:“你是在作怪是不是?”
梅根的性格其实很顽皮的,杰森早就知道这一点,她模仿自己的笑容才不是因为懵懂而乱学,她就是在作怪,想把人逗出各种反应。
但他也还是笑着哼出来,“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吓。”
梅根当然是会笑的,现在就很有几分得意劲儿在里面,稚嫩眉眼间盈着意气风发的意味,看起来神气十足。
不过梅根没头没脑地道:“你好聪明。”
杰森歪头不解,那难道有人不聪明吗?不过看梅根没有说下去的意图,他也不再问,反而得意地承认,“那当然了!”谁会不了解自己的好朋友?
直到他们彼此告别、分开,杰森也没有涉及更多的话题,比如说她为什么会被企鹅人的手下带到冰山餐厅,还有她的学校体验、在家里的生活怎么样。
他认真学习过社会学、心理学和社交知识等,清楚人与人之间应当保持的距离,也知道梅根生了病,她是那万中无一之人,才能病症好转,拥有和常人一样的生活。
梅根是他的朋友,她的状况也有点特殊,可这都不是杰森能随意插手她的生活的原因,他不能这样做,也不会让他们的友谊里掺进别的东西,只不过会随时关注她的状态;梅根是生了病,但她也有自己的意愿和表达,杰森尊重这一切。
不过……
杰森猜测梅根肯定不知道杰森·陶德这个名字代表什么,下次他们在一起玩,肯定要再做个认真无比的自我介绍。
从前他们的话题,是罗宾说自己和蝙蝠侠一起打击罪犯的经历、他又新学了什么招式、蝙蝠洞里发生的事情,还有便士一做了点心要他捎过来,神谕也对他的朋友好奇等等;
梅根偶尔会说她自己的经历,她和米莎,和杀手鳄,和毒藤女,和她的塑料小鱼、鱼缸,和她的玩具玩偶……
不过以后的话,他们就会有更多的话题了。
作者有话说:
晋江崩了(呆)它崩得好彻底,作者后台到现在还有好多问题没好。
第126章 读书社开会
就在杰森和梅根遇见的第二天,他们又在图书馆里会面,依旧是找各自要看的书,然后面对面坐着直到离开,他们在学校附近的公园里找了条长椅坐,周围偶尔有人来往,不过没人刻意听取两个小孩的对话。
杰森认真无比地介绍了自己,“我叫杰森·陶德,你知道的,不过你大概不知道,我是哥谭富豪布鲁斯·韦恩的养子,至于我以前是什么身份……一个混迹街头,为谋生而不择手段的街童。”
那么在成为街童的以前和期间呢?从前他有个糟糕的父亲,在因犯罪而被送进监狱后,生活压力就全压在母亲身上,导致她染上了毒丨瘾。
他那名叫凯瑟琳的母亲,一开始有着份工作,不久后就因毒瘾影响了工作而被辞退,开始变卖家中的物件以换取毒资,她从毒丨品中找寻慰藉,试图逃离带给她痛苦的一切,可幻觉消退、回到现实后又带来无比的落差,还有身体和神经上的疼痛,她就在这样反复的逃避和折磨中,逐渐变得歇斯底里,但在那时候他仍有个家,有他一口饭吃。
在母亲死后,杰森都还不满十岁,就算黑工厂需要廉价童工都不会找他这个年纪的,那他要拿什么来填饱自己的肚子?他抢不过比他更强壮的人,并且哥谭底层帮派盛行,如果他想‘有所作为’就不能不找个‘依附’,可他不想像他父亲那样,就只能躲着人去偷窃。
就算那时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活着,但显而易见——
他只是个儿童,即使脑子灵活也干不成什么大事,偷窃换来的钱财,只不过能保证他饥一顿饱一顿地饿不死,生活仍旧拮据,到处都充斥着局促,他在那样的年纪、那样的境地中,近乎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直到他鼓起胆子去拆卸蝙蝠车的轮胎,那时他已独自讨生活了许久,听说过蝙蝠侠的传闻,却和大多数哥谭底层混混一样,认为那只不过是个传说,就算说蝙蝠侠真实存在的人逐渐增多,他还亲眼看见了明显带蝙蝠标志、配置精美昂贵的蝙蝠车,却也想着也许那个人没传闻中那么恐怖?
然后他就被蝙蝠侠逮住了,那是个奇怪的人,就算看见自己冲他挥舞扳手,意图伤人,竟然还笑了出来。
从此以后杰森的命运就被改写了。
这所有事都被他牢牢记着,不过在和梅根的叙述中,对那艰难且不幸的过往,他没有说得很详细,他当然不觉得有那样的身世和经历是耻辱,但实无必要全都倾述,都已过去了。
他说:“布鲁斯是个好人,也是个好父亲,我很爱他。”比起他的亲生父亲威利斯·陶德,显然是布鲁斯更加尽责,符合世人放在父亲这一角色身上的大部分好标签,他好得不像是个‘名声在外’的富豪,不过杰森真心认为这是句夸赞。
梅根在他说话时一直看着他,杰森的脸上挂着浅浅笑容,语声也仍旧明快,说完以后也歪过头来看她。
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挨得近,因为是好朋友,而且就他们俩的年纪,也不太容易被误会谈恋爱,就算有人想这么认为,可朋友和恋人相处的氛围截然不同。
杰森说了自己的经历,但他也没全然坦白,比如说布鲁斯就是蝙蝠侠,便士一是他们家的老管家,还有神谕、蝙蝠女侠和死亡天使等等,只在他偶尔的闲谈里出现,却连一点可能暴露他们身份的信息都没讲,现下就直接略过,他问梅根:“那你呢?”
梅根认真想了想,“我生病了。”
“妈妈离开,爸爸就把我修好了。”因为爸爸从前总说她是个发条木偶人,所以她认为自己病情好转是被‘修’好了。
杰森目光轻轻地望着她,梅根忽然一下福至心灵——每一个朋友都对她表达了关心,那么杰森关心她什么问题呢?杰森是罗宾,他每晚都在打击罪犯,那么就会希望她不要遇到危险,所以教会她许多。
梅根两手撑在身侧,垂下椅子的小腿晃了晃,她说:“我还笨的时候,韦伦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杀手鳄会庇护儿童这件事早被证实了,当然与此同时被证实的是他也确实不吃小孩,都是别人污蔑,试图借此掩藏什么恶毒心思或龌蹉勾当,他因为外貌狰狞恐怖,就被人赖上了罪名,当然了,杀手鳄也会杀人,但总体来说他不大爱干这事,就算干了也不会不认。
小孩把她病症还严重时的状态说成‘笨’,没有逗笑杰森,相反他抬起手揉在梅根毛绒绒的脑袋上,不问那企鹅人是怎么回事,只在乎一个问题。
“那你现在的生活也很幸福是不是?”
