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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综英美]小丑养崽,没逝,挺好的箭头 250-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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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1章 【番外】日记体·七公平的报复


    笑客暂且找到了一处安身之所,他藏匿在韦恩大厦中,绕过防御系统,建设专线,然后做假数据,顺便抢了部分算力过来。


    他在这儿如鱼得水,还入侵到了卢修斯的实验室中,说实在搭建笑客的小丑对这里不感兴趣,可出于对‘装置’的看重,主要是为了避免当他抵达目的地后有特殊情况发生,可他反应不及时,所以给他输入了这方面的数据,毕竟韦恩的好东西多,拿来用也很趁手。


    也只有大型机房、高性能服务器能支持他全面运行,当时未雨绸缪,考虑周全,结果现在没他用武之地了,但谁说他不是从使命中解放了出来呢?这个世界就是他的乐园。


    为了更好地玩耍,笑客也适当更改了自己的作风,选择欲扬先抑,他清楚老对手的应对办法,他们有时极具默契。


    ……


    凌晨四五点的时候,雷雨就转小雨,到天亮时只剩濛濛细雨,几线天光从狭窄孔隙照进蝙蝠洞中,令回到这里后还在追查线索的芭芭拉和提姆陡然抬头时意识到天已经亮了。


    他们忙活了一整夜,即使以往也有熬夜的情况,可这次的事件格外不同,多元宇宙、未知装置,还有奇怪的绑架了红头罩和小丑的人。


    阿尔弗雷德老了,他熬不了夜,所以早早去休息,但到了早晨,他发现两位少爷小姐还没吃早餐,就做好了从厨房里带到蝙蝠洞中,还捎来了甜品和饮料,这都能为他们补充能量,而刚好提姆从全城范围中找到了数据有异的监控。


    随着代码敲下,被替换的那段录像终于被找回,出现在屏幕上,于是他们都看到昨夜里,芭芭拉和提姆赶去阿卡姆疯人院的时候,监狱外蝙蝠出品的监控前,一名小丑的身影由虚到实地出现。


    他不是小丑的模仿者,因为那神情、姿态和微表情都与小丑一致,可他也绝对不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小丑。


    他是一道投影,却不是小丑从前惯爱玩的录像把戏,他做着小丑的装扮,凑近了镜头,神态和口型变化却没有声音传出,这很正常,他起码得要有个发声器才能说话,而比照口型,提姆解读出了他说的内容——


    ‘没有我的梅根,这就是个无趣之地,小蝙蝠,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这个奇怪的小丑与蝙蝠侠打招呼,事实上他要找一个有投影功能的机器也费劲极了,要问他为什么不用别的方式招呼,阿卡姆难道在什么好地方?就那点网络让他蜗居进去,只能做个建模投影出来,之后才入侵韦恩大厦,费了大半夜时间入住进去。


    可这事明明能稍后对不对?


    他可以先迁移出阿卡姆,入侵韦恩大厦之后再向蝙蝠招呼,有坚实的硬件支持,完全能到蝙蝠洞或瞭望塔里向他们招呼,带去更大的惊喜,可他偏偏没这么做,而是先埋下伏笔。


    但其实很好理解,他是要做一件事,而不是‘我要和你们玩一个游戏,大家一起参与进这场舞台剧中,来吧欢呼’,这两种意图在细节处有微妙的差异。


    蝙蝠侠从瞭望塔传送了回来,“我看了你们找到的线索,这是新的?”他抬头就看到屏幕上反复播放的监控录像。


    提姆摊开手,“是啊,一个奇怪的小丑刻意留下的。”


    蝙蝠侠对小丑了解无比,当然察觉到了对方所表达的意图,在这段不算长的录像中,还有一个重要的信息,他口中提到了‘梅根’,这也是他绝非本世界小丑的佐证,结合这些信息,失踪的狱警和红头罩、小丑的处境可想而知不会好。


    他嘴唇紧抿,摘下头罩搭在一边,走近操作台时提姆适时地让位,就看着他手指飞速地敲击在键盘上,不断输入新的指令,之后就发现这段录像后还藏着个小彩蛋,隐蔽到以至于提姆都没有发现。


    它需要输入密钥才能打开,布鲁斯尝试了好几组数字却都失败,然后他想起了什么,转而输入提姆和芭芭拉找到的梅根死亡时间,还是不对,但他调整末尾两位数,选择相近的数字,果然成功将其打开。


    布鲁斯手里的动作顿了下,芭芭拉也猜到了那串数字的寓意,她语气低沉地说:“在那个世界,小丑收养他女儿的日期?”虽是疑问句,可语气十分确定。


    如果那个小丑仅仅将梅根视作乐子,他不会做到这地步,近乎可以说是昭彰他们的亲密关系。


    提姆:“那个‘装置’变得更可疑了。”


    究竟什么样的装置,会引得那个世界的小丑刻意编程追逐到多元宇宙中,依照红头罩所得的残破程序,他们应该是意外来此——这儿可不会有梅根念念不忘的愿望,她想改变的是过去的人或事物。


    日记最多惊动他们开始调查,找出这个宇宙中的梅根是谁、试图获取更多的线索,将另一个宇宙中发生的事情解析清楚,可当数据小丑出现,就意味着一场只会比以往更糟糕的灾难。


    因为本世界的梅根·维斯特早在十多年前就逝世。


    她因休克而死,保存在GCPD档案室里的死亡证明上,死亡年龄才八岁,而各项数据说明她那时的身体状况很差,按照美国标准身体质量指数来看,几乎快到瘦骨嶙峋的地步,她发育十分迟缓,也许有所患病症的缘故,但肯定严重营养不良,她父母离世,之后两年辗转于亲戚家,无疑遭受了苛待。


    如果那个小丑很爱他的女儿,那么当他到了异世界,找到梅根的同位体,他可能没多少亲情、不至于爱屋及乌,但兴许有点儿兴趣,可他没找到梅根,发现她早就死去的话,依照小丑的脾性,他只会更生气。


    至于小丑会不会故意演戏,那篇日记有没可能是假的,提姆和布鲁斯他们有各自的判断,但他是组数据则已经被确定,因为之前瞭望塔检测到的,对方宇宙的时空裂缝太过狭窄,稍大点的形体都无法通过。


    他们还等着彩蛋呢,很快屏幕上就出现一张笑脸扑克,随之是一行字:


    为什么这么严肃呢?


    笑客当然没有实时监控蝙蝠洞,这是他早就留下的招呼,而他不止这一句话,还有‘我在为我们的欢宴做准备,当焰火升起,当钟声敲响时——’


    ‘混乱、流血和死亡将如期而至,乌鸦嘶嚎,夜行的蝙蝠则注定埋葬在土地下,当然了,我会为你们写墓志铭的,写这儿有几个失败的人,他们拿着小木枝比划,以为自己在故事中肩负了骑士的责任,然后他们就在这儿了’


    消息最后的落款是‘笑客’。


    看见邮件内容,芭芭拉怒极反笑,她后腰抵在旁边的防护栏上,两手抱胸颇为不屑地道:“笑客?这是个什么代号?听起来他很叛逆,但他会放弃小丑之称吗?”


    多元宇宙什么样,蝙蝠洞里的诸位早已见识过,布鲁斯也知道个例子,就如善恶颠倒的犯罪辛迪加宇宙,其中有个小丑侠勉强算是个好人,可就连他也没放弃小丑之称,只是在后面多加了个单词。


    可这些疑问他们都暂时得不到解答,布鲁斯说:“他控制感染了新型笑气的狱警,带走了杰森和小丑……”


    笑客不预备和他们玩游戏,所以没将红头罩和小丑的去向透露,可谁能说他不是为了牵制哥谭城中的义警,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进而完成更大的图谋,但这个计谋很成功,他们不可能放弃营救红头罩。


    阿尔弗雷德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此时才出声,“迪克和达米安少爷回来了,他们可能带回来些新的消息。”


    昨夜里是由罗宾和搅局者负责夜巡,而夜翼还尚在布鲁德海文,但到了半夜里,夜翼就赶了回来,与罗宾会合,搅局者还监视着码头情况,于是他们两人一起行动,没和提姆和芭芭拉撞上,而是在他们出发前往阿卡姆疯人院时找到目前的维斯特家,去了那儿。


    他们怀疑维斯特家接下来会遭遇袭击,即使对那些人曾欺负孩子的行为所不齿,但为了线索而赶去,现在也该回来了。


    由于天色已亮,于是他们从韦恩庄园后的隐蔽通道回来,走在前面的迪克浑身染血,身上的制服残破,他摸了把额前的头发,把雨水甩掉,稍落后的达米安也一身凌乱,他的多米诺面具被打碎了一角,臭着一张脸。


    在迪克想说话时,达米安率先抢过话头,“父亲,我们到的时候,小丑帮的成员正袭击维斯特家……”他有些说不下去,于是迪克耸了耸肩膀。


    “他们分开了大人和孩子,成年人被倒吊着塞进了水箱里,而孩子们被关在一间地下室里,都被注射了毒剂。”


    布鲁斯问道:“什么毒剂?”


    迪克:“医院粗浅检测了下,是新型的神经毒素,可造成肌肉萎缩,引起认知功能障碍,也会、额,造成发育迟缓。”


    笑客的报复来得疯狂既猛烈,这个世界里他的女儿长不大了,那就得追究责任对吧?再顺便迁怒一下,小丑和红头罩已经被他抓住,维斯特家的人自然也逃不过,他很公平。


    第252章 【番外】日记体·八想要夸耀她


    依照维斯特家的动静来看,毫无疑问,小丑帮已经落入了笑客之手,要知道小丑不是每次指挥帮派成员时都在场,他只需要与特定的下属沟通,然后那些沉浸在疯狂与混乱之中的人们就会为他所驱使,而现在就方便了笑客。


    他想要伪装声线、从特定渠道联络到小丑的下属简直再简单不过,他很生气,于是与本世界梅根之死相关的人就倒了大霉,或者说是终于遭到了报应。


    笑客清楚梅根从前的经历,她在亲生母亲死后就成了个小可怜,辗转在亲戚家,吃不饱穿不暖,时常饿着肚子,生了病也没人去给她请医生,那些该死的人试图保留脸面——


    好歹把梅根养了两年,但也自己把脸皮摘下来往地上踩,不说把患病儿童送去福利院,竟然直接扔在了废弃游乐场,难道能说是为她好吗?要知道那地方荒僻,寻常都没人去,那么小的孩子被扔下,无法自力更生,等着她的只会是饿死或病死的结局。


    而很不幸,这个世界的梅根·维斯特没等来一个装扮和行为都夸张滑稽的疯子,所以她死了,和只小老鼠一样,死得轻飘飘的没人在意,而她最后一点幸运就在于好歹死后尸骨被及时收敛,没说交给野狗鼠蚁,还留下了份死亡证明。


    但仅仅这种程度的报复能安抚好笑客吗?


    笑客:“还远远不够。”


    仅仅这样程度的报复还无法安抚好他,可满打满算他来到这个世界才不过一天,纵使有再多的谋算也都需要时间去筹备并完善,他清楚自己已经暴露在这个世界的那一窝蝙蝠面前了,可没关系,他们还不了解他,而说实在——


    他也好奇自己的能耐呢!要说他原本所追逐的‘装置’担负使命,他又何尝不是,还因被赶制出来,差不多刚启动就被发送出来了,导致他满腹牢骚,早就蠢蠢欲动了。


    而他的时间为什么紧迫,答案很简单,因为梅根长大了,脑子也变聪明了,如何想不到自己的好daddy具体有哪些手段,所以才在研发装置时和卢瑟和S.T.A.R.Labs合作,就为了防止他发现并横插一手。


    梅根成功了,即使后来笑客追了上来,可说不定他落得现在的下场还有梅根的一份功劳在,她做得到。


    但笑客没什么不满,那该死的喜剧演员把他的核心程序弄得怪模怪样,导致他生气也气不起来,只觉得天啊,真不愧是他养大的小熊,她是令他骄傲的孩子,满脑子就剩这想法了。


    他多想念自己的宝贝,可这个世界没有她。


    笑客盘踞在韦恩大厦中,轻巧地舒展延伸出去的数据,很显然他已有目标,盯上了这里的ACE化工厂,他现在有两拨打手了,还在开局不久就有了两枚重要的砝码。


    ……


    蝙蝠洞中,达米安不耐烦地发问:“所以陶德和小丑在哪,你查到了吗?”他毫不客气的口吻当然是问提姆,但他一贯如此,韦恩庄园里任是谁也都习惯了。


    提姆耸了下肩,“或许你更客气点儿的话,会加快我查找的进程。”


    他一宿没睡,其实还有人想陪他一起熬夜,但他年轻,与睡眠做抗争时的胜率更大,不会被阿福耳提面命该醒醒了,此处特指布鲁斯,他是被他们联手赶去睡觉的,而芭芭拉还得回家,迪克则去外面找线索了。


    达米安看起来就轻松得多了,不急不慌地先去洗漱,然后正常吃早餐,之后才来到蝙蝠洞中,他说:“你查了半天一无所获可以直接说,别把缘由怪到我头上。”


    “这笑话讲得比小丑的还烂。”


    他难道脾气很好?凑过去看了眼屏幕,轻易看懂了提姆的所为,他在找狱警和小丑帮成员的手机定位,无疑是个便捷讨巧的行为,但小丑都感染电脑成了组数据,他难道想不到这些问题吗?


    达米安疑惑,也就问了出来,提姆无奈地笑了,“我知道笑客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他一向狡狯阴险,就算让我们找到线索,那大概率也是陷阱,但是……”


    “我们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做个陷阱呢?”


    提姆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和缓,看起来很好相处,但达米安再清楚不过了,他和蝙蝠侠学得像,却在某些地方微微有些出格,在达米安看来就是装模作样,不过他多少有点耐心,能容忍这个家里某些成员的小问题。


    达米安抱着手并不好奇,提姆也不以为意,目光转回去望着泛着蓝光的屏幕,继续思索完善他的计划,半晌后他想到了什么,向身后板着脸却没肆意妄为的小男孩问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做件刺激的事?”