其实杰森早已经知道答案——从梅根的日常表现和言语中,连她的性格也是越来越开朗活泼,如果不是被爱,如果不是有人对她付出许多,那她不会拥有现在这样的状态。
梅根狠狠地点头,她不太了解‘幸福’的定义,但是有自己的理解,于是确认自己的生活很幸福,“我是爸爸最爱的小孩。”而她也喜欢爸爸,眉眼里都带出天真纯然的欢喜来。
杰森就对她扬起一个笑容,“那是很棒的事。”
那真好啊。杰森拥有了幸福的生活,而他最好的朋友也一样。
……
在开学大半个月以后,社团招新活动就开启了,学校要求每个学生都有至少一个社团,就算不想参与活动,但是几个学生一起组建一个小社团总行吧?在名义上必须过得去。
招新活动开启时的人很多,梅根留在教室里并不想下去,她还神游天外,而萨拉跑出去后又很快地回来,兴致冲冲地和她说:“我报了排球社!那你呢,梅根你要报什么社团?”
至于说让梅根和她进一个社团?萨拉从没有这么想过,她知道自己朋友的性格和爱好,才不去强求她,但是社团又必须报,她也在给梅根想办法。
“你要报那种几个人的小社团吗?不过他们要么关系特别冷淡,要么就是一起抱团肯定会排外的,到时候活动记录都不好写,那报大社团?要活动少的,就算集会也肯定不要有太多事……”
萨拉忽然凑近了梅根,手搭在她肩上,露出了个灿烂笑容,“我想到了个!那不就是读书社吗?”
学校里的读书社规模很大,人员众多,虽然每学期都有读书活动,但报名全凭自愿,毕竟那么多人不可能全部强制参加,同时也因为人多,导致他们不常开全员大会,就算社团内部有核心团体,可读书又不是竞技活动,对外围成员的排挤打压都毫无用处,也没听说读书社里有霸凌。
萨拉一条条地分析了,认为梅根进读书社很适合,于是她拿来社团申请表,是看着梅根填写好,她再拿去教的。
然后萨拉再回来时,就给梅根带了许多消息,比如说读书社每周都需要交一篇阅读报告,社团活动轻松,可以请假去做自己的事,以及读书社的成员很多,但其中部分人其实不爱阅读,只不过不想参加别的社团就加入读书社,而每学期上交共计五篇阅读报告就能获得保底学分。
还有读书社第一次开会的地点和时间,这些萨拉都打听清楚了,觉得自己的提议很棒,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就不再出去玩,而是和梅根腻歪在一起。
到社团开会的当天,开会时间在放学后,地点也没变,在学校最大的演播厅内,因为读书社成员众多,申请一个较大的场地轻而易举。
梅根放好了东西也还有较为宽裕的时间,慢吞吞地往演播厅走,和她同一方向的人很多,当走上台阶,演播厅外的平台上到处都是学生两两三三在一起说着话,梅根看了看他们,可她又没有自己熟悉的人,直接去找开会大厅。
会议还没开始的时候,为了让人行走方便,大厅里灯光明亮,梅根才走进大门,还在迟疑要坐哪里,就见到杰森向她走过来,看似埋怨地道:“我刚才向你招手你都没看见,不过我来找你了。”
难道仅仅因为一件小事他们就错过?这不可能。
在学校里的时候他们没有表现得很亲昵,杰森直接转过身带领梅根走向他自己一开始所在的位置,让她坐在旁边。
两个人都坐好以后,距离开会还有段时间,杰森把自己面前的书分享给她,说一些其它的话,“等会儿开会的话,你不用记他们说了什么,没什么可听的。”社团年年都开会,讲一些差不多意思的话,但是除了能记在档案里的重要活动的加分,其它真没什么可在意的。
尤其读书社还是全校人数最多的社团,几乎不设门槛,只每学期把那些五篇阅读报告都凑不够的人踢出去,那么社团内的约束力怎么样就很显然了,开会也只管一个形式,看起来规范这是很重要的,毕竟是社长和核心社员要写在履历的东西,以光鲜亮丽为第一要点。
而之后的会议内容果然如杰森所说,左不过那些流程和废话,听得梅根云里雾里,只懂了一个意思,总之和他们这些普通社员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杰森(炫耀):我的朋友,懂吧?我的。杰森(得意):只要梅根在读书社,那就是我的。杀手鳄、毒藤女、贝恩、急冻人、格兰迪、泥脸、米莎、理查德、萨拉等:就是你小子偷跑是吧?直到今天现在!晋江都还有问题!我在后台看不到昨天和今天的最新评论,收藏也在掉(恼)
第127章 遇见了贝恩
读书社第一次开全员大会,有社长讲话,然后各部门部长,干事就只坐在下面前几排,还有老师在现场看着,至于会议内容,真正需要人记得的是本学期学分制度,和往年相比没有变化,其次活动组织部、监管部、宣传部等部门职能。
说了许多话,其中着重宣传的是各部门干事招新的面试内容和时间,副部长也会在新人中投票竞选,不过梅根又不会去面试,而杰森从加入读书社就只做普通社员,按时交阅读报告,历来活动都不怎么参与,而且谁说一个人只能报一个社团?只要自身能兼顾,没人使绊子就行。
杰森就还报了其它社团,但上心程度也只比对读书社多一点儿。
开会预计时间四十分钟,实际上也差不多,结束的那一瞬间人都向外涌去,由于出入口很挤,杰森拉着梅根,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向外面走去。
杰森问道:“你还要去看书吗?”
因为时间已经被耽搁,就不想去看书了,梅根摇摇头,不过她也有好奇,“你没有职位吗?”开会的时候,不少人都在乎那些职位,但是梅根飘忽地想,它们有什么作用呢?她到现在也不喜欢主动地去社交,就更不明白加入管理层、竞选职位的意义。
杰森也学她的模样摇头,动作神似,玩笑地道:“只是看书的话,难道我当个部长、社长,看书的效率和理解力就能提升吗?”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杰森心里嘀咕着,只在一个学校社团里担任职务有什么意思呢?能起到的锻炼也有限,对他这位韦恩养子来说实无必要;对比读书社,如果真想竞争,那明显是在运动社团里竞选职位才是实打实的,个人能力打一场比赛就看得出来,每个队长都实至名归。
他也是有点傲气的好吗?轻轻地哼了声。
“我已经有世界上最好的职位了,你说是吧,小梅?”
但是看梅根故意地不回答,他就去捉梅根的辫子,拿发尾扫在她脸上挠痒痒,惹得小熊:(●^●)哇呜!
梅根就去拿头撞他,而杰森撒腿就跑,你追我赶到了学校外,没闹出结果,他们又和好了,因为杰森从兜里掏出一枚小熊挂扣,在她面前晃了晃,就给梅根挂在书包上,之后手拉手一起并排走,梅根这时候才说:“你是最棒的罗宾。”语气十分确信。
杰森还想哼她,但是忍住了,对梅根本质顽皮,还要人哄的性格了解地不得了,别再把好朋友逗得炸毛。
刚才他们跑了一会儿,杰森看不到自己头上,而且他是男孩子,头发乱了也问题不大,可梅根的头发本就多且蓬松,扎的马尾辫只是平时活动不会乱,跑跳得狠了就会炸开。
在班车站台前找了个椅子让梅根坐下,杰森把自己手里的书递给她,就上手给她整理头发,试图把翘出来的头发塞回去,却以失败告终,就只好解开了梅根的发绳,重新为她编头发。
他手指灵活,以前也给梅根编过头发,对这事驾轻就熟,手指做梳,很快就让她作乱的黑卷发都平整下去,重新扎好的辫子甚至比原本的更可爱。
都打理好了以后,梅根就抱着书仰头看他,“书,借我。”
杰森笑眯眯地应道:“好呀。”
这本书本来就是用来钓梅根的,是韦恩庄园里的藏书,虽然市面上有这本书的许多个版本,但是要知道不少流传到后世,甚至只是出版十几年的书,在出版过程中都会有许多删改和修饰,与原版有着巨大差别,于是对一些书籍,手稿和初版都是有价无市的‘藏品’,只有一些人阴差阳错或刻意收集才会保存下来。
……
在梅根的上学生活中,几乎没有意外事故发生,有朋友萨拉和她说话,带她一起玩,于是看起来不是很不合群,只是存在感低,平常碰上了一起上过课的同学,也都态度友善,偶尔能说上话。
她和杰森经常在图书馆里见,如果晚上要一起玩,就会在白天约好,由于梅根日常行程满、看书看得慢,钓小熊的周期长,杰森就时不时给她带甜品零食和小玩具。
有时梅根也和杀手鳄一起出来玩,被罗宾在下水道附近或没有监控的街巷间撞见,不过他早习惯了,对杀手鳄本人的了解多了一点后,会彼此打招呼,当他们三人结伴,罗宾试图向梅根展示自己拳脚时,杀手鳄也会为他指点一二。
但当罗宾在夜里,猛然看见梅根身边一道和杀手鳄截然不同的身影时,升起的是极度的戒备之意,而对方已经发现他了。
小小的披风一角只是在他余光里一晃,贝恩抬手就将坐在臂弯上的梅根放到自己肩上,冲罗宾已经潜行藏匿换了个位置的方向,语声沉闷肯定地道:“我已经发现你了,小子,别再藏头露尾。”
贝恩是个足有两米多高的亡命之徒、雇佣兵,他的身躯早经千锤百炼,每一块夸张恐怖的肌肉都是力量的真实体现,就算站在比罗宾矮的位置也压迫感十足,还曾将蝙蝠侠打败、手下笼络了许多罪犯、统治过哥谭,可就是这样的角色,他隆起的斜方肌上有个快坐不住要滑下去的小孩。
隐藏在暗处的罗宾咬紧牙关,他被贝恩发现了,试图再换个位置,他知道贝恩的履历,也曾和对方交过手,就算在没有注射毒液的情况下,他的反应速度、心计谋略和身体力量都不容小觑,何况现在贝恩带着毒液罐,输送管连接在脑后,只是还没有启用。
可梅根在他身边,因为坐不住已经抱住了贝恩的脑袋,他也没有恼怒动手,甚至在放话以后,仍站在原地,目光跟随着罗宾暗中移动的路线,显然这点潜行能力在他眼中属于是破绽百出。
但他下一句话是:“我们做过对手,可现在你是梅根的朋友。”
那么现在是要相信贝恩、相信梅根,还是要继续保持警惕?
罗宾最终选择了站出来,而这一过程中,贝恩都耐心地等着,等罗宾扒着居民楼外的围栏跳下来,就更清楚地看到贝恩脸上那平静的表情……他没有戴着那标志性的面罩,而面罩之下的他并不如身形那般是莽撞之人。
罗宾和对面的贝恩对峙,身体紧绷着,注意力似乎全放在贝恩身上,但有一瞬间偏向梅根,目中的担忧被克制地收拢,显然疑虑着现在的情况,却被贝恩毫无遗漏地感知到。
贝恩当然清楚他的顾虑,略微仰头看向坐在自己一侧肩上的梅根,他才稍微一动,梅根怀里的东西就掉了出来,他刚想伸手接住,却留意到了对面罗宾的愤然目光,这个小子和蝙蝠侠有些不同,在于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时会暴露出杀机。
……蝙蝠侠不杀人,可罗宾就说不准了,现在他只是不够愤怒。
三个人都没有怎么动作,而梅根是不把贝恩的脑袋抱紧点,她就要掉下来了,最终那东西落到了地上,软绵绵的没怎么弹起来,是一只玩偶小熊。
在这莫名的氛围中,还是贝恩先行动作,抬起手把梅根放下来,之后捡起掉在地上的玩偶,神情认真、动作仔细地拍掉灰尘,在蹲下身后,重新把这只小熊递给了梅根,语气平淡地叮嘱:“拿好你的礼物。”
这只小熊是他送给梅根的礼物,因他此前在哥谭外的地方游荡,回来了才听说梅根已经入学,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却有着好的寓意——
小丑那个疯子会容许梅根入学,已经是极大的纵容和宽待。
早在最初贝恩就认为,即使小丑那样疯癫邪恶、意志扭曲的人,对上特殊的人或事,也不会无动于衷,他的预感逐渐成真,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却已经让他看不明白了——难道小丑真的不知道自己掉进了个危险陷阱?他会放任自己沉浸在对他毫无益处的亲情戏码中?