    达米安:“你想怎么拿我去钓小丑,来说说。”他抬起下颌,一副傲慢挑衅的姿态,可他没甩脸直接走开已经说明态度了。


    ……


    提姆的计划很好,又或者说他没怎么费心,瞒着布鲁斯和迪克、芭芭拉等,近乎一天半的时间就够办好一些事,在哥谭某处小角落举办了个小展会,而在这之前他往笑客刻意暴露出痕迹的服务器传达了邀约,也许对方会监视、盯着此处。


    因为这场展会的主题名为‘梅根’。


    提姆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也无意冒犯,所以在邀请函上的开场时间前,就对空无一人的展厅发出声明,“很抱歉笑客先生,我无意冒犯梅根小姐,但我想可能只有这样的办法能邀请到你。”


    难道说他忘却了他们之间本应有的仇恨,还有对立的立场?当然没有,但提姆剑走偏锋,他胆大冒险地将一般‘父亲’角色的特质安在笑客身上,于是认为能把他引来,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由于他找到笑客出现的摄像头前有投影仪,于是他也在这儿安装了,只等对方什么时候再次出现。


    至于他为什么有如此妄想,是因他想到了既然梅根·维斯特是孤独症儿童,那么异世界梅根应该也差不多,可她好好地长大了,还与异世界杰森成了情侣,并且依照日记中透露的线索,梅根和她的小丑并非同一立场,然而她遭受惩罚、被小丑虐待了吗?日记中完全没有这样的倾向。


    如果小丑虐待梅根,那么杰森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杰森有丰富的同理心,他不会虚情假意地和一个女孩儿好、就为了接近他要对付的目标,他不会这么做。


    尤其日记中那张照片,比照本世界红头罩和梅根的年纪,轻易得出那是梅根11岁时,如无意外的话,异世界梅根和本世界梅根一样,八岁被亲戚赶出家门,但差异就在于那个梅根被小丑带回去,于是拥有了一线生机。


    而一个孤独症儿童对小丑来说,也许勉强算得上一个乐子,他突发奇想,于是带走了梅根,那么他会把这个孩子安置在哪?阿卡姆外并不安全,也不利于他们培养‘感情’,所以小丑大概率将梅根带进了阿卡姆疯人院中。


    那座疯人院中关押囚禁了许多精神病罪犯,但有的人例外,他们坏得还不怎么彻底,这里指杀手鳄和毒藤女,这两人绝对不吝于在阿卡姆内庇佑一个儿童,即使那是小丑之女。


    梅根病得严重,小丑将她养育长大,她能吃饱饭,岌岌可危的身体被挽回,那么精神上呢?阿卡姆里的疯子够多了,他们也不至于对一个儿童出手,那么梅根在那儿会得到什么?她能得到宁静,得到喘息的时间。


    她待在怪人中,待在一个有史以来最疯狂的罪犯身旁,可她也许得到了拯救。


    小丑把她当做一个乐子,偶尔投入一点东西,但他唤醒了这个孩子的意识,也许还对她做了什么,否则梅根三年后绝不会是和杰森合影那样的状态。


    要让一个孩子健康成长、转变得天真任性,尤其她在之前遭受了许多苛待,就需要更多‘好的东西’来将她修补、将她填充,她要心血精力,要无底线的纵容,要许许多多数不清的关心爱护,否则她长不成那样。


    提姆想,异世界小丑是真的疯了,否则他怎么会养出梅根那样的孩子。


    他感到匪夷所思,却又不知为何想要发笑,一道虚浮的投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笑客不说话,看着神闲气定,毫不紧张,提姆则道:“你真的很爱梅根,以至于杰森都承认你对她的偏爱。”


    这件事根本不难看出,无论杰森什么时候知道梅根是小丑的养女的,他没有揭开这个事实,也即意味着,他不认为对梅根而言小丑会是个威胁,正因如此,他没有插手梅根和小丑之间的事,并不预备将梅根带离。


    而还有那句话:我清楚地知道,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心软的人,她永远拒绝痛苦,也因此拒绝带给他人痛苦。


    拥有这样的理念,长大的梅根注定与小丑背道而驰,可她一直好好的,她的父亲没有遭遇意外死亡,她自己也不曾遭受伤害、留下创伤,他们之间的矛盾根本算不上大问题?


    以及梅根的身份问题,如果她身为小丑之女的身份在更早时候暴露,那么她的生活不会太过平静,日记中无论如何都会提上一笔,但是没有。而很明显,杰森重回哥谭后,她的身份才被揭露,而这时已经有人为她担保了。


    综上所述,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笑客脸上扯着森然狰狞的笑容,“又一个来问我女儿的。”至于前一个是谁,毫无疑问是被他带走的红头罩。


    他们正站在本世界梅根幼年时的照片前,她从前有很爱她的妈妈,于是留下了许多相片,从婴幼儿时期一直到五六岁,她们两人一起的合影也有。


    这是提姆返回维斯特家,花了些时间才找出来的,然后它们被翻印,就成了这场展会中为数不多的展品。


    而幼年时的梅根什么样?她很可怜,因生病了导致发育迟缓、意识封闭,看着就呆呆小小的模样,吸收不了营养,也接收不到外界绝大多数信息,就放佛灵肉分离,她的灵魂还在遥远的星空上。


    笑客一身紫红色的燕尾服,杵着手杖在展厅中走了几步,他说:“我可不怀念梅根的从前。”他没参与进的过去,他怀念什么?梅根从前的经历与她现在关系很大?


    他很清楚自己对梅根的影响,从他果断处理了维斯特家的人那时起,这个孩子就完全属于他了,同时曾笼罩她的阴霾也被彻底拂开,毕竟他们死得不能再死了。


    事实如此,谁也改变不了。


    提姆是为了线索而来的,他早在这里布置了天罗地网,无处不在的摄像头会将信息传递回蝙蝠洞,而他备好了全新的数据分析模型,就为了这一刻,拖延的时间越多则对他越有利。


    他抬起手指轻触在挂在墙面上的那份死亡证明上,转头向笑客道:“这里的孩子深埋地底,那你的呢?你来这里,是想要夸耀她,对吧?”


    那是一个令小丑花费无数精力心血,需要耐心和关爱才能养成的孩子,她如此鲜活、生机勃勃,轻易得到了小丑的宽待。


    作者有话说:


    笑客:你先让我看看你的线索(浏览日记)笑客:夸女儿这事难道我会输吗?奇怪的胜负欲出现了!这段时间焦虑严重,然后卡文,顺便自己做吧唧柄图(目移)(心虚)从入门到放弃,然后不死心地继续,最后终于差不多了(设计废材自己感觉差不多了,但工艺还没定)也许我可以先做钥匙扣和立牌的(泪流)以及发现定的五个周边里没一个小丑,但丑爹就是约稿困难,可能等本文完结以后,会再做几款周边抽奖,啵啵大家~


    第253章 【番外】日记体·九把她惯坏了


    加入蝙蝠系义警行列的就没有蠢人,盖因他们的对手大多难缠,黑门监狱里的罪犯不必言说,穷凶极恶,走法律流程被判处监|禁,而最麻烦的、带给哥谭更大混乱的无疑是阿卡姆里那一群疯人们。


    当高智商与出众才能或高绝武力叠加精神病,就意味着大失控——


    他们要在世上找寻存在、得到认同,更甚需要拥趸者来结成社团,他们沉浸在自我世界中无法脱离,也就死不悔改,无从劝说,无法纠正,他们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疯,就算被关押于阿卡姆,也乐此不疲从中逃脱,再来到世间意图验证他们的思想和能耐。


    疯人们是不可理喻的,想要控制他们,就需要更甚一筹的缜密思维,抽丝剥茧地从各种线索和迹象中发掘秘密,为此熟练掌握各项能力,至于体魄锤炼反倒只是基础项。


    提摩西·德雷克无疑是个聪明人,他巧辟蹊径将笑客引来此处,为的是什么,他们双方都清楚。


    蝙蝠侠、蝙蝠少女、罗宾还有其他义警都在哥谭悄然奔走,试图查出红头罩和小丑的下落,就连哈莉,那个可爱的女人也在追查线索,但哈莉可不是为了救小丑,她可能对红头罩的好感都比对小丑多,而要说她真正亲近并喜欢的人,还得是毒藤女。


    笑客早就检索到了充足信息,了解了这个世界和他的世界没太多差别,除了这里的梅根早早就死去外,于是也没有白熊集团,没有许多‘本应’令他熟悉的人。


    所以他认为这里毫无生机,无聊至极。


    笑客杵着手杖,仰头看挂在上方的一张大幅照片,说实在他是从摄像头看的,但不妨碍他装模作样,他注视着那张幼年梅根的单人照,那大概是她五六岁时,长得瘦瘦小小,面庞呆滞无神,可她身上有被爱的痕迹。


    “你说对了,我来就是想夸耀她。”


    “她是我所得到的最好的礼物,我把她养大、令她重生,她无疑是令我骄傲的孩子,”笑客不介意和人谈起那个孩子,剖析自己的核心程序,从中发现了所谓爱的无奈又纵容的东西,却又叹了口气。


    “我想尽办法拯救她,让她清醒过来,于是在被药片控制住病情后,她成长得很好,善良,富有同理心,还有与我背离的愿望。”


    哪一个父亲能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呢?他暴跳如雷不甘不愿,可到底还是他先妥协,他深刻记得那孩子还未清醒、不言不语时望着自己的眼神,她多可怜无助呀,被困在厚厚的壁障后,明明曾遭受委屈,可他给予了她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她就巴巴地依赖着他。


    提姆仰头看到笑客脸上的表情沉静下来,一瞬间变得不像他所熟悉的那个小丑。


    笑客踱步在这处不大的展厅中,而提姆说道:“阿卡姆是梅根的乐园,而在阿卡姆外,你没有用小丑的身份养育她,那你怎么做的?”


    红头罩所带回来的第一篇日记中就说明了,梅根的身份暴露时间,大约在她和杰森成为情侣左右,再联想到公司和与卢瑟的合作,她应当已经成年了。


    一个小女孩要健康成长,她就必然需要个家庭,而小丑既然爱她,怎么不会为自己安排个身份?而且成年的孩子就已经拥有了个公司——从杰森的口吻和描述来看,她绝不是在为韦恩集团中工作。


    就算梅根自己出力,为此付出许多,可她不可能摆脱小丑的掌控,那就是说其中有小丑插手,说不定这就是小丑对她妥协的结果,而他究竟纵容到了什么程度?他亲自帮自己心爱的孩子达成愿望。


    “你还为她开了家公司,就因为她的愿望?”


    侦探擅于从各种细枝末节处发现线索,笑客毫不意外对方察觉到这许多事,可他大方着呢,笑了笑后说道:“是啊,公司,白熊制造。”


    “从开在东区的一家小工厂,到新兴的蓬勃发展的白熊集团,那孩子有这方面的天赋,当然了,她也是为了完成自己的愿望。她想做什么?当她从痛苦的浑蒙中清醒过来,见识到更多人的痛苦,于是她就想伸出手去——”


    “被剥削压迫是痛苦,不幸的命运、遭遇不平等对待是痛苦,贫穷和无能为力也都是痛苦。”


    “而我的孩子,她想让他们不再痛苦,哪怕只能帮助他们减少一点痛苦。”


    那是称得上伟大的心愿,而梅根还得要有毅力和坚持,才能在与小丑的争端中获胜并被妥协。


    如果小丑不对她纵容,决心惩罚、严加管教,那么梅根绝不会获得她想要的结果,但在这场争端,在与小丑背离之前,她有想过后果吗?万一她可能被放弃,而且迎来小丑的怒火,那是一件足够恐怖的事。


    但梅根得到了她所想要的。


    笑客平静地说出他们父女间的事情,转过头望见提姆仿佛有些怪异的神情,他说:“是我把她惯坏了。”就好像在这时他还想证明什么。


    如果他对面的是阿卡姆里哪个老朋友,就说得通他这句话的意味了——


    梅根能有什么问题呢?就算背离了他,可这都源自小丑的纵容,他都没怪罪,怎么还有人想为他打抱不平?


    提姆维持着镇定,他摊开手道:“你有个干净的身份,或者说,名义上你就是她的父亲,所以为她做了这许多事还没有被怀疑。”


    直到杰森口中的‘那一天’到来,蝙蝠侠和韦恩家才知道梅根是小丑之女,之前没一个人对此有所猜测又或验证成功。


    笑客:“聪明的孩子。”


    他轻描淡写地承认了这件事,并不认为梅根是他的软肋,当然了,他的软肋都不在这儿活着,但从他的态度可见一斑,即使在原本的世界里,梅根也没成为小丑的弱点,那么她有什么依仗?


    当一个孩子从阿卡姆里走出,然后顺利长大,她在那座疯人院中获得的‘人脉’自然有其价值,小丑是她的后盾,而她有更多的朋友们,还有杰森。


    从小丑对梅根倾注更多的耐心和关注时,她作为小丑的所有物,逐渐拥有价值,而当她清醒过来,能反过来影响小丑,并将自己曾获得的善意友好兑现,她的存在就已经是一种价值了。


    提姆旁观笑客的表现,将其分析得明明白白,听见他说:“捡到梅根以后,让她修养一段时间,然后因为一个小事件,这孩子出现在了蝙蝠侠的视野中,加上她自己本来就可怜,于是她亲爱的父亲‘亚瑟·达蒙’正式走到人前,他经过了蝙蝠侠的验证,于是不再被怀疑。”


    笑客实在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尖锐狂笑,高高低低的笑声回荡在这座展厅中,那究竟有多好笑呀!他回过头来,森冷却明亮到诡异的眸子紧盯提姆,整张面庞也愈加狰狞。


    “猜猜老大给他出了个什么好主意?”


    奇怪的人称,奇怪的代指,笑客之前明明都是自称‘我’的,说明他认同自己的小丑身份,所以他和小丑一样拥有梅根,可为什么这里变了,还有他口中的‘老大’是谁——


    笑客说:“总之,韦恩集团很快就成立了特殊儿童关爱基金,将梅根纳入了资助名单,韦恩还给出私人资助,从此贫困的达蒙家获得了希望和好的未来。”


    “这是一个世纪笑话,要小蝙蝠在多年以后才能品尝出其中的趣味,就像一场戏法,有的观众在精彩表演中迷失自我,只有在回忆时才开始思考,”


    “从魔术帽中飞出的白鸽飞到哪儿了呢?”


    而提姆在感受到小丑的恶趣味后,察觉出了一丝非同寻常的苗头,只觉得毛骨悚然,仿佛不相干地问道:“可你只有一个,对吧?”


    笑客占据的位置和他隔了段距离,尤其他只是组数据,而不是亲身在此,以常理来说不至于令人恐慌,可提姆觉得面前这道投影恐怖至极,他是一个诅咒,是哥谭民众挥之不去的梦魇,也许将带给他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身上的燕尾服西装一丝不苟,领带系成了蝴蝶结,胸口还别着朵酸液花,这副装扮对提姆来说并不陌生。


    他将杵着的手杖丢开,因为只是投影,所以在超出一定范围后化为了虚无,而他摸着下颌,装模作样地陷入沉思,“我只有一个,但其他的就不一定了哈哈。”


    这也是个笑话,而笑客出声打断了提姆的思考,“别纠结那些不重要的事了,提姆,红罗宾,不妨说说你的打算?”