贝恩想到了许多,可他只是来到梅根面前,送给她一只小熊。
白色的熊玩偶,和贝恩的小欧熊不同,一个是梅根喜欢的,一个是从他年幼时到现在,仍在精神世界中庇护于他的。
他蹲在原地,身体十分放松,没有半点想暴起伤人的意图,平静的目光越过了梅根,看向她身后的罗宾,“你要去和他玩吗?”
梅根点点头,在这一番动作中,明显表露出她和贝恩的熟稔,如这般相处已经发生了许多次,他们也必然是较好的朋友。
贝恩没有再向罗宾说话,至于说需不需要警告罗宾保护好朋友,梅根是拥有自我意识、能表明自己思维想法的人,不需要他把梅根当做弱小者,认为他和罗宾才能保护她,然后在他们两个‘保护者’之间进行交接,这显然不意味着尊重。
而他也看出了罗宾的态度,他们是年龄相近的好朋友,只除了各自立场这个问题……但这也是他们两人之间沟通交流的问题,不用外人插手。
他注视着梅根向罗宾走去,而那小子挥舞着披风挡在梅根身前,仍然戒备警惕地望着他,姿态坚定毫无动摇。
这很好。
作者有话说:
青梅竹马就是最棒的!(大声)然后大家有没有看到角色栏的头像呀?气质不太像,毕竟丑爹是真难画,但是把空白填补上了就很好了!等我把这只小头挂几天,之后换画师送的q头,蛮可爱的hh
第128章 遇见疯帽匠
贝恩直截了当地离开了,他在回来找梅根的路上先是遇到杀手鳄,打过了一场,重新收拾了一下才找到独自游荡在小楼附近的梅根。
他曾说他们是朋友,不论因由是什么,他都不预备违背自己说过的话,为梅根带来了她喜欢的白色毛绒熊,庆祝她入学,因为梅根说要跟他一起玩,这才把她带上。
贝恩想的是把她带上,随便走一走,却没预料到遇上了罗宾,他从情报中知道这两个小孩是朋友,并且连杀手鳄作为梅根的朋友,也被罗宾知晓,可如果他再次看到梅根和其他超级罪犯待在一起,会有怎样的反应和感想?
贝恩的年少时光在一个狭窄到仅有五乘十英尺的暗牢里度过,可在他后来也拥有同伴和追随者,即使未曾拥有过年少情谊,却熟谙人与人之间有着怎样的猜忌和误会,也许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令感情坍塌、情谊不复。
那么梅根和罗宾,他们之间的感情又是否经得住这世间种种考验?
但对他所疑虑的问题,罗宾将梅根挡在身后时,就已将答案呈现,于是贝恩直接离开,把空间留给这两个小孩,他们之间应该有话要说。
在贝恩离开后,罗宾转过身,目光看向梅根,他的眼睛被遮挡在多米诺面具后,当脸上表情不明显的时候,就叫人无法察觉出他有怎样的情绪波动,但他没想太过克制自己的情绪,微微抿唇,看起来十分纠结,且欲言又止。
梅根怀抱着小熊,歪头后率先说道:“是朋友。”
罗宾猜到了,可他还是有点发愣,慢吞吞地,“……那你还有多少个朋友啊?”模样和梅根说话时有十成像。
可是不论答案如何,对罗宾来说,就算梅根的朋友中有一些特殊角色,如超级罪犯们,可她还有自己这个义警好朋友呢!也就不算什么问题。
何况梅根和犯罪完全不搭边,谁让她去做事都不会放心,如果问梅根那些人的犯罪计划,她也不会知情——梅根的世界还太小,装进她自己以后,就装不下其它很多人和事了,而如果她的朋友也都像杀手鳄那样,就不会让她参与进犯罪活动中。
他理所当然地警惕那些超级罪犯,可与此同时,罗宾也熟悉梅根,他相信自己的朋友。
杰森相信自己的朋友,但罗宾肩负更大的责任,他认真地看向梅根,问道:“杀手鳄、贝恩和我都是你的朋友,那你……对‘犯罪’这件事是怎么看的呢?”
也许梅根不懂得对与错,也许梅根会逃避回答,也许她,罗宾的心难得地提起,一瞬间想过了许多种她会有的反应,却见梅根的目光虚虚的。
在夜色下昏暗的光中,梅根把怀里的小熊往上抱了点儿,遮住自己的下颌和嘴巴,她垂着头,有点疑惑地问:“犯罪是不是很坏?”
她没有正面回答,可罗宾紧张的精神一下就放松了,潜意识里认为梅根不是逃避,只不过要先把疑问解除,就连语气也轻快了,“那要看你对于‘坏’的定义是什么。”
梅根想了想,说出口的话风马牛不相及一般。
“这个世界上有好多的痛苦。”
她的眼眸在夜色里仍旧明亮,目光像望着某个遥远的地方,逐渐地亮起一点星辉,梅根再一次地说:“这个世界上有好多的痛苦。”
梅根记起了爸爸说的话,他说:梅根,你拒绝的是痛苦,而非生命。
这个小孩不喜欢痛苦,她要拒绝痛苦,也拒绝带给别人痛苦。
——她无声的话语被罗宾接收到,他不知道梅根身上发生了什么,好像那是很沉痛的过去,梅根生病了,是孤独症儿童,曾经有一层厚厚的壁障阻隔在她和世界之间,那么是什么让她突破重围,又为此付出了什么?
罗宾注视着面前的梅根,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捧住她的面颊,他再往前走了一步,和梅根额头相抵,但是没有半点暧昧,只和她蹭了蹭脑袋,“那我们就拒绝痛苦。”他的语声轻快昂扬,说得十分肯定。
梅根也扬起了个微小的笑容,突然地抬手把小熊糊在他脸上,罗宾遇袭,猝不及防,抬手把小熊玩偶从梅根手里夺过来,然后就去追她。
“坏小梅,你的玩偶被我劫持了,现在马上,停下步伐。”
前面的坏小熊噔噔地跑,后面的罗宾拿着玩偶追,他当然很快就能追上梅根,但这样就不是玩闹了,他们才很正经地说了话,就需要活跃气氛,闹了一阵儿追上去,罗宾背着梅根再度把她带上高高的位置。
他们都喜欢待在高处,不顾危险地坐在天台边缘,把小腿垂下去晃晃,罗宾问道:“你现在有愿望了吗?”刚才梅根说话的时候,好像正在找她的星星的方向。
梅根在他旁边摇了摇头,“不知道呀?”仍然不确定的语气。
不过他们两人都没有遗憾,毕竟找寻自己的方向须持之以恒,罗宾早已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而梅根还懵懂,但也不需要着急,有时即使没有方向,但人们仍能走在正确的方向上——这样的人不算多,可罗宾相信梅根会是其中一员,她有很柔软的心。
……
哥谭中学在十月中下旬就预备放秋假了,比起其它学校的放假时间提早不少,因这个时候还不算冷,比在十一月放假好得多。
梅根在宣布放假的当天,就兴致冲冲出门玩,然后秋假第一天就撞上了越狱的疯帽匠。
那个疯疯癫癫的矮个子走在废弃的街巷间,可真巧了不是吗?!当他一抬眼就见到个熟悉的小孩,高礼帽的眼睛陡然一亮,他尖锐地笑出来,一边向梅根走去,“瞧,我发现了什么?某个逃出兔子洞的孩子,我就知道你一定找到了自己的兔子先生,否则你怎么会走出那个地方。”
他目光热切地注视着坐在路旁的梅根,恍惚间竟然清醒了一刻,看清了她的黑发和绿眼睛,与爱丽丝的面貌截然不同,遗憾地说道:“只是很可惜,你不是我要邀请的客人。”
疯帽匠是有点疯的,“不对、哪里都不对!啊啊啊啊啊!”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手舞足蹈,又抱着自己的头大叫。
“我在找爱丽丝!我在找爱丽丝!天啊茶会快开始了,人还没来齐吗?!”
他疯到了极点,现实中因身材矮小面貌丑陋,谁都不喜欢他,而巧的是他也在幻想中遗失了自我,躯体里住了个迷失混乱的灵魂,举止失常言语颠倒,让他显得更加恐怖骇人。
梅根一直安静地望着他,慢吞吞地开口:“杰维斯?”
杰维斯·泰奇发狂的状态忽然止住了,他在原地站了很久,重新抬起头看向梅根的脸色平静到了诡异的地步,如寻常人那般地招呼道:“啊,是梅根啊,你在这里玩,要来做我的帮手吗?只要来给我涂点油漆就好。”
“我找到开茶会的地点了。”
疯帽匠其实早就找好了地点,但上次越狱后忙着其他事,没来得及开茶会,他就被关回了阿卡姆疯人院,在那儿因发疯大闹被嘲笑,然后和狱友斗殴,被关禁闭,就这么反复着,一点点地把时间消磨过去。否则他会发疯的。但他早就发疯了。
这次他买通了狱警逃出来,他知道嘲笑过自己的有哪些人,在他们跟上来也试图越狱的时候,直接把他们都留下了,刚好拦住狱警……他们会被视作他的同伙,然后受点儿苦头。
他终于记起了自己要做什么,觉得这次有十足的把握,和他即将邀请来的爱丽丝开个完美的茶会,但是那个场地需要粉刷,它要洁白无瑕,恰好疯帽匠遇到了梅根。
把狱友的小孩拎去给他做粉刷,疯帽匠可没有半点愧疚,而梅根也是自己跟他走的。
到了地方以后,疯帽匠就把油漆和工具都给了她,还贴心地准备了围裙和口罩,但由于两样东西的尺码大有问题,他就自己拿针线给改了,他做惯了精细活,这些根本为难不到他。
于是梅根就戴好口罩、穿上围裙、拿起滚筒刷走马上任了。
她对这个活计好奇极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碰,疯帽匠是把她和工具一齐丢下就走了,她独自留在小屋子里,拿着滚筒刷,先把房间周围一圈矮矮的墙角都刷了,然后再来刷位置高度正正好的,最后就踮起脚——
油漆就落在了身上。
梅根自己看不到,其实从她一开始拿起滚筒刷沾油漆时,就一直在往自己身上糊油漆,墙壁粉刷得不明白,到处都厚薄不均,她自己身上也乱七八糟地溅了许多白漆点。
她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唯一遗憾的是屋子里没有脚手架,稍高一点的地方她都刷不到。
……脚手架也没有适合梅根工(hu)作(nao)的儿童款吧?