    提姆:“稍等,我还有两个问题,就看在我们就梅根的话题相谈甚欢的份儿上,给我一个发问的机会如何?”这似乎是讲和、试图再拖延点时间,也似乎他终于图穷匕见了。


    “所以那个‘装置’到底是什么?值得小丑编程出你,让你追着它进入多元宇宙。”


    谁都想找出‘装置’,可谁都一无所获,那是梅根吸收了疯帽匠和卢瑟的技术,结合某全知之物,所做出来的超规格物,它具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只要得到它就可以改变一切。


    笑客脸上的笑容不变,可提姆敏锐察觉出他情绪恶化,因对方不回答,他就提出最后一个问。


    “你爱她,可你有没有想过被你杀害的孩子们?”


    他原意是为了拖延时间,可这句话脱口而出,提姆不畏惧面前这道投影,坚持地问道:“你像父亲一样爱她,那么被你虐待杀害的孩子们呢?难道他们没有自己的父母家庭吗?所以你怎么认为的。”他知道这样问无疑会激怒笑客。


    笑客夸张地‘哇噢’一声,可出乎意料地,他不怎么生气,“梅根从前和我理论,她有个道理是这样的——”


    “蝙蝠侠还有其他义警,包括GCPD和政府,那些成年人们都没能做成的事,不能把它交给一个孩子来做。她被我养育就沾染了罪恶?就让她来制止我?这是什么道理?”


    “即使梅根出于无意,将她的公司交给我、让我看着,分走了我部分精力,可她不认可这件事,它非常无礼且冒犯,这是对她而言。”


    “那么对于我呢?”笑客张开手臂,他说道:“世上再没有另一个人能成为梅根。”


    “我只有一个心爱的孩子。”


    被他虐待杀害的孩子与他有什么关系?他们只是不走运罢了,不幸地遇到了小丑,然后不幸地没等到拯救就死去。


    笑客没有分毫负罪感,也不会将梅根代入他们的经历,这话谴责不了他,不可能让他良心发现,然后悔改认错。


    提姆:“那就够了。”


    他布置展会的目的已经达成,于是再不遮掩,抬手打了个响指,而这处展厅外万事皆静,以此处为中心,直径2公里范围内全面断网断电,周围信号屏蔽器也正在工作,他做这么多就是为了留下笑客的数据。


    这一切都变化得太快了,那么笑客会为此而惊慌失措吗?他扯着那猩红嘴角,笑容狰狞到以至于露出森白牙龈,仍然端着姿态。


    “亲爱的孩子,你好像低估了我。”


    蝙蝠的小鸟为他送去邀约,笑客会不做任何准备就来吗?他用夸张的语调,又带着亲昵莫名的意味说道:“你会因此害死杰森的。”


    作者有话说:


    争取明天完成日记体,下个番外阿福带崽,但我现在迸发了个更妙的灵感,会有所改变,嘿嘿。目标阿卡姆骑士,但时间线还有点问题,希望我能在动笔之前搞定。


    第254章 【番外】日记体·十出现新小丑


    ACE化工厂中火光冲天,爆炸声响轰隆不绝,红头罩浑身沐血,就连头上特种材质打造成的头罩也被打碎了一角,露出他内里染血的面庞来。


    他从被笑客指挥的狱警们绑住,就被打晕了过去,醒过来时大约被关押在某处地下室中,头被黑布袋罩住,但他有办法分清时间,当头罩大部分功能仍在,而眼前昏黑一片,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了。


    当他清醒过来时,周围没有任何一道呼吸声,没有看押他的人,可他身上锁着坚硬紧实的铁链,无法轻易挣脱,至于真正扣住他行动的锁则被焊在远处,他只能静观其变,中途有人来到他面前,但他完全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因其并不言语,也没有暴露身份的行为。


    ——只看着他?究竟有什么大毛病?


    但从呼吸声和脚步声中可以分辨出对方是名成年男性,差不多可以敲定其人身高一米八以上、体重170磅左右,再多的信息就没有了。


    之后红头罩就被带到了ACE化工厂中,途中他试图挣脱过,但没逃多远,或者说他自己出于想摸清笑客的目的,而重新被逮住,这次就有人往他身上安装了炸弹,之后笑客派遣的人手愈多,将化工厂牢牢把控住。


    红头罩不知道笑客想要做什么,在他挣脱那时,就看清了从阿卡姆里出来的狱警全都变成了活死人,或者说他们完成了小丑化,皮肤惨白,嘴唇也变得猩红,同时虹膜都有不同程度的褪色,转变为绿色,狰狞神情中再不见挣扎和痛苦,只剩下无理智的狂笑,力气也有所增强。


    笑客真的能仅凭一道投影就控制住他们?别说红头罩不信,早就到ACE监控、趁机重新和他联络上的蝙蝠少女也不信,在通信频道中,他们交流了各自得到的信息。


    蝙蝠少女将提姆得出的线索都告诉红头罩,而红头罩也有消息要交给他们,他双手被捆在身后,却不妨碍他打开战术手套上的感应功能发送消息过去。


    蝙蝠少女:“你说你见到了,额、梅根的投影?”


    她同时盯着提姆那边,看他设局试图将笑客钓出来,等注意力回到红头罩这边,就见到他发送过来的视频。


    很显然红头罩不是真傻,他隐瞒行迹进入阿卡姆中,破坏了定位器,却没关闭头罩中其余功能,当然没错过笑客将他女儿投影出来的时刻,于是终于送了点儿有用的消息回来。


    蝙蝠少女仔细查看,看到笑客表演他那深厚的父女情谊,之后他女儿被投影出了,要知道他只是组数据,那么‘梅根’也就是他数据库中的印象,她坐在化工厂内部的隐蔽处,敲敲手指头,把跑到底的进度条重新拉回来,“我好奇一个问题,”


    “什么情况下,小丑会把自己的记忆输给一组编程造物,或者换句话说,那组数据得背负什么样的使命才能让小丑如此谨慎?”


    这绝对是值得他们警惕的事,不过红头罩敲了一行字回来:“装置。”


    蝙蝠少女耸了耸肩,“我可不懂什么装置,但我大概看出来了一点,笑客对他女儿挺不一般,竟然能容忍她拳打脚踢对他发脾气?这得是他惯的吧。”没点儿耐心的话,小丑可不乐意有人对他动手动脚,而他也不会把梅根的动作神态每一处细节都记住。


    红头罩:“真巧,我也看出来了。”


    他又不眼瞎,因为他现在行动受限,于是蝙蝠少女为他转述提姆和笑客那边的情况,而在此之外,红头罩也密切关注自己这边的情况。


    他头上仍罩着黑布袋,只能靠听声音来分析情况,索性蝙蝠少女还替他盯着,但很快就来了一伙人,他们明显是小丑帮成员,熟练地给红头罩绑上炸弹。


    红头罩心率稳定,没有半分异样表露,在炸弹安装好后,敲字向蝙蝠少女道:“电子计时炸弹,也可能遥感。”总之不是水银杆装置,否则他周围那些人也要危险了。


    蝙蝠少女:“你自己小心,我盯着提姆那儿,如果他那里信号一断,那么大概率你身上的炸弹就要爆炸了,做好准备。”


    他们早摸清了小丑的一贯作为,现在套在笑客身上也很合理,蝙蝠少女偶尔低头看ACE化工厂的小丑帮成员还有小丑化的狱警们,她在各处留了监控,红外透视配合对化工厂整体结构的建模,就能完全摸清他们的人员布置情况。


    她留下监控,但笑客作为智能程序,如何想不到避免这一情况,而且小丑帮里的老成员经验颇丰,很快就拿出了探测仪,不断破坏监控摄像头,好歹最后留下了几个漏网之鱼。


    蝙蝠少女听见笑客口中梅根的理念,手头动作停顿了下,“听起来那是个好孩子,和她爸爸的理念截然不同,而且她内心坚定。”


    “你要问我怎么看出来的?你看,一个孤独症儿童在小丑身边重获新生,可她没把小丑的理念学过来、作为自己的,她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有恒心毅力去做,如果她不坚定的话,也等不到笑客妥协。”


    小丑是怎样的疯子,他们都再清楚不过,他疯狂、混乱、不可捉摸,能轻易将人蛊惑,可这个异世界小丑明显败在了他女儿那儿,简直报应不爽。


    蝙蝠少女:“注意准备,提姆准备激怒笑客了。”


    当笑客口中的‘我只有一个心爱的孩子’语声落下,蝙蝠少女:“动手!”她让红头罩立马动手,解除身上的锁链和炸弹,她也从高处翻身而下,作为红头罩的支援。


    红头罩才刚解除身上的炸弹,提姆那边的通讯骤然被截断,炸弹也开始了倒计时,短暂三秒能够做什么?够让红头罩把这个危险玩具丢到一边,即使它还在半空中就爆炸了,但产生的冲击波不算严重,只有的碎片划过红头罩身周。


    他受了点小伤,完全不影响行动,从挎在腰间的枪套里抽出两把大口径枪,他看到许多小丑化的狱警从各处冲出来,于是毫不留情地开枪。


    已经完成小丑化的人没什么救的必要了,毕竟神经损伤不可挽回,可蝙蝠侠总约束他这样要求他那样,目前枪内的子弹不足以对人体造成严重伤害,却带有强效麻醉剂。


    如果万一有人麻醉剂过敏?那只能感叹其人不幸了,愿上帝或随便什么玩意儿保佑他。


    红头罩一边开枪,一边在通讯频道内调侃道:“我不知道你跑哪儿去了,小芭,但我得庆幸,还好今天笑客没锁大门。”


    这该死的红头罩又在开他那不合时宜总能把人噎住的玩笑了,蝙蝠少女没在他身边,因为她下来时刚好看到几个小丑帮成员带上部分炸弹不知道去哪,她很想把红头罩的话刺回去,但最后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但愿曾经的悲剧不会再次发生。”


    达米安才真正不知道他人在哪,可能一直听他们交流说话,开口就是很冒犯的话,“陶德,你已经泡发了,而且如果你再泡一次的话,脑子就彻底坏了。”


    蝙蝠少女:“万一他觉得自己的个头还能再蹿一蹿?但事实上蝙蝠车已经快装不下他了。”红头罩是个很离谱的家伙,蝙蝠车能塞下蝙蝠侠,但就是塞不下他,还埋怨过蝙蝠车副驾驶座太狭窄了,但只有他这么觉得。


    忽然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红头罩一人抵抗几十名小丑化狱警,他枪里子弹总有用完的时候,而当他更换弹夹时,就成了对手进攻的最佳时机,于是他们很快发展到肉搏,拳拳到肉打起来是爽快,却耗费力气。


    一群人围拥上来,以人数压倒红头罩,就像在小丑牢房里那样,红头罩用力挥开一人,又一脚踹向前方扑过来的狱警,他的头罩被打烂一角,当然不是被这群人用拳头打烂的——


    不在手上弄点儿保护措施直接打头罩,一般来说裂的都是骨头。


    所以这群活死人里面有拿武器的,他刚才就是挨了一撬棍,这令他情绪更坏了。


    蝙蝠少女很快赶来,他们一起打退了这群人,红头罩飞快更换了弹夹,说道:“人数不对。”即使一眼看过去,和红头罩记得的一开始围攻自己的人数差不多,但他之前逃脱时就打倒了一批人。


    蝙蝠少女忽然发现了什么,“糟糕,有人放火!”


    她飞快地投掷出飞镖,撂倒了一个人,却看到另一边有戴着滑稽小丑面具的人把燃烧的打火机丢进储罐里,还有许多人和他做一样的事。


    罐子里的绿色液体表面忽然燃烧起来,热浪扑面而来,还有其他地方都被放了火,蝙蝠少女紧急捂住口鼻,她可不信笑客会往这里放无害物,那大概率是毒剂。


    通红的火光中,小丑化狱警仍然无理智地向他们发起攻击,忽然有人站在燃烧最剧烈的火光后抬起了手,他开枪的角度刁钻无比,一枪就击中了红头罩的胳膊,鲜血喷溅而出,但在他们想要上前时,对方似乎清楚他们的意图,然后倏忽不见。


    蝙蝠少女:“没事吧?”


    红头罩抬手按住伤口,趁着她的掩护,往胳膊上喷了止血剂,紧急情况下有紧急处理法,尤其子弹并未留在他身体里,因穿透而过,他鼻尖除了硝烟和血腥味,还有皮肉被烧焦的味道,但这在现在都不重要,“死不了,还能打。”


    他们俩在ACE化工厂中,夜翼则奔波在哥谭城中,因笑客掌握了小丑帮,驱使他们在城中四处生乱,但因为提早联络了GCPD,各种突发情况都被及时控制。


    夜翼道:“我就是好奇一个问题,红头罩救出来了,那小丑呢?”


    红头罩打倒的人不在少数,勉强得了点空闲,不由冷笑一声,“你还不如问老头子,他绝对要去救那个疯子,他们俩才是最佳拍档。”


    “黄金男孩可不认同。”


    “闭嘴吧,迪基鸟。”


    当ACE化工厂内的混战结束,红头罩向蝙蝠少女问道:“你找到向我开枪的那人了吗?”他只出现了一瞬间很快就消失,但因为他给红头罩留下了伤痕,导致他印象格外深刻。


    蝙蝠少女走过一个躺在地上的小丑化狱警身边,把他仍在抽搐的手里拿着的武器踢开,“如果我还能找到几个完好的摄像头的话。”


    说实在他们都不认为笑客只有这样的能耐,所以他还有的后手都在哪?


    蝙蝠侠的声音忽然出现在频道中,他说:“没有找到小丑,找了几个地方都是障眼法,没人知道小丑在哪。”


    那这事就奇怪了。


    提姆:“原谅我有个坏消息,还有个好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个?”


    好消息是笑客的数据被他拿到了,坏消息则可以拆成两个,一是他拿到的数据并不完整,笑客的核心数据还不知道盘踞在哪儿,二是——


    “我们这里可能真的出现了个新小丑。”


    阿卡姆里那个杀害调配笑气的人、刚才打伤了红头罩的人极有可能是他。


    “小丑能制造小丑?”蝙蝠侠低沉沙哑地道,带点疑问的句式却被他说得肯定。


    作者有话说:


    再次患上流感,头晕鼻子堵,写不完了今天,明天补齐剧情。


    第255章 【番外】日记体·十一最终的结局


    提姆正在赶回蝙蝠洞的路上,不论笑客的阴谋为何,他都要尽快解析这个程序,他听见蝙蝠侠的结论也并不奇怪,“笑客的意思是在他的宇宙中不止一个小丑,所以小丑是怎么完成批量化制造的?”


    说到底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红头罩想到了那些被小丑化的狱警,冷笑了声:“笑气、毒剂随便什么玩意儿,都不过是小丑的玩具,只说化工厂里那个大池子,你觉得它可以感染多少人?感染一个人用得到一盆吗?所以被小丑化后毫无理智的人就是失败品?”


    “依照阿卡姆里留下的线索来看,有个人被笑客蛊惑,他杀害了正在制作笑气的‘小丑的人’,之后听笑客的话更改配方,制作出新型毒剂,带着它感染阿卡姆内的狱警,他接触时间久,如果笑客刻意算计的话……”


    “他可能变成一个新的、听从笑客指挥的小丑。”


    将所有线索和信息统合,之后合理推测并想象,摸到真相的尾巴不算难事,可这实在算不上一件好事,足以令他们所有人都胆战心惊,一个小丑被制造出来了,也许还有更多的小丑未曾现身,不知藏于何处,却随时可能跳出来给予他们重击。


    而当他们由异世界联想到本世界,提姆心绪复杂地道:“但愿我们的宇宙中没有一个以上的小丑,虽然我大致能排除这个可能。”


    达米安冷不丁一句,“所以那个宇宙里所有人都在玩蒙眼游戏?”简直如同瞎子一般,看不出每个小丑之间的不同,眼睛都长哪儿了?


    迪克有不同的看法,笑道:“万一多个小丑就是那个宇宙的特色呢?多元宇宙就爱开这种玩笑,不是吗?”


    他们在这儿闲聊,可那个疑似新小丑的人已经消失不见,即使蝙蝠少女和红头罩检测了ACE化工厂附近范围却仍一无所获,还有部分小丑帮成员和感染了病毒的狱警都不见了。


    当提姆把笑客的数据带回蝙蝠洞中,连接到一台专为他设计的电脑上,很快电脑屏幕就闪了闪,出现笑客那张惨白狰狞到令人不适的面庞,提姆给他准备了摄像头和音响,于是他们能相互对话。


    只是不知道这部分数据里究竟有多少内容,以及是否影响到笑客的自我思维能力。


    提姆正襟危坐,他想提问的时候就见蝙蝠侠风尘仆仆地赶来,因为他们行动得够快,导致笑客没多少时间布置他的‘游戏’和‘游乐场’,但他也做到了自己的极致,放风筝一样溜着蝙蝠侠在哥谭城中到处跑,几乎没给他喘息的时间。


    按理来说蝙蝠侠不应该如此着急,因他有数名帮手,提姆与笑客周旋,芭芭拉赶去支援红头罩,迪克则联络GCPD的人手,负责对付在城中掀起混乱的小丑帮成员,达米安一开始在他身边,途中着急地离开了。


    看似情势不太严重,但谁也猜不到笑客的后手如何,他疯狂地报复这个世界,因为这儿没有他的女儿,也就没有能约束或牵制他的。


    他向笑客问道:“小丑呢?你把他怎么了?”出于责任心他必须要这么问,因为他无法预估本世界小丑之死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很久之前他就意识到小丑的古怪,他无论受了多严重的伤都能复原,还有他伤势愈合的速度也非同一般,关于他的特质有人研究过吗?答案是当然,有人从小丑那儿取走血液用作研究,因为这世界上总有恐惧死亡的人,他们为此不择手段。


    他们认为小丑的血液有助于延长寿命,有人注射未曾稀释的小丑血液,但很快暴毙而亡,之后转而从血液中提取物质,也许他们找出了什么,但注射药剂的人逐渐疯狂,最后引发神经衰弱、癔症、精神分裂、痴呆、癫痫、瘫痪等不良后果。


    小丑是这个世界的一颗毒瘤、一个病毒,但他究竟怎么形成的却无人能知,他的血液就具备毒性,那如果小丑死了呢?是否意味着一个恐怖的病原体将被解放——


    原本受限于躯壳,小丑的意志也是想更多地‘游戏’,而非全然摧毁,他总想找寻乐趣,所以他不死,然而一旦他身亡,尸体未及时处理,就会导致病毒播散。


    蝙蝠侠一身黑漆漆的装甲,当光线打在上面反射出冷硬的光芒,他嘴唇紧抿着,等待笑客的回答。


    那么笑客会将谜底告知他吗?


    这个疯子笑了笑,猩红的嘴角近乎撕扯到耳后根去,他饶有兴味地道:“天啊,你这只蝙蝠竟然向我问小丑的下落,把他交给我处理不好吗?”


    蝙蝠侠:“你想做什么?”


    笑客:“别那么严肃,朋友,我保证他在我那儿能得到妥善处理,我可不会浪费他的。”他用夸张的语气说着血腥残忍的话,并且不以为意,他又不是他的老大!


    而刚好蝙蝠侠的下一个问题就是,“你的老大,他也是小丑?那个宇宙里不止一个小丑是吗?”


    ‘唉’笑客长叹了一口气,他就讨厌蝙蝠每次都追根究底的坏习惯,摊开手,“你问那么多有什么用?和我的小蝙蝠说:天啊,你有多个小丑,请分我一个吧!”


    “或者告诉我女儿梅根,说:你知道你爸爸每次出场的都是几分之一吗?走吧,要不要去找找分母,看究竟有多少个小丑。”


    “再不济你要干掉所有小丑,然后走到我女儿面前告诉她:你的好daddy一个都没啦!让我来做你的父亲吧,刚好杰森一个蝙蝠dad、梅根一个蝙蝠dad,组成一个新家庭!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着讲他那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台下没人捧场,蝙蝠侠不为所动,只有提姆抽了抽嘴角,想不到笑客能有这么疯癫。


    笑客沉浸在自己的笑话中,却骤然抬头,死死地盯着蝙蝠侠,“一个病原体,你说,我要把他放在哪儿才最好?”


    一个病原体,想要让他快速扩散,就最好把他放在水源处,在蝙蝠侠沉下神情时,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他,这个世界哪哪都叫我不满意,它太糟糕了,竟然不能叫梅根活下去,凭什么呢?”


    蝙蝠侠:“她需要个好的环境。”


    他不可能被笑客绕进这个最简单的逻辑怪圈里,直指重心,他问道:“那你又做了些什么呢?这个世界里的小丑没有拯救梅根,你就为他定罪、为这个世界定罪?”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笑客又装模作样起来,佯作惊诧,又扯着脸上深深的褶子笑了,“我的孩子早就长大了,当我来到这里,我只是不满意,所以带来毁灭。”


    提姆:“B,你清楚的,小丑本就如此疯狂。”


    笑客再不言语,慢慢哼着古怪曲调,蝙蝠侠出发去找小丑之前,向他问道:“新小丑的代号叫什么?”


    “他叫‘守卫’,我想你听见这个代号就知道他原本是做什么的了。”


    守卫原本是一名狱警,可他在某天听从了手机里传出的蛊惑,对方许诺他某种‘真相’,将为他揭开社会的本质、贫穷的根由,于是他去到阿卡姆内部一处盥洗室,杀害了原本在那儿制作笑气的人,当他接过这份工作、完成那人没做完的事,然后突然之间就疯狂了——


    他一边狂笑一边痛哭,他感到难以言喻的痛苦,他开始意识到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玩笑,命运把他扔进这个因平凡、普通、贫困、弱小、自卑等等细微的现象就能导致巨大痛苦的世界,他认识到清醒的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根本不可能改变一切,于是他疯了。


    他是个多可怜的人啊,要不是迫于无奈谁会来阿卡姆里当狱警,这儿的薪酬高,可是时常有人没命拿,他们在就职前就签了协议,一条命值多少钱写得明明白白,可他们就是没办法,只能卖命。


    守卫曾经的痛苦都化作他现在的动力,他已经大变样了,不再瑟缩可怜,不再自怜自艾,他在疯狂中获得力量,也甘愿听从笑客的指挥。


    笑客:“我将他从深渊中拯救,他从此不怕水,不怕火,风流淌在他身体里,地被他踩在脚下。”


    “他像榉木一般燃烧,终究会化成灰;”


    “他自己成了新的深渊,吸收混乱、散播混乱,疯狂的潮汐也随他而动……”


    “世界也会发笑的。”


    守卫逃出ACE化工厂后不知所踪,他随笑客的指引前往目的地,忽然听到罪恶的象征在他耳边念到神神叨叨的话,于是给出了自己的回应,“我从未感到如此之好。”


    他有着与小丑无差的面貌,就连头上散乱的发丝也是绿色,却冷着脸不爱笑,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他拿出烟盒想要抽根烟,但笑客道:“别做这种惹人厌烦的事,别把你的牙熏黄,我讨厌那该死的烟牙。”


    守卫:“说清楚吧,究竟惹谁厌烦了?总之不是你。”


    笑客:“你是摸清了我的脾气才这样发问吗?”


    守卫:“不,我只是摸清了你的能耐,你只能在网络上发号施令,而不能来到现实跟我进行一场真枪实弹的较量。事实上现在小丑帮是我的,小丑化的失败品也是我的。”


    他已经完全代入了‘小丑’的身份,也许在不久后就会正式继承这个代号,毕竟小丑已经死了,还是他亲自料理的,于是他有了蓬勃生发的野望,他还想要继承更多。


    笑客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我现在认为你会是个合格的‘小丑’了,对了,你问我什么来着?唉,还是我的女儿,你不知道她有多霸道任性,她不喜欢烟味,然后这种小玩意儿就从她的公司里绝迹了。”


    梅根不喜欢的就坚决不要,她有脾气,而她爸爸有能耐,于是禁烟守则就在白熊公司里推行了下去,在公司外抽烟喝酒没人管,但在公司里这么做,那就要被白熊总裁穿小鞋了。


    ……


    有关小丑在哪的问题,当有了线索就变得简单了,红头罩负伤,但他坚持要参与找到小丑的行动中,蝙蝠侠赶去水塔,夜翼为防止意外而前往堤坝,他则找到了水库。


    又一个夜晚来临,即使环境昏黑,但头罩内带有夜视功能,采用三光合一让视野再无阻碍,他走过深深的草丛,拿着撬棍挑开荆棘,路上还敲了两个捕兽夹,他沿着水库边缘走,没多久就发现了异样,手里的撬棍就派上了用场。


    他弯下腰伏在水库边缘,将撬棍伸向水里,忽然有一只手伸出水面,直直朝着他脸颊而来,但最终后继无力地垂了下去。


    水面不停地波动,很快一张惨白的脸颊浮了出来,他脸上的笑容随着死亡而被定格,细看充满了不甘和怨恨,可他死了。


    小丑死了,红头罩把他从水里拖出来的途中就几乎发现了他的死因——


    红头罩拽住他的头发想把人拖上来,才刚用力就发现手感不对,小丑的脖颈被割开大半,基本只剩颈骨之间的筋膜和后脖颈的一点皮连着,于是他动作还得小心点儿,别把他的头拽掉。


    等他把小丑的尸体捞出来,再仔细地检验,不难发现杀他的人动作干脆利落,仅仅用一刀就劈开小丑的咽喉,红头罩抬起小丑的脑袋四处按了按,意外发现还有个窟窿,对方为了保证小丑身死,还开枪射击了他的脑袋。


    祸害哥谭多年、令蝙蝠系义警痛苦不堪的疯子就这样死了,似乎死得潦草,可当红头罩打开从腰带中拿出来的手电筒,他看到一大片血色晕染了水库,而这不是最重要的,他检查了周围,就发现在他来之前有人在这里钓鱼……


    “小丑死了,在水库这边,但病毒也许扩散了。”


    破坏水塔,想把一具尸体塞进水塔可不容易,最多在高楼上找个水箱,这是最简单的做法,但笑客不这么做,他喜欢随机的、有趣的游戏,随便病毒以什么样的方式扩散。


    蝙蝠侠没在水塔获得线索,可迪克那边出现问题了,“快联系GCPD!有人正在水坝上安装炸弹!小芭,通知电台和电视台,尽早撤离下游民众,万一他们炸毁大坝,后果不堪设想!”


    一股寒意涌上红头罩心头,笑客比死掉的这个小丑更加疯狂,他不计后果不在乎死伤,他最大的敌人已不再是蝙蝠侠,他仇恨整个哥谭,想要毁灭一切。


    另一边,守卫走进了间黑黢黢的仓库,问道:“这儿有什么新鲜的乐子?”


    笑客:“一个大点儿的烟花。”


    守卫拿着手电筒在仓库内晃晃,忽然脸上浮现了点儿笑意,“导弹也只算大点儿的烟花?那你平常玩的都是什么?”


    “我喜欢玩雪茄炸弹,如果你点燃它的话,它可以把你连同一栋大楼炸成烟花。”


    “看来你说的戒烟是有必要的。”


    与忙碌奔波的蝙蝠系义警不同,守卫闲适极了,但笑客莫名地叹了口气,他说:“我忘了还有哈莉,她也熟悉了解小丑呢!”他说起这个可爱的女人,当然是因为她已经来了。


    哈莉有她特殊的服装,有她鲜明的特征,高调地一脚踹开仓库门,见里面只有一个人,也不意外地埋怨道:“你怎么不知道开灯呢?害我差点没看见你——”


    “你这该死的、可怜的小贼。”哈莉说话可算不上恶毒,最多刻薄而已。


    她走进来仔细瞅了瞅守卫,但光线来源只有守卫手里的手电筒,那点反光能照亮的就太少了,她嘻嘻哈哈地,似乎只是想和这位新小丑认识下,转头看向仓库中那枚安静的导弹。


    “哇噢,这位亲爱的,这可是个了不起的大玩具呢!”


    谁不为守卫的大胆惊叹呢,敢从军方手里截东西,实际上这把戏小丑已经玩过了,就是他杀害二代罗宾那次,哈莉看来也很喜欢这个大玩具,却忽然挥出身后携带的巨锤——


    守卫反应也不慢,直接拿手电筒晃在她眼睛上,哈莉怒骂:“该死的!”


    “帕米!动手!”


    哈莉被蝙蝠侠拜托找到新小丑、及时通知他,但哈莉接过了这个任务,却不想完成后半段,她是和小丑早早就掰了,但曾经属于过她的东西怎么能被人轻易杀害呢?她是不爱小丑了,却从不否认他带给她一些东西。


    她挥动锤子的一击落空了,但这并不影响什么,哈莉怒极反笑,“你可比你的上一任差多了,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如果小丑只是个轻而易举就退场的二流货色,那她又算什么?