作者有话说:
芜湖!今日第二更!(其实第一更是补昨天的更新)贝恩:你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吃枣药丸。杰森(问小梅):他在说什么耶?梅根歪头:“不知道呀?”大家中秋节快乐~忘了说上章、本章评论区都发小红包(叉腰)
第129章 肯定抓住他
梅根认真搞粉刷,因为她自己拎不起油漆桶,只能拿着滚筒刷沾油漆,然后满屋子跑,这里滚一筒,那里滚一下。
努力到最后,没把屋子给粉刷洁白,墙面、地面到处都是斑驳的,而她自己身上也一样,已经变成了只斑点小熊。
到夜间疯帽匠回来的时候,他只不过看了一眼房屋就没在意,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打包袋,直接拿给了梅根,“这是你的晚餐。”他自己早就在外面吃过了,从隔壁屋子拖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上面沉思。
这间屋子里就一张工作桌,另外还有个小板凳,现在被梅根霸占着,先脱掉围裙和口罩,坐在桌前打开了袋子,发现里面有华夫饼、香煎火腿、小份芝士土豆泥、小份黑椒牛排等,搭配的饮料是一杯橙汁,对一个孩子来说分量略多,但疯帽匠可没想饿着她。
梅根吃完后还剩下一点东西,她还在想要怎么收拾,疯帽匠就从椅子上跳下来,动作麻利又不拘小节地直接抓起各种东西塞进打包袋里,然后从他西装内兜里掏出纸巾,擦拭了桌上掉的食物残渣和油渍。
他手里拎着垃圾,暗沉沉的目光看向梅根,问道:“这儿可不适合你休息,兔子,你要回妈妈的怀抱里,还是只能在外面流浪呢?”很明显他又意识错乱了,语言颠倒,毫无逻辑。
梅根不高兴地哼他,皱着鼻子试图展现出点儿凶神恶煞的气质,“我是小熊,我要回去。”
疯帽匠‘哦哦’地发出似乎明了的声音,带着垃圾就向外面走去,他的个子也就比梅根高一点,但他惯于穿着厚底鞋、戴高礼帽,在视角效果上就比她高出许多来,他一向不喜欢比自己高的人,而对于梅根这个孩子,他们之前就有过交谈,她一点也不像阿卡姆里其他人那么讨厌,而且能居高临下俯视她的视角,令疯帽匠十分满意。
走出房间外,这片地区的建筑拥挤杂乱,看起来荒废了许久,夜间看不到任何一盏路灯在发亮,疯帽匠随便把垃圾丢在了路旁,而他的衣兜就好像百宝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只小手电筒,打开光才勉强看得清道路。
他把梅根送出这片区域后,直接把手电筒拿给了她,“再见,小熊。”
疯帽匠在某些时候很重视仪式感,看梅根不动作、不回答,他就再重复了一遍:“再见,小熊。”非要较真,如果梅根不给出‘正确的’回应,那他们今晚就要僵持下去了。
梅根:“再见,疯帽匠。”
“又走了、又走了一个,我的茶会要什么时候才能开?”他在原地念叨着疯话,“但我也还什么都没准备好呢!我还缺一张大桌子,要宽大到夸张的桌子,然后还有什么?难道茶水不要准备吗,天啊,这次茶会不能再办砸了……”
随着梅根走远,那些声音都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后再也听不见,她才不管疯帽匠说了什么,独自走在路上,把手电筒晃晃,还照到天上去,试图在漆黑的夜空里有所发现,不过站在原地看了好久,只见到手电筒照出去的光是有限的,尾巴全都没入了黑暗中。
然后她收回视线,继续把手电筒乱晃,忽然照到了路旁一抹突兀出现的深绿,听见一道不耐烦的啧声,梅根还没来得及把光扫过去再看,就被一双大手抱了起来。
梅根什么都没看清,却惯性地依偎进对方怀抱里,喊道:“爸爸。”
她爸爸把她抱起来时掂量了下,当她手里的电筒往上照,在死亡底光的照射下,小丑的面庞上沟壑深深,因光照而微微眯眼,好奇地问道:“和谁玩而忘了时间呢?你还没有带着手机,我想见你一面都还得满哥谭地找。”让他多费了些功夫,就不免对此埋怨。
“噢,爸爸想我了!”梅根是会总结的,雀跃地说完了话,就一头蹭在小丑脸上,让他不得不向后仰头,撇着嘴角,差点连脸上一贯的表情都没维持住,然而这番态度就已经够纵容的了。
梅根就赖在他怀里,慢吞吞地说:“和疯帽匠玩,让我给他刷墙壁。”
还支棱起胳膊给小丑看自己身上沾的油漆,就算她套着围裙,但还有衣服边角没被罩住,到处都是白色硬硬的油漆点,就连脸颊边和头发上都沾了白漆。
小丑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就闻到了那股刺鼻的油漆味儿,已经预料到发生了什么,却还是不禁笑出来,古怪且意味深长地道:“那你有那么听话,心甘情愿给他做事吗?”
他让梅根坐在自己一边胳膊上,另一只手抬起,把黏在她头上的一道漆点摘掉,由于油漆黏得紧,要稍微用力点儿,可这只不过一件小事罢了,还不算对她的教训,小丑就见梅根因被扯着了头皮而皱着脸蛋,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而梅根是个什么性格的孩子?对小丑都会有忤逆和反叛,叫她乖乖去听其他人的话?这才叫天方夜谭呢!
果不其然,这个只是看起来乖的孩子神情里带了点小脾气,“他坏,不和他玩。”
听起来她自己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她要实在不乐意的话,完全想得到办法,小丑忍不住笑出了声,只是在梅根的手电筒关掉后,他隐藏在黑暗中的脸色愈发深沉,继续带她走在回二层小楼的路线上。
回去后就翻箱倒柜找能溶解油漆的溶剂,她被弄脏的衣服是可以直接换掉,但沾在头发和身体上的油漆就要仔细处理。
梅根自己干不成这事,都是小丑在给她处理,只不过被数落了几句,她还给人一头槌,这个只喜欢听好话的毛病没有半点想改正的样子。
……
到第二天,梅根依旧去找疯帽匠,不过她今天当不成粉刷匠了,还在门外的时候就被拦住,疯帽匠说:“滚远点,孩子!我正在搭建室内场景呢,而你只会坏事。”
他在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就总是喜怒无常,态度骤然变得冷酷,“我不是你的兔子先生,也不是你的好爸爸,现在你随便哪儿待着吧。”说完了他就走开了,继续回到屋里,持续地发出‘砰砰’声响,听起来在进行一项大工程。
梅根被关在门外,她仰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附近的楼栋似乎都荒废了,于是她随便走进一个狭窄的楼梯间,慢慢爬到楼上,趴在一个窗户被卸掉的窗框上看楼下。
忽然间就有张明黄色披风从她眼前晃过,是罗宾拽着爪钩枪,倒挂着垂悬在她面前,歪头看着梅根,惊诧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呀,小梅?”他是追查着疯帽匠的踪迹到这里,难道说那个矮小丑陋、凶残阴狠的家伙也是梅根的朋友?
他才不过这么一想,就见梅根伸出手指头,明确地指向一间屋子。
“坏的疯帽匠!”