    哈莉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随着毒藤女出现、藤蔓在仓库内疯长,她很快就击中了守卫,当守卫从衣兜里掏出一样东西丢向导弹,她们都只来得及追逐那样物品,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想引爆导弹,她们都不能放松警惕。


    东西被拦截住了,但守卫也趁机逃脱,毒藤女从藤蔓中接过那样东西,看了看就丢开,“一个毫无威胁的烟盒。”


    哈莉走到她身边埋怨怒骂,可烟盒突然发出一道细小的爆炸声,把她吓了一跳,差点以为导弹要被引爆了,她受到惊吓的时候,毒藤女一把将她抱住。


    蝙蝠洞中。


    这次技术比拼是芭芭拉赢了,她戴着眼镜盯了电脑屏幕许久,早就看累了,向后仰倒在椅子靠背上伸了个懒腰,“如果我检索无误的话,笑客就藏身在韦恩大厦中。”


    “说真的,布鲁斯把那儿建设得不错,主要是卢修斯的实验室不得不配备那些好东西,所以它也顺理成章成了笑客的栖身之所。”


    芭芭拉有话想说,到最后也还是没憋住,“所以布鲁斯的安全防御系统在小丑那儿就和个筛子一样?没有任何警报?他到现在都没发现问题?”


    提姆:“我们都以为他会在别人那儿?”


    说到这个‘别人’,提姆和芭芭拉对视一眼,旁边的笑客百无聊赖,却从他们的表现中看出了什么,说道:“你们像知道了什么?介意和我说说吗?”


    芭芭拉笑了一声,她并不搭理这个异世界小丑,但他们大概都在等着什么,忽然之间,两人都行动起来,提姆拿出一个看似轻薄的玻璃罩,而芭芭拉将笑客所在的这台电脑搬起来扔进去,并合上了盖子。


    他们已经用不到笑客了,于是准备彻底销毁掉他这部分数据。


    韦恩大厦中,卢修斯·福克斯有些手足无措地摸了把下颌,向身旁的布鲁斯问道:“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但愿你已经清楚了解它们的价值才做出这个决定。”


    “它会是一笔很大的损失,很大,你会为它而破产的。”


    布鲁斯坚持道:“可它已经不安全了,老朋友,我不能置我们的安全于不顾。”笑客极具威胁,趁他来到的时间尚短,必须尽早处理。


    达米安不知道身在何处,一直在通讯频道中潜水,静默地听着他们的商量和决断。


    哈莉将导弹的存在透露给蝙蝠侠,若说平常她肯定还要藏着掖着卖关子,可守卫都试图用导弹了,他想摧毁哪儿?摧毁哥谭?别说哈莉不同意,毒藤女也只会更愤恨,所幸这麻烦被她们扔给蝙蝠侠了。


    蝙蝠侠则要通知军方,要知道一枚导弹的报废流程并不简单,可不论从前还是现在都有私下贩卖军|火的人,他们种种关系盘根错节,根本无法轻易处理。


    第三天,天亮时。


    笑客开启随机谋杀,指挥小丑帮的成员主动制造‘意外’,这次他还蛊惑了数名路人,通过发送短信、提前给予酬金的方式操纵他们完成某件小事,而他们一环扣一环,最终导致目标身亡。


    这个智能编程造物开始展露他的獠牙,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假如他入侵导航、航空、列车等系统,将引发更大的灾难。


    蝙蝠侠不可能想不到笑客所能做到的、将要做到的事,这个盘踞于网络之上的怪物比现实中的小丑更加恐怖,即使提姆和芭芭拉一起围追堵截,可他们还是无能拦下他的动作,他太狡猾了,还会主动做陷阱引诱,并试图反向入侵蝙蝠洞中。


    他们已经分析出小丑的所作所为,却难以阻止,蝙蝠洞中一片沉默。


    达米安仍旧不在这儿,他在通讯频道中极不耐烦地说:“还要等多久?我想快点搞定这件事,别再拖沓了。”


    他身旁似乎有其他人,一道女声低哑却尾音上翘,“别动,要是弄乱了妆容我还得给你重画一遍,你肯定不乐意对不对?”


    达米安哼了一声就不说话了,而对方说:“等你出场的时候,可不能是这个表现,记得我教给你的,否则你就坏事了哈哈。”声音中带着幸灾乐祸,透出她想看好戏的意味。


    当时间来到正午时,布鲁斯进入卢修斯的实验室中,这里原本的研究人员都已经去吃午餐,或者说被顶头老板刻意遣散,他走到被防弹玻璃严密保护的机房前,看笑客毫无动静,他也不急不恼,到旁边操作台前的椅子上坐下。


    “不出来聊聊吗,笑客。”


    随着机器自动打开,一道投影落在他身旁,笑客杵着手杖站立,他一身玫红的燕尾服西装,看着如同上世纪的老派绅士一般,只不过绿头发、惨白肤色和猩红的嘴唇破坏了他身上这股气质,愈发显得癫狂扭曲。


    “小蝙蝠,你找到了我,是要和我说些什么呢?还是你想到了对付我的办法?”说实在笑客也好奇呢,他的这位老朋友竟然直接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过来找他,而非蝙蝠侠。


    布鲁斯:“我好奇的问题,你会为我解答吗?”


    笑客抬了下眉尾,“这可说不定,看你想要问什么了。”


    他们两个立场相对的敌人,在布鲁斯泰然自若地坐下以后,氛围竟然还算友好,可这毕竟只是个假象,布鲁斯沉思片刻后,坚定地开口:“三个小丑。”他分析已得到的各种线索,最终确定了异世界小丑的人数。


    布鲁斯抬眼,与笑客视线相对,对面之人脸上的笑容愈来愈大,“唉,老大、丑角和我,三个小丑,你说对了。”


    笑客很自然地把自己代入了三个小丑中,可能他继承了其中一个小丑的记忆,所以认为自己也是当事人之一。


    “而你是丑角的造物。”


    笑客盯着布鲁斯好一会儿,“这个推测太简单了,一点也没趣。”因为他早就说了‘笑客’是他抢了谁的代号,总之这不重要——他都不在原世界了。


    他说:“你就跟我招呼这个?没其他想说的了?”


    布鲁斯抬起下颌,脸上扬起属于哥谭富豪的轻浮笑容,“把你女儿投出来给我看看。”


    他没病吧?


    笑客属实摸不清他的目的了,可是拿他女儿出来炫耀?他偏又拒绝不了,刚投影出那个可爱万分的孩子,却忽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笑客看清楚了,来的是他的梅根,她一头黑卷发,生着绿眼眸,还撅着嘴巴不高兴的模样,看起来又要来给他一拳。


    当两道身影重叠在一起,令笑客分不清现实与虚妄,梅根的眼眸添上生机,宛如活了过来。


    他的数据停滞一瞬,所有数据全都被动地汇聚于此,甚至于造成卡顿,他伸出手想抓住那个孩子,却见‘梅根’手里丢出一个小玩具,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来——


    炽白明亮的光摧毁了摄像头,损坏了在场一切电子设备,而载体损毁,也消融了笑客的数据。


    电磁脉冲炸弹的能量极高,在十亿分之一秒的瞬间全都释放出来。


    之后就由仍在蝙蝠洞中的芭芭拉和提姆负责检索是否还有笑客数据的残留,但他们还没摧毁被扔在隔离设备里的那部分数据,他不知道出了什么错,电脑屏幕上的画面一直闪烁着,音响里的声音也断断续续,掺杂了许多电磁声。


    “Megan…Megan……”


    他被带到蝙蝠洞中,但可能之前一直与主程序有所联系,直到现在那份关联终于断开,他的智能也被影响了。


    笑客:“该死的丑角,他不该……”不该把记忆输送给一个智能编程造物,他觉得自己已经坏掉了,即使他从未真正活过,但他早已经历过不止一次死亡。


    他爱梅根,因而追着‘装置’去到多元宇宙中,可他因为梅根对装置的防护措施而被遗落,来到了一个没有‘梅根·达蒙’的世界里,他在这儿什么都找不到,只有一份死亡证明和梅根·维斯特的遗物。


    “我的核心数据里刻印着‘Megan’,但你们谁也得不到。”笑客选择了自我销毁,还亮着的屏幕、闪烁的指示灯一瞬间全部熄灭。


    ……


    当守卫被抓住、关押于阿卡姆疯人院中,小丑已死的消息没被暴露,因这儿已经有个‘新小丑’了,为了哥谭稳定,他们不能透露出小丑能被制造的真相。


    牢房内的‘守卫’坐在空无一物的桌后,蝙蝠侠和他隔着一扇牢门相视,低沉嘶哑地质问道:“你到底是小丑,还是‘守卫’?”


    他微微露出一个笑。


    而在多元宇宙的某个世界中,一道黯淡的流星划过天际,最终于目的地坠落,它被设定只能绑定目标人物,当它与其人链接上的那刻。


    那人脑海中响起一道机械音:“已抵达目的地,选定目标,开始绑定。滴、滴…进度百分之十,进度百分之二十……”


    “绑定成功。”


    那道机械音却陡然变得古怪,仿佛具有智慧一般地道:“……劳伦·维斯特。”


    作者有话说:


    日记体番外,完。严重低估了笑客的搞事能力以及事件复杂程度,但还是想一天搞定,于是库库猛写,终于搞定。


    第256章 【番外】阿卡姆骑士·一阿卡姆幻象


    十六岁的杰森拥有了个朋友,在暗无天日的阿卡姆疯人院地下,在布满杂物、刑具和腐烂物质的囚室里。


    他觉得自己濒临崩溃,或早已经疯了,以至于在无穷无尽的痛苦中幻想出一个本不存在的人陪伴自己,他头抬不起来,只见到一双精致整洁的皮鞋出现在自己面前,脚踝延伸向上,而它们的主人应当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那孩子蹲下身来,捧着脸颊望着他,杰森早已不相信自己见到的现实,却还是尽力地抬眼打量她,她年纪最多十二三岁,看起来没吃过苦头,更没有过什么残酷经历,因望见了他的面庞而呆呆的。


    她说:“杰森……”


    语声轻轻的,像一道生怕惊扰了潜藏在噩梦中的怪物的气音,杰森凝视着她,这是个奇怪的幻影,竟然因为望见他身上遭受虐待的痕迹而感同身受,甚至她表现得更为受伤、更加可怜。


    可他并不想做个真正的疯子,他做不到在痛苦折磨中自欺欺人地与幻想对话,或寻求安慰,于是沉默着,他此前刚经历过一场惨无人寰的殴打,也许有内伤?但这不重要了,身体的知觉仿佛被隔断,忍不住呕出的血早就吐出来了,只剩鼻腔还在流血。


    一滴滴血从下颌、嘴角、鼻尖滴下,头下垂的姿势并不方便止住鼻血,但得益于身体的恢复机能,破损的血管壁最终会被修复,然后未排出的血液在鼻腔内凝结成块。


    他感受到鲜血和温度流逝,或许他早该死了,早该做个死人,可那个疯子偏偏叫他活着,将他的痛苦延长到永无止境一般。


    杰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疲惫和麻木席卷了他的神经,还有巨大的眩晕飘浮感,他在想这道幻影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消失,就像他此前无数次幻想过的‘蝙蝠侠会找到这里、带他离开’的戏码一样,永远都不会实现的。


    永远都不会,他已经不信了。


    但那个孩子抬起一只手,然后从杰森鼻尖滴落的鲜血落在了她掌心里,鲜血顺着她掌心里的纹路蔓延,杰森忽然感到一阵莫大的恐慌,这是比他在地下室里见到其他精神病罪犯,遭受他们的殴打更加恐怖的事情。


    被捆缚在椅子上,早已残破不堪的罗宾如同遭受巨大刺激,哪怕他早已经精疲力竭,却还是意图挣脱束缚,可他无能为力,破损多米诺面具下,眼眶睁大到快要撕裂的程度,他从干渴的咽喉里发出他以为声嘶力竭却不过微弱的呼喊。


    “逃啊!逃走!别在这里——”


    但面前之人不懂得他的绝望,把血迹擦拭在她的衣摆上,转而用双手捧住他的面颊,小声地说:“不要害怕,不要为我担心。”


    她试图想叫他安心,可杰森感受到她手心里的温度,只更加绝望,比起自身已深陷地狱,他竟然更恐惧还会有人落得与自己一个境地这件事情,忽然听见她问:“可是杰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蝙蝠侠呢?”


    杰森忽然安静了下来,在巨大的惶恐畏惧中,他意识到这也许是小丑的又一个陷阱,那个疯子就爱做这种事,令他感受到希望,然后又毫不留情地将之摧毁,把他求救的意愿打碎,把他的灵魂撕裂,将他放逐到地狱之中。


    他快认识不清活着和死亡究竟有什么差别了,这是他在这里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想不通的问题,也许干脆利落地死了,实际上还更松快点儿?


    他的脑子坏掉了,注意力无法集中,思维意识很乱,时常恍惚、眩晕,脑神经总一阵阵地抽痛,过后就是空茫,他被抽掉了精神和力气,有时就连喘息都无力。


    “你是谁?你是我的幻想,是一个不存在的,仅我想象出的能给予我慰藉之人。”


    否则她还能是谁呢?难道她真的越过阿卡姆外高高的围墙,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小丑的囚室,然后找到了他?


    在他的失落中,那孩子说:“我不是你的幻想,我是梅根。”


    “但我好像在做梦,一眨眼就来到这里,是谁把你囚禁在这里的?谁伤害了你?”梅根睡了一觉,然后她就到这儿了,看见一个饱受委屈、被欺负得很可怜的杰森。


    梅根认出了他,认出了这个早已被世人遗忘,却只有一些渣滓烂人记得,并总来问候他的二代罗宾,她意识到杰森的脊背不正常地弯曲着,在两片肩胛骨之间稍下的位置有个异常突起,证明他曾遭受过什么。


    他受了如此重的伤,却没得到治疗,而是被囚禁在地下被折磨虐待。


    还有他左边脸颊上显眼的J字烙印。


    杰森并不作答,梅根意识到这都是小丑所做的,顿时不高兴地变成了气气小熊,“都是小丑对不对?他太坏了!”


    粗俗恶毒的词汇量少得可怜的小孩儿是这样的,再生气恼怒也只会说人坏,杰森却不知为何感受到一丝轻松,尽力地抬起脖颈看她,看清她白皙面颊,毛绒绒蓬松、扎成麻花辫的黑卷发,还有一双纯澈见底的绿眼眸,映入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但是。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的臆想的话,真的能想象出如此清晰的细节,如此鲜活的人物吗?


    梅根气鼓鼓的,可她看到杰森受伤的模样,着急地在这间囚室里跑来跑去,找到块干净的帕子就拿来给他擦拭脸颊,她做成功了,但是当她想给杰森解开绳索时,却无论如何都扯不开,但杰森认为这很正常——


    他给自己想象出了一个伙伴,就像有的人做梦,梦见许多稀奇古怪、自以为真实的人物或事件,但那只是大脑给予的滤镜,梦的主人会自己将细节补全并合理化。


    但一道幻影怎么能拯救他、怎么能改变事实呢?这是不可能的。


    杰森看见那孩子着急得大哭,可他们素未谋面,她怎么会如此关心在意他?所以这就是一个梦,一个他在痛苦中为自己编织的美梦,也许能将他哄得忘记疼痛,让他得到片刻安宁。


    可他感受到眼泪落在自己后颈上,顺着弯曲弧度往下淌,带来的触感既冰冷又滚烫,然后梅根拥抱住了他,拿脸颊贴在他被烙印了字母的那半张脸上,杰森竭力地挣扎,可他拗不过这个固执的孩子,她抱着他还胡乱地蹭蹭。


    这种安慰法并未带给他慰藉,却止不住地想,也许他终于开始自怜自艾,所以想象出这样的场景。


    他说:“梅根,不要暴露在小丑眼下,当他来的时候,你要躲起来。”


    他还不想让小丑驱逐这道投影,最好的办法就是别让小丑发现他的臆想。


    于是当小丑回来,他再次听见那道尖锐刺耳的狂笑声,就好像从梦中被吵醒,神经全都叫嚣着疼痛,而他眼前也再也不见‘梅根’的身影,她已经好好地藏起来了。或者说,她回到虚无中,消失了。


    而且他眼前没有沾血的帕子,从口鼻中流出的血都落在腿上,颜色变深,已经呈半凝结状态了。


    小丑拿撬棍抬起他的下颌,狰狞道:“瞧啊,我的小跟班,你想到了什么?介意和我说说你的美梦、说说你对未来的期盼和计划吗?”


    杰森不再费力地抬头望他,挑衅小丑这事不会为他带来成就感,他的抗争不会被奖励,他得不到丝毫‘好的’,只是有气无力地道:“……我的计划就是,杀了你。”


    小丑扯着猩红的嘴角发笑,“我保证我喜欢你的抗争意识,但硬骨头合该受点儿打磨,否则你怎么会发光发亮呢?”他狠狠挥动撬棍砸在杰森身上,导致年轻的义警发出悲嚎,又有新的鲜血从他新的伤口里流出。


    “什么?你说你不是钻石?被打磨也不可能像那漂亮小石头一样发光发亮,说实在的,我知道这个道理,但我好歹给你找了个理由对吧?”


    “蝙蝠侠把你丢下的事可没给过你任何理由!”


    小丑继续他的游戏,多想向面前这个硬骨头证明——明明比起蝙蝠侠,他才是那个好人,他有充足的时间与他相处,教导他一些道理,他会把这个孩子变成他的。


    他去到一边,正在准备电刑器材,但忽然有个孩子从他身后冲撞,他可不知道这儿还有其他人,意外之余被撞得一个趔趄,回头就看到了只始作俑者的小蛮熊,那孩子一看就是令他感兴趣的类型,但她从哪儿来的?这是他尤为好奇的问题。


    比起一个手脚笨拙、惯于玩乐的孩子,战斗经验丰富的小丑更加果断,然而他挥舞通电的U型叉却只打到了空气,那道幻觉很快消失。


    小丑好像一只脚踏进某个兔子洞,见到了些令人匪夷所思之景,等他收回脚,于是奇异事物连带兔子洞都一起消失了,但兔子洞在哪?他一眼都没有觑见!


    这事难道不奇怪吗?他难得升起了点儿兴趣,毕竟一个玩具总有玩腻了的时候,他也不必要着急料理杰森,他是大餐,但完成大餐前的准备步骤还多着,他有耐心慢慢来,可当他回过神却发现自己仍站在桌前,手里拿的电棍都还没打开呢!


    他饶有兴味地歪过头,看到杰森好像没经历他刚才的幻象,那这怎么回事?一个幼稚小孩无缘无故地撞他?


    为谁打抱不平?还是想惩恶扬善?她也想学习蝙蝠或是这儿的小鸟?


    这个惨白着脸的疯子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眯着眼思考了下,就直接带着电棍走到杰森身旁,弯下腰来,与他拉长了语调说道:“我有点小发现,孩子啊,我梦见我们的舞会中多了一个人,你认识她吗?”


    垂着头的杰森并不予他理会,仍沉浸在受伤中,于是他沉着脸,“唉,你不为所动,那这就没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好像偏离了阿福带崽的主题(琢磨)就叫梅根秀场吧,本篇番外里阿福和小杰森都是顺带的,后面才出现,做梅根的挂件。


    第257章 【番外】阿卡姆骑士·二我要带你走


    小丑好好招待了一番他的乐子才离开,至于先前的幻觉?说实在他脑子里实在记不得这个了,可能其中有什么力量的影响,总之他忘了个干净。


    但杰森不知道他先前那番表演,他不知道有人撞了小丑、惹得对方起了兴致,却又很快被忘却,他只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好不了了,因为他在倒地濒死喘息时又见到了梅根,小丑没发现端倪,他已经走了,于是这又变成他们两人的相处时间。


    梅根:“对不起,杰森……你好疼呀。”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因为她没能阻止小丑的恶行、没能保护好他?


    他脑子里的思维有些混乱,但还是找到了逻辑,他幻想出一个无法帮助他、只能带来关心和安慰的孩子有什么用?意味着他潜意识里不认为自己能逃出去了,说明他正转变得懦弱,已经快坚持不下去,所以他需要一个柔软角色来为他减轻内心的沉重负担。


    那些他无法轻易卸下的——


    爱,坚守,对蝙蝠侠的信任,还有对他会迎来好的、等到转机的期盼。


    它们和他身体里的血液一样历经流失,也许他还会活在无穷无尽的痛苦中,但它们到某个时刻就消耗殆尽、再难重生。


    小丑让他觉得,只有放弃这些东西他才能轻松下来,可当他尝试理解小丑,就意味着一切都在转变得更糟,他意识到这一点,可他被捆缚在这里,只能被动地接受,什么也改变不了。


    梅根取来他眼熟的那条干净帕子给他擦拭鲜血,按住伤口,试图避免血液流失过多,也许有效,也许杰森的心理作用,也许他对这个孩子的安慰,短促而艰难地喘息着,语气不稳还带着颤音地道:“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他说:“你藏得很好,梅根,我原本以为我瞒不过一个早就疯狂却洞悉人心的白脸怪胎的。”


    这是他对他自己的安慰,他在不断的失去中,终于守住了某样事物,他保卫了自己的幻觉,于是成为他足以称道的成就。


    从前当小丑离开,徒留杰森一个人在这儿,只有头顶上一盏灯,周围全是黑暗,他就好像角落里那些腐烂的事物一样,也有蛆虫和苍蝇爬在他身上啃食着血肉灵魂,一直在他耳边吵嚷着,那感觉一点也不好受,但起码带给他伤害的人终于离开了。


    他在数不清的时间里独自挨过寂静,现在多了道幻影,她一直在他身边,驱赶那些扰人的声音,忙前忙后为他处理伤口,然后带来干净的水和正常的食物,但很可惜他一点也吃不下去。


    梅根看他一直发着呆,就轻轻扯他额头上的头发,“你真的不吃吗?你不吃会很饿,等那个很坏的小丑来,你就没力气恨他了。”


    恨一个人也是需要力气的,杰森差点就要丧失那股气,他待在阿卡姆里忍受饥饿,饱受屈辱,各种虐待磋磨他的躯体和意志,而最令他在意的是,他看着蝙蝠侠来来去去,他为什么找不到他,为什么不带他走?


    可能因为他也是个疯子,所以他被留在这儿受苦。


    但为什么?难道他和小丑才是一伍人吗?蝙蝠侠是这样想的吗?


    疯狂混乱的思绪涌上,杰森嘶哑出声:“是的,我恨他,我也恨蝙蝠侠。”造成他现在模样的罪魁祸首不止小丑,蝙蝠侠才是他痛苦的根源。


    如果没有蝙蝠侠,他不会遭受如此的苦难,但多米诺面具下,滚烫的热意从他眼眶中涌出,他恨,他太恨了。


    杰森奋力地转动挨在地上的头颅,看向梅根,看到她眼里一览无遗的关心在意,“我不恨你。”


    他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他从小丑手下救了蝙蝠侠,恨他相信了蝙蝠侠为他编织的谎言,恨自己在被小丑抓住当时为什么没能意识到那是个陷阱,是他太愚蠢了,于是轻易相信了他们。


    但他不恨自己臆想出来的幻影,她什么错也没有,甚至在这里陪着他,令他觉得自己疯了也好,但他终于得到了丝毫慰藉。


    他说着含糊的话语,而梅根伸手垫在他脑袋和地板的接触面之间,认真地回应他,点点头,“嗯,他们都坏,我们是一伙儿的。”他们要做同谋共犯,梅根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


    如此简单的安慰却似乎平息了杰森的痛苦,他努力昂着头开始喝水,让梅根喂给他,然后吃她不知道怎么变出来的汉堡还有辣热狗。


    他闻到了食物香气,把它们恶狠狠地咀嚼咽下肚,然而久不进食导致肠胃痉挛,发出疼痛的信号,随之胃酸不正常地分泌,几乎快反流到咽喉,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你究竟从哪儿来的,梅根?”


    杰森以为这是幻觉,但他有八分怀疑,无法轻信任何答案,唯恐会落入更加糟糕的境地中去,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更糟的,但他已经想拒绝。


    梅根坐在他身边,她说:“我从一个很远的地方过来,因为你需要帮助,所以我来了。”她在这样一个长长的梦里,看到另一个杰森饱受委屈,就不受控制地奔跑过来。


    “我也有一个叫杰森的朋友,他很好很好,所以你遭遇危险,我就过来了。”梅根才不会骗人,她是诚实的孩子。


    她说了孩子气的理由,惹得杰森的心情好像也因此松快了点儿,“谢谢你对我的帮助,梅根,你帮了我大忙。”


    梅根:“我现在只能在这间囚室里活动,等我以后能跑的范围增大了,我就带你走。”


    这是杰森当下最需要的安慰,他只要一句‘带他走’,于是这一切又变得像幻觉,他想象出了一个单纯角色陪自己玩过家家,想象他们彼此之间相互依偎取暖,就像流落街头的流浪狗一样,只有在梦中才会兴奋摆腿,而现实只余残酷。


    他难得地睡着了,所有痛苦都远去,转而沉浸在平静宁和的梦里。


    梅根双手捂在他眼睛上,看这个杰森陷入沉睡,而她犹疑地想要离开,她知道这个杰森不是她的好朋友,但她做不到无视苦难,放任另一个杰森遭受伤害,但她要想办法扩大自己的活动范围,还有制止小丑对杰森的虐待,就需要向人求助。


    她奔跑在无尽回廊之中,一头扎进个有着癫狂、混乱、血腥意味的梦境,这里上下左右颠倒,黑红惨白中掺着极具污染的绿,怪异之象如同沸腾一般吐着泡,四处都刮着猛烈飓风,但路途中不断有阶梯浮现,为她指路。


    梅根被带到这个恐怖之梦的中心,那儿已有人在等她了!


    三道巍峨高大、面容模糊的巨影望向她,其中一人道:“亲爱的,你不好好睡觉,来这儿做什么?”


    在他们包围中,梅根多小呀,可她甩甩腿就一屁股坐下,因为费力仰着头有点累,就干脆垂头揉脖颈,“爸爸,我见到了另一个杰森,然后另一个小丑在欺负他。”


    三道身影皆沉默着,不知道从哪传出低低的狂笑声,很显然有人认为这事滑稽极了,而梅根这时才昂头看他们,绿眼眸里带着固执,小熊叫道:“他坏!”她不喜欢坏蛋。


    “他还拿着通电的叉叉打我。”


    那这真是坏极了,他们不再在意梅根喜欢罗宾这件事,反正她就这样,又纠正不了,干脆随她去了。


    处于最中间最高位的那道巨影慢条斯理地道:“那你想怎么做?说说你的计划,看我们能为你做些什么。”这就是妥协了,他们乐意宠着这个孩子,任她闹腾。


    梅根:“我想给他个教训,让他也很痛。”


    还未开口的那道巨影说:“那你就找对人了!孩子,想让小丑痛苦的事再简单不过,我会让他笑不出来的哈哈。”他看起来脾气绝对算不上暴烈,但他手段百出,是最阴险邪恶的那个。


    然后这只不高兴小熊就被哄好了,她站起来蹦蹦,“好噢爸爸,但你们不要跟着我,我玩够了就会回来的。”


    她总爱去外面,找她那些‘好’朋友们玩儿,但他们即便不乐意也没限制她人身自由,只是密切关注她的安危,仔细记下每个得罪了她的人,只因这孩子没吃过委屈,要是他们当家长的不报复回去,难道让她忍受着委屈、在心里形成个疙瘩吗?


    他们注视小熊捣腾着两只小短腿跑开,其中一人说:“她只有遇到了麻烦事才想到我们。”简直是最没良心的小熊,用完就丢开了。


    另一人:“得了吧,她好歹还回来,还记得我们呢。”


    最上位、最深邃扭曲的巨影:“她说爱谁最多?你们有谁数过吗?”肯定不是他,但他比起看旁边这两位自艾自怨,还不如挑起他们之间的争端,这样还更有意思点儿。


    “老大,你太无聊了。”“附议。”


    “那就忙各自的事去,就算失败的喜剧演员也不至于疏忽工作,忘了自己所要做的事,对吧?”


    没有观众的笑剧退场,梅根跑到了这个梦境的边缘,却还探头探脑,当意识到三道恐怖巨影都向她投来注视,就扬起笑脸冲他们挥挥手,“爸爸,我都爱你们~”她的甜言蜜语没半点技术含量,甚至称得上敷衍。


    但她好歹哄着他们呢!