罗宾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看似轻松,但是顺着梅根指的方向望过去,神情逐渐认真,他毫不怀疑梅根,却信不过阿卡姆疯人院里关押的精神病罪犯。
于是小声地和梅根说了一句“那你待在这里,我去抓住他”,就翻身往那栋楼而去,不过他到了对面又折返回来,掐着梅根的咯吱窝就把她往其它地方带。
不论梅根出现在这里是意外还是巧合,他都要先将梅根藏好,如果是疯帽匠有意设计,肯定会拿梅根作为威胁,就算不是疯帽匠故意的、不在他的算计中,罗宾也要避免意外发生,先把梅根带去安全的地方,尤其疯帽匠有心灵控制器这样的发明,而他并不确定对方一个晚上的时间是否又造了个控制器。
跑了好几百米,才把梅根藏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罗宾叮嘱她,“一会儿除了我,谁找你都不要出来。”
梅根点点头,她有点气鼓鼓的模样,就被罗宾轻轻地戳了下脸颊,她的情绪不是对他,那就肯定是因为疯帽匠了,虽然着急抓住那个坏蛋,但在行动之前调查也是很有必要的,于是他留在这里,问道:“你和疯帽匠怎么了呢?”
梅根转过头看着他,神情认真,“他坏,让我刷屋子。”她是把粉刷当作了玩呀,但疯帽匠说了她不喜欢听的话,她和疯帽匠也不是朋友。
罗宾微微挑眉,没想到疯帽匠是这么‘坏’的坏蛋,但他肯定站在自己朋友这边,点头应道:“那他真是太坏了,我们小梅还这么小呢~”
不过他想了想,既然梅根知道情况的话,就不如问她,“那你知道疯帽匠有找人来吗?”
这个问题关系到他判断疯帽匠有没有把脑波控制器做出来,阿卡姆里的罪犯们有时喜欢合作,或者自己成立了帮派,要么越狱后就雇佣外面的混混和亡命之徒,但疯帽匠比起雇佣更喜欢控制他人。
梅根摇了摇头,“没有其他人呀,就他一个——”
“在里面搞装修。”
听起来这是个帽子匠转行干装修的事,罗宾忍住了笑,只留下语气欢快的一句:“我肯定能抓住疯帽匠,不会让他跑掉的!”简单告别后就从窗户翻出去。
既然已经知道只有疯帽匠一个人,事情就好办得多了,至于他出发前,蝙蝠侠说的小心行事,等他去了再开始行动?罗宾早想大展身手了,想证明自己也能独自打击犯罪,他能把这事干得漂亮。
作者有话说:
邀请大家看我的角色栏——依次是:没头脑、不高兴和傻开心。
第130章 海盗和女巫
罗宾如他所想那般,顺利地抓住了疯帽匠,其中有疯帽匠还没来得及再做出脑波控制器的缘故,以及对方没想到这次蝙蝠侠和罗宾会追踪得这么快。
蝙蝠侠当时在处理别的事务,把追踪痕迹、找到疯帽匠藏身之所的任务交给了罗宾,原本是想让罗宾关注着对方行踪,等他来再出手,他并不放心自己的孩子独自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在出发之前罗宾也做了保证。
而现实是罗宾追到这片区域,恰好有所发现,还遇上了梅根,一个敢问、一个敢指,最后那个敢问的孩子选择了主动出击……
蝙蝠侠赶来时,疯帽匠已经被罗宾制住,被打晕了过去,而罗宾正在拿绳子捆,知道他来了,但还是先完成了手里的事,这才拍拍手转过身,脸上笑容灿烂,“你来得正好,B,不过我已经把他制服了。”
少年人昂起的面庞上没有违背命令的忐忑,有的是意气风发、等待夸赞的模样。
蝙蝠侠走近了,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疯帽匠还有现场情况,很显然他们之间有过打斗,但疯帽匠没有戴着控制器,也就没办法控制他人,即使他有随身携带的小道具,时常出其不意地对人造成伤害,可罗宾也是从蝙蝠侠手下训练出来的强韧战士。
这场战斗最后的结果是罗宾取得了胜利,即使在裸露出来的肌肤上有些伤痕,但他独自制服了疯帽匠,没有怎么受伤。
他没有责备罗宾不听命令,而是嗓音带着嘶哑地开口,问道:“你是经过深思熟虑,仔细分析了情况后才决定出手的吗?”
既然他这样问,罗宾就清楚他的态度了,笑容愈加灿烂,“是的!我肯定。”他还向蝙蝠侠举起一只手,示意击掌。
而听到他的回答,蝙蝠侠身上肃然冷沉的气息就褪去,伸出手与罗宾击掌,却被这个孩子紧紧拉住手不放,被追问:“那你不夸奖我吗?”
蝙蝠侠微微低头注视着他,他一早就知道杰森身上有哪些问题,他莽撞、自大、不服从命令,还总是会犯错,看起来稍不留心就会误入歧途,就连他们的初次相遇,也是杰森拆卸蝙蝠车的轮胎,被他撞见后还挥舞着扳手冲上来。
但蝙蝠侠也为他的勇气和天赋展颜,在经历了点波折后,是蝙蝠侠主动提出收养他,那时他自己心中也有着忐忑,毕竟连他所养的前一个孩子也差不多是被阿福带大,他们之间还有着点误会,杰森的到来也许会引发一系列的事情,而他也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想法……
最终他们组成了一个家庭。
蝙蝠侠有时不太会处理孩子们之间的关系,不论偏向谁都不好,当他有些忍不住想插手的时候,阿福就拦住他,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半途组成的家庭,成员之间必要的磨合’,而他也有自己能做到的事,那就是在事后对他们每个人表达关心,这个家庭里最重要的是他的态度。
他一边学习成为一个父亲,一边被阿福教导,可是他让两个孩子都走上了和自己一样的道路,这是他心中无法磨去的愧疚。
也许他应该教导杰森别那么鲁莽,指责他为什么不听从命令,可最终蝙蝠侠望着他满怀期待的年少面庞,微微露出一个笑容,说道:“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可你不爱听它们,所以,只针对这个结果来说——”
“干得漂亮,罗宾。”
也许他的鼓励会让罗宾以后更奋不顾身地对上恶徒,但他不忍打击他现在的激情,至于以后?有得是给罗宾的挫折教育,是时候该让罗宾明白,他只是一个孩子,总有力有未逮的时候了。
……
蝙蝠侠带走了昏迷的疯帽匠,要知道蝙蝠车上的位置有限,也为了给罗宾个教训,他就被留下了。
不过罗宾对此不以为意,倒是琢磨着,虽然他如愿得到了来自蝙蝠侠的夸赞,却觉得自己的导师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人,以后肯定会让他吃苦头来给他加深教育,毕竟有时候蝙蝠侠的脾气隐忍不发,而罗宾要实实在在地吃了亏才能意识到。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罗宾又拽着爪钩枪,去到藏梅根的地方,把她带出来。
两个小孩都没吃到即时教育,现在还没心没肺地一起玩,后面罗宾去换回了常服,背着装制服的斜挎包,把梅根送到回她家的路口。
在当天就有新闻报道,疯帽匠被送回了阿卡姆疯人院,而针对犯人越狱事件,韦恩集团再次向阿卡姆赞助了一笔资金,用以升级监狱系统、维修已损坏的设施设备、加强内部防卫力量。
四天秋假过去,在收假没几天后就到了万圣节,哥谭中学发出公告,万圣节前夜给学生们放假,夜晚凭自愿到学校指定的场地参与活动,公告内容中,学校操场、演播厅、体育馆都会进行装饰布置,而来参与活动的学生和家长都要做好装扮,而且最好不要携带明火,到场后要注意人群密集度,避免踩踏事件发生等。
但发生意外的概率不大,学校每年都会举办类似的活动,早已有了经验,就算有意外发生——
比起学生和家长闹出什么事,更大可能是阿卡姆里的疯子们又跑出来,对学校展开袭击,尤其每当节假日时候,GCPD的人手都有些不太够,不过学校里也有安保队伍,遇到事还是能派上用场。
梅根放了假,就给小丑打电话,她稚声稚气地问道:“爸爸,我万圣节前夜要到学校里去,你要扮小丑来接我吗?”
对面的小丑不知道在做什么,背景音嘈杂极了,然而那副怪异腔调依旧没变,慢条斯理地问:“我记得我们前几天才见过面?也说了让你有事少找我。”
可梅根有她的道理,“可我只有你呀?爸爸,那天是你想我,现在是我想你了。”爸爸想她的时候能来找她,可梅根找不到小丑在哪里,只认为当她想爸爸的时候,他也一定要出现。
这种简单蛮横不讲道理的逻辑都把小丑给逗笑了,他一边发笑一边问:“那你喜欢哪个小丑?”
“你喜欢麦当劳叔叔?喜欢小丑皇?还是喜欢那个拿红气球的潘尼怀斯?”
他每问一句都要狂笑一阵儿,到最后的语气越来越低沉森然,梅根就一直安静地听着,慢吞吞地道:“我最喜欢你,爸爸,我都没有见过他们。”瞧瞧这个孩子,说得多么可怜可爱啊,还锲而不舍地向他表达爱意依恋呢。
小丑的笑声渐缓下来,他似乎走到了个不那么吵闹的地方,似乎还能从听筒中听出一点水流声,肯允地道:“好吧,你都这么求我了。”
他总会满足自己最心爱孩子的愿望,只不过到学校去接她而已。
而万圣节前夜的白天,鲍勃就把他做好的骷髅骨架摆在了小楼前,给它搭了张躺椅,身上盖一张褴褛的黑布,而在怀抱中还放了一只动物骨架,并且在两幅骨架下都装了灯泡,到夜里的时候打开绿灯光,氛围感这就来了。
鲍勃还给梅根准备‘杰克灯’,也就是南瓜灯,至于她要穿的装扮,也早就确定好了。
梅根戴上女巫的尖顶帽,然后披上斗篷,她手里拎着的南瓜灯不大,是幼崽南瓜,毕竟如果是稍大的南瓜灯,就算芯被挖掉,她也拿不动,而换成小南瓜,反正里面装的是电池和灯泡,不想拿了还能塞进自己背后的兜帽里。
因为和萨拉约好在学校见面,小女巫·梅根堂堂登场,倒腾着小短腿,自己坐班车去学校,在校门口就和小海盗·萨拉碰面。
萨拉的装扮就体现在她的海盗帽上,衣服主打一个褴褛,几乎看不出什么意味,只不过腰间额外挂了个船锚装饰;梅根也差不多,她没有任何妆容,只有女巫帽和黑斗篷作为代表性的装饰,让人知道她扮的是什么角色。
两个小孩碰面后就和‘大队伍’汇合——
今天的小孩都是‘捣蛋鬼’,会向人们索求糖果,要是不给,他们就会捣蛋,当然这都是玩闹性的作为,不会闹太过。
她们加入进去时队伍的规模就不小了,然后就分成了几支小队,抽签去不同的方向,她们都没关注具体,总之跟着领头的‘死神’走,看对方穿着增高鞋,手里还拿一把巨大的镰刀,走得慢悠悠,后面的捣蛋鬼们就没忍住越过他往前跑去。
本来就是为了玩闹,队伍也没有经过刻意地组织,就随便他们各自跑,相熟的孩子们一路上嘻嘻哈哈,有的去敲门,有的遇到了成年路人就上前讨要糖果,要是不给,就用各自拿的道具吓人,或者一群捣蛋鬼围着人做鬼脸、走几圈才放过对方。
这只队伍抽中的方向是商业街,因为是节日,大部分店铺都开着,愿意给孩子们糖果的店门前都会有特殊装饰,示意这里有糖果,就能把捣蛋鬼们吸引过来。
还有商铺特意在街上搞活动,比如街头形象评选大赛,无论谁都可以参与,一局比赛几个人都无所谓,评选谁的形象最恐怖、最独特、最好看等等,获胜者可以得到糖果或小礼品,整个氛围都是热闹的。
由于看到捣蛋鬼们的队伍来了,乐意发糖果的工作人员都端着糖果盒出来,萨拉也拉着梅根跑到店门前,大声喊“trick-or-treat”,然后就分别得到了一捧糖果。
手拉手的小海盗和小女巫都十分可爱,在接到糖果后还一起说:“万圣节快乐!”
很明显她们是对好朋友,小海盗性格活泼,旁边小女巫就较为安静,但两个孩子的脸上都挂着笑容,一起享受节日。
作者有话说:
蝙爹:你等着。丑爹:你等着。我相信这两句话的含义肯定不一样:)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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