    梅根奔跑在梦境的罅隙间,还穿过一道尤为逼仄的裂缝,这才来到杰森身边,这边的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地下室里徒留杰森一人,他看见了梅根,有气无力地道:“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丑爹们:知足吧,珍惜吧。


    第258章 【番外】阿卡姆骑士·三梅根·骑士


    梅根弯下腰和杰森对视,那双绿眼眸里没有戏谑嘲弄意味,带着他盼望已久的坚持,认真地道:“我肯定回来,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这儿受苦。”


    在不见天日的地下,时常遭受虐待然后昏迷,杰森早已模糊了时间,有时他数着耳边鼓动如雷的心跳,曾经于学习或夜巡时过去很快的一分钟被拉长到如同半生那么长,而他最初的盼望从蝙蝠侠找到他,逐渐变为希望小丑没那么快地回来,但他知道——


    这两件事都一样不可能,蝙蝠侠不可能找到他,小丑不可能放弃他这个‘玩物小子’。


    他经历了绝望至无望,但现在重新有一件值得他期待、不会被落空的事,当这个柔软天真的孩子出现,就不曾有一次令他失望。


    因她是他的幻想,他最后的慰藉,于是痛苦飞逝,终于抵达了此刻安宁。


    梅根说完这句话,还给杰森看自己怀里的东西,那是一只毛绒绒柔软干净的白熊玩偶,她把它放在杰森身边,对他说道:“这是给你的替身,它能代替你承受伤害。”


    可这说到底究竟有什么用呢?他木然地睁着眼,觉得自己的臆想症越发严重,逐渐脱离现实,但杰森仍旧舍不得戳破这一切,他喜欢这位朋友,不要求她做任何事,只要别扔下他一个人就好。


    “那你之前去哪儿了,梅根?”


    杰森艰涩地开口,试图通过这道幻影挖掘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但不可遏制的恍惚之下,又觉得已无意义,他只想找个人对话,仅此而已。


    梅根从空无一物的身后搬出她的凳子,坐在杰森旁边,而垂下去的小腿晃晃,“我回家去了一趟,”她一身孩子气,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棘手问题,回去找家长也很正常。


    但杰森想不通自己幻想出来的角色会怎么完善她的身世,他费力地偏头,看梅根摸摸自己脸颊,又拽着辫子尾巴扫在脸上,她有点气气地说:“这个小丑坏,他欺负你,所以我回去让爸爸教训他。”


    “那你爸爸是?”他适时地问,与这个孩子搭话,可这究竟是他的独角戏还是什么,早就分辨不清了。


    梅根觉得这个问题有点为难,歪着头和杰森对视着,没忍住飘忽视线,最后小声地带着点郁闷地说:“我爸爸……就是我爸爸,他住在很远的地方,在阿卡姆之狱。”


    这个回答并未出乎杰森的意料,只不过让他更加确信自己落入了一个如同疯帽匠所坚信的仙境般的幻象,所谓阿卡姆之狱、阿卡姆疯人院,究竟有什么差别呢?那么在梅根所居住的阿卡姆外,是否还有一座哥谭城?


    杰森联想到这里,就问了出来,他见梅根点头,“阿卡姆之狱外是一座旧日都市,它建立在莫比乌斯环上。”


    哥谭建立在一道莫比乌斯环上,于是这座城市中的人和事物总是重蹈覆辙的原因就找到了,它永远不可能变好,假使有上升的趋势也很快就会翻越山坡、重新坠入谷底,甚至于落到彻底反转的境地中去。


    他基于自身的经历给出最贴切的解读,梅根继续道:“旧日都市外有蝙蝠岛,而城中有三角岬,还有很多恶魔巢穴。”但看她的模样,她从来不觉得在那个奇幻世界中的生活艰难,大概是因有人保护着她。


    于是有些事就很明显了,杰森幻想出来的角色与他自己形成了鲜明对比,但他心想,这真是太好了,没人成为下一个‘杰森·陶德’,对他而言就是最值得慰藉之事。


    他在这儿等待腐烂,等待死亡,所幸没有另一个人与他一样受苦。


    但这场闲谈到此为止,小丑再度惊醒了杰森的好梦,大脑神经如同被撕裂一般的疼痛骤然席卷,身体各处都在悲嚎着,就连上一刻还坐在他旁边的孩子也消失不见,杰森重回地狱中,他又不得不面对那个疯子。


    可他垂着头没有看到小丑嘴角真实地染上了血腥色彩,两边各有一道裂痕,几乎撕扯到了耳根,而那道伤有多深?以至于皮肉翻卷,雪白的脂肪、口腔内的薄膜、粉色的肌肉全都呈现,血还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小丑不知道在哪搞得一身狼狈,他甚至笑不出来了!嘴角很疼,难道就为了逗他面前这个孩子,而让他委曲求全?这是什么道理?


    他不再尖锐狂笑,还一言不发,可当意识到杰森沉默时,就忍不住埋怨道:“我现在不奇怪小蝙蝠为什么要丢下你了,因为你是一个无趣的、难以驯服的孩子——”


    “我陪你进行这么长时间的游戏,可你一点也不关心我,对比来时还爱和我互动,现在愈发沉默寡言,难道这是我教你的吗?”


    小丑蹲到了杰森面前,用戴着皮革手套的手捏住他下颌,语气癫狂至极,“我相信小蝙蝠也教了你些东西,可你对我们谁的话都不听,所以不怪他放弃管教,让你流落到‘小丑教养所’,这都是有原因的!”


    杰森终于有了回应,他看到小丑的西装衣袖上落了几滴鲜血,那不是他的,所以是小丑自己的,他在外面受了伤回来。


    “你在谁那儿受挫了?面对我能让你重拾信心吗?”杰森发出语声低微的嘲讽,他就是学不会乖驯,从前不会,往后更不会。


    很显然这是挑衅,小丑盯着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手中的力道像是要把他下颌骨捏碎,可他还没这么大的力气,最终阴沉沉却满怀愉悦地道:“好吧孩子,我很高兴你直到现在还很有活力,原本以为那些小游戏已经够你受的,可你说不够?”


    “那能怎么办?我只好带给你些新花样!”


    他的新花样左不过千奇百怪的折磨虐待,但不幸的是,他才进行没多久,受邀前来参与这场游戏的人来了。


    当那个肥胖丑陋的罪犯走下来时,像震得地面都在颤,令小丑不满极了,“企鹅,虽然是我邀请了你,可你怎么连门也不敲地进来?”他不喜欢不讲礼貌的家伙,这份不高兴令他本就血肉模糊的脸更加狰狞可怖。


    企鹅人走下来与他面对面时,当然没忽视他脸上新增的伤势,却耐不住嘲笑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说你终于认识到自己往常笑得太过虚伪恶心,于是打算‘真情实意’地笑一场,来为阿卡姆添点儿欢笑?”


    他单片眼镜后被挤压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眸盯着小丑,他们这伙罪犯就算有了同一个乐子也不可能友好相处,只是出于与蝙蝠侠敌对的立场,才将二代罗宾被小丑藏匿在此的消息瞒着那只夜行动物,尤其小丑大方地对他们分享了他。


    “你很招笑,小丑。”企鹅人早就对这喋喋不休、装模作样的家伙不耐烦了。


    在他们谈话时,被冷落了的杰森终于意识到有事发生了,他的大脑在反复折磨中丧失了某些功能,以至于愈发沉重迟钝,可他毕竟没彻底痴傻,逐渐弄明白了现在的状况,小丑受伤了,而且……


    刚才小丑打在杰森身上的攻击没为他带去等同以往的伤害,仅仅刺激一下,之后就如被隔绝了感知一般,又或者说像打了麻药那样,所有伤害都不真实极了。


    当杰森默不作声地观察四周时,没看到梅根,她听话地躲好了,连带来的白熊玩偶也没暴露分毫,也就令他放下心来。


    事实上,这儿有三个人,就有三个不同的梦境呢!


    小丑才与企鹅人招呼完,就看到了个他之间明明见过却遗忘了的孩子,她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依旧一副气性大的模样,上次撞了他,而这次更不客气了。


    梅根手里比划着她那儿童西洋剑,不高兴地对他劈砍,气势汹汹,速度还快,惹得小丑一时反应不及,后退时差点被撞倒,然而他只是佯装姿态呢,很快调整了过来,拿起墙角处的撬棍就与她打起来。


    他作战经验丰富,怎么也不该输给一个青涩稚嫩的孩子对吧?可他偏偏不走运,往常用惯了的撬棍怎么也都不顺手,还因失误而脱手飞出,于是他的成果仅仅将墙壁砸了个窟窿,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个孩子。


    这位初出茅庐的小骑士比谁都更入戏,她的进攻令小丑狼狈,可没开刃的剑根本造不成见血的伤势,也就威力有限。


    小丑忍不住对她笑道:“瞧啊小骑士!你想来这儿拯救谁?可身为国王的我还没答应呢!你想抢走我的——”


    但他本就撕裂的嘴角越疼了,梅根看他这幅讨厌的样子就生气,“你太坏了!闭嘴!”然后小丑的嘴就跟被强力胶粘上了一样,任他如何用力都张不开了,他本就狰狞的神情变得更加骇怪恐怖。


    他与骑士小熊做着斗争,而在另一边的梦里,企鹅人也见到了这个非同一般的孩子,能以无害的模样出现在阿卡姆内,难道真如她表现出来的一般?他要是信了也就不会是企鹅人。


    快被脸上横肉挤得无处安放的眼睛打量着她,而非轻举妄动,他有那个眼力见,看出这孩子娇生惯养,还有着直率脾性,于是他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在这里?”


    企鹅人一派镇定,可事实上他已经按住手杖上的机关了,只要松手,立时就能发出攻击。


    他们都坏。


    不知何时,小丑和企鹅人都离开后,梅根再来到杰森身边,她还垂着眼尾,像受了委屈一般,杰森不知道她怎么做的,他察觉不到疼痛,只有精神上的麻木和痛苦仍在,然而它们竟也逐渐被平息。


    这是一场好梦,让他不禁问道:“小丑惹你讨厌,你爸爸给他教训了吗?”


    在平静安宁中,其实就算在小丑和其他罪犯对他的折磨中,他的敏锐仍在,甚至比总挨打的童年、讨生活的青少年、成为罗宾时的感官都更敏锐,就算小丑说还没驯服他,可他早就学会制造这些施虐者想要的‘节目效果’,他所表现出来的痛苦都在配合他们,只有令他们感到满意,他才能被放过。


    即使在这囚牢中,他仍成长着,就算那些养分令他痛苦无比,可为了存活,就像被压在巨石下的植物,哪怕扭曲孱弱也要生长。


    那他从自己的‘幻觉’中意识到问题了吗?


    杰森费力地抬起头与梅根对视,他不问别的,只问小丑得到了教训吗,其余一切他都不深究,而就连这个问题,他也并不强迫梅根回答。


    在他的注视中,梅根歪头,稚嫩脸颊上透露出一股孩子气的顽劣意味,而眼眸熠熠生辉,“我爸爸当然教训他了。”


    “因为我们是一伙儿的。”


    第259章 【番外】阿卡姆骑士·四邪恶的诅咒


    有关杰森是否能意识到问题,然后合理推测出什么,梅根从不怀疑,可她还是选择来到这个杰森身边帮助他,而她自己也没想隐瞒,随意地将一切都摆出来。


    小熊任性,还学了她的杰森的傲娇劲儿,更加理直气壮,然后就发现杰森一直萎靡不振的神情里浮现出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意气风发,直到这时才觉得他卸下了沉重负担,终于变得轻松了点儿。


    杰森不问很多的事,他只要接受那份好,而这次他不会再落得和轻信蝙蝠侠一样的下场,他绝不重蹈覆辙,也更加确信梅根对他无害……


    他现在身上没有任何值得觊觎的,就算小丑‘看重’他,然而这是不同的,梅根对他的帮助和陪伴不求任何回报,她柔软天真、无欲无求,也就显得这份关心在意弥足珍贵。


    当梅根蹲下来和他对视时,他被掩藏在多米诺面具后的双眼眨了眨,即使他的表情被遮住,可梅根读懂了,认真点头,“嗯嗯,我们达成共识了。”


    梅根说着就忍不住笑,她之前看这个杰森的惨状,怎么也不能笑出来,可他现在状态明显有了好转,就令她松了一口气,她把自己之前不知道藏哪的白熊玩偶拿出来,肉眼可见这个玩偶变得脏乱破损,皮套裂了口子,里面的棉花都吐露了出来。


    表现在玩偶身上的伤害,也就是如果没有梅根,那么杰森将会遭受的伤害。


    “坏!太坏了!”梅根不高兴地道,可坏小丑不在这儿,她之前也和他打过了,最后还运用能力将他和坏企鹅人一起哄走。


    杰森难得提起了点精神,与她搭话道:“你怎么把他们引走的?”


    这是他怎么也没想明白的问题,就看着小丑和企鹅人如同以往那般对他实施虐待,却只叫他觉得如在梦中,因为那些伤害全都不痛不痒,只有他曾经遭受伤害带来的痛楚,他整幅躯体都深陷于疼痛中,以大脑中的尖锐刺痛和钝痛为最,而有时身体的疼痛又能压过神经和精神上的痛苦,如此反复着。


    他在梦境中被撕裂成两人,表象的‘杰森·陶德’还在继续承受伤害,发出每个来虐待他的人想要得到的痛呼,他被打倒在地,流出鲜血,而另一个他则冷眼旁观。


    奇怪的割裂感令他不断怀疑这一切是真是假,他认为自己疯了,但一个彻底疯了的人是没法制造出‘梅根’的——


    人是没办法凭空想象出自己此前从未接触了解过的对象的。


    在他幼年还最为天真的时候,他都没幻想过会有比他还小的仙女教母出现,没人会无缘由地拯救另一个人,他坚信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暗中都标好了价格。*


    他曾忘记过这则训诫一次,却在遭遇前所未有的苦痛后,又如飞蛾扑火般,再度对另一人付出信任、敞开内心,他近乎盲目地认为自己不会再被辜负,他不相信自己,却信任梅根。


    梅根‘啊呜’了一声,背手把白熊玩偶又藏起来了,然后目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杰森,好一会儿后才道:“嗯,我的能力……”


    她的能力怎么了?


    杰森的目光本就凝聚在她身上,蓦地更加专注,带着急切的审视,生怕年幼的孩子会运用超出她掌控的能力,一旦事发是否会为他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反而是最微不足道的,他担心梅根会因此承受什么。


    梅根和他对视,没会儿就恼了,“魅魔怎么了!魅魔也是好魅魔!”


    她一恼就在头上抖出一对雪白的熊耳朵,梅根着急地拿手去掩,抚了好几下才消失,之后就变气鼓鼓的,还直接背对杰森。


    杰森:“嗯,你是好魅魔,是全世界最好的小熊。”他的嗓音粗粝嘶哑,每当开口说话时就有掩不住的血腥味涌上来,从前令他麻木厌烦,还有止不住作呕的冲动,但现在他只怕自己说话小声,梅根也许听不见。


    梅根是最好哄的小熊,听到他说好话就微微侧头,令杰森幻视她头顶有两只耳朵正支棱着,他说:“我很感激你的出现,梅根。”


    她一哄就好,转而说道:“制造幻觉,然后编织他们的意识,在我这里,现实和虚幻之间没有明显的界限,而感官是最好欺骗的。”所以哪怕有史以来最疯狂的罪犯也没发现端倪,他被欺骗了。


    她当然还有没说的,比如她拿自己学会的剑术对小丑比划,没打赢才气鼓鼓地把这个坏家伙放回最浅层的幻觉里,还有之前她撞小丑的事。


    小熊魅魔气性大,“我还要回去让我爸爸教训他!”


    ……


    梅根遇到了问题就喜欢往回跑,当她再次回到那个混乱浑浊的梦境里,猛烈的飓风仍旧刮着,而在更高空的飓风源头,无数鲜血淋漓的意象发出不甘怨恨的嘶吼,却都被尖锐的狂笑所遮掩,如果有外来事物闯入,第一时间就会被飓风撕裂、被疯狂所携裹。


    但这里的一切都伤害不到梅根,当她从边缘处的裂缝挤进来时,梦境中央,三道巍峨巨大、恐怖非凡的巨影早就等着她了。


    其中一人道:“看啊,她这番作态,就意味着她对你的‘教训’不满意呢。”他们谁还不知道谁?而对他们亲自养大的梅根就更为熟悉了,但凡这孩子抬下眉毛都知道她在想什么、一会儿又要做些什么。


    梅根爬阶梯到了他们之中,气势汹汹来找茬,“那个坏小丑受的伤一点也不严重。”起码比他对杰森做的要轻太多,根本不痛不痒。


    她的态度如此鲜明,而三道巨影都并不意外,笑道:“你在为你新的朋友抱不平,而你无能为力,就转过头来为难我们。”


    要他们从阿卡姆之狱里对外面的宇宙施加力量,还精准挑选目标,这事究竟有多麻烦,梅根心里无疑清楚,可她还是对他们如此要求,就因为他们之间的父女关系?所以他就必须得为她付出,为她所有的意愿埋单,哪怕无理要求也得做到?


    “这是否对我们太不公平了?”


    他们那么多事都为她做了,也就口头上这么说,到了下次这孩子又来麻烦他们时,还不是照样去做,满足她心愿,哪怕再微小的要求也没忽视过,但不能让他们把埋怨也咽下去吧?


    梅根昂着脑袋与他们对视,“噢,那我去找罗宾。”那这下够体贴了吧?


    她耀武扬威,娇惯得没边,可谁叫他们就吃这套呢?嘴巴上止不住地哀叹,却还是拦住了她,装模作样地道:“可你那新朋友估计等不及,还是节省点时间吧。你想做什么?”


    这孩子一贯吃软不吃硬,只能顺毛捋,她抬起手试图比划,但又表达不清楚,着急地在原地蹦跶,“那个、那个!爸爸,我想要你那个——”


    最中心最上位的巨影理解了,他一只手负在身后,而身体前倾俯视着梅根,另一只手伸出,瞬息之间跨越无数重阻碍来到梅根身边,虚点了下她毛绒绒的头顶。


    “我知道,你想要‘魔鬼凝视’。”


    那是最邪恶的诅咒,但放在梅根身上,则成了对她的深切爱护,‘魔鬼凝视’会释放恶咒,并将一切意图伤害她的人都链接到他们所处的恐怖之梦里。


    这里以疯狂为主题,罪恶、血腥和混乱无序都只是伴奏,步入其中的一切存在都将被污染扭曲,成为他们的拥趸,而与之同时,所有宇宙中绝大多数的绝望和痛苦都沉积于此,那些糟糕负面的东西最终都被疯狂同化,成为了他们力量中的一部分。


    一旦有意识降临于此,会连死亡都成为遥不可及的奢望,到来的人即使脱离了梦境,也会逐渐被疯狂侵染。


    而梅根说想要,就直接给她了。


    “你的好爸爸对你说了yes,梅根,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大忙人,但等你得空以后,还是多回来看望我们吧,否则守在这儿的人真得要疯了。”其中一道巨影道,他又在讲他那没丁点儿好笑意味的话,谁要疯了?可这儿谁还没疯呢?难道这还不好笑吗?


    以至于另外两人都多看了他几眼,“真想把你的脑子撬开,看里面的东西是不是馊了,你话里那股怪味儿快熏到我了。”


    他们三人总爱说些俏皮话,其实都只自以为有意思,其他人都拆台,但这些闹剧他们到现在也没腻过,或者说就算腻了,可谁在乎呢?


    一个疯人独处会自言自语,两个疯子就够上演戏剧了!而当三个疯子齐聚,那就意味着好戏开场,他们总会给自己找乐子,对某些经典的台词和情节更是乐此不疲。


    他们三人争吵起来的时候,梅根左顾右盼,来回打量,要说她从前小的时候还为他们着急,想让他们别争吵,但到现在早就习惯了,只是还保留了从前的习惯,随他们的‘指挥’把脑袋摆来摆去,可慢慢地就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飓风停止,无处不在的尖锐狂笑声也静了,三道巨影共同织了张松垮垮的毯子盖在梅根身上,让她安睡,其中一人低沉地道:“她还是个baby bear呢,力量用多了当然会陷入沉睡。”


    “好了,朋友们,让我们祝她好眠。”


    至于遥远的身处另一个宇宙的‘梅根的新朋友’,那是谁?很重要吗?


    作者有话说:


    卡卡orz


    第260章 【番外】阿卡姆骑士·五拜访朋友们


    阿卡姆之狱里的住户可不止那三道巨影,还有很多奇特的家伙们,但他们也都看着梅根长大,对这个唯独例外的、在这儿横行霸道的小明星再熟悉不过。


    梅根睡了一觉起来,发现留在杰森那里的玩偶没有被动过,虽然担心,但她还有事要做,不过她去忙自己的事之前,还记得与自己的好爸爸相处,把他们每个人都哄了一遍,虽然三道巨影看着庞大而扭曲,但他们不是不可接触。


    小熊魅魔在专属于他们的领地里蹦蹦,这儿一出溜,那里玩滑梯,而她还爱爬高,站到危险的高高的地方上,然后张开手臂——


    “亲爱的,这是你第不知道多少次cos小鸟了,又或许我该更明白地告诉你,这儿没人陪你演不合适的言情桥段?”他在说什么啊!他说某场经典戏剧里,当主人公和配角、群演全都撞上人力所无法挽回的灾难时,可仍有人追求浪漫。


    梅根才不管他的怪话,她就喜欢到危险的地方去玩,可阿卡姆之狱里就算有危险,如何能算真正的危险?但凡有丝毫风险,有人为她考虑着呢!


    而她大家长的做法有利有弊,好的就是养了个骄纵任性、无法无天的孩子出来,而坏的也就是她这份无知无畏,以至于一道巨影拉长了脸,摆明了不快,可他哪儿威慑得到这孩子?


    梅根:“反正你会接住我的呀。”


    她横竖都有理,踩在陡峭山壁的一处突起上,看着下方空落落的深渊,可她竟然还往前迈了一步,但她没跌落下去,而是踩在了刚浮起来的一块青石板上,有人为她支撑着,可也惹得对方摆出更臭的脸色,连嘴角都深深地撇下去了。


    “你再这么闹下去,我觉得你还是去找你的新朋友比较好。”看孩子就意味着把糟心的麻烦事揽了过来,尤其那孩子看他不高兴了,还刻意地跑过来问:“哇,爸爸,你赶我走。”


    他快被这孩子逗笑了,“天啊,你刻意曲解我的意思,难道想听我肯定地回复你‘是的’吗?”


    听见他反问,梅根这时候才装乖,两只手背在身后,身体前倾,看起来诚恳乖巧的模样,嘴巴上说:“不呀,爸爸,你应该说你想让我多陪你一会儿,要走的话记得想你,你也会想我的。”


    “话都叫你说完了,那我说什么?”


    “你复述一遍就可以了。”她还确信地嗯嗯点头。


    ……


    养孩子就这么无奈和无聊,这种戏码上演无数次了,可梅根就乐此不疲,等她终于走掉时,真叫人松了口气。


    三道巨影似乎不怎么起争端,但这只是表象而已,看陪梅根玩的那个在她走后装模作样,另一人意味深长道:“她将你哄住了,可你似乎看不清某些真相。”


    梅根延续了幼时的某些习惯,她是个聪明孩子,从前脑子还不太好时,就学会了闹出动静吸引注意力,她把这个生存之道记得牢固,也许无意,可她运用得纯熟。


    那人收回注视梅根离去的目光望向他,可见对方也才收回视线,于是嘴角咧出的笑容愈来愈大,“得了吧老兄,我们都一个样儿,你还好意思说我?”他不大高兴地甩甩手,抬起头时说道:“又有倒霉蛋掉进了咱们的陷阱里,来吧,开始打捞了,让我们看看——”


    “他是又一个合格品,还是废料残渣?”


    他们在阿卡姆之狱里也有事做,就不管梅根跑去哪儿玩了,反正她在这里不会出事,那就随便她去找谁、见谁,小明星多得是关心在意她的粉丝。


    他俩说俏皮话,而一贯沉默不语的人开口了,“说完了?那么有人能告诉我,谁又把自己的力量偷偷放出去了吗?请问他是有了新计划,还是想为受委屈的孩子打抱不平?”


    梅根离开了阿卡姆之狱最核心的地带,自然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她跑去企鹅的领地外张望,有一半的概率撞见其主人,而这次这位大恶魔在家,他对在自己家门口探头探脑的孩子熟悉无比,看她不知道为什么含带着打量和古怪意味的目光,不由得招呼道:“你来这儿做什么?”


    身材肥胖却有着流畅线条,足足有几十米高的帝企鹅头戴礼帽,西装革履,还披着件裁剪得体的皮毛大衣,他戴单片眼镜,尤爱杵着手杖或随身带伞,梅根近来才遇到的一个坏蛋就和他很像。


    她捏着自己的辫子尾巴,“奥斯,我在外面遇到了个和你很像的坏蛋。”那个坏蛋肯定惹她不高兴了,企鹅轻易得出判断。


    梅根张嘴就把自己的经历暴露出来,随意说出她能随意出入阿卡姆之狱的事,这里不是指她能去到旧日都市,毕竟阿卡姆之狱本就与旧日都市互通,他和其他的老朋友们也经常走出去逛逛,但梅根不同,她能溜出这座暗沉死寂、一成不变的幻影监狱,去到外面的宇宙中。


    企鹅听懂了她的意思,烦心地抬手捏捏鼻梁,肥胖臃肿的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


    这孩子对谁都没戒心,没想过自己的能力一旦暴露会为她招惹多少麻烦,企鹅虽然自诩不择手段的罪犯,可他目标鲜明,为了统治旧日都市,为了创造出更甚以往的金融帝国,但他没想把自己的商业铺开到多元宇宙中。


    他自己是用不到,所以不为梅根的能力动心,可其他人呢?其他人可不会为她瞒着消息还对她无欲无求。


    “你……”企鹅刚想放狠话,就记起这孩子的脾气只能哄着,没法像训手下那样对待她,于是憋回去了一些话,转而说道:“梅根,我不是你的贴心人,别把这话对我说。”


    梅根才不管,她上次跑出去玩时,企鹅还给她打包了零食还有很多小玩意儿,她其实知道企鹅在偷偷拓宽他的生意,不为别的,就为了在外面赚钱然后储蓄在银行卡里,目标是不限额黑卡,而这都做了唯一可能用上它的人的礼物。


    但她眨巴眨眼睛,手里比划着说道:“那是个很坏的人噢,他一见面就拿手杖,还打开机关想要打我。”


    这大概率是恶人先告状,但很明显,对方是恶人的可能性更高、甚至绝对及肯定!


    企鹅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说那该死的丑东西想对付你?”企鹅很满意他自己巍峨的身材和庞大且灵活的体格,但他曾见到过某些‘劣质仿品’,他们丑陋得令他作呕,简直难以忍受,现在立时想到了他们的存在。


    “竟然有那种蠢蛋活着,我看他还是待在地下比较好,梅根,你故意激我生气,但好消息是你成功了,我有份礼物想送给他,你懂的。”


    梅根很懂,这只坏心眼儿记仇小熊本来就这个打算,收了企鹅给的东西,揣在她那神奇的只有她自己能接触到的兜里,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而她最后还有一位朋友要去拜访,他是谁?是居住在蝙蝠岛上的罗宾。


    罗宾是她的好朋友,是她的杰森,如果没有这个前因,她可能不大关注得到最近才熟悉了解的那个‘杰森·陶德’,梅根会偏爱自己的好朋友,会爱屋及乌。


    梅根溜出阿卡姆就给罗宾发短信,和他约好了见面,而她自己重新开始整理小楼房里置物架上的玩具玩偶,它们在一过玄关就能望见的位置,有着‘展览’属性,于是摆在这里的东西都是梅根最喜爱的——


    无论年少孩子还是具有童心的大人,都会炫耀自己喜爱的所有物,它们有价值也好,不具备世俗中受大多数人承认的价值也好,却都不妨碍事物本身在他们心中占据特殊的位置。


    梅根乐于昭彰自己的喜爱偏好,不认为它们需要被遮掩、成为她被攻击的弱点,更不会无缘无故地羞赧,毕竟这是一位真正的国王呢!


    她的世界里只有很少很少的人和事物,于是每个人每样事物都被珍惜,得到最珍重的对待,梅根从不敷衍,从不畏怯于表达,她的自我蓬勃生发,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她上次回来时,从玩具架上取走了一只白熊玩偶,现在那里就有一处明显的空缺,梅根试图调整位置,又觉得不太好,于是摸着空落落的位置,对相隔了遥远距离的玩偶说:“你被赋予了一项光荣使命,走在伟大征程上,你将征服一场本不应该的、恶劣的伤害虐待。”


    国王为正在征战的白熊玩偶骑士授勋,它将伟大,它正做着有意义的事,即使它毫无智慧,所做的事也不过为一个少年英雄承受伤害。


    梅根对痛苦的感知敏锐,当她见到那一个杰森,就知道他已受伤太深,心底裂开了多到数不清的裂缝,他感受到痛苦,可无穷无尽的来自躯体的痛苦比不上精神上的痛苦,他好像连灵魂都要被撕裂,而整个人的意志更像是低落到谷底。


    她像是对那个杰森说话,语声很轻很轻,“你可以放松一点,可以再次期待。”等他心底的火苗再度燃烧起来的时候,小熊魅魔就会迎着他的期待到来。


    而很忽然地,客厅旁的窗户被敲响,当梅根望过去时,一只明黄色背羽的红腹小鸟拽着绳索,倒吊在那儿,冲她扬起一个灿烂、毫无阴霾,意气风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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